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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穿成武官之子的科举路

    三六九龄|古典架空|连载

    大历六年,四月艳阳天气,春光怡人。上林县四面环山,从高处往下望去,入目的是一畦一畦的庄稼,微风过处,翻起一浪又一浪的深绿。清晨,县东头敦武校尉卫长海的家里,一名七岁的男童从床上缓缓坐起来,他揉 穿成武官之子的科举路全文免费阅读_穿成武官之子的科举路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大历六年,四月艳阳天气,春光怡人。 上林县四面环山,从高处往下望去,入目的是一畦一畦的庄稼,微风过处,翻起一浪又一浪的深绿。 清晨,县东头敦武校尉卫长海的家里,一名七岁的男童从床上缓缓坐起来,他揉了揉眼睛,看着套在身上的粗布衫子,两条短胳膊短腿,神色浑沌地“啊”了声。 过了好一会儿,周宸才从最初的惊愕中缓缓回过神来。他似乎又忘了,去年年底,他穿到了大徽朝,大历年间,上林县,一户从七品武官之家一名叫卫景平的男童身上,转眼过去大半年了。 可每次早上从睡梦中醒来,看着这具小小的身体,他都要适应片刻。 要是上辈子有人问起一名年轻男子“工作好又有钱”时,他会遭遇什么。 这题周宸会。 无他,猝死啊。 顶级名校数学建模型系硕士毕业的第三年,周宸拿着高得令人发指的高薪,在一次深夜的加班中突发心脏骤停,失去了意识。 再一睁眼醒来时,就看到了这个世界的他“爹”卫长海,他“娘”孟氏,他“大哥”,那个十五六岁出头的结实的小伙子是“他大哥”卫景明,身姿如白杨一般挺拔,眼睛黑而正,一看就是个心地纯正的少年人。他“二哥”卫景英十来岁,他“三哥”卫景川八、九岁,俩人都长得敦敦实实的,圆圆的脑袋上扎着冲天的小揪揪,那个憨态和鲜活,第一眼看得他几乎忘了看见古代大活人的惊悚转而乐不可支起来。 他爹卫长海是个浓眉俊眼的中年男子,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咧嘴一笑。就……牙挺白的。挨在他身侧的他娘孟氏不胖不瘦也不白,却矫健英气,她一双手几乎是飞掠过来,旋风一般将卫景平捞起来抱进怀里贴了贴额头:“可算是退烧了。” 她的声音沉稳有力,清亮地灌进周宸的耳朵里。 卫长海却扭头冷下脸来,大手一伸拧起他二哥卫景英的耳朵,声音一出来就如洪钟一般洪亮:“老二,下次再敢带你四弟去掏小狼崽儿,看我不打死你。” 要不是卫景英带着两个年幼的弟弟去山里头翻狼窝,掏小狼崽儿,老四能在山里头吹了凉风感染风寒,十来天一直高烧不退? 一天天的省法躲懒不练拳脚武艺,光顾着出去惹祸了。 媳妇儿孟氏给他生了四个小子,老大卫景明一直是个老实孩子,很有长兄的样子。老二卫景英却从小就是个皮小子,胆壮气粗,就没有他不敢惹的事,这不一眼没看住,他就带着两个弟弟,七岁的老三卫景川和五岁的老四卫景平进山掏狼崽儿去了。 要说起来,他们武官之家的臭小子,生下来就耐摔打,又有武艺傍身,掏个狼崽儿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偏偏就错在他带老四卫景平一块儿去了。 老四卫景平和上头三个哥哥大不一样,他自小生的头发墨黑,小脸白净,一副秀气模样。他俩口子都是习武的糙人,乍然得了这么个好看的玉雪团子,喜爱得不行,自然就养得比别个娇气了些。 一讲究起来,事儿就多了,吹不得风受不得凉摔不得跟头磕不得皮子,处处都得留着神,一个不小心就闹上灾病了。 这不,眼看着都快到夏天了,他还经不得山里头的一点儿凉风,回来的第二天夜里就发起了高烧,小脸蛋烧得通红,不哭不闹就那么蔫蔫地昏睡不醒,看着病中的小儿子,他们两口子那个揪心呀。 一想起来,卫长海的火气蹭蹭地往上窜,一张脸比锅底还黑,忍不住又踹了老二卫景英一脚。 卫景英疼得龇牙咧嘴,梗着脖子辩解道:“老四又不是个娇闺女,吹个风还能病了?老三咋就没事。” 就算是个娇女娃儿,也不见得风一吹就生病了。他在心里又委屈巴巴地嘀咕了一句。 再说了,他也不是头一次领着老三卫景川和老四卫景平进山去掏狼崽子了,每次不都全尾全须地回来了吗。 第二天生了病还怪他,谁知道是不是头天老四又乱吃东西吃坏了。 “你给我闭嘴。”卫长海敞开嗓门怒喝一声,挥着蒲扇大的巴掌又要去打卫景英,把周宸都给吓了一跳。 他这一声吼得周宸醍醐灌顶,至今记忆犹新。当时,原主身体里的记忆片段也不断地奔涌进他的脑海里,他的头如炸裂一般疼痛,颤抖着身体瞪大了双眼。 好一阵子之后,他才瞳仁慢慢聚焦,渐渐听明白了,也大概知道了他的处境——他穿越了。 卫长海责怪卫景英带着弟弟卫景平进山掏狼崽儿吹了凉风,可见先前原主病了,大约大夫无力回天,这才凑巧让在深夜加班猝死的他无缝衔接穿进身体里来了。 转过来这个弯儿后,周宸紧接着一想他以后就是卫家的小儿子卫景平,是个古代武官之家的孩童了,没来由地,他心中一片慌张、迷茫。 “孩儿他爹,”孟氏单手抱着小儿子卫景平,腾出一只手来拍了卫长海一巴掌,把老二卫景英拉到自己身边:“算了。” 老二卫景英也是她的亲生儿子,教训他几句吓唬吓唬就算了,真动起手来她还是会心疼的。 再说了,也不怪老二不服气,那天从山里头回来,老四还是活蹦乱跳的,至于次日夜里发烧,大夫也说不好是不是吹了凉风的缘故。 既然老四病好了,以后不让他跟着老二胡胡闹就是了。 卫景英敢怒不敢言,他抹了一把脸,苦大仇深地瞪着弟弟卫景平,心里炸毛了:娇气包,以后他要再和老四玩,就认水塘里那只大王八当爹! …… 就这样,刚穿过来的周宸什么都没来得及干呢,就被他二哥卫景英给当成娇气包“排挤孤立”了。 之后,穿成卫景平的这小半年以来,孟氏天天把他带在身边,家中有好吃的紧这他吃,新衣服紧着他穿,寸步不离的,越发宝贝的跟眼珠子似的。 一开始他还担忧三个哥哥见孟氏偏心他不高兴,谁知道,他大哥卫景明忙着练习箭法,一大早就出门了,太阳落山了都还不见着人归家,老二卫景英和老三卫景川忙着在外头祸祸,压根儿就见不着人,没谁有心思跟他去争卫长海两口子那点偏宠,这多少让卫景平有些意外,也不自觉对三个哥哥的大度生出了好感。 孟氏时常领着卫景平上街去逛,带他在东头买个糖人儿举着,一路上看杂耍的卖艺的吆喝的,走到西头在摊位上买碗枇杷冰粉,母子二人边吃边听大嫂子小婶子拉拉东家长西家短的,一天就这样有滋有味地晃悠过去了,时间长了,卫景平慢慢地解了上林县的风土人情。 上林县不大,跟后世的一个县城差不多。这里的居民是多姓杂居的武官之家,没有盘踞上百年的大姓耕读家族,皆因这里的居民多数是卸甲归田的武将兵丁。 二三十年前,大徽朝廷推行“以兴文教,抑武事。”①,一大批武将卸甲归田,一些官职不高的武官兵丁奉命回到上林县屯田,当年上林县不过是个村子,地广人稀,刚卸甲的武将兵丁手头还算宽裕阔绰,不少人或在镇外垦了田,或置办了宅子,娶妻生子,一家一户就这样繁衍了下来,是以县中有千百来户人家,其中的武将兵丁出身之家竟占了差不多一半的户数,子孙也最为繁盛。 他爹卫长海就是这个时候和二弟卫长河一块儿卸甲归田的,回到上林县之后他二人先后娶了媳妇儿,他娘孟氏和他婶子苏氏都是当地的农户出身。 卫长海这一支眼下有四个男丁,他二叔卫长河则一口气生了三个女儿,且不论男女,反正到了卫景平这一辈,眼瞧着是一大家子的人口了。 卸甲之前他爹官至从七品的敦武校尉,他二叔卫长河则是个九品的巡检。 按照朝廷的办法,武官卸甲之后回乡屯田,头三年,他们按着先前的品阶领俸禄,卫长海这样的从七品一年的俸禄是27两银,而九品巡检的卫长河,一年才拿19两银的俸禄。 但是到了第四年,朝廷下发给武官们的俸禄就减半了。注意,这减半的俸银就是武官卸甲屯田的关窍,兵部的意思,是要他们垦田种粮,以每年田地的收入来抵这减去的俸禄银子。 因此,这些年太平无战事,县中多数人家以耕种为事,风俗淳厚,鲜少有小人作奸起衅。 按照大徽朝风调雨顺年景的收成,一亩地产2~3石粮食,一石粮500钱,1000钱兑一两银,也就是一亩田地一年下来能挣一两银,每家垦个三十来亩的地,刨去雇人的成本,一年下来,落到手里的少说也有二十两银。 然而像卫长海和卫长河这样十来岁就上了战场的武人,拎着刀上阵喊打喊杀的行,伺弄庄稼苗苗实在是不在行,前些年虽然说垦了大片的田庄,种了庄稼,但年年的收成都不是很好,别说卖了换钱了,就连一家子的口粮都不够,还得从外面买米面补贴呢,索性,两年前,卫长海就把自己的田地三文不值两文地卖了,一家老小全靠一年13两半的银子过活。

    10223 人在读11-30 09:19

  • 嫁给豪门老男人,当总裁文男主后妈

    碳酸溪|古典架空|连载

    穿书前,苏妙20岁,原本应该是还没大学毕业的年纪,但年前她家的公司破产,欠下巨额债务,突如其来的残酷现实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于是‘只求一世富贵,不求一丝真情’这句话成了苏妙缓解心理压力的口头禅。【如 嫁给豪门老男人,当总裁文男主后妈全文免费阅读_嫁给豪门老男人,当总裁文男主后妈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穿书前,苏妙20岁,原本应该是还没大学毕业的年纪,但年前她家的公司破产,欠下巨额债务,突如其来的残酷现实压得她喘不过气来。于是‘只求一世富贵,不求一丝真情’这句话成了苏妙缓解心理压力的口头禅。 【如果可以的话,我愿意用十年的青春换财富。】 【救命,把我所有的桃花运都换算成钱吧,球球了。】 这是她在睡觉之前,跟好友最后的聊天记录。 没想到愿望这么快就实现了。 她醒来就穿成了总裁文男主的后妈! 原主今年29岁,是豪门苏家的幺女,跟苏妙同名同姓。三个月前和男主他爸领的证,现在是大佬的小娇妻,跟着大佬住寸土寸金的天价豪宅。 光是这里房子的装修,就让苏妙看出阶层与阶层之间的差距有多么大。一个衣帽间就大得惊人,吃穿用度都不受限制。 总裁文小说男主的家境,在被描写夸张的物欲横流的上流社会也是属于金字塔顶端的存在,男主他爸就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男人。 穿成比自己大了快十岁的已婚角色,这不正好就应了苏妙的愿望吗?用十年青春和所有的桃花运,换来如今这样的生活。 苏妙本应该高兴的。 但是想到后妈在书里的定位是恶毒女配,她的心情又有些复杂。 前一天晚上苏妙刚看完这本小说,故事是从男主二十六岁开始写起的,可是现在总裁男主才十六岁。也就是说,她穿到了原书时间线的十年前,知晓剧情的金手指暂时用不上。 书里对总裁男主后妈的描述就寥寥几句。 【陆澈十六岁那年曾被后妈联合情夫绑架,被关在小黑屋里三天差点饿死,患上了幽闭恐惧症。不过那对狗男女后来的下场很惨。】 两句话就交代了后妈的一生,选自原文中,男主朋友和女主的对话。 总裁文男主总是有各种稀奇古怪的病,等着女主救赎和治愈。 而苏妙很不幸地成了男主的病因,按照书里男主心狠手辣的做事手段,再把那个所谓很惨的下场稍微发挥一下想象,苏妙没忍住背脊发凉,打了个寒颤。 偏偏刚好她在这个时候收到了一条消息, 备注为‘宝贝’的男人发来消息:【你那里还有钱吗?我需要六千万,宝贝你一定要帮我。】 她现在的老公不缺钱啊! 所以……这个……不会……就是……跟原主密谋要绑架小总裁男主的情夫吧? 可对方是个摆明只想从她这里要好处的小白脸。 * 第二天—— 二楼的卧室房门打开,陆澈rua着自己乱糟糟的鸡窝头,趿着拖鞋从房间里走出来。 陆家的管家姓封,是个精神抖擞的老头,他带领着女佣们列成两队迎接小少爷下来享用早餐,虽然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 陆澈打了个哈欠,他问管家:“昨晚那个女人又作什么妖?” 他口中的那个女人,就是他的继母。 他不认可他爸的这段婚姻。 因此三个月来,陆澈从来没有主动称呼过苏妙。 管家见怪不怪,如实说道:“昨晚太太的房间里出现了一只蟑螂。” 陆澈闻言拧眉,难怪他在二楼都听到了楼上的尖叫声:“我们家怎么可能会有蟑螂?她又找借口折腾得不让人安宁是不是?!” 提到苏妙,陆澈年轻的眉头都快能夹死蚊子了,可见他有多不待见,多讨厌那个女人! 但是管家说道:“那倒没有。” 本来封管家都把除蟑螂小分队组织好了,十几个佣人全副武装,准备对太太的房间进行大清扫。 “但是后来太太又说,是她看错了。” 苏妙以前的确喜欢仗着太太的身份作威作福。但她昨晚临时改口,倒没让大家半夜还一番折腾,都有点不像她了。 不过封管家今天还是联系了除虫公司,准备对别墅进行彻底的大扫除。 “对了,太太昨天晚上吩咐,以后不用再给她送宵夜了。她还连夜做了一张计划表,让我提醒她今天早上六点起来跑步。”封管家说着,把一份打印出来的计划表给陆澈看。 上面写着《给即将‘三十岁的自己’一份自律养身减脂计划》。 1,早上5:30起床,喝一杯温水 2,六点开始跑步 3,七点做瑜伽,七点半吃早餐 …… “那她早上起来了吗?” 管家:“没有。” 陆澈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 此时三楼传来脚步声,管家立刻退后两步,让人把太太的早餐端出来。 苏妙也没有想到,她早上会睡过头,本来以为换了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肯定睡不着呢,然而她房间里那个床也太舒服了吧。 下楼的时候,苏妙看到自己比原本大了两圈的小腿,却忍不住长叹出一口气。 ——老天爷,我说的是用青春和桃花运换财富。 ——可没有说过要用美貌换啊!! 苏妙原本觉得自己二十九岁的时候应该跟二十岁没有太大的差别。她家族的人都耐老,三十二的堂姐看起来还像大学生的样子呢。更别说苏妙长得特别漂亮,骨相很好。 可是她绝对没有想过,自己穿到还不过三十的女配身上,会是这幅模样。 原主长得跟她很像,不过气质却完全不同。昨天晚上苏妙照镜子就被吓到了,自己的面相怎么变得这么凶了?还好后来用卸妆水卸了之后好多了,原来是化妆画出来的。原主应该是不喜欢总裁男主他爸,所以故意把自己画老画丑到让人提不起兴趣的样子。 但是就没必要增肥了吧…… 苏妙从三楼走下来就感觉有点喘,也不知道身体还有没有其他问题,心里怕怕的。她一觉醒来失去了快十年的青春,虽然穿到了富贵人家,可要是没享两年福就英年早逝,那一定是老天跟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 苏妙一边担心自己现在的健康状态,一边走向饭厅。 看到陆澈的背影,她脚步微顿。 这就是青春期的总裁文男主吗? 后妈和继子这种关系也太尴尬了,苏妙本来想避开他,没想到穿来第二天上午就遇到了。她特意看了一下日子今天星期三啊,还在上高二的小男主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在学校吗? 陆澈穿了一件男友风背心坐在那里,少年肩膀很宽,手臂上有一层肌肉,看起来就像是擅长运动的那类男生,男性荷尔蒙气息在青春期已经开始展现出魅力了。 苏妙注意到陆澈手臂上有两个纹身图案,分别是骷髅头和猫头鹰。就猜测这位花臂小大佬在学校应该是校霸,把翘课当成家常便饭。 苏妙只知道总裁文里的这位脾气很不好,不知道青春期的他性格怎么样。总之不想惹他,特意在离陆澈比较远的安全距离坐下。还好陆家的餐厅够大,餐桌也挺长。 不到一顿早餐的时间,苏妙就发现不但这位继子不待见她,就连别墅的管家和佣人也不喜欢她。虽然他们不敢像陆澈那样明目张胆地表现出来,但是苏妙能够感觉出来那种微妙,自己隐隐受到了排斥。 怎么别人穿书成女配就那么容易呢?大多数穿书文都是又苏又爽,变美变有钱,顶多稍微改改性格,就能收获一批刮目相看。 苏妙感觉自己穿成了地狱模式,原主是真正的恶毒女配。虽然她还没做绑架小男主这件事,但嫁进陆家以来各种又作又讨嫌的行径已经拉满了仇恨,成功让这里所有人都讨厌她。 原本至少还有长得漂亮这一个优点的。 但原主听信了外面那个小白脸的谗言,结婚后为了不让老男人,也就是总裁男主他爸碰自己就各种作,居然还用三个月的时间增重了三十多斤。 妈的,唯一优势的美貌被体重封印了。 可是减肥那么难! 苏妙:别拦我!想鲨小白脸!!! 苏妙手里的叉子一用力,就不小心在瓷盘上划出了声响。 陆澈忍不住抬眸看了她一眼,有点意外今天看到她素颜的样子。 他好像第一次看清继母长什么样子,居然是长这样吗? 怎么说呢,就……没有他想象中那么面目可憎。哼! 苏妙也偷偷在心里感慨,不愧是未来的总裁文男主,帅哥堆里的颜值扛把子。 就是不知道男主他爸长得如何。 但不管长得怎么样,男主他爸都已经是个老男人了……哎! 陆澈吃完起身,苏妙的早餐还没吃到一半。早餐是她自己点的减肥套餐,蔬菜沙拉和鲜榨柳橙汁,没什么味儿。 陆家的大厨应该手艺特别好,陆澈今天早上吃的中式早餐,光蒸笼里不同的点心样式就有二十多种,苏妙总是闻到那边飘过来的香味,终于忍不住了,她对封管家道:“那些,给我也来一份。” “好的,太太。” 减肥还是从下一顿开始好了。 终于吃上美味早餐,苏妙发现自己的心情也不沮丧了。 既来之则安之,她的人生突然就跳到了这一阶段,那就开启豪门太太日常啦! 重要的是身材和老公吗?不,是享受和搞钱!

