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beta男主的炮灰养母[gb] > 第23章 第 23 章

第23章 第 23 章

将白邈带回私宅,白怜当即联系了私人医生。

不论是心理评估,还是第二性征检测都无需兴师动众。

医生带着白邈去隔壁房间做全套检查,白怜则独自留在这间卧室里。

她坐在床沿,脚尖反复蹭着毛绒拖鞋,目光落在墙壁上。

像是想获得某日本漫画里才会有的透视能力,一下子看到墙外的夜景似的。

白邈没有看错,她的确心情很不好。

以养母的身份,跟养子发生那样的事,即便不是亲生的,也应该有些反应才是。

就连素来自私的白邈,都提前设想过最坏的局面:等药效从白怜身上褪去,她或许会绝望到持刀了结自己。

可她没有。

她平静地接纳了这件事,像是把这场纠缠,当作一场普通的,她经历过很多次的一夜情。

白邈对此说不上高兴,但又说不上不高兴。他只是有些惶惑不安。

但,白怜这边当真波澜不惊吗?

显然不是。

她只是意识到了某些,更加重要的事而已。

重要到可以盖过白邈的夜袭。

白怜猛地抬了抬腿,毛绒拖鞋被狠狠甩出去,咚地撞在墙面。

就在跟白邈纠缠的那一晚,她终于真切的感受到了,剧情真的无法扭转。

收养男主、男主中弹、产生纠葛、男主分化为beta。桩桩桥段,依次发生。

不论是大事,抑或是细碎小事,似乎都会一一上演,和原著分毫不差。

而她,这个原著里注定赴死的配角,真的可以改变命运吗。

白怜不禁思考,这份思考到头来,是否会成为推动剧情的一部分。

忽然,隔壁房间爆出玻璃碎裂的声响。

白怜缓缓眨了一下眼。

这一刻,她心底竟比谁都盼着白邈分化成omega,一举撕碎剧情线。

如若不然,她怕自己真的会被怒火啃噬到精神崩溃,当场掐住白邈的脖颈。

甩啊甩啊甩。

她倒要看看,男主能不能硬撑十分钟不换气。

这是玛丽苏小说,不是什么志异怪谈,白邈始终都逃离不了人的范畴。

不多时,房门被推开。

室外光线淌进屋中,粗重喘息混着幽幽血腥气,漫进来。

白怜转头,就见白邈站在门口,上身**,白皙肌肤覆着斑驳血痕。

他漂亮的脸上没什么情绪,手里攥住什么,反着光,掌心因此割裂,血珠顺着指尖一滴滴坠落在地板上。

接着,门外又传来医生惊惶的尖叫。

砰的一声,白邈立刻摔上了门。

白怜看着青年融入夜色,忽然想起上一世,她曾十分欣赏过一位画师。

王先生,本是白谨言引荐来的,曾为她与他共绘过一幅画像。

那幅画她珍藏许久,直到白谨言离世,她才依依不舍的把画像放在他墓前。

估计是因为念旧吧,之后她依旧数次邀约王先生,请他为这个家绘制油画。

起先好好的,王先生专业,人也友善。

可自从她把白邈接过来,请他为二人画像后,他们每次都会闹得很不愉快。

王先生带着艺术家独有的完美主义。

发现自己怎么落笔刻画少年,都达不到心中理想的模样,他便会焦躁又不安,一遍遍反复修改重画。

那时的白邈尚且还是个孩子,长时间站在原地当模特,枯燥乏味,渐渐便没了耐心。

到后来,任凭王先生如何叮嘱,他都不肯再好好配合。

对方每提醒一句,他便回敬一个白眼,还不时会凑到白怜耳畔,低声吐槽对方的样貌。

几番折腾下来,王先生开始自我怀疑。

连这般容貌出众的孩子都画不出神韵,他甚至觉得自己不配再执起画笔。

察觉到王先生的精神状态出了问题,白怜便资助他一笔足够办理个人画展的款项,并表示款项没有时限。

她劝他不必急于作画,先好好休养一阵子。

最后一次听闻王先生的消息,是在她与易生涟成婚的前夕。

易生涟看见墙上挂着的那幅她与白邈的画像,十分喜爱,便想请王先生也为二人绘制一幅。

白怜隔日便试着联络对方。

谁知得到消息,王先生进了医院。

是他自己亲手拿锤子,一下一下砸烂了自己的手。伤势严重,恐怕这辈子也没法画画了。

如今,看着浑身是血的白邈,白怜突然懂了。

纸上描摹出的人像再怎么逼真,也只是凝固在二维里的影子。

当一个活生生的人立在咫尺之间,他所有的变化都朝你压来。

这时你会意识到,那是绘画永远无法复刻的冲击力。

白邈踮着脚尖,小心翼翼避开地面散落的血迹。

他穿过昏暗的房间,脚步轻飘飘地走到白怜身侧。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白怜瞬间明白,他二次分化失败了。