    7272 人在读11-29 12:58

  • 被敌国将军当成白月光后

    余何适|古典架空|连载

    入夜的天穹黑得深不见底,乌鞘岭以北鹅毛大雪纷飞。磅礴的群岚苍茫一片。山顶巍峨积雪化成的一条迤逦白绦,阻隔了遥遥天际。不远处,凉州城在霰雪弥漫下,隐约可见绵延百里的城墙轮廓。其间高耸的箭楼上插着一排 被敌国将军当成白月光后全文免费阅读_被敌国将军当成白月光后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入夜的天穹黑得深不见底,乌鞘岭以北鹅毛大雪纷飞。 磅礴的群岚苍茫一片。山顶巍峨积雪化成的一条迤逦白绦,阻隔了遥遥天际。不远处,凉州城在霰雪弥漫下,隐约可见绵延百里的城墙轮廓。其间高耸的箭楼上插着一排密集的火杖,此刻也如旷野萤火一般微茫。 辰霜收回了目光,一蹬马腹,扬起皮鞭,驱马飞速向前方的荒原逃去。 一个时辰前,她收到来自长安的线报。 这一战,驻守凉州的陇右军受回鹘铁骑突袭而大败,残余兵力勉强退回城内保存实力。败讯一来,圣上大惊失色,便紧急召集百官于朝堂商议应对之策。 众臣相顾无言,唯唯不对。最后万般推诿之下,竟意欲与回鹘缔结城下之盟,送本朝公主和亲,岁给绢帛缯器万余,与之化干戈为玉帛。 诏令已在拟了。 而当今圣上、她的父皇,子嗣绵薄,宫中适龄出嫁的公主只有她——唯一一个流落在外的王女。 当年她母妃身份低微,在那场宫变中以性命救她出宫。多年来她无枝可倚,辗转多方,在边关投靠了陇右军。她步步为营,从小小医官做起,站稳脚跟,又靠文韬武略最终谋得军师一职。 若非如此,她此刻应是被困囿于深宫,连生死自由都要握于他人手中,从来半点不由己。 她幼时最要好的姐姐,宴海公主,便是十五年前送去给回鹘上代可汗的和亲公主。从此杳无音讯,只听闻,老可汗死后,姐姐又被迫嫁予其子。如此父王子继,兄终弟及,终为可敦,直至身死的那一日。 辰霜心中愤愤不平,自己自出生以来,未曾有一天受过皇恩,凭何能忍受这样的折辱?在陇右军中隐姓埋名数年,有今日一席之地,靠得也并非是公主的头衔,而是浴血得来的军功。她已离经叛道出了宫门,习惯于塞外纵马长歌,又岂能甘愿入那皇权之彀? 圣上诏令不日便会下达凉州城,届时泱泱亲队会护送她出嫁,前往回鹘王庭。 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赶在长安来人之前出逃。 辽阔的雪原之中,辰霜策马逆风顶雪,一席月白大氅随劲风猎猎飞起。 风霜如同刀刻一般划过她裸露在外的肌肤,寒气砭骨。雪片肆无忌惮地扑打在身上,覆满她一头鸦云般的乌发。 她心无旁骛,一双美目里燃起的光,如同雪夜里稀有的星子,黯淡却执着地亮着。 眼前便是山间密林,出了密林再行数十里,绕过回鹘人的营地,便可到达甘州。那里胡汉交界,战乱不断,且鱼龙混杂,易掩人耳目。她可稍作停留,从长计议。即便长安的人有胆找来,也未必能抓得了她。 辰霜在心中盘算好了路径,已冻得发紫的双手紧了紧缰绳,不知疲倦地甩动着。星罗棋布的参天大树在她身侧飞速地后退。 伴着疾风,前方倏然传来一阵马的嘶鸣。 有人?难道是追兵? “吁——”她低声勒住马。 胯-下的马儿得令慢了下来。蹄子缓缓踩在满地枯枝落叶间,发出细微的“簌簌”声。 辰霜警惕地举目四望,远处忽然闪现出几簇火光,在重林间影影绰绰盘桓着。 夜晚看兵马只需一数火把。 十几个,只是一小队人马。辰霜微松了一口气。 踯躅间,马蹄似是绊到了什么东西,马上的她身形一荡,趔趄了一下。她抓紧了缰绳,定了定神,借着雪反射的白光,看见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具血肉模糊的士兵尸体。 方才覆在素绡襟口的一层薄雪,随她身形一动,尽数滚入她尚有余温的颈侧背后,泛起丝丝凉意瞬间入骨。 四下无声,唯有寒风入林,树影婆娑。她心弦紧绷,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看尸体的盔甲和兜鍪,应是陇右军的人。数里外便是那日对阵的战场,这几个许是战败后慌不择路,逃跑中了埋伏的步兵。 火光又亮了几分,那队人马穿梭林间的脚步声已隐约可闻,走动时兵甲相撞的吭哧之声回荡在林间。她掩在一棵老树粗壮的树干之后,听到来人的对话。 “抓到了没有?” “这片已搜寻完毕,几个逃兵已绑了起来。还剩一个怎么都没找到……” “速速再找!去前面看看。殿下有令,少一人,便自砍一臂交代。” 是回鹘人。他们仍逗留在此地搜寻着俘虏和战利品,还有逃兵?素闻回鹘近年来厉兵秣马,军纪严明,竟连几个逃兵也不放过,果真如此。 辰霜心下生叹,调转马头,准备避开这些扫荡的回鹘人,向密林深处行进。 颈前骤然触及一丝冰凉。 她垂眸一望,一柄弯刀架在她脉搏处。顺着刀柄斜睨而去,老树斑驳的枝丫深处,藏着一个身披破甲,头戴毡帽的回鹘兵。 他低声道: “你下来,把马给我。别出声。” 辰霜不为所动,只是冷冷地扫视着这个小兵。他的甲衣断裂,腰腹有几处血迹,应是负了伤的。此人便是那些回鹘人在找的最后一个逃兵了。他这是要抢走她的马,来躲开那些人的搜捕。 脖颈间的刀刃又逼近了几分,那人咬着牙威胁道: “再不给我,我杀了你。” 刀在颈侧,她若执意冲撞,免不了受伤。更怕争执间,会惊动后边的回鹘人。 想到此处,她微挑了挑眉,道: “你若是不怕引来人,尽管动手。” 火影憧憧,人声越来越嘈杂。那人听到响动,执刀的手不住地颤抖,时不时朝她身后望去,像是怕极了那边的人。 辰霜三言两语,拿捏住了那人的命门,幽幽说道: “这是我的马,只听我指挥。况且你伤重,就算给了你,你也逃不出这片林子。” “不如你上马,我带你走。” 见那人露出狐疑的神色,辰霜一指他搭在自己颈上的刀,淡淡道: “我命在你手,必不会使诈。再不走,我们两个都逃不了。” 他龇牙咧嘴左右环顾了半刻,终于下定决定,收了弯刀,纵身一跃跳上马背。 马儿轻“嘶”了一声,辰霜奋力甩开缰绳,背着火光疾驰而去。 还未跑出一里,身后唰唰飞来的箭阵如同骤雨,砸落在奔走的马儿四周。箭镞上分明裹着沾了油脂的绢布,一触地,便燃起了火。一马二人逃逸的身影在火光中逐渐显现,夜色和密林已不再是屏障。 糟了,已被他们发现了。 辰霜心下一惊,双腿贴着马腹,整个身躯低伏下来,紧倚着马鬃,加速奔驰起来。 两个人的载重,这马不如之前跑得快了。 她不断以蛇形走位弯绕,依靠地势和掩体躲避着追击的箭矢,也试图甩开身后那个拿刀抵着她脊背的回鹘逃兵。 俄而,纷纷箭雨却停了下来。遽然的死寂,像是危险降临的前兆。 辰霜忍不住侧身回望。 百米之外,数道人影的中央,立着一个身形高大宽阔的黑影,正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如幽山,亦如深渊。 黑影忽而抬臂,拉满了一整张大弓,箭矢直直对准了她。 “嗖!” 一支黑羽箭离弦,穿越重重林木,击碎层层冰棱,向她而来。 力道之大,速度之快,根本来不及躲掉。 一箭双雕。 利箭先是整支穿透了她身后逃兵的胸口,巨大的冲击力使之跌下了马。紧接着,同一支箭擦破她的右肩,深深刺入前方必经之路的一颗树干之中,高度正好在马上之人的胸口处。 受惊的马匹察觉不到危险,横冲直撞,她无暇闪避,身躯被那支拦路的箭矢卡住,失衡从马上堕地。 辰霜在地上翻滚了几圈,五脏六腑皆受了不小的震荡。肩头的箭伤撕裂开去,沁出几滴殷红的血珠,渗入皑皑雪地,有如一朵朵傲骨红梅。 那人射术精湛,是故意射偏的。他们想要活捉她! 她头脑昏浊,四肢沉重,想要挣扎着起身,可施了力却只能从口中涌出几声带血的干咳。 马蹄声渐近,那队人马就在附近搜寻。 才出虎口,又入狼窝。 辰霜心叹不妙,她一身白衣,埋入雪中也难以被人发觉。只可惜,肩上汩汩流出的鲜血出卖了她的踪迹。 几只夜间觅食的秃鹫咬啮着死尸的腐肉,不知餍足地还在四周盘旋,闻到了新鲜的血腥味便朝她扑来。她涣散的神志已无力驱使身体抗争,只有微阖的双目徒劳地与之对峙着。 忽而一声鹰唳,惊空遏云,响彻天霄。那些秃鹫闻声呜咽着四散逃去。 浩渺的夜空中,一只海东青在树梢间低飞而来,在她上方掠过。 猛禽在侧,顷刻万籁皆寂。 眼帘的罅隙间,出现了一双乌黑的长靿靴,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向她走来。 她匍匐在地,微微抬眸。 目之所及,由远及近,只见漫天风雪中,一角玄色的衣袂翻飞不止,拍打着那双修长紧实的小腿。 乌靴在她身前立定,来人身姿高阔,投下的阴影将她四周尽数笼罩,隐天蔽日。方才那只海东青,正乖顺地落在那人玄甲锃亮的宽肩之上。 一道目光从她头顶射下,沉静似深潭,冷冽如锋刃。 她艰难地仰起头,不知是血水还是泪水泅在眼眶,循着火把的光线望见一副玄铁面具。 氤氲的视线渐渐聚焦,对上了阴郁面具的两个窟窿下,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眸。 眼皮褶皱的粗细,浓睫垂落的密度,眼角翘起的弧线。 真是一双极其相似的眼。 是他? 辰霜感到自己的心跳骤停,鼻尖发酸,胸口似有火焰烧过的余烬再度重燃。 她不由自主向那双眼伸出手去,就像溺海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任由整个身体随着它漂游而去。 眼前人的衣摆被风吹起,一下一下拂过她绷直的手背。 耳边的声响犹如从远古传来: “殿下,那个逃兵抓到了。” “砍下四肢,鞭笞一百,吊在营内示众。” 身前一袭玄衣的男子漫不经心地下完令,居高临下的目光仍是定在她煞白的面上,静静地望了她许久。 几个回鹘兵上前查看,随后各自禀道: “殿下,是个女人。” “殿下,她骑的是陇右军的战马。” 男子移开视线,面具下的音色沉闷,掩住了一贯的杀伐戾气: “带回去。”

    16652 人在读11-24 09:59

  • 九零年代之我的老公是矿业大亨

    骨色弯刀|古典架空|连载

    年关将至,天空密密匝匝地落下一场大雪。方黎从镇子上回来,脚趾都要冻僵,在院子磕掉鞋底挂的雪和泥,进屋就钻进了被窝里,鞋是棉鞋,化了雪就湿透了。没一会儿,睡着的方黎听见外头院子里响起皮卡车的声音 九零年代之我的老公是矿业大亨全文免费阅读_九零年代之我的老公是矿业大亨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年关将至,天空密密匝匝地落下一场大雪。 方黎从镇子上回来,脚趾都要冻僵,在院子磕掉鞋底挂的雪和泥,进屋就钻进了被窝里,鞋是棉鞋,化了雪就湿透了。 没一会儿,睡着的方黎听见外头院子里响起皮卡车的声音。 他踩上鞋,出去一瞧,是秦卫东从矿上回来了。 秦卫东甩上车门,看见他,眼神冷得像刀:“你他妈去哪了?” “给我妈送钱,妈的,她打牌又输个精光,一大早催命似我催我,打了八九个电话,吵的我根本睡不着觉...” 听见是这个理由,秦卫东的脸色稍缓,但见方黎没穿袜子,就这么光着脚踩着湿透的鞋出来,他的脸色更沉了,大步走过来,抄起方黎就往屋里走:“我他妈一秒看不住你你就给我作!” 秦卫东把方黎扔到床上,径直去外头给他找鞋,方黎倒在床上,打了个哈欠,小声骂道:“吃炸药了,凶的跟他妈狗一样…” 他的鞋都让雪湿透了,摸着上面还有一层刚冻上的冰碴,秦卫东拎起来支在煤火炉旁烤着,又走回来,脱了身上的皮夹克,抓住方黎的腿,兜裹在他冰凉的脚上。 夹克里有秦卫东的体温,暖乎乎的。 方黎在暖和的外套里搓了一下脚心,秦卫东也不看他,往门外走。 方黎问:“晚上不吃饭了?去哪啊?” “彭叔那儿,他家有两台碾子要卖。” “那我跟你一块儿去。” 方黎光着脚蹬开夹克,要从床上跳下来,脚没沾地,余光扫见秦卫东回过头,他识相地蜷了一下腿:“秦卫东,你过来,给我找双鞋穿,地上太冷。” “你在家待着。” “我要去!” 去找彭叔要路过镇上的市集,快过年了,不少小摊都会卖自己手工做的芝麻糖。 方黎的鞋前几天下雪时让他玩的欢,被水库边上的冰碴泡得开胶了,他着急吃甜,指了指角落里的秦卫东下矿的工作靴:“快点嘛,我穿你的鞋去。” 秦卫东的鞋子对他来说太大了,也太沉,方黎穿着不方便,跳起来扒在秦卫东的背上,搂着他的脖子,催促让秦卫东快点背他去车上。 秦卫东把他搁进副驾驶,皮卡的车窗坏了没修,摇不上,上路就往里灌冷风,秦卫东转身又回屋里拿了一个厚实的毡绒帽,给方黎戴在头上。 “挂在外面好脏...!我不戴...!” 方黎伸手把头顶的帽子扯下来:“臭死了,比咱后院里洗金子的味儿还难闻...” 秦卫东发动车子,冷冷地瞧了他一眼。 方黎被车子一颠,帽子没完全扒掉,委屈地扁着嘴:“你知道我一大早走了多远的路去找我妈的?在她那儿闻了多少烟味?你不陪着我去就算了!就知道吓唬我!” “怎么不去矿上找我?” 不提还好,一提方黎就来气:“王八蛋没去找你!你下矿听得见谁喊你?一茬炮接着一茬,干脆把山炸穿算了,我是想下去找你,可你又不让我下井!” 去年的时候方黎也是有事急着找秦卫东,一个人下了矿坑,掘进的倾斜面有个四五十度,方黎摸错了岔道,走到死巷,后面秦卫东找他出来,回家扒了裤子把他揍得哭爹喊娘,那顿打让方黎深刻的记到现在。 到了彭叔家,方黎还在闹脾气,车上有开车的师傅们随手放的荷叶儿糖,是重泗当地的特产,外面裹着一层能酸倒牙的酸粉,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开大夜的司机全靠这个在路上提神醒脑。 秦卫东从袋子里拿了一颗,放进嘴巴里,把上面的酸粉含了一圈吃掉了,舌尖上只剩下里面麦芽糖的甜,才把糖塞进方黎嘴里。 “外头冷,你在车上待着,别下来。” 方黎含着糖,没那么生气了,点了点头:“快点啊,一会卖芝麻糖的没了。” 彭叔是他们镇子上洗练金子的好手,一车矿,不用卸货他都能分辨出好赖,只是这两年身体不太行了,下地走两步都喘不上气。秦卫东看了一眼院子里两个洗练矿金的浸化池,空气里飘着一股冷冷的苦味,是氰-化物的味道。 他儿子彭超从屋里出来:“我爸下不来床了,他说后院那两台十五吨的碾子都用不着了,价钱让你看着给,能拉走就拉走吧。” 重泗镇家家户户都搞黄金矿石的提炼加工,像彭家这样的小作坊遍地开花,选矿配药的手艺一代传一代。 方黎从车窗里探出颗头来:“超子,要不你过完年来我爸这儿,帮师傅选选矿,我让秦卫东给你发钱,管你饭吃。” 彭超摇摇头:“再说吧,我爸不让我干这行了,我姑托人给我在县城的酒厂里找了个活儿干,年后我去看看给开多少钱。” 他哪里像方黎的命那么好,方黎的爹几年前接手了个原本荒弃的矿洞,谁知道一茬炮就打出品位高的矿,穷与富一炮之隔,足够吃五六年的。 两台吞金碾矿的大家伙带不走,得重拆再装,秦卫东叫了矿上的几个师傅明天来切割,带着方黎去镇上买糖。 “彭叔的病很重了吗?” 秦卫东点了一下头:“肺不行了,洗肺要两万,去了医院又回来了。” 重泗在白山岭的末端,前几十年时品相好的矿脉常常暴露在地表,重泗的人靠山吃了一辈子,到老了,山也理所应当的沉淀在他身体里,拖着他走不动了。 方黎哦了一声。 到了集市,天快黑了,方黎催着秦卫东给他买糖吃,没办法,虽然矿是他爸的,他才是他爸的儿子,但他确实所有的钱都在秦卫东那里。 “到底给不给买啊...” 秦卫东先带着方黎去了一家常去的金店,从怀里掏出绒布包裹着的一小块金子,估摸只有七八克重。 老板把金子在一块石头上摩擦了两下,从抽屉里拿出好几根竹签对色,七青八黄九五赤,镇上鉴定金子都是这么个土法子,比市里化验出来的还准。 把金子卖了,秦卫东拿上钱,方黎在后面追着:“秦卫东,到底给不给买啊,去前头那家,那家婶子给我装得多...” 到了芝麻糖的摊位口,方黎眼巴巴的看着卖糖的婶子:“婶子,把碎渣儿也给我装进去点儿...” 婶子瞧见他馋的样儿忍不住笑,把大筐底下的碎糖渣给他舀了一铲进去。 方黎笑眯眯的:“秦卫东,你看婶子多好,咱多买点,能吃到十五十六...” 他说的再好,秦卫东也还是只给他买了半斤芝麻糖,他吃糖吃起来没数,满满一兜他一天能全吃完,秦卫东不叫他吃那么多。 方黎不高兴,回去的一路上都没理人,到了院门口,他跳下车,他的阿婆回来了。 见到他,老太太就喊着:“小伍,小伍回来了...” 方黎应声:“回来了,买了芝麻糖回来呢,阿婆,快过年了,天冷,这几天就别上山了。” 他奶又笑着说:“好、好、过年好,等你爸回来,让他给咱们小伍做个小木剑来,带着你去驱小鬼...” 方奶奶叫的小伍不是方黎的小名,实际上,压根就不是方黎,而是方黎他爸年轻的时候和原配老婆生的头一个儿子,方奶奶当宝贝养大的孙子。 只是方辉伍六岁那年,她忙着调药,没看住,孙子在水库边上玩溺死了,从那以后老太太的脑子就时不时的不太清醒了。 方黎第一次跟着他爸回老家的时候,老太太冲着方黎就喊小伍,他爸也孝顺,看不得老母亲想孙子想得发癔症,就把方黎留在老太太身边养了。 冬日里天黑的快,吃了晚饭家家户户基本就栓门了,秦卫东在外面的水池刷碗。 方黎吃饱了,在床上嗦着一根芝麻糖,见秦卫东弄完了进屋,就把脚揣进了秦卫东怀里:“好冷,给我暖暖...” 他的脚丫子撩开秦卫东的衣服就往里伸,白皙的脚趾贴着秦卫东火热的腹肌往更暖和的里头,脚趾头蜷着抓着,蹭着往里拱:“怎么啦,生气啦?” “就因为我去找我妈没跟你说?” 方黎嘟着嘴巴:“秦卫东,你别太蹬鼻子上脸的啊,你别忘了你这条命是谁捡回来的,你不全听我的就算了,哪儿还能那么严的管着我?” 秦卫东看都没看他,把他作乱的脚从衣服里揪出来,拿上角落里立着的双筒猎-枪,又从桌上拿走芝麻糖,方黎怕了他了:“好好好...你管吧你管吧,你不嫌自个是个老妈子就管吧!今儿都年二十八了,你就不能安稳睡个觉?我一个人睡好冷的!” 秦卫东不理会:“快过年了,晚上盗矿的多,潘叔他们都在上头守着,我也得上去盯着。” 方黎再不情愿也答应了,他们全指着那堆在巷道里的石头吃饭,年关到了,谁都要过年,连讨人厌的盗矿贼也是。 “那你早点回来啊。” “你睡吧。” 秦卫东拿着猎-枪,关上了方黎屋的门,又在外面上了把锁,才开着那辆旧皮卡上山。

    41161 人在读09-05 19:44

  • 恋综对照组不干了[穿书]

    南瓜藤|古典架空|连载

    第一章影帝前任官宣恋情春日清晨,雾气未消,如钢铁般冰冷的城市正在慢慢苏醒。一辆黑色保姆车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车厢里很安静,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抚摸着孟羡精致的面庞,肤白如雪,唇色嫣红。她双眸紧 恋综对照组不干了[穿书]全文免费阅读_恋综对照组不干了[穿书]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第一章影帝前任官宣恋情 春日清晨,雾气未消,如钢铁般冰冷的城市正在慢慢苏醒。 一辆黑色保姆车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车厢里很安静,一缕阳光透过窗户抚摸着孟羡精致的面庞,肤白如雪,唇色嫣红。 她双眸紧闭,像是城堡里陷入沉睡的睡美人,美好得让人仿佛置身梦境。 “江渊官宣恋情了!!!” 不合时宜的惊呼打破了寂静,舒绵瞪大眼睛,看着微博上迅速爬上热搜的新闻,难以置信。 不怪舒绵激动,实在是这个消息太过震撼。 江渊,华国娱乐圈内真真实实的顶流男演员,一个拿下三座含金量巨高的实力派影帝,也是华国史上最年轻的影帝。 他不仅颜值高实力强,最重要的他洁身自好,出道十几年从来没有传出任何绯闻,是圈内一股清流了。 然而这个被粉丝奉在神坛上的顶流影帝,在事业和人气巅峰期主动公开了恋情! 女方还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女演员!!! 舒绵悬在手机页面上的手不受控制般剧烈抖动着,昭示着手主人巨大的情绪波动。 “舒绵!!” 张临厉声指责,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睡着的孟羡,她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马上就要醒过来。 他对舒绵咋咋呼呼的性子非常头疼,她人活泼干事利落,入职半年来勤勤恳恳,除了这个毛病屡教不改,其他的工作表现几乎完美。 舒绵捂着自己的嘴巴,眼里闪过自责,孟羡姐连轴转一个月了,平均一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大部分休息时间都是靠着通告之间的车程时间挤出来的,结果差点被她给吵醒。 想到这里,舒绵更自责了。 希望她没有吵到孟羡姐。 舒绵在心里祈祷着,另一边倚靠在座椅上的美人儿有了动静。 “唔……” 孟羡艰难掀开沉重的眼皮,揉了揉眼睛。 “到哪里了?” “还有半小时左右,再休息一会儿吗?” 张临放低了声音,像是长辈关心自家小孩的语气回答道。 孟羡伸了个懒腰:“不用了,我也睡不着了。” “等这个月的通告赶完,你休息几天吧。” 张临不放心道。 孟羡摇头:“不用,我之前接的那个恋综下个月快开拍了吧,到时候可以休息。” 张临:“也可以,我和恋综导演关系还不错,听他说就是记录下情侣生活日常,应该会轻松一点。” 想到这里,张临更担心了:“你和顾总……还好吗?综艺是全程直播,你还是要收敛一下小性子……” 孟羡及时打断了他的唠叨:“张哥~,不用担心啦,我有分寸的。” 见张临还不死心,她转头看向舒绵,再次转移话题:“绵绵,我口渴了。” 舒绵一听,熟练地将吸管插进水壶里,递给她:“孟羡姐,喝水润润喉咙……还有……对不起,我是不是吵醒你了?” 孟羡接过水壶,低头喝了一口:“没关系,我这阵子睡眠都不怎么好。” 她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脑袋昏昏沉沉,偶尔会神经疼,好像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导致她睡不好也吃不好。 孟羡懒洋洋地看向舒绵,后者蓦地绷直了身体,不由地屏住了呼吸。 原因无他,孟羡太美了。 她是浓颜系美人,一举一动皆是风情,像是娇艳欲滴的红玫瑰,最吸引人的是她那双眼睛,双目黑白分明,眼尾微微上扬,仿佛天生含情,偏偏眼底又有一种不谙世事的澄澈,格外勾人。 不管看多少次,都让人惊叹。 舒绵不禁感慨:孟羡姐不愧是圈内颜霸,不是粉丝的她都心动不已。 孟羡轻笑出声:“你嘴真甜,不过……我喜欢。” 她喜欢别人说实话。 张临忍不住抚额,身为经纪人,他不仅要为任性艺人操心,还要担心助理口无遮拦。 想到这里,他严肃着脸:“舒绵,下次再这样就扣工资。”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补充道:“孟羡求情也没用!” 张临是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和孟羡一起出去,不像是经纪人,更像是魁梧的保镖,他虎着脸时很吓人。 舒绵立马机灵了,可怜兮兮地看着张临,认真道:“张哥,我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孟羡看着他们肃穆的表情,换了个话题,缓和一下气氛:“娱乐圈又有什么八卦吗?” 刚才她听得不真切。 舒绵这才想起来惊天大八卦,她像是瓜田里的猹,兴奋地向同伴分享着瓜。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她打开手机,兴奋地递到孟羡的面前:“影帝江渊官宣恋爱了,他的女朋友是《缉毒》的女二,叫温念辞!!!” “好羡慕啊,温念辞上辈子肯定拯救了银河系,要不然怎么和江渊在一起了,而且还公开了恋情!!!!江渊影帝也太浪漫了吧!” 舒绵花痴道。 张临:“什么?!?” 他之前没有听清舒绵的大惊小怪,现在乍然听到江渊公布恋情,直接从座椅弹跳起来,一把抢过她的手机。 #江渊公开恋情#爆 #江渊温念辞#爆 #温念辞是谁?# #《缉毒》# …… 一眼看去,微博热搜上五六个关联词条全是江渊恋情,他点进热搜第一,是江渊最新发布的微博。 江渊发了一张和温念辞合影,梧桐树下,俩人依靠在一起,江渊目视镜头,温念辞微微偏头看向他,眼底灿若星辰。 并配文:是的,我们相爱了。@温念辞 江渊温润儒雅,温念辞清纯甜美。 单从外貌上看,俩人确实很般配。 这一条微博后面紧跟着温念辞的微博和双方工作室的声明,张临匆匆瞥了一眼,点进了江渊的评论区,这里聚集了很多粉丝、吃瓜路人以及一些黑粉,热闹非凡。 【我的男神江渊一直都很有勇气,这次官宣恋情也是,真爷们!虽然很突然,但是祝福你们,要幸福啊。】 【祝福,我们会永远支持你。】 【男才女貌,我能从合照里感受到你们是相爱的,温念辞小姐姐的眼里都是男神,要照顾好他噢。@温念辞】 【两个都是我喜欢的人啊啊啊,当时一起拍摄《缉毒》的时候我还磕了俩人的cp,没想到现实里在一起了!!】 【江影帝是我从学生时代就喜欢的偶像,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结婚生小孩了,他也到了结婚的年纪,我会一直支持你的,一定要幸福啊,我的初恋情人!!!】 【一觉醒来,江渊突然就官宣恋情了,我的老公是别人的了,我不相信!!】 绝大多数的评论都是祝福,但还是有些不和谐的话语参杂在其中。 【温念辞是谁?是从哪里来的四百三十八线糊咖碰瓷啊啊啊气死我了。】 【江渊不会是有什么把柄在女方手里吧?双方身份地位差距也太悬殊了。】 【女方一看就很有心计啊,扒上大影帝吸了多少血啊,光光曝光恋情涨粉几十万了。】 …… 啧啧,女方被骂得狗血淋头。 张临了然,江渊不是普通的流量明星,他是电影咖,代表作耳熟能详,国内外大大小小的奖项拿过不少,粉丝大多都是事业粉和理智粉,他的路人缘和观众缘很不错,加上工作室给力,公开恋情对他的影响不大。 但温念辞不一样,只拍过几部电影的新人演员,粉丝基数不大,死忠粉也少,和顶流影帝谈恋爱,不被骂才怪。 不过这些应该是江渊和温念辞经纪人该头疼的事了。 张临刷新了一下页面,想再看看舆论走向,结果“唰”地一下,一片空白。 微博服务器崩溃了。 舒绵恰好看到:“江渊真牛啊,官宣恋情都把服务器给搞崩了,好好的周末程序员又要加班了~” 语气里夹杂着些幸灾乐祸。 经过舒绵的这么一打岔,张临终于想起被他忽略的重点。 江渊=孟羡初恋=曾经念念不忘的前任 他心里咯噔一声,猛地看向孟羡。 舒绵入职没多久不知道内情,但张临当了孟羡将近七年的经纪人,怎么不清楚江渊对孟羡的影响。 影帝江渊是孟羡的前任男友,在一起时如胶似漆,分手时却闹得很难堪,几乎默认老死不相往来那种,连带着双方经纪人的关系也降到冰点。 这些年他选的通告几乎都避着江渊,就担心见到江渊之后孟羡会再次恋爱脑附体,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 孟羡看了一眼战战兢兢的张临,嘲讽一笑:“张哥,我没事。” 只是觉得讽刺,以前不肯公开恋情,现在倒上赶着公开了。 呵,男人。 张临看到孟羡的笑容更害怕了,没有人比他更懂得她的偏执:“孟羡,你……真的还好吗?” 孟羡以前也是温温柔柔地对着自己说没事,转头就给她放了个大招,现在想起来都让他觉得后怕。 孟羡:“……我很好啊。” 舒绵听不懂俩人的潜台词,单纯地以为张临在关心孟羡睡得不好的事情,更加愧疚了。 “叮铃铃……” 电话铃声打破了车厢内诡异的气氛,张临不小心瞄到了来电显示,眼皮一跳。 该不会大佬也看到了微博热搜,找麻烦来了?

    34083 人在读09-29 21:45

  • 我爹被豪门认回去后[七零]

    远芳古道|古典架空|连载

    1975年6月的姜泰坝很热。太阳直辣辣的,将地都烤干了。一点风也没有,已经热了有快两个月了,中间几乎没有下过一滴雨。地里旱得,庄稼都焉了。这对于靠天吃饭的农民来说,那是真的要将人往死里 我爹被豪门认回去后[七零]全文免费阅读_我爹被豪门认回去后[七零]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1975年6月的姜泰坝很热。 太阳直辣辣的,将地都烤干了。 一点风也没有,已经热了有快两个月了,中间几乎没有下过一滴雨。 地里旱得,庄稼都焉了。 这对于靠天吃饭的农民来说,那是真的要将人往死里推。 再这样热下去,早稻收割就不用想了。 村北北山脚下的田里,社员们正热火朝天的干活。 与别的大队不一样,姜泰坝社员脸上的笑容明显多点。 因为今年,他们一改以往的水稻为主,而是种起了土豆玉米红薯这种耐高旱的作物。 “铁头,这次多亏了你。” “是啊铁头,要不是你劝着让改种了土豆等粗粮,这次咱也要挨饿了。” “……” 社员们七嘴八舌地感谢着,以前有多愤怒,现在就有多庆幸。 这次旱情,人家铁头早就预料到了,一早就劝了大队长,改种这些耐旱作物。 如果还像以前那样种喜湿的水稻,那这次姜泰坝也多半颗粒无收了。 而感触最深的就是大队长姜有粮。 他是主抓生产的,这次旱情来势汹汹,谁也没有预料到。 如果不是人家铁头,那哭的人就是大队长,就是整个姜泰坝。 而如今,他们是整个公社,甚至是整个县,真正粮食大丰收的。 他还记得,前两天他去公社交粮,看到的别的大队长哭丧着的脸,想到如果没有范明华,他也会跟这些大队长一样无法交粮。 他忍不住望向那个被社员们围在中间的年轻人,心里暗道一声:“幸好。” 铁头,也就是范明华,本来不属于姜泰坝大队。 他们一家是解放前逃难过来的,在新中国成立那年正式在姜泰坝安家落户的。 对于范家的一切,姜有粮其实也了解得不太多,只知道这一家老家是在大别山那边,因为战乱,村子里被烧光了,这才逃出来的。 范老头和范老太,只有一儿一女,女儿范小花早在十几年就出嫁了,而儿子范明华虽然已经三十二岁,却是刚刚去年结婚,这会媳妇也怀上了。 话题扯远了,姜有粮之所以重视范明华,那是因为范明华这人有点玄,明明没进过一天学堂,却能知道什么时候下雨什么时候刮风。乡里下来指导科学种地,队里其他人都听不懂,就范明华还能举一反三,再利用这些知识讲解,用最通俗的语言,让社员们吃透再执行,是姜有粮最得力的干将。 这不,早在两个月前,范明华就说了,只怕会有旱情。如果换在几年前,或许姜泰坝的人也不会信,但谁让他的嘴儿就跟开过光似的。他说下雨,那一准第二天会下雨,他说不下雨,那第二天一准艳阳高照。 一开始,社员们也是不同意种这些耐旱的粗粮。 有小麦水稻这些细粮,谁还愿意种粗粮? 但范明华坚持。 不只劝了大队长和支书,还一家一家地上门劝社员,说一旦旱灾,种了喜水的水稻,到时候颗粒无收,大家都得饿肚子。 最后是大队长拍板,决定种耐旱的粗粮。当初是破釜沉舟的决心,这会就有多庆幸。 也难怪社员们会这么开心。 姜有粮朝一旁的范老头道:“老叔,你生了个好儿子啊。” 范老头却是一脸严肃,连说“哪里”。 姜有粮道:“我会把铁头的功劳往上报的。” 范老头忙道:“不用,不用。” 姜有粮却道:“要的,要的。” 范明华这本事,不能埋没了,姜有粮就想上报上去,看能不能帮范明华争取一个进入公社的机会。 此时,范明华正蹲在地上,正在处理那些种下的水稻。 当初他劝动了大队部的所有干部,也劝动了大多数社员,但依然有很大一部分社员不同意,所以最后是留了大几亩的田地,种了水稻。 与那些丰收的耐旱粗粮一比,这些喜水的水稻,因为大旱的原因,已经焉焉地没了精气神,眼看着就要旱死。 他如今想要做的就是,看能不能救回这些水稻。再怎样,那都是大几亩的水稻,如果真的被旱死了,那里队里的粮食就会减产,大家就得心疼死。 能救一点是一点不是? 这时,姜有粮走了过来,小声询问他,可还有办法? 范明华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他不像队里其他的社员,长得又黑又糙,同样的要每天下地赚工分,他却像是晒不黑似的,一张面皮白净,浓眉俊目,模样俊得像极了那些城里下乡建设的知青们。哦不,比知青还要像知青。 他道:“我想想……” 正在这时,田那头,突然跑过来一个小孩,也就五六岁,还开着开裆裤。正是范明华隔壁姜有田家的小儿子,他人还没奔到,声音却已至:“明叔,快!婶摔了!” 这个消息,像一阵雷,将范明华劈了个正着。 普通人摔一跤没什么事,范明华的媳妇宁芝怀孕八个月了,要真摔了,那就真出事了。 他想也没想,连跟大队长请假都没想到,人就已经冲了出去。 事急从权,姜有粮自然不会在这等事上为难,他只是问小孩:“怎么回事?好端端怎么会摔了?” 七活八不活,妇女生孩子本就鬼门关一脚,这会摔了,谁知道能出什么事,自然也理解范明华的心情。 “是范大姑……” 风将声音吹了过来,跑出很远的范明华隐约听到这话,他的眼睛猩红。 脚上就跟按了马达似的,恨不能立刻奔到家里。就连身后老爹的喊声,都充耳不闻。 平时也没觉着多远的田里,这会他觉得远得就跟天涯海角一样。 好不容易跑到范家,刚进院门,就见到他的媳妇就躺在冷冰冰的地上,卷缩着身子,一手捂着肚子,嘴里喊着:“娘,大姐,救我……”身子底下,有血流出来。 而他的老娘和大姐范小花,就站在边上,脸上似还有笑容。 范小花正跟范老太低声说着什么,眼角余光处,看到院门那出现的衣角,脸上的笑容收住。 伸手就去扶,也不知道是真没力气了还是怎的,人一晃,扶着宁芝的身子就往地上摔,连同自己肥硕的身子也往宁芝身上跌。 这一幕正落在范明华眼中,他目眦尽裂,人就已经冲了过去,一脚就把肥硕的范小花踢了开。宁芝笨重的身子就已经到了范明华的怀里。 别看范明华白白净净的,力气却极大,常年干体力活的他,又没收住腿上力道,这一脚直接就把范小花踢翻了,她捂着被踢的部位,惨白着脸喊:“铁头,你疯了!我是你姐!” 范明华却已经抱起了宁芝,长腿一迈,人已经往门外去,风中传来他冰冷隐含恨意的声音:“你最好祈祷我媳妇孩子没事,否则我要你偿命!” 范小花捂着被踢痛的腰站起来,听到范明华的声音,朝范老太不满道:“阿娘,你听听铁头的话,他要杀我!” “他敢!”范老太吼。 抱着宁芝的范明华,刚出院门不远,就见到一辆拖拉机停在了边上,车上姜有粮喊:“铁头,快!我让有田送你们去!” 瞌睡来了枕头,范明华本来也想去大队部借车,车就来了。他小心翼翼把人抱到车上,又转身往家走,迎面就撞上了正后脚跟出来的范老太,直接把人撞得一个踉跄,他也顾不得去扶,人已经冲到自己屋,抱出了一床棉被。 “你干什么去!”被范小花扶住的范老太企图拉住抱着棉被急吼吼往外冲的范明华,“谁家生个娃还去医院?不要钱的?” 范明华却是一挣,连解释都懒得解释,人已经到了拖拉机跟前,手一攀,就已经上了车斗,将棉被铺在宁芝身下,又将宁芝连人带被抱在怀里。 在“突突”的声响中,拖拉机夹着风声呼啸而去。 隐约传来范老太的喊声: “我不许!” “你别想我给你钱……” 姜泰坝离着镇上和县里都不远,去镇上只要十几分钟,去县城也就半小时。但却是正好相反方向,姜有田询问的时候,范明华只犹豫了几秒,就直接决定去县里。 宁芝看着并不好,镇上医疗措施没县里好,他一早就打听清楚了,难产的话,医院能实施剖腹产,这技术只有县医院有。 他不敢冒险,更不敢去赌这个万一。 …… 宁芝整个人都沉浸在痛苦的汪海中。 她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在她被推倒的刹那,她首先护住的是肚子。 太多的影像在脑海里翻滚,所有的人影交织叠印,所有的声音在耳畔炸开。 全部汇聚成一点,她睁开眼睛,头顶是明亮的灯光,刺眼的强光,让她的眼睛有些刺痛。 哦,感觉不到痛。 就连肚子里,本来一阵接一阵的阵痛,都感觉不到了。 所有的思绪纷至沓来,她想起来自己被大姑姐推倒了,她的孩子! 她想要摸上肚子,却发现自己一点力使不上,手上甚至都没反应,她一下子就慌了。 “产妇大出血,急需输血……” “血压有点低……” “不好,产妇心跳骤停了……” 她听到了医生的声音,还有器械碰撞的声音。 心跳得越来越慢。 这一刻,她就要死了,她甚至觉得幻听幻觉了。 隐约还有丈夫喊她名字的声音。 却似乎越来越远。 身子越来越冷,她嗅到了血的味道。 真的要死了吗? 她问着自己。 似梦非梦间,一条小小的红色鲤鱼朝她奔来,小鱼儿张开嘴吐出一个泡泡,罩住了她。 “妈妈!”带着泡泡扑向了她。 一股暖流,从她的肚子,开始流向她的四肢。 她渐渐冰凉的手脚,几乎同时暖和起来。 “哇!”一声婴儿的啼哭,划破黄昏的云层。 “哗!”豆大的雨注,从天而降,给这座久旱的城市带来甘露。

    1145 人在读11-30 09:08

  • 穿成反派的渣A娇妻后我跑路失败了

    木亿|古典架空|连载

    “只要给姜辞下药拍了照,江宛就会答应跟我在一起,只要这次成功……”“姜辞从来看不上我,这次我要让她知道点厉害!”“姜家已经没落,我就算这么做,也会全身而退的,没事的,没事的……”池沅头疼欲 穿成反派的渣A娇妻后我跑路失败了全文免费阅读_穿成反派的渣A娇妻后我跑路失败了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只要给姜辞下药拍了照,江宛就会答应跟我在一起,只要这次成功……” “姜辞从来看不上我,这次我要让她知道点厉害!” “姜家已经没落,我就算这么做,也会全身而退的,没事的,没事的……” 池沅头疼欲裂中,只听到脑子里嗡嗡嗡一直有个聒噪的人在说话。 “快拍,快拍,我要让姜辞身败名裂!” 艹,什么东东,鬼上身?池沅嘤咛一声,猛地从白雾混沌中清醒过来。 入眼处,一个长发微卷的女人脸色潮红地躺在深咖色的沙发上,一截玉臂从如瀑的黑发中伸出,紧扣在沙发边的扶手上,白皙的肌肤上绿色的青筋显得格外扎眼。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蕾丝吊带裙,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被丢在了地板上,丝质柔软的裙面让池沅摸得有些上瘾。 摸…… 池沅:??? 她猛地顿住手,迅速抽出,女人后背黑裙的拉链已经拉了一段,露出光洁莹润的脊背,离得近了还能看见后背中间那颗妖冶漂亮的红痣。 绝了,自己这是喝醉了要非礼别人?? 母胎solo了三十几年的池沅表示: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是平时的香梦少做了吗?竟然还想身体力行实践违法的边缘? 她掐了一把大腿,让自己的飘忽的意识沉定下来,又眼疾手快地将人家后背的拉链猛地拉上。 这样的动作惊醒了意识有些迷离的女人,只见她艰难地转过身,湿润微红的眼睛直盯着面前手足无措不断往后退的池沅。 见到女人正脸的时候,池沅忍不住惊艳了一把,精致漂亮的瓜子脸,高鼻梁,冷白皮,一双含着秋水般的潋滟眼眸湿漉漉地,充满了极致的魅惑。 池沅内心如土拨鼠般尖叫:姐姐,我可以! 但身体却老老实实地保持安全距离,别冲动,冲动是魔鬼。 两人一站一躺,对视了一分钟之久。就在池沅有些承受不了美女姐姐致命魅力,准备开口说话的时候。 美女姐姐竟朝池沅伸出了暖玉般漂亮的手,朝他勾了勾。 “过来。”女人吐气如兰,妖冶的眼尾带着无尽的风情,而那双偏黑灰的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狠厉和鄙视被隐藏地极好。 池沅并没有发现女人背后的暗潮涌动和立现的危机,走上前,将地上掉落的外套盖到了女人身上。 “姐姐,冷不冷?” 姜辞:…… 池沅被女人猛地冷下来的眼神看得发毛,脊背蹿起丝丝寒意,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啧,她好像有点冷。 姜辞启唇,“你……” “砰砰砰!池沅,池沅,你拍好了没?” “问你话呢,这么长时间,事情办好了没,江宛姐那催着问了!” 池沅听得恍惚,脑回路跑了个马拉松回来,才后知后觉自己所在的地方非常陌生。 不对啊,她这是在哪? 腥咸的海水,湿重的身体,胸腔逐渐被海水填满,空气抽离,窒息到大脑空白的绝望感。 将女孩平安推上岸后,被一个浪潮席卷打入海水时,池沅就知道自己大概是完了,失去意识前的走马灯,短暂回顾完一生,该实现的人生目标,该完成的梦想,好像都已经达成了。 人生圆满—— 个屁! 她不后悔做出救人的选择,但也不想就这样年纪轻轻死去啊,她的拳馆刚开业三个月,营业额达满,还有学员没教呢…… 要是能再给我一个活下来的机会,不管条件是什么,我都答应啊! 回忆戛然结束,门外的敲门声此起彼伏,越敲越激动,大有池沅不开门就要强制撞门的气势。 “池沅,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里面,开门,快开门啊!” “姜辞醒了没?你动作倒是快点!” “咋回事啊?要不把门撞开?” “撞开撞开,看她到底出什么幺蛾子。” 池沅揉着额头,顿觉着姜辞这个名字有点耳熟,还有江宛…… 嗯?这不是她生前……啊呸,她落水前一天晚上熬夜看的一本百合ABO文吗? 书名叫《万人迷女主的上位之路》,讲的是女主江宛出生贫寒,凭借出色的长相进入娱乐圈,并意外觉醒了自己的万人迷属性,从此走上红过顶流,名盛影后的上位之路。 而姜辞则是书里的反派女配,女主上位路上最大的绊脚石。 姜辞出生豪门,比江宛入圈早了好几年,红透了娱乐圈半边天,江宛刚出道那会儿,因为长相和姜辞有几分相似,还被人起了“小姜辞”的外号,火了一把。 然而,女主因为外号的事情,就此将姜辞狠狠记在了心里,想要压过姜辞,成为娱乐圈一姐。 所以,综艺、电视剧、电影,但凡姜辞出现的地方,江宛总是想办法插上一脚……就是要让大家都看看,自己比姜辞优秀百倍。 然而,一通接一通的骚操作下来,她的“不敬前辈”、“举止造作”、“茶里茶气”倒是深入人心。 口碑的走低是她没想到的,于是江宛就变本加厉地想招除掉姜辞。 如此嫉妒心之强的女主,池沅也是头一回见,确定这是女主不是反派吗?作者在塑造主角的时候,是不是忘记了三观正这件事了。 想看女主如何作妖的池沅连夜充钱追书,却在后面的剧情里看到了熟悉的名字。 艹,那个反派女配联姻的渣A竟然和自己同名同姓?! 有亿点点被冒犯到了的池沅只得忍着恶心看完了那个同名不同命的炮灰如何走完她的骚操作。 书中,姜辞和池沅从小被订了娃娃亲,达到法定婚龄后就会结婚。 这样的商业联姻在上流社会中非常常见。 跟当时财力雄厚的姜家相比,这门亲还算是池家高攀了。 然而,好景不长,因为一次重大的投资失败,姜家逐渐没落。 但两人的婚约已定,所有上流圈的家族都知道,池家想赖都赖不掉,只得心不甘情不愿地张罗婚事。 炮灰池沅是个混不吝,作为池家的宝贝疙瘩继承人,被全家人捧在心尖上,干啥啥不行,但要啥有啥。知道自己还是得娶那个从小凶到大的姜辞时,气了个仰倒。 还当众放话,说自己就当买了个人偶回家当摆设。 害得姜辞被圈内所有人当成了笑话。 婚后,池沅对姜辞不闻不问,态度冷漠,依然花天酒地,纯当娶了个空气。 直到……有一次她在朋友举办的生日派对上遇到了女主江宛。自此,一颗少女心沦落,成为自我攻略到满级的女主舔狗,散发起备胎的光和热。 为了讨好女主,渣A池沅给姜辞下药拍照,让她身败名裂,失去了一切。背叛地彻底,坏事做尽,池沅还做着跟江宛在一起的美梦,殊不知,女主只是在利用她。 最后,反派姜辞黑化复仇,设计了一场意外车祸送池沅上了西天。 虽然顶着一模一样的名字,但池沅看到车祸的时候,还是直呼过瘾,评论区也是一片欢腾。 所以,自己这是……穿书了?!穿的还是那个最后把自己作死的炮灰渣A? 麻爪了。 想到书中原身在车辆摔下悬崖,浑身是伤,绝望地四十五度仰望天空的描写时,池沅心一横牙一咬。 扑通,一个结实标准的滑跪,跪在了姜辞的面前。 光洁如漆的大理石地砖,没有半点铺垫的人肉膝盖,寂静无声中的一个闷响。 双膝传来的剧烈疼痛非但没有影响到池沅的演技,反而因为眼角泛起的泪花看上去更加真诚,只听她情真意也切地道,“老婆,我错了。” 面容僵硬的姜辞猛地嘴角抽搐:…… 同时,门外两个一米八几的男alpha合力将门撞开,看到这一幕,双双无语。 不是,咋回事啊,这拍照还得跪一波? “池沅,你怎么回事?拍好没?” “宛宛姐等你答复呢?” 但没等到池沅的反应,倒是被沙发上神色冰冷的美人给盯得直冒汗。 “是江宛让你们做的?”掷地有声的询问,如敲击在心头上的小锤,吓了两个男人一大跳。 这药效怎么散地这么快,人已经醒了? 看到已经清醒的姜辞,他们的神情有些着急。 他们是江宛雇来帮助池沅办事的,要是池沅中间退缩后悔了,就他们两个顶上,一定要保证把事情办成。 眼瞅着这笔生意就要打了水漂,两个男人对视了一眼,左边的先开了口,“醒了再打晕就是,我们两个大男人还对付不了一个下了药的女人?” 右边的颇为赞同,“也行,反正都得跑,一不做二不休吧。” 两人暗戳戳地向强撑着的姜辞靠近,一步又一步。 姜辞咬着贝齿,不肯泄露一丝的怯懦,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眼中透出鱼死网破的信念,细微的银光在她掌中闪现。 可没等走近,左边的男人只觉得手腕被人往后猛一拽,随后眼前一花,当胸被锤了一拳,身体往后倒了下去。 “艹,好痛,啊啊……”倒地的男人像只被炸熟的皮皮虾,双手捂着被攻击的胸口,蜷缩起身体不住哀嚎。 而一边仍然站着的男人看着眼前矮了一个头的女人,油然地从心底升起了一股想逃跑的冲动。 不知何时站起来了的池沅嫌恶地甩甩手,一脸鄙夷。 “要打就赶紧上,别影响我老婆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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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心动成真