心底漫上来一股浓稠的疲惫,她连呵斥他,起身去查看医生状况的力气都不剩。

白邈看着床上的女人,垂下眼帘,殷红的血珠自他指尖滴落,砸在白怜腕间那只名贵腕表上。

他微微俯身,发丝拂过她的下颌,伸出拇指去擦拭表面上的血,反倒将血迹晕开,在表壳抹开一层暗红的膜。

“母亲,该睡觉了。”

白怜看清,他掌心里紧紧攥着的,是她当初在拍卖会上重金拍下的花瓶碎片。

真是个败家子。

她喉头滚动,默默向后退,朝着床铺挪去。

白邈紧随其后,也跟着爬上床。

她往后退一寸,他便往前逼近一寸。

血迹浸染蚕丝被面,白怜手掌按上去,猛地一滑。

她向后倒下,脑袋砸在柔软的枕头上。

白邈顺势便倚靠在她身上,蹭着她的颈侧,在她怀里水一般蠕动。

“晚安哦。”

他寻出个舒服的姿势,轻声说道。

白怜没有应声,怔怔望着天花板。

这种情况,哪里睡得着…

可没过多久,白邈冰凉的指尖忽然抚上她的脸颊。

他弯起手指,指背缓缓划过她的下颌、唇珠,再到鼻尖。

最后,两根手指翻转过来,带着温热的血迹,按压在她的眼皮上,向下一抹。

“不哭…不哭。晚安。”

白怜像一具睁着眼死去的尸体,被强行合上了眼睑。

眼皮上残留着血的湿意,隔绝了房间里昏暗的光景。

钟表指针不停转动,每一格刻度都不会被遗漏。

白怜将手插入白邈的发丝,他的心跳声吵到她了。

就算门外的医生,已经被剁的稀巴烂。就算下一秒,白邈就将那锋利的瓷片狠狠扎进她的头颅。

她大概,也不会挣扎反抗吧。

因为他们都累了,没有力气去引诱,去爱,去恨。

一切都等到明天吧。

*

“母亲。”

少年浑身湿漉漉地拦在白怜面前。

“我想养它,可以吗?”

说着,他踮起脚,捧着一只鸽子怼到白怜脸前。

白怜身侧跟着曲终敬,两人原本正一路往前走,此刻被挡住。

她蹙起眉,往后退了两步:“不可以。”

她看向那只鸽子,又落在白邈滴水的发梢上:“你从哪弄来的?它很脏。还有你身上怎么湿透了,又跑去什么地方胡闹去了?”

白邈收回捧着鸽子的手,微微歪头,“我在花房玩,这只傻鸽子撞在了玻璃上。它不脏,只是摔进花盆里了。”

“放生它。”白怜命令,“它身上可能带病菌,对你不安全。”

白邈抿起嘴,“我不是小孩子哦。”

白怜烦躁地揉了揉眉心,开口唤:“曲终敬。”

话音刚落,曲终敬上前,从白邈手里接过鸽子,拉开走廊的窗。

鸽子咕咕几声,扑棱着翅膀,转眼飞入天光。

白谨言有事,白怜没时间在此耽搁。

她甚至都没多说什么,绕开少年,快步离开,直接将对方留在原地,

白邈静静站在长廊,望着白怜远去的背影,抬手擦去脸上流淌的水迹。

如同夜莺与玫瑰里的角色那样,他的心碎了一地。

这件事过去一周后,白怜收到家族宴会的请柬。

她马上联系白邈,通知他以养子的身份,陪同自己出席。

可消息一条接一条发过去,全部都是已读,对方没有半句回复。

摸不透小孩子,白怜直接拨通了电话。

铃声响了许久,白邈才接起。

白怜把宴会的事简单告知,电话那头沉寂片刻,才闷闷飘出一声:“哦。”