    山药可爱多|古典架空|连载

    北城的雨下得很大。晏宁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么大的雨了。虽说六月是雨季,但下得这么大雨滂沱,她还是有些不适应。她手里鼓弄着相机,将SD卡取了出来,一张又一张的翻阅在前线拍的照片。晏宁懒懒地直 心动成真全文免费阅读_心动成真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北城的雨下得很大。 晏宁已经很久没见到这么大的雨了。 虽说六月是雨季,但下得这么大雨滂沱,她还是有些不适应。 她手里鼓弄着相机,将SD卡取了出来,一张又一张的翻阅在前线拍的照片。 晏宁懒懒地直起了身子,好不容易回国有闲暇时间,可以休息一阵,她想好好享受一下这漫长的假期。 一般而言,战地记者的生活其实没有大家想象的那么简单。 她当初选择这个职业的时候,家里人也大多不理解,但晏宁的性格虽然平时温吞,但实际上,她是个再执拗不过的人。 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就没有人能够更改她的想法。 她整理照片到一半,手机的铃声应声响起。 屏幕上还闪烁着幽微的蓝光。 晏宁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咽了一口水,将桌旁的手机拿了起来。 是她那位大学时期的闺蜜,陈悠悠。 许是知道了她刚刚回国的消息,便一早做好了电话轰炸的准备。 晏宁的时差还没有完全倒过来,她声音略带疲惫,和陈悠悠中气十足的声音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宁宁!后天是我们中学校友考进T大的同学聚会,你来不来!我已经帮你预留好位置了哦,我们这一届不少人都在,还有很多帅气的小哥哥等待你发掘!怎么样?有兴趣吗?” “倒是——” 不必这句话还没被她完全吐出口,便听到对面的陈悠悠接着道。 “宁宁!大家都很想你,我也很想你,而且,你都单身好几年了吧,真的不打算再谈一个吗?” 陈悠悠太过热情,这样的热情让她有些无法拒绝,就好像又回到了大学时代一起做舍友的那些日子。 晏宁哑然无声。 她确实很久没和大学同学聚过了,也很久没见过陈悠悠了。 而且。 她也的确,诚如陈悠悠所言,单身了很久了。 “那——” 晏宁顿了顿,清了清嗓子道:“他会不会来?” “他?” 陈悠悠顿了顿,恍然意识到晏宁口中的那个他是谁。 “江致知吗?” 晏宁手心又把杯子握得更紧了些,杯子险些被她打翻在桌面。 沉默了一会儿,陈悠悠从电话这边听到她绵长而又急促的呼吸声。 听她这样道:“嗯。” 晏宁向来话少,也喜欢把事情都藏在心里面,她这样的语气,陈悠悠并没有多想。 听她这样开口后,陈悠悠思索了一会儿,接着道:“怎么,难道你不想见他吗?我记得大学快毕业那会儿——” 回忆像过山车一样在脑海中不停浮现,晏宁很少有这样迷茫的时候。 她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就连陈悠悠中间说了什么都记不太清楚。 只记得她最后说了一句:“那个时候,我们都以为,你能是降服这匹野马的主,毕竟江致知头一次那么认真。” “陈悠悠——” 晏宁笑了笑,接着在电脑上整理稿子,接着道:“你想不想喝茶颜悦色?” “唔!想的!你有空要陪我去沙市了吗?” 被奶茶分分钟吸引注意力的陈悠悠放弃了继续在江致知这件事情上追根究底的执念。 “好啊,有假期,就陪你去。” 晏宁将手机的外放打开,又将手伸出去要关窗。 “你说话算话!不过我得先收取下利息,要不等会儿陪我出去上国贸大厦那逛逛街吃点东西?你也颠簸那么久了,不想吃点好的?” 话筒那边的女孩子精力充沛,晏宁轻声笑了笑,接着道:“好,我陪你。” 电话挂断后,雨滴的声音仍然吵得她有些烦躁不安。 但晏宁却不清楚,自己的焦虑是因为烦躁不安,还是因为江致知。 “江致知。” 晏宁轻轻开口,对着雨幕,念出了这三个字。 这个名字。 时隔多年,有些熟悉,却也有些陌生。 她曾经无数次将这个名字誊写在自己的日记本上,这个名字,几乎贯穿了她的整个青春。 晏宁曾以为自己会从有关于江致知的回忆中抽离出来,即便没有他,她的人生也会变得更好。 然而她想,或许她想错了。 有些人的名字一旦刻在心间,便永远也无法抹去。 可那又怎么样呢? 她已经头破血流的去尝试过一回罂粟的味道,便不会再尝试第二次了。 这边陈悠悠的电话刚挂,手机的铃声又重复响了起来,晏宁凝神望了望,是妈妈打来的,她颇有些无奈。 妈妈给晏宁打了好几个电话,催她到了年纪,该找男朋友。 也是时候该看了。 她以工作繁忙为由推脱了多次,但总该不能这样拖个没完没了。 刚接完陈悠悠的电话,又要应付母亲韩艳秋,虽然晏宁觉得很累,却还是把电话接了起来。 她还未来得及说话,便听到母亲开了口:“宁宁,这次回来听说你放了个小长假,过些日子回家,妈妈给你找了年貌相当的男孩子看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总该找找男朋友的。” “妈,我——” 晏宁本想解释,话到嘴边又变成了:“我还小,没必要急着那么早找男人。” “你都二十六了还小?”韩艳秋接着道:“宁宁,就算你不想现在结婚,也该看看了吧?还是说,你心里头藏着什么人,所以不想看?” “妈,你怎么一天天总想些有的没的?”晏宁轻笑出声,接着道:“我这工作性质你也清楚,暂时不太想耽误别人。” “别这么说。”韩艳秋接着道:“你要不过两天抽空回家一趟,先看看,不行就算了。你中学那会儿还知道喜欢男孩,怎么现在就变成这样了?不应该啊。” 晏宁呼吸猛地一窒,她调整了下状态,开口道:“妈,谁跟你说过,我中学时候喜欢过人了?” “没谁说啊,这不是前两天收拾你房间,发现你中学语文课本上有一页满满的写着同一个人的名字,你爸好奇,就认真看了看。” “哦。对。”韩艳秋顿了顿,接着道:“是你们班高考放弃保送名额,考了高分,和你大学同校,考进T大飞行学院那个孩子吧?你那上面写的就是他,江致知。我没记错的话,那孩子长得可真不错。” “我没有……”晏宁下意识地想否认。 却听到母亲继续开口说话:“倒也不用那么难为情,谁年轻时候没动过春心,他条件那么好也难为你会喜欢,只是咱们是平凡人家,和他家条件差得太远了。” “嗯。”晏宁微微低头,不知道在想什么,电话这边是长久绵延的呼吸声。 “好,妈,我答应你,我会回去看的,您别担心了,等同学聚会一结束,我就回家。” 晏宁知道韩艳秋一向为这事担心坏了,头一次松了口。 既然她态度缓和,韩艳秋心里便长舒了一口气。 又寒暄了几句,晏宁把电话挂了。 她手指又敲打了一会儿键盘,怎么都觉得不对,索性直接把电脑关掉。 喜欢他。 喜欢江致知。 这些话像被点击了单机循环一样不停地在脑海中回放,直至晏宁承受不住,失控地抱住脑袋,蹲在地上。 等到门铃声响起,晏宁才像是得到了救赎一般,从地上直起身子来。 她方才怕是疯了,不是疯了,也是病入膏肓,无可救药。 陈悠悠推门进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晏宁脸色有些苍白,她伸出手,去摸了摸晏宁的脑袋:“怎么,发烧了?” “没有。” 晏宁狼狈地抬起头来,她道:“我没事。” “要不咱们就不去了吧?”陈悠悠道:“宁宁,我带你去医院。” 她摇摇头,用手指将被汗水打湿了的头发拢到一侧,接着道:“没事,悠悠,我们走,就是方才,我妈催我相亲,我不太习惯。” “唉,阿姨也真是的。”陈悠悠表示对晏宁的遭遇深表同情:“我们宁宁这么好,哪里需要相亲?” “别气了,乖宝,我们边走,边路上说。” —— 国贸大厦这地方地处北城市最豪华的地段,这儿车水马龙,人来人往。 大半夜十点才会关门。 陈悠悠说国贸大厦的三楼最近新开了一家芝士火锅,非常好吃,小红书上看了很久,一直想来。 对此晏宁其实深表怀疑,小红书和抖音这些软件,博主一般接推广的比较多,要说多好吃,也真算不上。 不过也不能完全这么说。 有一些是真不错,但大部分都是平平无奇。 但陈悠悠正在兴头上,晏宁也并不想拂了陈悠悠的面子,偶尔做一回冤大头也不是不可以。 这家芝士火锅店很新,一看便是刚开张没多久,店里坐的人特别多,门口还排着大长队等着叫号预约。 晏宁叹了口气道:“我的小祖宗,这么多人,我们要不,还是换一家?” 这句话刚说完,晏宁便看到陈悠悠得意洋洋的举起了手机:“我已经排好队啦!看大屏幕,马上点的就是我们俩这桌。” 晏宁只顾着听陈悠悠说话,没注意身侧有个年轻俊朗的男人被同伴硬生生的拉进了芝士火锅店。 她和他的肩膀交错,只有一公分的距离,便会接踵摩肩。 “257号请用餐,257号请用餐。” 等到机械电子音响起,晏宁便直接被陈悠悠给拉进了店内。 店内装潢很考究,屋子里熏的香薰味道有点类似于英国梨与小苍兰。 服务员态度倒是很好,给她们两个人每个人送了块蛋糕,一块草莓的,一块巧克力的。 火锅是自助的,想吃多少吃多少,但晏宁觉得她基本吃不回本。 “宁宁,你有没有注意到,右手边第三桌有个帅哥看起来很不错。” “唔?”晏宁刚咬了口蛋糕,便听到陈悠悠这么说话。 芝士火锅还要等一会儿,马苏里拉芝士才会融化,因此她们两个并不急于吃。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要不要主动去追爱一下?总比相亲碰上随随便便的男人要好。我们打个赌,要是你能要到那个男生的微信的话,这顿饭就我请了。” “?不用,那还是我请。”晏宁道:“直接去冒犯人家,会不会不太礼貌?” “不会吧?”陈悠悠道:“你看,店里面坐的几乎都是一男一女,那桌是两个男的,那个帅哥如果有女朋友,就不会跟男的一起来吃饭了。” 隔着氤氲的雾气和昏暗的灯光,晏宁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觉得他身材修长,侧脸过分的优越,手指纤长,白衬衫被他考究地从手腕上名贵的手表挽了上去,露出了一截白皙的手腕来。 就算看不清他的正脸,也能料想得到,那人该有多好看。 但晏宁一瞬间却觉得那人有些过分的熟悉,可她一时间也不能够确定。 只是就在她游移不定的时候,陈悠悠将她推了出去,接着道:“宁宁,加油!” 算了,知道闺蜜也是好心,没必要再纠结,晏宁认命的叹了口气。 像奔赴刑场一样的朝前大踏步去往男人所在的那桌。 她低着头,深吸了一口气,连头也不敢抬。 踌躇半晌,晏宁才鼓起勇气开了口:“先生,您好。” 空气仿佛在一刹那静止下来。 她的手指被另一只修长而又好看的手捕捉住指尖,随即晏宁的左手颤抖着连手机也拿不稳了。 手机掉落的一瞬间,身前的男人手疾眼快将她的手机接住。 晏宁的心不可遏制的急速跳动起来,如同脱缰的野马,不能由她控制。 她觉得自己真是糟糕透了,哪怕过了一年,两年,三年,四年。 就像是被宿命拷上了枷锁,她的心,还是会不受控制的为他而跳动。 嘈杂喧嚣的人声一瞬间在她耳边全都消失不见,晏宁只听得到那人声音略微带着凉意,却又分外让她熟悉。 “晏宁。” “手机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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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娘娘她是演技派(快穿)

    二翘|古典架空|连载

    周年年被系统绑架了,还来不及反抗就被传送到了任务位面,脑袋一震就昏了过去。昏睡的过程中,周年年弄清楚了所有事情。对于系统说的“骨骼清奇惊世奇才气运之子”之类的屁话她一个字都不信,最后勉强接受了 娘娘她是演技派(快穿)全文免费阅读_娘娘她是演技派(快穿)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周年年被系统绑架了,还来不及反抗就被传送到了任务位面,脑袋一震就昏了过去。昏睡的过程中,周年年弄清楚了所有事情。 对于系统说的“骨骼清奇惊世奇才气运之子”之类的屁话她一个字都不信,最后勉强接受了“上任宿主死亡系统能量耗尽就近附在了她身上”的这个说法。 “还有个非常不幸的消息,因为能量不足,系统功能目前只能开放人物面板功能。”系统微弱地声音说道。 “所以,我需要干嘛?”周年年是个适应能力特别强的人,虽然这事有点超出了她多年的三观,但是现在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办呢。她在娱乐圈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不就是穿越吗?又不是不能回去了。 “是可以回去的吧?”她有一丝不确定。 系统给了她肯定的答复。“完成相应次数的任务后,就会送您回到原世界,并且您会得到丰富的任务奖励。” 奖励什么的倒还好,各种奖拿到手软的她什么都不缺。 “包括但不仅限于‘永远不秃头’、‘永远吃不胖’等属性。”系统像是感受到了她的不在意,提前透露了奖励。 尤其在乎自己美貌的周年年眼睛一亮。 “任务世界中学习的骑马、刺绣等任何才艺都会赋予到你的原身体上,不减任何熟练度。”系统继续乘胜追击。 拍一部古装戏都要上半年仪态班的周年年有点心动了。 “回到原世界时,可以选择带回任务世界中的男人或由系统为您量身打造的男人。” 至今还是母胎单身的周年年笑容一收:“说吧,第一个任务是什么?搞快点。” 系统停顿一瞬。 “任务:攻略男主——宣德帝陆令羽。进度:30%。” “咦,怎么已经有进度了?” “第一次任务,简单一点。” “如果没攻略成功,会怎么样?” “那宿主你,可能就回不去了。” 行吧,周年年接收了记忆,也明白系统为什么说这个任务简单了,这个世界源自一本古言小说。 女主是重生的,男主就是宣德帝,而与她同名的原身周年年呢,身份上是太后的外甥女,男主的表妹,和男主也是青梅竹马(原身自认为),男主一登基,原身就被封为贵妃。 原身作为美貌冠绝全书的存在,可惜的是没有脑子,或许是有的,却是个恋爱脑,一心只想着表哥。 本来吧,原身作为一个被娇宠长大的小姑娘,也没什么坏心眼,就是有点娇蛮任性,但架不住身边有个心机深沉的怡嫔,这个怡嫔啊,是书中的三号boss,在二号boss出来前与女主斗得火热,原身就是在她们争斗下的牺牲品,为怡嫔做了替罪羔羊。 最可怜的是,原身死的时候还想着她的表哥陆令羽,觉得陆令羽心里是有她的。 可她不知道,她一进宫便是贵妃,一来是陆令羽与太后博弈的结果,二来宫中无后,贵妃作为后宫中位分最大的,也会给她立不少敌人。或许陆令羽对她是有几分怜惜之情的,但这几分情谊,在女主出现后,也消失无踪了。 “对了,为什么我没有完整的剧情记忆?”她的脑海里,只有原身死前的记忆,对于整个剧情世界,也只知道都有哪些人物,以及一个剧情梗概,可详细的情节,她是一概不知。 这还怎么玩? “要是宿主什么都知道了,那任务也太容易了。”系统回答。 “……” “可是这是我第一次任务哎,剧情都不知道,我该怎么玩,至少给我点金手指?”她升起一丝希望。 “能量不足……”感觉系统有点气虚。 因为能量不足,所以金手指都发不了了? 周年年气鼓鼓,不想和系统说话。 睁开眼睛,殿中清香入鼻,纱帘外烛光闪烁,轻轻拉开帘子,扫了眼屋内布置,果然如记忆中般富贵堂皇,长乐宫是后宫中最大、最华贵的宫殿,只她一人居住,不知羡煞了多少人。 “娘娘,可要起身?”守夜的宫女是贴身大丫鬟素心,嗯,陆令羽的人。 “起来吧。”伸出手搭在素心抬起的手背上,露出的肌肤白的发光,任由侍女们鱼贯而入,又是服侍穿衣,又是服侍漱口洗脸,周年年也享受了一把权贵阶级的待遇。 直到坐在铜镜前,周年年才终于明白,明明陆令羽很讨厌这个身份背后所代表的利益,仍然对原身有30%的情意是为什么了,这张脸,哪个男人能把持地住啊! 比起她现实生活里的脸,还要好看!!! 周年年自己都有些痴迷了,妈呀,太好看了!这么好看的小姐姐,为什么要喜欢男人! “娘娘国色天香,难怪陛下如此宠爱!这宫中呀,没有一个比得上娘娘的。”这是宫女素英,也是对原身最忠心的丫鬟。 周年年摸着脸,喃喃道:“即便这样,不还是无法得到那人的心。”狗男人纯纯眼瞎! 素英以为她在伤心,连忙道:“娘娘切莫如此想,今日虽然有新的妃嫔入宫,但一定没人比得上您的,娘娘的心意,陛下比谁都清楚的!” 咦,剧情已经走到了女主进宫这天的进度了吗? 周年年定了定神,余光看了眼低着头为她整理衣服的素心,叹道:“但愿表哥不会忘了我。” 吃了早膳,外头的宫女就来报说怡嫔来了,正在殿外候着。 正好,周年年也想见见这个“小跟班”。 怡嫔一进屋,就看见贵妃娘娘斜躺在榻上,衣衫散了些,露出半个雪白的肩膀,周围几个宫女正在打扇,金凤飞舞的镂空圆鉴里,放了足足的冰块,殿里凉悠悠的,舒适极了。那张被誉为“宣国最美”的脸上一脸餍足,怡嫔眼里闪过一丝嫉妒,很快掩去,脸上挂了讨好的笑。 “想着娘娘起身了,嫔妾赶紧过来了。”怡嫔接过一个宫女手中的扇子,替周年年扇着。 周年年睁开眼,随即一愣,这人头上顶着的红色字体是什么? “人物面板的功能哦,对于剧情中的重要人物,都会于人物头顶显示名字的。” 所以素心素英不配吗? “也是有的,宿主需要可以打开。”系统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 “这玩意可以关掉吗?”要是其他人无时无刻都头顶着名字,周年年很难控制自己不去看啊! “宿主放心,只在人物第一次出现时展示的。” 那就好。 她看着怡嫔笑道:“哪用得着你做这些?素心,还不给怡嫔上茶?” 怡嫔抿嘴一笑,“能伺候您,那是嫔妾的福气,也叫嫔妾沾沾娘娘身上的仙气,说不准啊,也有人夸上嫔妾几句呢!” 周年年露出一丝笑容,“就属你这张嘴会说话。”怡,愉悦也。怡嫔能有如今的位分,除了原身的提拔外,就是因为长了张会说话的嘴,不论皇上还是太后听了都开心。可谁又会知道,看似乐观大方的怡嫔,内里却是那么个模样呢? 怡嫔脸上笑容一收,转而哀叹一句,“如今呀,也就娘娘这里最舒心了,昨夜宫中不知多少姐妹忧心呢,这等新人入了宫,皇上哪还记得嫔妾这些旧人啊!” 陆令羽登基一年多,后宫中妃子不多,原先潜邸的三人,一个最初教导房事的侍女,后来升了了奉仪,现如今不过是个宝林,唤做成宝林的;一个是承微,现今是楚婕妤,她也是目前唯一一个为陆令羽生了孩子的,却只是个公主。 再就是两个良娣,现如今一个是温嫔,一个成为了怡嫔。 陆令羽登基后,也陆续有了两个新人,一个是姚美人,一个是李才人,都不足为惧。 周年年想着这些,也没做声,怡嫔以为她不高兴了,又道:“娘娘自然是不同的,娘娘身为这后宫之主,又得陛下宠爱,便是新人进来了,也于娘娘无碍。” 周年年自然知道怡嫔说这些话不过是想激起她的嫉妒之心,原身爱极了陆令羽,谁与陆令羽稍有亲近,便恨极了那人,便是怡嫔,每与陆令羽相处之后,到了长乐宫,也得不到好脸色。为了巴结她,怡嫔甚至好几次将侍寝机会送给他。 可是,现在这具身体里的是周年年啊。 周年年装作自得的样子,又看了眼怡嫔,仿若大发慈悲道:“你放心,有我在,皇上那不会忘了你的。” 怡嫔得了想要的话,自然高兴,又挑起话头道:“今日御花园选秀,娘娘可要去看看?”以周贵妃的性子,一定会去的!若是能带着自己,也能提前看看那些新人了!怡嫔眼里闪过一丝期待。 “嗯,自然是要去的。” 果然!怡嫔眼睛发亮,看向周年年。 周年年眼睛都没抬,“时候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本宫也要去宁寿宫拜见太后了。” 怡嫔愕然抬头。 “怎么了?”周年年诧异地看着她。 挤出一丝笑,怡嫔道:“那嫔妾先行告退了。”若不是那手里搅紧了的帕子,还真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周年年等她走出去才露出笑来,这怡嫔啊,她还是少打些交道,慢慢远了好。 又想到马上要见太后,不禁叹了口气。 对于这太后吧,周年年的观感有些复杂,她是原身的姑妈,对原身也算是有几分真心疼爱的,在后宫斗争中也曾多次维护她。 可是吧,原身入宫,甚至爱上陆令羽这个表哥,也是这位周太后一手促成的。这位姑妈,从小就给原身暗示她以后会嫁给陆令羽,时不时就给她灌输陆令羽有多优秀,心里也喜欢她。所以原身才对陆令羽爱的深! 可是这位太后的行为,到底是真心喜欢这个侄女呢,还是为了维护周家的权势,怕是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最开始,周太后是想直接立原身为后的!却在陆令羽的抵抗下没有成功,但还是使原身得了贵妃这一位分。 周年年换了身衣服,想了想,决定带素心出门。 有些事,也要让那位皇上表哥知道才是。 但同时,她招来素英吩咐了几句。 宁寿宫,原身来的挺多的,宫里人对她都熟悉,还没进门,周太后的心腹嬷嬷秀姑姑就迎了出来。 “太后正念着您了,娘娘就来了。”秀姑姑服了礼,笑道。 周年年虚扶住她,秀姑姑可以说是目前后宫中最有面的宫女,谁见着都得喊声姑姑的,便是在皇上那,也有几分薄面。 “那可巧,我正要烦姑妈呢!”一如以往的娇俏。 “还没见着人呢,就听见你的声音了,如今都是贵妃了,还不像样子!”一进殿内,还没行礼呢,就听见周太后如此说,可眼里却没几分责备。 “那还不是因为到了姑妈的宫里,这大宣宫里啊,我也就在姑妈这最自在了!”行了礼,周年年就凑上前去撒娇起来,顺便看看这位太后。 周太后二十四岁才有的当时的六皇子,如今的皇帝陆令羽,如今陆令羽二十又四,周太后也有四十八岁了,但保养得宜,看着也不过三十出头的样子。 先是身居后位,大权在握,如今又贵为太后,尊荣无限,多年的威仪是周年年比不上的,便是此时,明明周太后眼里含笑,可那周身的气势,仍叫人心里存着几分敬畏。 “你这丫头!”周太后点了点年年的头,又正色道:“便是哀家再疼你,今日也是不许你拿乔的。” 周年年知道太后所说何事,沉默了几秒,才道:“姑妈,我知道,表哥是表哥,但他也是皇上,广纳后宫,绵延子嗣,本就是皇上的责任,我便是再喜欢表哥,也不能坏了规矩的。” 太后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这话,看了她一会,叹气道:“也是懂事了。” 周年年轻轻一笑,眼里带着几分苦涩,“如今我身为表哥的妃子,自然一切要以表哥为主,妹妹们进了宫,宫中无后,我作为贵妃,也要做个表率才是。” 太后拍了拍周年年的手,“你也莫要伤心,你与皇上一同长大,情分自然与旁人不同。当务之急,还是得有个孩子。” 脸上带了几分红,似害羞似期待,“我,我也想与表哥有孩子的。不过,这事总得看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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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漂亮菜鸡掉马后[直播]

    檐下月|古典架空|连载

    漂亮菜鸡掉马后[直播]/檐下月首发晋江文学城“砰——”钩子勾到了标着红色TNT的炸药桶,一个桶连着一个桶,将屏幕里亮晶晶的钻石炸了个一干二净,只剩下了一只叼着钻石跑的小猪逃过一劫。“啊 漂亮菜鸡掉马后[直播]全文免费阅读_漂亮菜鸡掉马后[直播]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漂亮菜鸡掉马后[直播]/檐下月 首发晋江文学城 “砰——” 钩子勾到了标着红色TNT的炸药桶,一个桶连着一个桶,将屏幕里亮晶晶的钻石炸了个一干二净,只剩下了一只叼着钻石跑的小猪逃过一劫。 “啊……”景星川叹息的声音中不由地带上了一丝哀怨。 【hhhh星星你还好吗,咱看你玩一晚上了】 【想看第十关到底长什么样子,所以下播前我能见到吗】 【黄金矿工是真滴好玩,咱星星是真滴菜】 【我觉得这辈子在星星直播间里是见不到第十关了】 景星川是喵咪直播平台的娱乐区主播沉星,这会儿他电脑开着直播,电脑旁架了个iPad在自己的直播间看弹幕,钩子将炸药桶的桶盖勾上来的那一小段时间,他很快地瞥了一眼iPad上的弹幕。 “我觉得还有戏的欸。”他的声线偏软,说起话来不紧不慢的,听着很舒服,他收回视线,屏幕右上方的倒计时显示还有三十多秒,地底下唯一一只叼着钻石的小猪左跑跑右窜窜,“这一次我前面几关挖了好多金矿,这一关距离过关只要三百块了,只要我能抓住这只猪!” 坐在屏幕前的景星川不由得挺直了脊背,屏息凝神,手指放在方向键上瞧准时机摁下! 钩子擦着小猪的尾巴勾了个空。 他舔了舔唇,视线随着欢快奔跑的小猪移动,口中默念:“三、二、一!” 眼瞧着钩子就要钩到小猪身上,小猪一个扭身回了个头,躲开了这个钩子。 【woc牛啊,这个猪王者走位】 【这高低是个峡谷之巅的猪了吧】 【还有最后六秒钟!】 等到钩子上来,景星川看好位置,最后一次扔下钩子—— “勾到啦!”他整个人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下意识地看向了摄像头弯起了嘴角,“今天可以带你们看到第十关长什么样子啦。” 直播镜头里,景星川柔软的小卷发有两撮不听话的呆毛随着他的动作在空中晃了晃,弯起的唇角旁是两个浅浅的梨涡,整个人都透露出了小甜豆的可爱气息。 【呜呜呜我的宝笑起来真甜!!】 【星星整个人完完全全长在了我的审美点上,再看一万年也不会腻】 【老婆……嘿嘿……老婆……嘿嘿……】 景星川重新看向了屏幕,那只叼着钻石的猪即将被勾上来的时候,倒计时结束。 [你没有达到目标分] [重玩][提交分数] 他愣了愣,原本就大的眼睛这会儿不可置信地盯着屏幕,显得更加圆溜了。 “怎么没过关呀?”景星川眨了眨眼,有些委屈地皱起了眉头,“这个猪明明很轻的,咻的一下就该上来了!” 【猪虽然很轻,但是宝,你是最后一秒下的钩子】 【这样好的第十关,终究是看不到了】 【虽然很心疼星星,但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景星川看着弹幕,鼓了鼓嘴小声控诉:“你们笑得太大声啦!” 看着屏幕上的[重玩][提交分数]这两个选项,景星川就觉得心酸,整整一晚上他都在兢兢业业地挖矿,这一次他在前期攒了不少金币,好不容易眼见着要下一关了,结果全都毁在了一只猪身上。 景星川委屈。 “不想玩了,我去远哥直播间查个房。”他关掉了游戏网页,打开了喵咪直播娱乐游戏区的首页,名为[远方]的主播这会儿正霸占这娱乐游戏区热度第一的位置,他点了进去,一只手托着腮,纤长白皙的手指卷了一小撮柔软的黑发在指尖把玩。 解远是在景星川还是个透明小主播的时候就认识的人了,两个人关系很好,解远的游戏玩的很好,无论是解密类还是操作类游戏上手都很快,与景星川这个游戏黑洞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直播间内,解远在和自己的女朋友一起玩双人成行,景星川一进去就看到屏幕上的女孩子拿着个大锤头把男孩子锤在地上,哐哐哐地一阵响。 “哎哟瑶瑶我起不来了!你别锤了!!”解远的声音传入景星川的耳中,没忍住勾起了他的笑意。 【远方和瑶瑶又在直播间虐狗了】 【双人成行欸,星星什么时候可以玩双人成行!】 【我宝又没女朋友,怎么成行】 【老婆我买了双人成行正愁没人跟我一起玩,要么你加我好友,我们一起成行!】 景星川看着弹幕,晃了晃脑袋:“不啦,我不玩合作类游戏的。” 倒也不是他不想玩,市面上很多合作类游戏看起来都很好玩,景星川对这些游戏也很感兴趣,只不过他对自己的游戏水平有着十分清晰的认知,单机自己玩,菜归菜,但是不会坑到其他人。 “欸,小星星来直播间啦?欢迎小星星呀。”季瑶瑶甜而不腻的声音从直播间传入了他的耳中。 “星星来啦?”解远开口,“这次官方活动和你配对儿的人确定了吗?” -沉星:还没呢。 喵咪直播在上个月预热了一场活动—— 直播平台各大分区人气榜前三名的主播进行随机配对,进行为期一个月的连麦直播活动,这样既可以拉近各个主播之间的距离转化一波粉丝,也可以名正言顺地弄出一些新的直播间礼物,增加收入流水。 “我这边今天下午通知了,是个颜值区女主播,你嫂子气的狂揍我。”解远说,“你那边应该也快了。” 话音刚落,景星川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叮”地一声,响了起来,与短信一同响起的还有喵咪直播的站内信。 [亲爱的沉星您好,在这次连麦活动中与您匹配的主播为竞技游戏区的[原],请您好好享受为期一个月的双人活动哦~] “原……”景星川垂眸眨了眨眼,他是听说过这个人的,但是没有和他接触过,自然也不知道传言是真是假,“我收到短信了,我去找找直播间看看。” 他和解远季瑶瑶打了个招呼就退出了二人的直播间,打开了喵咪直播的主页,点进了竞技游戏区。 【老婆咋突然逛起了这个区??】 【星星刚刚说要去找找直播间看看,所以和咱星星配对的主播是竞技区的?】 【幸好幸好不是什么颜值区陪聊交友区,我老婆还有机会嫁给我】 【这个区好多职业选手啊,难道官方找了个职业选手带咱们星星打游戏?】 【官方一开始活动就说了职业选手不包含在内】 【我刚刚听星星嘟嘟囔囔说了个什么……原?不会是我想象中的那个原吧?】 这条弹幕刚刚刷过,景星川的直播间有那么几秒钟没有一条弹幕,整个直播间内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直到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景星川点进了那个名为[原]的直播间。 【卧槽卧槽卧槽真的是他,大魔王啊啊啊——】 【立马私信官方可不可以换人,我真的怕我们宝被这个人喷自闭】 【这人谁啊,等个科普】 【郗原,之前是英雄联盟的职业选手,后来退役了,关于他的事迹……可以百度一下,我只能说星星倒了血霉】 【星——危!!!】 · “沉星……”郗原收到短信草草看了一眼,抬头看向摄像头,“是谁?” 【woc原狗跟你配对的不会是沉星吧!】 【沉星呜呜呜我命中注定的老婆!!娱乐游戏区小甜豆,超可爱der】 【女主播?】 【我好像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之前是不是爆火过一个剪辑来着?】 “强吗?”郗原穿着一件纯黑色的T恤,偏长的银发遮住了眉眼,细碎的发间露出了好看却没有温度的一双眼,他懒倦恣意地靠在电竞椅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 【…………】 【不是很好说】 【只能说在某些方面挺有天赋的吧】 英雄联盟的排队界面已经到了八分钟,他想了想,索性将客户端最小化,打开了视频网站,搜索起了沉星。 热度最高的视频是一段英雄联盟的剪辑,只有短短十几秒,时间在一年前。 郗原点了进去。 “对面残血在我塔下回城欸,我有大招可以直接撞他!”视频里主播没有出镜,少年的声音干净,即使背景音一片嘈杂也能清楚地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声音很好听,是那种没有任何攻击感的少年声线。 郗原的唇角刚刚勾起了一抹弧度,就见到视频里说着有大招可以撞的石头人走了两步进了对面的塔底抗了一下塔,对着残血回城的盖伦“砰”地一撞! 盖伦交了个闪现,撞了个空,石头人扛了第二下塔,只剩下了小半管血。 石头人赶忙往塔外交闪现,这一闪直接闪到了盖伦的转圈圈里被沉默了。 “救救救命——”少年的声音染上了慌乱,石头人在慌乱中对着盖伦平A,还点错目标A死了一个小兵。 沉默解除的那一刻,石头人拍地板的动作刚出来,欻地一下,一把大宝剑插下来,石头人被击杀。 “怎么会这样呀……” 视频结束在少年不可置信的话语中,整个视频都被弹幕刷满了哈哈哈哈。 短短十三秒的视频,沉星开头信誓旦旦,中间慌乱不已,最后不敢相信,就好像一个人演了一出大戏。 是挺搞笑的,只是郗原笑不出来。 “但凡失误一下对面都死了。” “真菜。” 景星川找到[原]的直播间,刚进来听到的就是这句“真菜”,这人的声音有些低沉,还带着一丝勾人的磁性,好听的紧。 他有些纳闷儿,明明直播间里的这个人的游戏还在排队界面,这是在说谁菜呢? “要我和这个人打一个月游戏?”郗原皱起了眉,啧了一声,“他是不是电饭煲成了精?” 打一个月游戏,真菜…… 这说的不就是他景星川! 景星川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眉眼都耷拉了下来,在他直播间里的观众看着他这个样子一个两个的又觉得好笑又心疼。 【宝咱不委屈不委屈】 【什么人啊一来就说咱星星菜?】 【老婆你的菜已经传播到了竞技游戏区吗哈哈哈哈对不起好好笑】 【星好惨,让我抱抱】 “我知道我菜嘛……”景星川小声地开口,耳根有些泛红,“不过什么是电饭煲成精呀?” “下饭。” 郗原回答弹幕的时候刚好撞上景星川的这个问题,就好像他能听见景星川的提问,故意说给他听的一样。 这句话一说完,郗原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 像是隔着屏幕嘲讽完他一顿后又和他对视,清冽的眼神透过摄像头直击心底,景星川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关闭了郗原的直播间。 一瞬间,什么声音什么眼神都不复存在。 景星川长呼了一口气,劫后余生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喃喃自语。 “这人不会吃小孩儿吧……”

    1663 人在读11-20 06:33

  • 暴君的佛系宠妃

    粟粟很酥|古典架空|连载

    春深景明,和风微醺。宫苑内,参天葳蕤的白玉兰树,旁逸斜出的葱茏花枝,别致精巧的亭台楼榭,都笼罩在一层朦胧光影中,泛出淡雅的色泽。储秀宫的偏院内,午憩过后的姜婵儿闲来无事,打着流萤小扇在花园散步 暴君的佛系宠妃全文免费阅读_暴君的佛系宠妃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春深景明,和风微醺。 宫苑内,参天葳蕤的白玉兰树,旁逸斜出的葱茏花枝,别致精巧的亭台楼榭,都笼罩在一层朦胧光影中,泛出淡雅的色泽。 储秀宫的偏院内,午憩过后的姜婵儿闲来无事,打着流萤小扇在花园散步,她用一双含水的杏目静静地打量着周遭的环境,清透明澈的瞳仁仿若纯净的黑色琉璃,却无端带着些迷离和茫然之色。 她失忆了。 就在半个月前。 醒来的时候,她什么都不记得了,脑子里混沌一片,只能从随行的婢女的口中,了解自己的处境。 她名叫姜婵儿,是青州节度使姜茂嫡出的三小姐,因生得貌美,被家族送来京城参加大选。 可好巧不巧,护送队伍从青州到京城这一路,连日下了好几场大雨,经一段山路的时候,姜婵儿的马车因为道路湿滑,不小心翻下了山崖。 好在马车滚落山崖的时候,被崖壁上茂密的树林格挡了冲势,等他们下山搜救到人的时候,姜婵儿还活着,只是昏迷了过去。 可等她醒来的时候,却是什么都不记得了。 姜婵儿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进了宫,她住在储秀宫的这段时日,还从不少宫娥太监闲聊中,听说了不少宫闱之事。 如今的圣上萧晗,因患头疾,嗜血成性,三天两头拿人开刀,弄得朝堂和宫中人人自危,他不管朝政,也不理内庭,后宫嫔妃皆是摆设,未立皇后,大事小事悉数由王贵妃节制。 她走到一处僻静的长廊,长廊的拐角处掩映在海棠树的绿荫之中,很是隐蔽,隐隐约约可几个宫女太监围在一处,压低了嗓子窃窃私语。 “诶,听说了吗?昨日陛下在西郊围场狩猎时,射杀了户部的刘主事。” “嘶——”众人倒抽一口凉气。 有人出声道:“这个月第三回了吧?” 另一人颔首,掰着手指道:“月初是太极殿的近侍太监,月中是住在采微轩的月才人,前儿个就是那户部刘主事了……” 一个宫女喃喃道:“如此看来,我们被派到这犄角旮旯来伺候秀女,倒算是幸运的,原先还埋怨过呢,入宫后被分配到此,一点前途都见不着。” “是啊是啊,如今这情形,咱们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嘘嘘嘘,噤声,小心隔墙有耳。” 那个挑起话头的小太监见大家讨论得火热,逐渐失了分寸,连连用手指比在唇边,示意大家停下。 此时,一声脆响传来。 咔哒—— 让众人皆是一惊。 那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 几人下意识地转身,只见回廊拐角处的白石台阶之下,少女娉婷而立,乌发梳成了望仙髻,上簪金步摇,光华耀耀,着一席茜色山水纹齐胸云锦襦裙,腰间用柔软的丝绦系着,纤盈不堪一握,臂弯处挽着烟纱布帛,长带飞扬。 她生得极美,粉雕玉琢的巴掌脸上,峨眉婉转,杏眸潋滟生辉,纤长浓密的睫羽在眼窝处扫下一片阴影,琼鼻巧俏,檀唇如樱,美得蛊惑人心,海棠树的枝丫簇簇茂密,絮絮团团的粉蕊舞动,不少飘落到她的身上,像是画卷上的仙子。 这些宫女太监饶是在宫中见过再多的美人,也不由看呆了去。 姜婵儿见这群人呆呆望着自己,又逐渐露畏惧之色。 水灵灵地大眼睛眨了眨,长睫像两把小扇子似的动了动。 有些尴尬。 她不是故意要听墙脚的,只是不小心路过的时候,好奇心作祟而已。 而等她要走的时候,又好巧不巧踩上了枯枝,造成了眼下难堪的局面。 姜婵儿挽唇浅笑,眼睛弯成了月牙的形状,试图糊弄过去,“我……我只是路过,什么都没听到,真的,什么都没听到……” 话音落下,不远处几人的神情却愈发害怕了。 姜婵儿心道不妙,自己好像越描越黑了。 正在她不知所措,搜肠刮肚地想着更好的解释时。 不远处传来了一道脆生生呼唤,把她从困境中解救出来。 “姜小主,你怎么在这儿,让奴婢好找。” 一个扎着双垂髻的小姑娘朝她奔过来,脸上满是焦急之色,她挽过姜婵儿的手,便要拉她回去。 这是她的屋里的侍女春桃,自入宫后,她就负责照顾自己的饮食起居。 春桃知道自家这位小主的性子有些憨实,平日许是得罪了人都不知道,便二话不说拉着她回正院去。 “小主,快跟我回去吧,林小主发了好大的脾气,正命人到处找您呢。” 姜婵儿一惊,边走边问道:“她发脾气,找我做什么?” 春桃却急得加快了脚步,“哎呀,小主,您先别问了,跟我回去就知道了。” 春桃口中的林小主名唤林如,虽然眼下也只是个小主的身份,但她的家世是这一众秀女中最好的,一进宫就被安排在储秀宫的主屋里住,地位可见不同,殿选后给的位份也会比旁人高,属于这群秀女中领头人物。 她头一回见到姜婵儿,就在大庭广众下对她的衣容妆发评头论足,春桃看不下去顶撞了一句,主仆二人就被她隔三差五来寻麻烦,今日又不知道想闹出什么幺蛾子。 两人来到所住的院子时,林如已经趾高气昂地坐在主屋的玫瑰圈椅上等着她了,身后站着两个人高马大的侍女,一看便是找人算账的模样。 林如穿着色泽鲜亮的绫罗金线长裙,细长的眉眼轻挑,见二人进来,就阴阳怪气地嘲讽起来:“姜婵儿,你还知道回来?” 姜婵儿长睫扑朔,乌黑的瞳仁张得大大的,露出茫然之色,“我为何不能回来?” 林如轻嗤,狭长的凤眼微眯,将桌上摆着的锦盒打开,冷道:“我的白玉翡翠簪子今天早上不见了,眼下却在你这儿寻到了,你说是不是你偷的?” 林如手中那只妆奁盒子却是姜婵儿的物品,但里头赫然躺着的那只白玉簪子,却着实不是她的东西,亦不知此物为何会出现在里头,但她素来不喜欢别人碰她的东西,颇为气恼道:“且不论这簪子是不是我拿的,未经他人允许,你怎好随便翻别人的箱子?” 姜婵儿说话间又将眼神看向春桃,春桃怕她误会,连连解释道:“小姐,不是奴婢拿给他们的,是她们一进来就闯到各个屋子翻箱倒柜找东西,奴婢实在拦不住啊!” 此话刚落,便引得林如一阵冷笑:“拦?若非心虚,你为什么要拦?姜婵儿,你的婢女都认罪了,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春桃百口莫辩,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急得哭了出来,“林小主,你怎么含血喷人呢?奴婢哪有心虚啊!” 林如骂道:“滚到一边去,还轮不到你这个奴才来跟我说话。” 姜婵儿看着春桃维护自己,选择相信她,过去扶她起来,“春桃,快起来,别跪她。” 而后,她转眸看向林如,“林小主,那你想怎么样呢?” 林如站起身来,目光阴邪地瞧着她:“在宫中偷窃他人物品,虽不及死罪,但活罪难逃,若是我将此事上报贵妃娘娘,掌掴或是板子,你总是逃不过去的。” 听闻此言,春桃吓得赶紧跪到林如脚边求饶,“林小主,不可啊,明日就是殿选,若是姑娘受了刑,可就只能落选最次等了。” 林如却冷冷道:“哼,那谁让她明知故犯呢。” 春桃没了法子,去拽林如的裙摆,心一横道:“林小主,是奴婢,是奴婢偷的,不干我家小主的事,我来认罚。” 林如嗤笑出声,居高临下地撇了她一眼,而后一脚将人踹开了去,“好个忠心的婢子,可你许是不清楚,宫女偷窃,可不就是一顿板子这么简单了,弄得不巧,你这条小命可就没了。” 林如是将门之后,比寻常女子要更有力气些,她那一脚也是使了劲的,直接将春桃踹翻了去。 姜婵儿见春桃受伤,赶紧过去搀扶,心疼不已,“春桃,你没事吧?” 春桃小脸煞白,却是忍着疼摇头,不让姜婵儿担心。 姜婵儿将春桃扶到一边,转身对上了林如,不卑不亢道:“清者自清,此事与我们毫无干系,你只管去告诉贵妃娘娘处置便是。” 见她如此说,林如咯咯笑出声来,“好,有胆识。”但旋即又话锋一转,卖起了关子。“不过嘛,此事我也可以不上报,只要……” 姜婵儿皱眉:“只要如何?” 林如靠近她,盯着姜婵儿那张美得勾魂夺魄却让她心生厌恶的脸孔,在她耳边阴毒道:“若是你今晚能去那常泰宫住上一晚,此事我就既往不咎。” 姜婵儿深吸一口气,“好啊。” “痛快。”林如没想到她会如此爽快的答应,眸中闪过一丝惊愕,“那一会入了夜,我会派人带你过去,亲自看着你进去。” 说罢,扬长而去。 “不行,别走,林小主你不能这么做!”此时,反应过来的春桃立刻扬声要去追人,可姜婵儿却将她拦下了,摇头示意她安静下来,春桃扶着她的手臂,又惊又怕,哭出声来,“小主,不可,你不能答应她。” 姜婵儿握住她的胳膊,让她冷静下来,“春桃,没事,我不怕。” 春桃哭哭啼啼道:“不行的,小主,相传那常泰宫日日闹鬼,每天晚上都传出鬼哭狼嚎的声音,还有……还有人看见过鬼影,鬼火,吃人的恶鬼……你不能去……” 姜婵儿是知道的,常泰宫是这宫中无人敢去的禁地,相传是前朝废妃所居的冷宫,后来因为太过阴森恐怖,逐渐被废弛,可时至今日,还是会有宫人半夜路过时,听到的鬼哭之声,看到吃人的鬼影和森森的鬼火。 可与其被林如胡搅蛮缠着,她宁愿去冷宫待上一晚,省得麻烦。 反正她也不怕黑。 只要能扛过这一晚,林如就不好再用此事拿乔。 看着眼前抽泣的春桃,姜婵儿劝慰道:“春桃,你再说下去,我倒是真的要怕了。” 春桃霎时止了哭声,不敢再说话了,只睁着一双泪汪汪的眼睛,满是担心的瞧着她,模样有些滑稽。 姜婵儿一本正经道:“春桃,你若想我好,就去给我去准备火折子,白米,还有核桃,对了对了,若是有黑驴蹄子就更好了……” 春桃呆住了,睫毛上还沾着泪珠,“小主,你这是要做什么呀?” 姜婵儿对着她眨了眨眼睛,“我在话本子里看到过,恶鬼最怕这些东西了。” “哇——” 春桃愣了一愣后,哭得更大声了。 * 用完晚膳,天色半暗之时,林如的人便来催促姜婵儿动身了。 几人提着灯笼走出储秀宫,又穿过好几处宫门和甬道,方才来到了偏僻的常泰宫。 四周空旷寂阒,阴风阵阵,声似鬼泣,还未进去,就让人感到头皮发紧,浑身发凉。 其中一个侍女许是良心发现,推她进去的时候,将手里那盏灯笼塞给了她,“给你,快进去吧。” 姜婵儿接过灯笼说了声谢谢,便推门进去了。 几个侍女看到姜婵儿进去后,赶紧上去落锁,长道上阴寒至极,几人一刻都不敢多留,飞也似得逃离了此处。 姜婵儿进了荒院后,便听到身后宫门被落了钥,想逃已经是不可能了。 姜婵儿只好硬着头皮往里走,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她一手提着灯笼照明,一手抱着春桃给她准备好的包裹,里头装了五谷和核桃,黑驴蹄子一时间是没寻找的。 姜婵儿探着灯,一步步摸索着往宫室走,院子里荒凉寂静,枯木横斜,树影像是黑蛇一般虬曲凌乱,落在残破的墁砖上,诡异又可怖。 她必须找到一个安身之所,来度过此夜。 姜婵儿挪着步子来到宫殿门口,颤颤巍巍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那扇槅门。 吱呀—— 经久未修的木门发出刺耳的腐朽之音,让人毛骨悚然,殿内伸手不见五指,黑漆漆的一片。 姜婵儿撞着胆子走进去,拿出怀里存着的火折子,将残破的烛台和铜灯点上。 这些灯台年数太久,许多都已点不起来了,姜婵儿好不容易点着了几盏后,大殿之内也跟着亮堂起来了。 她渐渐看清了殿宇内的陈设,破旧的门窗,桌椅地面都积了厚厚的灰尘,梁上布满了蜘蛛网,悬下来的帷幔也残破不堪。 但虽然瞧着有些阴森可怖,却着实是没有传说中的那些鬼怪火影的。 也不知道那些人是如何捕风捉影,以讹传讹的。 姜婵儿松了一口气,寻了个墙角蹲坐下来,将包裹里准备好的布幔铺在地上。 打算就这么将就一夜。 她靠坐在墙边,怀里抱着春桃给她准备好的驱邪之物,缓缓闭上眼睛。 很快,困意袭来,姜婵儿的意识开始模糊。 * 冷宫后院,森森阴寒的院墙内,几只麋鹿在荒草从中漫步。 顷刻,一道黑影从天而降,落在了其中一只的麋鹿旁边,俯身一口咬住了麋鹿的脖子。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 一声嘶鸣,响彻天际。 殿中,半睡半醒的姜婵儿一个激灵睁开眼睛。 她紧张地环顾了一圈四周,慢慢察觉到那是宫室后院传来的声音。 却并不是鬼怪哭嚎,分明是兽类的鸣叫。 而且应当是小兽受伤后发出的痛苦哀嚎。 她很快冷静下来,起身提起地上的灯笼,绕到殿后去,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通往后院的那扇雕花门扉。 门扉被大开的时候,有夜风呼啸而来,瞬间灌满了她的衣袖。 她立在门前,提着一盏灯笼,广袖被风吹起,显得身影瘦骨伶仃的。 她看清了院中的情形。 晚烟四起,白茫茫的雾气缭绕在庭院中。 湛蓝的苍穹下,几点星子低垂,投下明灭的光辉,一个华服博带的男子,立在杂草丛中,一只手指节分明,纤长有力地贴小鹿的脖颈处。 在替受伤的小鹿止住流血的伤口。 他的身姿修长俊挺,侧脸弧度温润,皮肤在月辉下淡淡泛着玉泽,黑发一半束在连华冠中,一般随意地搭在肩上,模样风流恣意。 许是被姜婵儿的推门声惊扰,他缓缓转过来脸来,一双漆黑长眸望向她,带着几丝耐人寻味的探究之色。 他的模样生得极好,姜婵儿这辈子从未见过长得这么好看的男人。 面似皎月,眼如莲花,唇若枫丹般殷红,像是染了血,眉宇之间的风雅独具一格,神清骨秀得恍若无瑕谪仙,眼尾的一颗朱砂泪痣,又在俊美中平添了几分靡艳。 光是这么简简单单立在那儿,朗朗月华,濯濯清风就都似入了他的怀中,让周遭的一切都失了颜色。 姜婵儿细细打量眼前人的时候,那人也在反过来打量她,凤眸深邃,流转着幽光。 似是若有所思。 对视了半晌无声后,姜婵儿睁大了美目,长睫有些紧张地颤动着,喏喏地开了口: 语气小心又谨慎,甚至有些磕磕绊绊起来。 “你……你是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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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穿成甜宠文里的反派女配