白怜觉得有点不对劲,她挂断通话。

指尖无意误触,点开了白邈的社交主页。

可能是童年过的苦吧,白邈分享欲旺盛,发帖勤快,在记忆中,他一天至少三条。

白怜嫌他刷屏扰眼,早就把他屏蔽了。

但这时,她突发奇想,临时取消屏蔽。

页面一刷新,却空空荡荡,她一张动态都看不见。

白怜截下图发给白邈,问他这段时间怎么不发照片了,是不是没钱了。

白邈依旧已读不回。

直到深夜,对话框才跳出一句奇妙的:才没有。

白怜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在生气。

白邈是要哄的。

为了确保少年能乖乖听话,随自己出席晚宴。

白怜特意腾出时间,在白邈放学时,驱车去校门口接他。

鬼知道白邈漫不经心拉开车门坐进后座,随手捞起手机,借着屏幕反光捋顺发丝。

目光随意扫过车窗外,才察觉行驶路线,根本不是回往宅邸的方向。

他猛地抬眼,视线透过后视镜,对上驾驶座上白怜的目光。

那时,他是多么惊讶啊。

原来母亲是能来接送孩子的。

捏着手机的手指微微一顿,他完全没料到,今天坐在前面开车的人,会是白怜…

白邈的表情管理可是随了白怜的好。

他飞快垂下眼帘,安静盯着自己的膝头,一言不发。

这份沉默持续到白怜带着他登上私人飞舰,船体缓缓脱离地面。

他才抬眼望向舷窗,终究按捺不住好奇,开口询问:“我们要去哪?”

白怜抬眸看向他,只浅浅一笑,并不出声,指向身后的显示屏。

屏幕上标注着本次降落地点:第五区。

白邈瞳孔一颤,呼出的气猛灌回喉咙,他险些被噎住。

什么意思,莫名其妙去第五区是做什么?

自打被白怜收养,他就再也没有踏出过第三区。

最近也没有听说其他区域办了什么大型活动。

此刻突然动身前往第五区,白邈脑海里冒出来的,只有孤儿院。

白怜不会是打算把他送回去,将他退货吧?

白邈双手交叠,指尖用力扣着手背。

为什么要送走他?

是他课业成绩不够好看?还是这几日他刻意冷淡,停更社交动态,给她带来了什么舆论压力?

或是…她看上别的孩子了?

对啊,白怜今天莫名其妙出现在校门口,说不定她刚从学校里,看中了别的小孩。

她凭什么把他送走。

白邈害怕的想。

白怜忽然拍掉白邈口中的手,打断了他的思虑。

“别咬指甲,都出血了。”

她拉开侧边抽屉,取出医疗包搁在桌面上,“口腔是不干净的,快点处理一下吧。”

白邈望着她,沉默许久,才问:“您很在乎干净吗?”

白怜只说:“谈不上在乎。只是你是我的孩子,我想,在你面前,我之少该装得在意一点。”

白邈伸手拉开医疗包的拉链,指尖摩挲着包里的纱布。

“那…作为您的孩子,在你面前我也该装得在意一点。对吧。”

前往第五区的这一路,白邈都在忐忑着。

他后悔,又不甘。真想冲到驾驶舱,夺走方向盘,拉着整个飞舰朝下方海面栽入,让所有人都为他陪葬。

同时,白邈又希望这只是个误会,白怜并没有送走他的意思。

带他回孤儿院,一定只是为了去取一份,她遗忘了整整两年的证件而已吧。

对吧。

白邈在心里反复说服自己,她肯定不会弃养他…肯定不会的。

白怜也浑然不知他心底的兵荒马乱。

白邈就这样胡思乱想着,始终不敢开口询问。毕竟,他死也不想在她面前丢脸。

飞舰落地,白怜和白邈短暂道别。

下属将白邈带去第五区的酒店,他独自在房间里待了整整一个下午。

天幕慢慢染成暖黄,白怜终于回来了。

得知她是要接自己离开的,白邈满心恐惧,生怕踏出这间客房,下一站就是孤儿院。

慌乱之下,他做了个很蠢的决定。

房门刚被推开,他瞬间闷进被窝,紧闭着眼,假装五点就已经睡着了。

脚步声越靠越近,等到白怜走来,他还刻意砸吧砸吧嘴,翻了个身,把被子蹭得乱糟糟的。

白怜静静望着他许久,忽然轻笑一声。

白邈一向喜欢她这样的笑,大多时候,这代表他可以放心在她跟前撒娇了。

可此刻,这声笑听得他心惊胆战。

果不其然,白怜柔婉的声音传来。

“听说睡着的小孩子,把他的手举起来,不会掉下去。”

她说着,伸手抓住白邈的胳膊,向上抬起。

白邈:“……”

他都这么大了,怎么会信这种话。白怜这是把他当成幼儿园小孩了吗?

等她松开手,白邈的手臂当即落回床上。

“唉,手掉下来了。”白怜笑着,蹲在床头。

她凑到他耳边,调侃道:“看来,小白邈没有睡着啊。”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3章 第 23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