    陈倾星|古典架空|连载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女人跪倒在地,一头的乌发散乱,眼眶通红,那一双本该风华绝代的桃花眼里布满了血丝,衬得整个人都可怖了几分。“燕槿,我是你的侧妃!你怎么可以!”她似乎是再 穿成甜宠文里的反派女配全文免费阅读_穿成甜宠文里的反派女配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女人跪倒在地,一头的乌发散乱,眼眶通红,那一双本该风华绝代的桃花眼里布满了血丝,衬得整个人都可怖了几分。 “燕槿,我是你的侧妃!你怎么可以!”她似乎是再也克制不住,肩膀不停颤抖着,泪水顺着修长的脖颈划下,洇湿一片衣襟。 站在她面前的男人面容极其俊美无双,但那双眼睛实在冰冷,犹如闪着寒光的刀锋,刀刀要人性命。 他薄唇轻启,带着近乎残忍的冷漠:“侧妃又如何?苏轻舟,你一摆不正自己的位置,二恶毒不知好歹,三你最最不该,动了她。” “就因为她是你的正妃?就因为她是丞相嫡女而我只是一介商贾之女?燕槿,明明是我先遇到你的,你为什么偏偏只爱她?!” 女人歇斯底里地质问,她分明面容娇美动人,可此时却显得如此狰狞。 男人闭眼挑眉,似乎是不愿再与她多说一个字,摆了摆手,道:“送去乱民营,自生自灭。” 苏轻舟猛地从梦中惊醒,冒了一身的冷汗,像是刚从水里打捞上来一样湿淋淋的,连衣襟和后背都被打湿了,黏糊糊地粘在身上,让人浑身不适。 刚才做了个噩梦,她梦到自己穿进了睡前熬夜看的那本古代甜宠文,变成了里面那个和自己同名同姓的恶毒女配,在剧情里疯狂作死,最后落得个被男主厌恶,众叛亲离,丢到乱民堆里自生自灭的凄惨下场。 苏轻舟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 还好是梦,还好是梦。 但这梦境实在太过于真实,她一时竟缓不过来,深呼吸两口,抬起手用袖子擦了擦额角渗出的细汗。 哎,这袖子怎么这么大? 苏轻舟疑惑地放下手,视线里出现了一只极其宽大,花纹纷杂精致的古代水袖。 草。 不是梦。 “我知道了,这是盗梦空间!梦中梦!”苏轻舟朝着头顶的木梁虚张声势,安慰自己道:“再睡一觉,醒来就回到现实了。” 她毫不犹豫地倒头重新躺下,试图再次进入梦乡。 但古代梆硬的床垫跟家里软硬适中又Q弹的席梦思根本不能比,她翻来覆去睡不着。 心烦意乱的苏轻舟只好使用民间古老入眠法——数羊术,就在数到第一百零七只羊时,终于滋生出了一点困意。 就在她昏昏欲睡之时,门外却突然传来叩叩地敲门声,苏轻舟不理会,就催命似的响个不停,生生把那点可怜的睡意敲得粉碎。 苏轻舟深呼一口气,心情不畅,不耐烦地怒斥道:“谁啊!” “轻舟小姐……”门外的姑娘好像有点被她的暴躁吓到了,怯怯道,“那个,老爷说太子来了,让你去迎客。” “迎什么客,这里难道是青楼吗!”苏轻舟没好气地发火。 脑子里突然电光一闪,想起了书里的情节。 如果她真的穿进了书里,太子?太子不就是男主吗! 这位太子男主狠得和同期甜宠文里邪魅深情的男主格格不入,为了稳夺皇位,大老婆娶了丞相之女,小老婆娶了江南首富之女,妥妥的权钱双收。 而她现在的身份正是小老婆江南首富之女。 只是命运不公,她只是女配,而大老婆却是女主,这就注定了她们同样嫁给太子,却有不同的命运。 哦不,她不是嫁,妾只能说纳,何来的嫁呢? 古代其实也实行一夫一妻制,不过是一夫一妻多妾罢了,即使她这具身体的身份未来贵为太子侧妃,那也不过是个贵妾。 想到这里,苏轻舟冷笑一声,用恢复了冷静的声音淡淡回道,“我梳妆片刻后就来。” 她在现实世界里做了二十多年的大小姐,现在只是换个地方做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门上隐隐印出一个少女的身影,小婢女微微伏了伏身,脚步逐渐远去。 苏轻舟缓和了心情,冷静下来,坐到镜子前,拾起一把木梳,缓缓地拂过自己柔软细腻的长发。 铜镜很模糊,比不上现代镜子十分之一清晰,却仍挡不住镜中人的美貌。 这张脸和现实中的她有七八分的像。 她长了一张鹅蛋脸,极为讨喜耐看,一双柳叶眉,浓淡恰宜,饱含了女子的柔美,樱唇小巧而嫣红,饱满水灵,最惊艳的是那双眼睛,那是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点我见犹怜的透红,不动声色地勾人魂魄,一颦一笑间,皆是风情。 好美。 未施粉黛,却已是人间绝色。 苏轻舟怜爱地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脸颊,就自己这个颜值,什么男人泡不到,何必非要吊死在男主那一棵树上?变成最后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书里男主角燕槿和女主角林南屿经历一波三折生死与共的剧情,终于互诉衷肠,许诺一生一世一双人,燕槿的东宫除了太子妃林南屿之外,只有苏轻舟这么一个侧妃,他想着和离后给苏轻舟足够的钱财,为她物色更合适的夫婿,也算给她一个交代了。 可是苏轻舟怎么会答应,她自从进入东宫后就不可自拔地爱上了男主,爱他爱得死去活来,甚至到了病态的地步,不仅不走,还几番设计破坏俩人感情,更有甚者,她还听信谗言,跟太子宿敌二皇子勾结,试图暗害女主,让太子失去丞相臂助。 男主虽然对女配心怀愧疚,但是她触碰到了自己的底线,这是绝不能容忍的,再大的愧疚也被逐渐消磨殆尽,于是就有了苏轻舟悲惨的结局。 她被男主丢进了乱民堆,受尽屈辱而死,甚至连黑化的机会都没有。 复盘完了原书的剧情,苏轻舟对着镜子,扬起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 是,作为读者,恶毒女配被虐的越惨,男女主越甜蜜,她就越高兴。尤其是看到太子这个眼里只有皇位的头号狠人,被女主小可爱感化得像大狗勾,她爽的要死。 可现在她就是女配苏轻舟,她怎么能接受一个男人本着利用的初心,叫她做人妾,最后落得清净一个悲惨收场呢? 看书的时候有多爽,她现在内心就有多少只草泥马在奔腾。 接受太子的婚约,就等于重走女配的老路,无论如何,掺和进男女主爱情的自己是不会好过的,不管是为自己不重蹈女配的覆辙,还是为男女主能安安稳稳顺顺利利地在一起。 这婚,她是逃定了。 ————————— “来,太子殿下,先喝口茶,”苏明远殷勤地为燕槿倒上了上好的茶水,“这是刚采的明前茶,口感清爽细腻,您试试。” 苏明远虽然是全国范围内都排得上号的富商,但却也是从未见过圣颜的。 太子殿下方才提出要迎娶自家嫡女为侧妃,这让苏明远简直喜不自胜,欣喜若狂,比范进中举还要高兴,甚至都想回祠堂看看祖宗的排位有没有冒青烟了! 祖宗在上,这可是皇亲国戚呐! 若此事真的成了,那苏家就是飞上枝头变凤凰!往后在朝里混个一官半职的根本不是问题,正式地飞跃了一个阶层! 江南首富家里的茶叶,就算比不得宫中,但也绝对是顶尖的,不多时,浓郁的茶香就溢满了会客厅。 燕槿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漂浮着一点茶末的淡绿茶水,修长的手指搭在山青色的杯沿,冷峻的脸庞在热茶的蒸汽中若隐若现。 他动作矜贵地端起杯子,刚送到嘴边,就听见幕帘处轻轻晃动,玉珠互相碰撞出清脆的响声,似乎是有人来了。 “爹。” 清泠泠的声音传来,来的是个姑娘。 女孩身上的儒裙布料华贵,样式清雅,衬得她的相貌更是倾国倾城,那一双桃花眼水盈盈的,简直是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而面对如此美人,燕槿的神色却没有一丝变化,他放下茶杯,视线淡然地落到了女孩的身上。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无论是一个美人,还是一块木头,于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差别,横竖他想要的不过是江南首富苏明远的资金支持。 三年前燕吴大战,燕国战败,还连累四弟去了吴国作质,好容易等到四弟能回国,这次势必要说服父皇开战,收复失地,一雪前耻。 然而先前的败仗加上接连三年繁重的朝贡,实在让燕国国库空虚,想要真正说服父皇,钱这一关,是必须要过的。 今天无论说什么,苏明远的女儿,他是娶定了。 与此同时,苏轻舟也在打量着面前的这位太子男主。 不愧是女性向甜宠文里的男主,这样貌绝对是无可挑剔。 他俊美又不失威严,深黑的眸子锐利而深邃,浑身上下充斥着尊贵的气质,每一处细节都在叫嚣着:我是王公贵族!我有权有势! 骨相极佳,下颚线条流畅而分明,眉骨高眼窝深,如若不是眼神实在淡漠,却是一副看谁都深情的多情相。 饶是见惯了现代世界网络和娱乐圈中各类帅哥的苏轻舟,对他这张脸也说不出一句挑剔的话。 但不管太子长得多帅,都阻止不了她退婚的心。 “殿下,这是草民的独女轻舟。轻舟,见过殿下。”苏明远那叫一个眉开眼笑,喜笑颜开啊,瞅着高大俊逸的太子,和自家美艳绝伦的女儿,那是怎么看怎么相配啊,恨不能让苏轻舟当场嫁了。 这太子说要求娶女儿作太子侧妃,那是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太子侧妃,地位仅次于太子妃,日后太子登基了,便是皇贵妃,妥妥的皇亲国戚啊! 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来访苏家的是当朝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苏明远都不敢稍有怠慢,见女儿还愣在原地,慌忙拍了拍她,催道,“轻舟,行礼啊。” 苏轻舟脑子里还保存着一些原主的记忆,她凭着记忆机器般僵硬地行了个礼,木然道,“见过太子殿下。” 看到这张脸,她就想起了自己在梦中悲惨的结局,狼狈潦倒的样子,还有这个男人冰冷无情的模样。 太子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他娶自己是为了皇位,目前也还没有爱上女主,若是她拿不出什么等价的筹码,燕槿定然不会轻易就放弃婚事。 可苏轻舟初来乍到,一个普通商家女,苏家的生意做得再大她也支使不了半分,无权无钱,又能拿出什么给太子? 难道要告诉他说自己会算命,算到他马上要遇到此生挚爱,为她连后宫都不会要,还是别娶自己徒增烦恼了? 苏轻舟思来想去,发现自己实在没有半分筹码,只好硬着头皮靠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太子改变想法。 于是果断她上前一步,直视燕槿,“太子殿下,可否借一步说话?” 苏明远愣了一下,看了看两个年轻人,心里夸赞女儿的大胆主动,识趣道,“你们先聊着,我去看看后厨准备的如何了。” 按理说两个未婚男女单独见面并不合适,但这都要结成亲家了,哪还管得了那么多礼节呢?苏明远简直恨不得他们现在就拜堂成亲,生米煮成熟饭。 苏老爷不仅自己走了,还顺手带走了几个下人,偌大的会客厅里,只剩苏轻舟和燕槿两人了。 苏轻舟理了理思绪,清嗓后直言道,“殿下,我知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燕槿只是淡漠地挑了挑眉稍,并不言语。 “我虽只为一介商女,但是朝中之事,多有耳闻。殿下求娶我一商贾之女,无非便是为了皇位,为了父亲的银钱,好在与二皇子的争斗中助您一臂之力。” 燕槿看了看面前美艳娇媚的女孩,这才挑起点兴趣,认真起来。 一介女流,竟将形势看得如此透彻,还以为她也会为有机会嫁入东宫而欣喜呢。 见眼前之人毫无反应,苏轻舟心里有点七上八下的,硬着头皮继续自己即兴创作的台词,“只是太子殿下,轻舟自儿时起,便无甚追求,但求得夫一人,两情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可太子殿下身份尊贵,未来免不得三妻四妾,轻舟是不愿与人分享自己夫婿的。” “哦?”燕槿拿指节叩了叩身前的矮桌,“苏小姐的意思是,良娣不够,要太子妃才行,不仅如此,还不得纳妾,只能有苏小姐一人,燕某理解的对吗?” firstblood! 苏轻舟默默捏了捏拳头。 我的意思是不嫁给你啊自恋狂! 但她当然不能这么明晃晃地打太子脸,只好委婉道,“轻舟以为,太子殿下不是轻舟的良缘。” 燕槿是聪明人,他自然听得明白苏轻舟话里话外的拒绝,方才也不过是故意曲解,他轻轻嗤笑一声,“苏小姐,孤不需要缘,也不在意你是否认为孤是你的缘,今日前来,不是来求娶苏小姐的,只是通知苏小姐,做好成婚的准备,免得日后慌乱。” doublekill! 苏轻舟在内心深处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等你遇到女主的时候你就不会这么想了,到那时,你只会觉得当时强娶来的女配碍眼至极! 如果‘苏轻舟’当时不嫁给太子,一切是不是会不一样呢?她不会因为丈夫的区别对待而嫉妒,不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不会飞蛾扑火一般爱上一个不该爱的男人。 想到这里,苏轻舟定了定神,继续出击,“太子殿下,今日你说,你不需要缘,但你可曾想过,往后也会有一女子,会像太阳一样温暖您,可爱又娇俏,贴心又乖巧,全心全意地爱着殿下,信任着殿下,就算全天下人都站在殿下的对立面,她也会与殿下并肩而立,让殿下想将世间一切最美好的给她,到那时,殿下会不会后悔娶我进门?” 燕槿原以为自己方才那番话说出口,女孩要么哭求,要么恼羞成怒,没想到她竟然还能维持着镇定继续规劝。 说实话,他差点就要为这位苏小姐画的饼心动了。 很可惜,他的心里只有一个目标,并不相信世间会有一个女人让他全心全意爱护,他不可能,也不需要。 燕槿丝毫不为所动,眉眼间带着居高临下的冷意,眼神更沉几分,“苏小姐可能不了解孤,孤心中有家有国有天下,唯独没有女人,苏小姐口中的女子,不会存在于孤的世界。” triplekill! 臭傻逼臭傻逼臭傻逼! 古代要是有录音笔就好了,把他这番话录下来将来给女主听一百遍!看他打不打脸! 画爱情饼不成,苏轻舟又改画事业饼,“殿下,我相信即便没有你我的婚事,父亲也很愿意与您合作,届时,父亲祝您登上帝位,您也不怕有外戚专权,何乐不为?” 燕槿:“孤认为与苏家结亲会让这段合作关系更为可靠。” quadrakill! 利诱不成,苏轻舟只好威逼,“据我所知,二皇子在朝中向来与太子殿下不和,您说,我若将此事传于二皇子耳,他会让我顺利进入东宫吗?” 燕槿冷笑,“大可试试,这消息传不传得进他耳里。” pentakill! 妈的,男主的势力,她一个恶毒女配哪敢试啊! 苏轻舟自认自己把谈判技能都点满了,这又是卖惨又是画饼又是威逼的,奈何实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她没有能许给太子的利益,怎么能要求太子做事呢? 行,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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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守寡后我重生了

    笑佳人|古典架空|连载

    初秋的天一片湛蓝,清风缕缕,拂动水榭中悬挂着的白色薄纱。薄纱内侧,是两位穿着锦衣华裳的美人,慵懒恣意地坐在摆着瓜果茶水的长几后,身边婢女环绕,伺候得殷勤。薄纱外侧,是两个赤./裸着胸膛的健壮侍 守寡后我重生了全文免费阅读_守寡后我重生了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初秋的天一片湛蓝,清风缕缕,拂动水榭中悬挂着的白色薄纱。 薄纱内侧,是两位穿着锦衣华裳的美人,慵懒恣意地坐在摆着瓜果茶水的长几后,身边婢女环绕,伺候得殷勤。 薄纱外侧,是两个赤./裸着胸膛的健壮侍卫,一次又一次地缠斗在一起。 汗珠沿着他们俊朗周正的脸庞滚动,滴落在肌肉结实的身躯上。 僵持之际,一人挣出手来,扣住对方窄瘦的腰。 腰腹收缩,敏感如草叶托露。 眼眸燃火,发出野兽般的喘息。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燥热起来。 华阳轻轻摇着团扇,扇影遮掩了她看似兴致寥寥实则痴迷欣赏的视线。 其实以前的她,厌恶武斗,男人的臭汗只会让她嫌弃、恶心。 此时此刻,她竟觉得眼前的这一幕是如此生机勃发,让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奔腾的骏马、厮杀的虎豹……以及,她的亡夫陈敬宗。 陈敬宗身形颀长而健硕,据说从六七岁起就开始练武了。 他的父亲满腹经纶乃两朝阁老,兄长们也分别考了状元、探花,陈敬宗却毅然跨入了武途。 他面冷却英俊逼人,当年华阳就是相中他的脸,才应了父皇与母后的赐婚。 谁曾想,真的朝夕相处做起夫妻,光凭一张脸远远不够,陈敬宗的言行举止,几乎时时刻刻都在挑衅她的忍耐底线。 他饭桌上喜欢小酌,需反复漱口才能去味,奈何陈敬宗是个粗人,喜欢敷衍而过,以致于夫妻同床共枕,她总能闻到陈敬宗那边的酒气。 陈敬宗以一身武艺为傲,练就了一身的腱子肉,比她见过的汗血宝马还要强健,无论谁初次见他,都要夸一声“英武”。 可武官都爱出汗,每次陈敬宗当差回来,也会带回一身的汗味儿。 他为人讲究也就罢了,熏不到华阳就成,偏陈敬宗不讲究,要么忘了洗头要么干脆连澡都不洗,大剌剌就往她的香榻上躺,华阳都嫌他的糙皮厚肉糟蹋了她一床的上等绫罗。 公爹、兄长们心平气和地与他讲道理,他冷眼冷语,闹得全家气氛僵硬,她也跟着难堪。 因为这些鸡毛蒜皮却日日都会发生的小事,华阳看陈敬宗越来越不顺眼。 陈敬宗心里也明白,他有他的骄傲,来寻她过夜的次数越来越少。 华阳求之不得,除了嫌弃他的不讲究,也是受不了陈敬宗蛮牛似的力气,每次他来过夜,华阳都要把嗓子叫破。 夫妻四年,她也嫌了他四年。 直到陈敬宗战死沙场。 直到那个总是一身汗气回家的健硕男人长眠地下,再也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死者为大,陈敬宗死后,华阳不愿再计较他的那些不讲究,脑海里渐渐只剩他的一些好。 譬如他背着她在暴雨里稳稳行走的身影。 譬如寒冷冬日他炽热如火的胸膛。 “怎么,盘盘看呆了?” 揶揄含笑的声音入耳,华阳从回忆里回神,这才发现两个侍卫已经结束了比试,正跪在外面等候赏赐。 华阳哪肯让不正经的姑母嘲笑,微微嘟嘴,意犹未尽道:“只是觉得他们功夫一般,无甚看头罢了,故而想了些别的。” 安乐大长公主朝婢女们使个眼色。 一个婢女去给两个侍卫赐了赏,叫他们退下。 外男离开后,安乐大长公主才取笑华阳道:“这可是我府里数一数二的侍卫,在你这竟只得了一般的评价,不过啊,盘盘曾经有那么一位骁勇善战的驸马,眼光高也正常。” 华阳还是那副闲散惫懒的样子,似乎早已不在乎外人提及她的亡夫。 安乐大长公主啧了啧:“哎呦,我们盘盘真看淡了?” 华阳:“都死了三年了,还记着他做什么。” 安乐大长公主:“男人死了妻子,有的三个月就再娶新人,你是当今圣上的亲姐姐,既然对陈敬宗早无留念,难道也要学那贞洁烈女为自己赢个牌坊?” 华阳:“我自不需要牌坊,可我又为何非要再找一个驸马?万一新驸马也是个爱流汗不讲究的,我岂不是给自己添堵?” 安乐大长公主笑道:“这个我赞成,姑母只是看不得你在这大好年华夜夜孤枕难眠,你不如学学姑母,在府里养些面首,或是如玉君子或是英武男儿,睡前招来睡醒再打发掉,那多快活。” 华阳:…… 她就知道,姑母这个不正经的人,绕来绕去就是也要勾她走上那条不正经的道。 华阳好面子,可不想传出自己养面首的浪荡名声。 她若有这癖好也就罢了,堂堂公主爱做什么就做什么,管他人如何议论,问题是,华阳对养面首毫无兴趣。 只因她已经见过这世上最出众的三种男人。 一种是陈敬宗那样的将军,武艺冠绝天下,话本里的盖世英雄不过如此。 但盖世英雄也要吃饭、过日子,盖世英雄也会有叫人嫌弃讨厌的地方。 另一种是公爹、夫兄们那样的文人,君子端方风度翩翩。 但他们也没有看起来那般完美,她见过公爹被蛇吓得躲到婆婆身后,见过夫兄们在风雨中狼狈跌倒。 最后一种,是父皇那样的帝王,天底下最尊贵的人。 尊贵又如何?父皇知贤善任看似明君,实则好色成性最后竟死在了女人床上。 天下男人所求,最高也就是登基称帝、封侯拜相,有的人只是做梦,有的人终其一生都为之努力。 可这三种最优秀的男人,华阳都见过了,有时敬佩,有时觉得,不过如此。 是以,还有哪些男人能入她的眼,能让她甘愿与之同眠? 姑母不讲究,只图床笫之欢。 华阳讲究,连她的眼都不能入的男人,断无资格近她的身、上她的床。 姑侄俩还在为“面首”一事说笑,前宅管事匆匆赶来,忧心忡忡地看眼华阳,低头禀报道:“禀大长公主、长公主,方才陈府派人来,说,说首辅大人……病逝了。” “当”的一声,华阳手里的团扇落地,伞柄上悬挂的玉坠碎裂成两半。 陈首辅,陈敬宗的父亲,也是她的公爹。. 若说华阳这辈子最敬佩谁,那人当属公爹陈廷鉴。 公爹天资绝伦,十六岁中举,十九岁高中状元,不惑之年已经成了内阁阁老。 华阳嫁进陈家时,正逢老首辅年迈多病,人人都以为公爹要接管内阁之际。 就在此要紧关头,公爹的老母亲去世,按照规制,公爹当回家丁忧三年。 华阳堂堂公主却必须跟着夫家去那千里迢迢外的故土老宅过清苦日子,她都快憋屈死了,可公爹离京离得淡泊从容,毫无即将登顶而无奈让贤的遗憾不甘。 丁忧结束,公爹带着一大家人回了京城。 这一次,他毫无悬念地晋升首辅,从此为朝廷鞠躬尽瘁。 当父皇驾崩、豫王造反,更是公爹运筹帷幄,内稳朝堂,外镇叛乱。 因为这份敬重,哪怕陈敬宗死了,哪怕她搬回了自己的公主府居住,华阳依然保留着自己陈家媳的身份,依然会在见到首辅大人时,恭恭敬敬地唤声“父亲”。 公爹乃国之栋梁,当名留青史! 所以,华阳从未想过,在公爹死后,竟然会有一波朝臣站出来列数公爹的罪状。 她更没想到,素来敬重公爹的弟弟会真的下旨抄了陈家。 大哥陈伯宗蒙冤入狱,严刑致死。 婆婆难承重创,撒手人寰。 陈家其余众人,全部被罚发配边疆。. 寒冬腊月,大雪纷飞。 华阳还是没忍住,轻车简从离开京城,停在陈家众人的必经之路上。 她站在路边,丫鬟怕她冷,为她披上了厚厚的狐皮斗篷,还往她怀里塞了温温热热的紫铜小手炉。 可华阳很快就看见,那些曾经与她坐在一个屋子里谈天说笑的亲戚们,穿着单薄的白衣囚服,手脚都铐着锁链朝她走来。 状元郎大哥已经不在了,曾经言笑晏晏、风流倜傥的探花郎三哥,此时形容憔悴、面无生机,看到她,又仿佛没看到。 嫂子们泪水涟涟,不为自己,只求她替孩子们说情。 华阳与陈敬宗成亲四载,其中一半多的时间都在老宅服丧,之后因聚少离多,膝下并无子嗣。 可她在陈家有三个侄子、两个侄女。 如今他们或是神情麻木,或是泪如雨下地在她面前走过。 华阳就这么站在风雪中,看着昔日熟悉的兄嫂、天真的侄儿侄女们越走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雪太大了,您该回去了。” 丫鬟红着眼圈,扶着她走向马车。 华阳看向官路中央。 白雪皑皑,脚印杂乱,大概是陈家众人留在京城的最后痕迹。 然而这绵延了一路的脚印,也迅速被纷落的雪花覆盖。 她却还是看见了那一张张熟悉的脸。 “你自保重,我走了。” 是陈敬宗出征那日,黎明光线晦暗,他站在床头与她道别。 “老四粗人一个,若有委屈公主之处,臣定会罚他。” 是她敬茶那日,公爹刚正坚毅的声音。 “这院子是新扩建的,桌椅床柜也都是新的,公主若哪里不满意,我再叫人去换。” 刚刚搬到老宅,婆婆先陪着她去看院子,唯恐她住不习惯。 “是我说的不中听,公主莫怪四弟发脾气。” “公主小心,这鹅会咬人!” “这是我新摘的桃花,四婶喜欢吗?” …… 华阳闭上了眼睛。 不该如此。 陈家的结局,不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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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穿成对照组的首辅儿子

    请吃一碗草莓|古典架空|连载

    今日的南乡村一大早就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对于江家的小孩子来说,下雨是一件很不错的事,因为他们可以不用早起去放牛,能够躲在被窝里多睡一会儿懒觉了。家里在雨天也没有多少其他的活,大人并不会严苛的要求他 穿成对照组的首辅儿子全文免费阅读_穿成对照组的首辅儿子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今日的南乡村一大早就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 对于江家的小孩子来说,下雨是一件很不错的事,因为他们可以不用早起去放牛,能够躲在被窝里多睡一会儿懒觉了。家里在雨天也没有多少其他的活,大人并不会严苛的要求他们按平时的时间起来。 当然也不能拖的太晚,那不然家里老太太可就要骂人了。 而且若是谁家婶婶过来串门,发现还在睡懒觉,那也不好看。 只不过这其中也有技巧,老太太固然骂的难听,但一个人挨骂心里会很怕,几个人同时被骂,那骂声对孩子来说也就变得洒洒水,不值一提啦。 于是每到这种时候,几个小孩都会注意着动静,一旦有其他孩子起了,那么自己也就该起来了。 江家老太太一共生了三个儿子,这三个儿子都已成家生娃,拢共起来这三房又生了六个孩子。 其中大房生了两子一女,二房生了一儿一女,三房只生了一个儿子。 江启,就是三房所生的那个孩子。 同时,他也知道,他并不是江家的血脉,而是他娘跟前夫所生的孩子。 但这个消息,在江家是一个秘密,除了他继父之外,其余江家人一概不知。 今天已经是江启穿越过来的第四天了,他知道,自己穿进了一本小说里,成为了小说当中,女配的那个早死的病弱儿子。他如今已经四岁多,将近五岁了,许是因为怀他的时候没养好,生下来之后他身体就一直不太好,经常生病。 而他娘,则是小说中,女主的对照组女配。 在小说里,女主因为前世误信渣男,放弃了一门好婚事,在嫁给渣男后,她受尽折磨,过着贫穷而痛苦的日子,临死前看到女配和被她放弃的那人成亲,夫妻恩爱和美,日子过得蒸蒸日上,心中后悔不已。因而重生之后,女主重新夺回这门好婚事,誓要和男主成亲。 可她重生的这会儿,早就已经和渣男有染了。 渣男当然不愿放弃,没办法,为了安抚渣男,家里就把婚事转让给了女主的堂姐,也就是女配。 同时还给了银子。 堂姐人长的也好看,干活又利索,渣男拿了银子便答应了下来。 女配在家不得宠,这年头婚事都是由父母做主,她看着渣男似乎条件还行,也没太抗拒,就这么嫁过去了,从此就掉进了火坑里。 女配经常被好赌、酗酒又打人的渣男打的鼻青脸肿,还得辛苦维持家里生计。 后来实在受不了,她和渣男和离了。 娘家她住不了多久,只能改嫁给了一个瘸子,因为察觉到女主明知渣男有问题,却仍让她嫁过去,女配恨女主入骨,疯狂针对女主,却被女主的举人相公镇压。 最终病弱儿子无意间落水身亡,瘸子丈夫也没了性命,女配最后变得疯癫。 而女主则生了两个聪明的儿女,幸福一生。 回忆起他这女配娘所要经历的一切,江启都忍不住得要说一声太惨了。 而现在这个时间段,他的女配娘应该快要察觉到女主当初知道渣男有问题还依旧让她嫁过去了吧。 当初女主突然反悔,和渣男断绝关系,就随便找了一个小理由,加上她一贯任性,女配才没意识到渣男有问题。 躺在床上,江启正想着事,旁边传来了动静。 他转头看过去,小声的问道:“文生,你要起了?” 文生是二房生的儿子,今年六岁。 江家人多,房子不够住,因而他们几个孩子便都住在一个房间里。 他躺在最里边,中间是睡着比较安分的文生,最边上是大房的虎娃。 虎娃今年七岁。 江家六个孩子,四男二女,大房的老大因为读书,单独住一间,剩下老二和他们另两房的男孩住一间。 而两个女孩占一间。 文生坐在床上穿衣服,听到江启问话后,转过头来道:“这时候也该起了,不然等会儿奶奶要骂了。” 外面天在下雨,江启也分不出这会儿是几点了,不过他知道外面大人吃饭有一会儿了,要是等大人们吃完饭洗碗了,他们还没起,那就该挨骂了。 所以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他也跟着坐起来,把放在一旁的衣服拿过来穿上。 他们又叫了叫虎娃,“快起来。” 虎娃迷迷糊糊的应了两声,等了一会儿,揉揉眼,伸了伸懒腰,苦着脸也开始穿衣服。 三个孩子前后走出了房间,准备去洗漱刷牙,出去的时候,就看到另两个同龄的女孩已经先他们出来了。 见到他们,江老太太关切的问了一声:“小六今天感觉怎么样?身上有没有不舒服?” 江启在六个孩子中是最小的一个,他的名字也不好叫,家里渐渐的就喊他小六了。 “奶奶。”江启露出一个笑脸,乖巧的说道:“没有不舒服,我感觉今天就已经好了。” “好了就好,多穿点衣服,可别着凉了。”老太太叮嘱着。 江启软乎乎的应了。 许是因为江启生下来多病,年纪最小,又偏爱撒娇,加上颜值超乎寻常的可爱,江老太太在几个孙子孙女中,是比较疼江启的。 也正是因此,在女主揭开了江启身世的真相之后,江老太太大病一场,直接被气死了。 这也将女配推向了更悲惨的境地。 洗漱完,几个孩子坐上了桌。 江启年岁小,是他继父去厨房把饭给他端出来的,他继父是个冷面酷哥,有着高大的个子,健壮的身躯,穿上衣服有点鼓鼓的,没有太夸张,但看得出肌肉强健有力,他前两天还看到有腹肌。 属实是让人羡慕。 他抱着碗,对继父甜甜的说道:“谢谢爹。” 江兆恒看着儿子的眼神温和,伸出大手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好好吃饭。” 江兆恒是江家的三房,原本是靠走镖为生,但几年前被盗匪打伤了腿,成了一个瘸子,就回家了。 原本他也算是村子里排的上号的单身汉,但这腿一瘸,愿意嫁的姑娘瞬间就没了。 张韵秋,也就是女配挣扎着和离后,在娘家也过不下去,听到娘家在商量想把她嫁给大几十岁的鳏夫,或是娶不上媳妇的老光棍等等。她那会儿肚子里还怀着一个月大的江启,走投无路之下,便过来哀求江老三娶她。 说嫁过来后定会好好对他,把他照顾的妥妥帖帖。 继父是个面冷心热的人,最终也答应了,两人火速成亲。 当然,江启的存在,他娘当时也是说了的。 只不过他们并没有把这事告诉江家人,否则的话,就算是腿瘸了,江老太太也不会允许自己儿子娶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 吃完饭,江启便和几个哥哥姐姐一起去玩了。 小孩子不出门也有各种玩法,最近他们痴迷的是丢石子,将一把小石子扔在地面上,然后拿起一颗扔到空中,在这颗掉下来之前,手上得从地上再抓到一颗,抓完后接住扔到空中的那颗才算完成。在这个过程中,得注意抓地上石子的时候,不能把别的石子给碰到。 一旦别的石子动了,就算失败了。 这个游戏不用跑动,江启这个弱唧唧的身体也能玩,虎娃作为几个孩子中最大的,挥挥手招呼着江启也过来:“小六,快来快来,我们一起玩。” 这时候的他,起床时的艰难困意已经完全消失了。 完成就是一个活蹦乱跳的小孩子。 “你们玩吧,我过会儿再来。”江启拒绝了。 他现在有重大的事情。 他穿越过来,有了一个金手指。 签到系统。 不过比起人家动不动就是几吨的奖励,或是奖些仙丹妙药,他这签到系统有点寒酸。 他一共穿越过来四天,第一天签到了两个鸡蛋,第二天是一包糖,里面大概有二十多个,第三天是一桶油,他得看看今天有什么了。 而且他也得实验一下,签到系统有没有什么规律。 这个系统没有指定签到地方,但他头两天是站在院子里签到,得了两个鸡蛋和一包糖,第三天却是在厨房里,得了一桶菜籽油。江家院子里是有鸡窝的,虽然那包糖来的突然,但是总体似乎有一定的规律可循。 在不同环境下签到,会有一定概率得到相关的东西。 不过这个也不是固定的,不然他也不会在第二天得了一包糖,那时候院子可没什么相关的人或物。 今天,他准备再实验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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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聋子受决定摆烂任宠

    严颂颂|古典架空|连载

    新闻上说,京市将从本月起,迎来近50年最热的夏天。陈旧的小屋里没有空调,被烈日炙烤成一座活蒸笼,连空气都蒸得稀薄。纪阮被手机的震动吵醒,他睁开眼,却没有要接电话的意思,只呆呆盯着天花板。还 小聋子受决定摆烂任宠全文免费阅读_小聋子受决定摆烂任宠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新闻上说,京市将从本月起,迎来近50年最热的夏天。 陈旧的小屋里没有空调,被烈日炙烤成一座活蒸笼,连空气都蒸得稀薄。 纪阮被手机的震动吵醒,他睁开眼,却没有要接电话的意思,只呆呆盯着天花板。 还是没有变。 逼仄狭小不足五平米的房间,发黄掉皮的墙面,木门上贴着的不知道哪一年的日历,边缘破损掉色严重,被热空气闷得脱胶后恹哒哒垂下一角。 纪阮躺在床上,背下的床面热得像要起火,全身黏腻的湿意让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确实穿书了。 还是一本古早狗血虐文里,和攻协议结婚被虐身虐心八百遍的小可怜受。 文名不记得,只知道这个小可怜主角受和自己一个名字,而和他协议结婚的老攻姓顾,叫顾修义。 纪阮人生的最后两年重病在床,几乎隔绝了外界的一切交流,唯一的乐趣,就是听表妹讲各种狗血小说。 其中一本的主角受和他同名同姓,当时表妹还调侃他名字像个受,说传统狗血文里,霸总一定姓顾,弱受名字必带阮。 那时候纪阮还有点力气,撑起身给了她一后脑勺,表妹捂着脑袋气鼓鼓诅咒他穿书。 没想到一语成谶。 纪阮死后真的穿过来了。 虽然只活了短短20岁,但纪阮家境优渥衣食无缺,从来没住过这么破旧的小屋,也没感受过睡一觉起来热得像蒸桑拿的夏天。 过高的气温闷得纪阮大脑停转,枕边的手机一刻不停地震动着,他机械伸手摸了过来。 ——宋特助。 顾修义身边最得力的助理,记忆中,签署结婚协议时,一直都是由这位助理带着律师和原身交谈,作为主角的顾总一次面都没露过。 手机是很老旧的机型,不知道烂过几次,触屏极不灵敏,纪阮点了好几下才把电话挂掉。 那边得到信号,紧接着几条微信弹了过来。 [纪先生,您收拾好了吗?我正在来接您的路上。] [大约20分钟后到。] 纪阮盯了屏幕两秒,才想起来,他这是要接自己去顾修义家了。 纪阮虽然可以拥有原身的记忆,却不是全部都有,只有在接触到相关剧情时才会激活,就好像书里的世界也在犯懒,纪阮看不到的,就懒得补充完整。 他和顾修义是协议结婚,这就意味着,被接去顾修义家里后,他很快就要和这个素未谋面的男人的领证了。 纪阮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颤抖。 末了他拿起床尾塑封的协议快速翻看起来,饶是纪阮曾经家境优渥,在看到协议到期后他能够到手的那串数字后面跟的零时,也不由地双眼微睁。 片刻,纪阮冷静打字。 [我收拾好了,谢谢你。] 宋特助回了他一个大大笑容。 放下手机,纪阮低头呼出一口气,身上的薄T恤热了一晚后,湿润又皱巴巴,他嫌弃地扯了扯领口,起身往浴室走。 浴室门关上淋浴声没响两秒,门又被打开,纪阮略显慌张地光脚踩出来,地砖上留下一排湿漉漉的脚印。 他从右耳上摘下一个小东西,黑色的,形状和耳后的轮廓完美贴合。 纪阮扯了两张餐巾纸将小东西包起来,压了压,再戴回耳后,凝神感受几秒,稍显紧绷的肩背才松缓下来,又取下小东西放到桌上,而后才进入浴室。 他是听障。 一只耳朵听力受损,另一只几乎完全听不见,只能靠小时候植入的人工耳蜗勉强过活。 人工耳蜗一部分从耳后的皮肤植入体内,另一部分是个耳背式的体外机,戴上就能听见,摘下就约等于是个聋子。 这种精密的零件昂贵又脆弱,不能碰撞也不能淋湿,纪阮刚接手这具身体还不习惯,直接戴着就去洗澡。 而身体的条件反射告诉纪阮,这个小玩意味儿金贵得很,几乎是水淋到身上的瞬间,他心脏就一紧,匆忙弹开甚至差点滑到,吓了一大跳。 热水汩汩往下浇,从头到尾包裹纪阮,他闭着眼抹了把脸,暗暗记住以后不能摔跤不能淋雨,要好好保护他的小耳朵,毕竟他能听见声音,全靠这个看上去不怎么起眼的小东西。 宋特助说20分钟后到,纪阮没耽误时间,草草冲了个澡就出来。 不戴耳蜗的世界万籁俱寂,连吹风机的声音都模模糊糊,耳朵里像堵了块石头,堵得不太严实,能透出些缝,但这一点点缝只能让纪阮听到的声音显得扭曲诡异,聊胜于无。 完全陌生的感受让纪阮后背发麻,加快吹头的速度,指尖碰到耳后时却像触电一般弹开。 纪阮怔怔地站在原地,胸膛微微起伏,好一会儿才抬手再次触摸右耳后面的皮肤。 硬硬的,微微凸起的圆形轮廓在指尖无比清晰。 ——是植入进体内的人工耳蜗。 原身头发偏长,没过耳朵尖,平时连那个小小的黑色体外机都能遮住,肉眼看上去和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纪阮没想到摸起来会是这么明显。 一个陌生的零件融在皮肉里,扎根在骨血中,纪阮是到这一刻才真切感受到,这确实是一具新的身体,他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纪阮放下吹风机,抬手抹了把镜子,布满水雾的镜面骤然清晰,映出一个少年的脸庞。 和纪阮原本的长相一模一样。 准确地说,是和十八岁的纪阮一模一样。 他十八岁那年诊断出绝症,身体情况迅速恶化,到20岁临死前,家人已经很久不让他照镜子了。 纪阮大约能猜到他那时候一定很不好看,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死气沉沉形容枯槁。 但现在镜子里的少年,虽然瘦得有些营养不良,面颊却是饱满的,眼神也无比清亮,就是纪阮最鲜活的样子。 纪阮眼底发烫,虽然是穿书,却又好像冥冥之中,上天再给了他一次生命。 纪阮回到小房间里,书桌旁立着一个银色小行李箱,原身收拾好准备带走的东西,统共也就这么一点。 行李箱的拉杆上扣着一个蓝色玩偶,纪阮看了眼,是京大的吉祥物,箱子也上也印着京大的校徽。 原身的人物设定就是贫穷坚韧的小白花,学习很好,被保送京大中文系。 纪阮当年考上的也是这么好的大学,只是因为生病没能去报道。 他就地而坐,趴到行李箱上,头枕着胳膊,抬眼就能透过小窗户看到外面参天的大树。 这是座很老旧的小区,经年之下树木长得又粗又壮枝繁叶茂,绿油油的叶子被烈日烤得蔫蔫的,蝉鸣应该很大声,传进耳朵里却有些失真。 纪阮闭上眼,额头贴着手背。 听力不好也没关系,起码能活下去了。 这次要活得轻松一点,开心一点…… 纪阮漫无目的地想着,只坐了这么一小会儿,身下的地砖似乎也开始发烫。 天太热。 纪阮被闷得喘不过气,头晕脑胀,按照记忆从抽屉里摸出一只藿香正气水,插上吸管喝。 刚抿了一口,手机开始震动,外面似乎也传来敲门声,纪阮起身出去拉开门,就看到记忆中宋特助那张熟悉的脸。 他们坐办公室的常年都穿西装,今天也不例外,不过大概因为爬楼梯太热,宋特助的外套被脱掉了,衬衣领湿透一小块,额头上全是汗。 纪阮愣了愣,扯了两张抽纸递给他:“我这里没有电梯,辛苦你走上来了。” 宋特助素养良好,闻言只是接过纸巾笑道:“这是我分内的事。” 这么热的天,纪阮当然不会请他到自己火炉一样的屋子里喝茶,朝宋特助点点头,不拖沓地回房间拿行李箱。 宋岭注视纪阮的背影,少年身穿陈旧的T恤短裤,住的地方家徒四壁,从小到大没过过什么好日子,皮肤却还是白得通透。 之前签协议都坐着,宋岭还是第一次发现,纪阮走路的姿势很好看,没有努力挺直脊背,也不像资料上说的那样胆小谨慎,反而有种别样的自然松弛,和破旧的小屋格格不入。 宋岭莫名觉得,自己老板把纪阮接走,就像是从泥潭里拔出一个白萝卜,抱回去洗干净后,惊喜地发现是块羊脂玉。 车停在楼下,纪阮坐进去后被冷气一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但好歹终于凉爽了下来,连被热出的头痛都好了不少。 高档的黑色轿车载着纪阮驶出破旧的小区,穿梭在钢筋铁骨的城市里,最终驶入城西的一座别墅区。 这里和原身住的小区有天壤之别,绿树环绕,路面纤尘不染,独栋别墅参差林立,每一座之间都隔了相当远的距离,确保足够的私密性。 车子一直开到最里面才停下,这是新兴富人区,别墅的修建各有章法,面前这栋的外观很独特。 ——它没有棱角。 正常建筑需要的尖锐边角都被光滑的曲面代替,整体呈现灰白色系,二楼左侧的露天阳台处延伸出一段灰色楼梯,以完美的弧形没入后院。 在绿林的映衬下,整栋别墅像块流光溢彩的灰色月光石。 “后面是座露天泳池,”宋岭顺着纪阮的目光看去,说:“如果在二楼的话,从那里下去会近很多。” 日光灼热,纪阮站了一会儿,就被晒得双颊泛红嘴唇干涸。 宋岭撑一把黑伞,加快速度带纪阮越过修剪精良的草坪往里走。 其实他们原本可以走侧门进地下车库,再搭内置电梯上去,这样可以不用晒太阳。 但顾修义特意嘱咐过,要让纪阮从正门进去。 宋特助不明白,只是一场没有感情基础的协议婚姻,为什么还要遵循八百年前大婚的礼制,一定让面都没见过的小妻子走正门,白白晒得难受。 但顾总一向爱在这些细节上较劲。 别墅内部的风格和外面完全统一,清一色的冷调极简风,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 玄关口站着位五十岁上下眉目和善的妇人,宋岭介绍道:“这是赵阿姨,一直照顾顾先生,现在负责您的生活起居。” 顾修义身边的人都很懂礼数,赵阿姨笑吟吟地喊了声:“纪先生。” 这具身体只有十八岁,就是纪阮当年死的时候也不过二十,被长辈这么礼貌地喊先生,纪阮有些不自在。 他摸摸鼻尖,笑着说:“赵阿姨好,您叫我小阮就行。” 赵阿姨听了也不推脱,笑了笑应道:“诶,对了,这是顾先生的猫,叫小安。” 她说着揉了揉腿边大猫的脑袋,那是只巨大的浅银色缅因猫,蹲坐着的高度快到赵阿姨膝盖上面,纪阮第一眼差点以为是只中型犬。 小安长得又凶又高贵,在赵阿姨的引导下,也只象征性蹭了蹭纪阮的小腿,而后悠悠走远。 赵阿姨笑着觑了大猫一眼,带纪阮上楼看房间。 平心而论,顾修义没有亏待自己这个结婚对象——他的房间非常宽敞,采光通透,衣帽间洗手间一应俱全,单论衣帽间,面积已经超过了纪阮那间小屋的全部。 还特意装修过,风格和整栋别墅的性冷淡风截然相反,很——纪阮环视一圈不由笑了——卡通。 床上有两只大玩偶熊,地面铺着卡其色毛绒地毯,就连布艺窗帘上都印着傻乎乎的卡通熊,书桌上摆着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Q版招财猫。 宋岭见纪阮不说话,不由有些尴尬。 当时顾修义只吩咐他把房间稍微装得温馨点,而他交代装修公司时,加了句:房间主人年龄小,色彩最好活泼些。 没想到最后成果,竟然酷似儿童房。 宋岭咳了声,面不改色将锅甩给老板:“顾先生希望您住得舒心,特意交代房间风格要温馨。” 纪阮细白的手指拨了拨招财猫的爪子,不知道想到什么,唇边溢出浅浅的笑涡:“谢谢,我很喜欢。” · 三天后,车上。 后座的男人微阖着双眼养神,高大的身躯隐没在阴影里。 副驾驶的宋岭扭头看了眼,知道他没睡,低声汇报道:“夫人知道您要结婚,有些沉不住气了。” 窗外的暗光映着男人冷淡的唇角,顾修义表情不变,连搭在大腿上的手指也没有丝毫停顿,淡淡道:“她什么时候能沉得住气,我才是要高看她一眼了。” 宋岭听到这里,抿了抿唇不再多言。 片刻,后座传来顾修义低沉的声线:“纪阮,你觉得他怎么样?” 怎么样? 这个问题太宽泛了。 宋岭颔首,纪阮是顾修义资助的众多贫困生的其中一个,听障,体弱,父母双亡,但成绩非常优异。 顾修义讨厌一切麻烦拖沓的事物,就连挑选结婚对象,也只交给手下人去办,像选员工一样,简历层层筛出来,冰冷没有人情味。 而纪阮这种优秀却孱弱,知根知底没有亲人,可以免去一切后顾之忧的,是最完美的人选。 宋岭犹豫片刻,斟酌道:“很安静,话少,到家里三天从不多事。吃饭前会和赵阿姨说谢谢,吃完会很轻地把椅子推回去,擦嘴是从左到右……” 顾修义皱起眉。 宋岭一顿:“……怎么了吗?” 顾修义按按眉心:“不用这么细节。” 他一点都不关心未来伴侣,擦嘴是从左到右还是从右到左。 宋岭“啊”了一声,讪讪道:“好的。” 顾修义放下手:“没别的了吗?” 宋岭想了想:“对了,昨天上午纪先生换了张床,说是……睡得不舒服。” 左右只是一张床,顾修义不问宋岭一时半会儿都没想起来,应该不算什么大事。 果然,顾修义又阖上了眼,显然没放心上。 宋岭看了眼前方,问:“马上到了,需要先联系里面吗?” “不用,直接进去。” 别墅一层用的开放式厨房,顾修义出电梯就闻到绿豆汤若隐若现的香味,赵阿姨正要开始做晚饭。 小安白长一副高大身躯,实则特别黏熟人,在顾修义裤腿上狂蹭。 顾修义揉揉大猫的脑袋,脱下西装外套递给赵阿姨,视线扫了扫客厅,随口问道:“人呢?” 赵阿姨心领神会,接过西服:“之前在房间里午睡,现在估计已经醒了。” 顾修义点头,脸上看不出情绪,到流理台边洗手,“人好相处吗?” 赵阿姨从顾修义十岁起就负责照顾他,关系亲近,简单说起来:“那小孩子很乖的,不过我瞧着身体有点弱,前几天可能热得狠了,最近胃口都不行,比较喜欢吃水果。” 她说着笑起来,“但吃饭还是很认真的,应该是很喜欢我的手艺。” 赵阿姨有一手好厨艺,最开心的就是别人喜欢她做的食物。 顾修义也笑笑,擦干手:“我上去看看。” “诶,好。” 宋岭趁老板转身,连忙塞了块赵阿姨切好的苹果,安静跟了上去。 顾修义选给纪阮的房间,采光实在好,门掩了大半,也有朦胧的自然光从缝隙里散落出来。 顾修义透过门缝扫了眼,想要抬手象征性敲敲门,不知道看到什么,忽然顿住。 宋岭见自己老板止步不前,顿生好奇,壮着胆子往前凑了凑。 床确实换了,纪阮穿着短袖睡衣大字型躺在上面,右手不停在枕后摸着什么。 然后,他震惊地看到,纪阮摸出个小遥控,按了两下,床头忽然缓缓升起,连同床尾的木桌一起前移,在适当的位置停下。 完全是医院里给重症病人配的床,能最大限度减少活动量。 纪阮打开电视,但没开声音,他似乎只需要看字幕。 床上桌摆着一碗水灵灵的樱桃,和房间里原本用作装饰的招财猫,只是招财猫的爪子被拆了,接了根木棒,长得像抓娃娃机里的夹子。 木棒上连接一根细绳,纪阮只需要动动手指,招财猫就能从玻璃盘里抓出一颗樱桃,准确无误投喂进他嘴里。 宋岭惊得嘴巴都张大了,忙看向顾修义。 顾总眉头皱得能掐死蚊子。 顾修义从来都是个自律且勤奋的人,宋岭自从当了他的助理,就没有在6点之后起过床。 他几乎可以肯定,这是自己老板活到现在,见过的最懒散的画面。 顾修义转头,没有表情,眼神却冷得吓人,仿佛带着无声的质问。 宋岭被看得后背发凉,努力维持镇定。 纪阮是他们秘书组千挑万选出来的,最适合顾修义的结婚对象,他不能让老板质疑自己的工作能力。 宋岭硬着头皮,看了眼被招财猫反复投喂的纪阮,面不改色:“安静,您看他看电视都不开声。事少,想吃樱桃也不麻烦别人。” 宋岭欠了欠身:“完全符合您对另一边的要求,老板。” 顾修义的目光从助理身上掠过,深吸口气推开门。 里面的少年察觉到来人,连忙坐直,双腿搭在床沿,水汪汪的眼睛看向顾修义。 他的睡衣是米白色,领口宽松,面料搭在身上看起来格外柔软。 坐姿改变了,努力投喂纪阮的招财猫却没停,又一樱桃被抛起来,弹在纪阮颈侧,他惊呼一声伸手去接。 但没接到。 鲜红的樱桃滑过雪白的皮肤,从细瘦的锁骨处掉进领口,少年手忙脚乱一路拦截,还是被它从衣摆下逃脱,落到地上。 然后一路滚到顾修义脚边。 顾修义能看到少年懵了一瞬,眼神却不再像躺在床上时那样迟缓散漫。 顾修义弯腰把樱桃捡起来,一步步走到纪阮跟前,少年需要仰起头才能和他对视。 他头发很软,仰头额头就露了出来,发梢扫着耳朵尖,被樱桃碰过的颈侧皮肤白而薄。 顾修义看了眼手里的樱桃,放回桌面,对上少年浅色的瞳孔:“纪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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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反派在修罗场艰难求生[快穿]

    宿千苓|古典架空|连载

    “来来来,陈哥,喝!”“就是啊,多大点事,不就是少点零花钱嘛,总有方法的。”昏暗酒吧里,几个年轻人嘻嘻哈哈笑闹坐在一起,中间坐着个帅气年轻人,黑发凌乱,随意搭在椅背的手上戴着双黑手套。周围 反派在修罗场艰难求生[快穿]全文免费阅读_反派在修罗场艰难求生[快穿]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来来来,陈哥,喝!” “就是啊,多大点事,不就是少点零花钱嘛,总有方法的。” 昏暗酒吧里,几个年轻人嘻嘻哈哈笑闹坐在一起,中间坐着个帅气年轻人,黑发凌乱,随意搭在椅背的手上戴着双黑手套。 周围人劝道:“吃点呗哥,生气伤身,没必要。” 陈酒静默片刻,烦闷道:“吃不下。” 上个月,陈氏家族正式退出C市三大家族之一,原因很复杂,不是陈酒这种浑水摸鱼的旁系少爷能了解的,但总归是听说了一些事情。 据说是和陆家有关。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陈家虽然败落,但还是他这群小弟里面权利比较高的,所以好歹也没有落得兄弟尽失的结果。 但隐约间,有什么东西悄悄改变了。 陈酒旁边人给他递去一盘花生米,说:“哥,你家被那姓陆的搞得差点垮了,你就不想报仇?” 陈酒没接,自嘲式地哼笑一声:“我报仇?你在开玩笑吧。” “诶,这话我就听不得了,陈哥你好歹也是名校毕业,比起那姓陆的,你比他可强不少呢。”红毛小弟A说。 “对啊,他研究的什么植物生长剂,这不就是个催/情/剂吗?就靠这个把陈哥家的营养液项目给顶下去了,这里头没有个鬼我还真不信!” 陈酒摇头:“这个项目是机密,连我也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管他的,反正报纸上都说了,就是陆非因中途截胡的,陈哥,诶——那不是陆非因吗?” 陈酒倏地抬头,往四周一看,皱起眉,到处都是黑乎乎的人影,哪能看清楚哪个是陆非因:“哪呢?” “就是他!”小弟言之凿凿,“他刚才上二楼去了,那边有灯,我看得清清楚楚!” 通往二楼的地方的确有灯,但陆非因最近名气正盛,来这种地方花天酒地,还有什么好名声? 那不得被报纸批判死。 什么洁身自好的陆家掌门人,都是什么狗屁人设。 陈酒本来就被撺掇得肝火正旺,正主恰巧出现在眼前,这种机会……不能错过。 但他该怎么报复陆非因呢? 几个小弟七嘴八舌,献计献策: “我觉得他来这种地方,就是为了找小姐,陈哥你不如悄悄潜伏进去,然后拍他个措手不及!” “我觉得不一定,说不定人家是来谈生意的,万一陈哥进去,正好撞到人家聊机密,那不得被报警抓起来?” “陆非因肯定不认识陈哥吧?陈哥你不如先用假名假装和他交个朋友,然后深入虎穴,偷偷拿一份机密,反手卖给对家公司,把他搞破产,这不更妙?” 说着,陈酒手里撞来一瓶酒,被几个人推推搡搡站起来,不断起哄:“去吧陈哥,万一能报仇,这不就能东山再起了吗?” 陈酒还在犹豫,被几个人激得没法下台,这段时间因为陆非因,他的零花钱被扣了不少,大公子什么时候节衣缩食过,于是一咬牙一跺脚,去! 这大少爷,着实是个草包。 小弟说:“陈哥,你要不喝点酒,万一被那姓陆的发现,你还可以假装醉了。” 喝酒这事,陈酒最在行,干脆道:“成,给我拿一瓶。” 陈酒喝酒,两瓶起步。 小弟面面相觑,陈哥酒量不行这事他们都知道,这撂下狠话,谁也不敢驳他面子,拿了一瓶啤的,还被陈酒嫌弃,让拿白的。 小弟忐忑的眼神下,陈酒猛灌半瓶,感觉神清气爽,再喝,莫名其妙开始发飘,他没意识到,自己的酒被小弟换成了水。 “……别喝了。”脑内一道男声幽幽响起,透着些电磁的声音。 陈酒一激灵:“谁在说话!!” 系统:“……” 系统:“陈酒,你喝大了。” 这句话之后,陈酒清醒了一些。他缓缓回想……哦,想起来了。 陈酒揉了揉眉心,不可置信:“我怎么醉了?” 他有个外号,叫千杯不倒。 系统冷声:“你以为你还是当初那个影帝陈酒?” 陈酒:“……” 系统:“记住,你现在是反派陈酒,酒量很差。所以,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陈酒嘴里的酒都不香了,发苦:为什么别人都有软萌可欺的系统,而他却摊上这么一个系统。 叫什么反派逆袭系统,叫大佬系统算了。 没错,陈酒生前是影帝,刚开完颁奖典礼就被绑架,绑匪拿到钱就撕票了。 无比悲催。 但还好,陈酒还有重生的机会,因为他绑定了“反派逆袭系统”,只要成功逆袭,他就能回去。 这个系统性格非常霸道,对陈酒说的第一句话:“你,和我绑定,不然就死。” 陈酒目瞪口呆,就这么被系统威胁绑定了。 陈酒揉了揉太阳穴,开始思考正事。 他这次要扮演的反派,是一个大家庭不思进取的少爷,家族败落,少爷被一群小弟怂恿,去找主角陆非因报仇,结果人家压根不鸟他,后来少爷使出浑身力气给主角使绊子,终于让主角高看他一眼,轻描淡写把他给解决了。 而陈酒的任务,则是改变反派陈酒的命运,让他成功报仇,重振家业,逆袭人生。 看完整个剧情的陈酒整个人风中凌乱。 他扮演的这个人,怕不是个傻子? 扮傻子很简单,但扮演逆袭的傻子,难度不是一般的高啊。 陈酒提出疑问,系统答:“在不摧毁人设的情况下,你可以改变人设,因为你这个反派太小了,书里并没有过多描述。” 也就是说,剧情写到的地方,陈酒得装傻,没写到的地方,可以稍微聪明一点。 在原剧情里,原主去找陆非因,然后被他赶了出来。 陈酒没动,总归要被陆非因轰出来,不如少费点功夫。 系统:“陆非因刚拿到一份文件,这文件很重要,如果你拿到,就足以扳倒他。” 陈酒:“这文件叫什么?” 系统:“一份很重要的文件。” 陈酒:“……?” 系统:“这个世界的造物主是个商业小白,名字都是瞎起的,可以不去管他。” 陈酒大为震撼:“这也行?” 此刻,陈酒突然感觉到这个世界的虚拟感。 陈酒沉吟片刻,起身朝二楼走去。 他一步三晃,边走边推门。 好几个门都关的严严实实,陈酒一路推过去,也没有开着的,越推越燥,推到最后一扇门,没想到同时被屋内人打开,陈酒压根刹不住,直接扑人怀里去了。 陈酒鼻子都撞疼了,这人的胸怎么这么硬! 同时伴随而来的是淡淡的草木香,是那人身上的味道。 什么牌子的洗衣液。 还挺好闻。 陈酒没忍住,使劲吸了吸鼻子。 陈酒没意识到自己此刻就仿佛一个变态,浑身都是酒气,还对着别人东闻西闻。 下一秒,他眼睛一花,领子被人拽起来,整个人被拉出去了。 男人挺鼻薄唇,眉眼深邃,很是英俊。肩是肩腰是腰,肯定还有八块腹肌,陈酒撞上去的时候就知道,硬邦邦的,练的真好。 系统提示道:“他就是陆非因。” 外面灯光亮,陆非因微微眯起眼睛,瞳孔幽蓝。 像一只充满威胁性的猫,不动声色观察着陈酒。 陈酒现在是背光的状态,陆非因看不清他长得什么样,再加上他本来就是个小人物,陆非因压根不认识他。 果然,陆非因问:“你是谁?” 陈酒揉了揉太阳穴,刚才喝的酒还没醒,他胡诌:“我是你祖宗。” 陆非因:“……” 陈酒:“你……怎么两个人?你谁啊,我要走了。” 摇摇晃晃跑进陆非因的屋子。 陈酒:“他没拦我诶!” 系统:“可能他也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不打招呼就冲进他房间的人吧。” 陆非因没开灯,屋子一片昏暗,陈酒跑的太猛,没发现地上有个什么东西,结果被绊了一下,重心不稳,慌乱之中扯到什么东西,只听“嘶啦”一声,布料被扯破的声音在黑暗中异常清晰。 陆非因身上的黑衬衫从胸口往下全被陈酒扯开。 “嘶——” 陈酒和系统同时倒吸一口冷气。 门嘎吱响了一声,一束光恰好不好,照了进来。 陈酒看的清清楚楚,腹肌,人鱼线,他想要的,陆非因都有。 陈酒:“哇——!” 系统:“你哇什么,你完蛋了,你肯定吸引了主角的注意力!” 陈酒自我安慰:“没事他看不清我。” 陈酒跌跌撞撞,似乎浑然不知他做了什么,他低头想踹绊他的东西,低头一看,刚要动作,眼前一花,已经被陆非因按住手脚死死箍在床上了。 陈酒:这家伙眼睛是夜视灯吗! 陆非因背对着光,的确看不清陈酒的模样,但不妨碍他抹黑抓住不听话的小老鼠。 “你干什么!”陈酒含糊不清,“放开……” 话还没说完,陈酒感觉陆非因握住他的手开始发力,陈酒感到一股钻心疼痛透过手套:“疼、疼!” 陆非因靠近他,冷冷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找我干什么?” 一股温热气息钻进耳朵,陈酒一个劲往旁边躲:“别在我耳边说话,好痒哈哈哈哈。” 陆非因:“……” 陈酒断断续续道:“你……你谁啊?你把我放……放开,否则我……揍你!” “谁揍谁还不一定。”陆非因说,“你到底是谁?” 陈酒:“呼呼呼——” 三秒入睡。 陆非因真想揍人了。 他静默了几秒,不想和这满身酒气的醉鬼说话,但这人不处理也不行。 他缓缓松开陈酒的手,见他不动,不挣扎,气息悠长,好像睡过去了。陆非因起身,把门关上,往卫生间走去。 陆非因接了十几秒的冷水,转身回卧室,人已经不在了。 那“睡着”的醉鬼,跑了。 陆非因面无表情地看着屋内一片狼藉,以及自己身上被扯坏的衣服,缓缓磨牙。 装醉? 可以,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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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藏鸾

    白鹭下时|古典架空|连载

    建始四年,江南二月,淡烟笼日,杏花满枝。建康春日多雨,才经了一场濛濛烟雨,空气里皆是阳光也化不开的湿意。此刻舟行水上,青绿山水宛如两扇沁润烟岚雨雾的画屏,徐徐展开在秦淮河的两岸。船上,乐安公主 藏鸾全文免费阅读_藏鸾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建始四年,江南二月,淡烟笼日,杏花满枝。 建康春日多雨,才经了一场濛濛烟雨,空气里皆是阳光也化不开的湿意。此刻舟行水上,青绿山水宛如两扇沁润烟岚雨雾的画屏,徐徐展开在秦淮河的两岸。 船上,乐安公主薛稚立在船头,正极目远眺着秦淮尽头、那隐在江南烟雾里的台城宫阙。 晚风徐徐吹动她身上淡青色衫子,流金落日中,飘飘若凌波绝尘的仙。 故地重返,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而陌生。薛稚看着那座被染成水墨画的宫殿越来越近,河畔两岸的垂柳则越来越远,不免近乡情怯。 紧赶慢赶,她们的船还是赶在千秋节皇兄生辰前回了建康。 自四年前离了建康宫前往会稽,她便知道,还会有回来的一日。 她是个公主,却不是皇室中人。还未出生时生父便已死去,随母亲贺兰氏入宫,得封号乐安,又被弃而不养,只能跟着名义上的祖母太皇太后长大。 然太皇太后年事已高,性格怪癖,对她几乎不怎么过问,反倒是太皇太后的侄媳、卫国公夫人阮氏因常入宫探望,对她很是疼爱。 可,即使有太皇太后和卫国公府的庇佑,她的日子也并不好过。 她幼时长在宫里,与当今天子、当初的皇三子本也算得上关系融洽。然她母亲贺兰氏的性子古怪,素有祸国之名,将待产的孕妇剖产,杀婴童取乐,都是她蛊惑先帝厉帝造下的罪孽。又因盛宠,在前朝后宫都不受待见。她和皇兄的关系也因之渐渐疏远。 四年之前,厉帝去世,贺兰氏殉葬,薛稚这个孤女便如待宰之羔羊,是人们发泄对妖妃暴君怒气的最好工具。 还是卫国公夫人,她将薛稚带去了会稽,同自己的儿子一块长大,恰好两人又都彼此有意,便想让她做自己的儿媳。 如今薛稚已是十六岁,正是女大当婚的年纪,加之千秋节后很快就是太皇太后六十岁的大寿,阮夫人遂带着她赶了回来,预备向太皇太后请旨赐婚。 …… “身子本来就弱,又立在船头做什么呢,风这么大,也不怕自个儿着凉。” 正出着神,身后传来妇人慈爱的声音,薛稚回身温柔一福:“伯母。” 说话的妇人一张鹅蛋脸,相貌温婉秀丽,头上梳着高髻,便是江东顶级门阀陈郡谢氏的当家妇人、卫国公夫人阮氏。 她将一件披风替少女披上,握住少女微凉的手:“阿稚是在担心?” 薛稚轻轻摇头,柔润杏眸中有伤感转瞬而逝:“此番回宫,怕是要在宫中住些日子吧。我,我不想和伯母分开……” 阮夫人看着少女风露清愁的眼眸,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下来。 薛稚是名义上的公主,入京之后,必然是要在宫中待至出嫁的。 新帝并未大婚,现下执掌后宫的,是当年险些被贺兰夫人逼得下堂的崇宪宫何太后。 何太后为人良善,想来不会怪罪到这孤女身上,然而先帝遗留的太妃们也好,服侍的宫人女官也好,就没有不与贺兰夫人结仇的。如今既要回到宫里,很难说会不会招至报复。 更令阮氏担心的,则是新帝的态度,他们兄妹俩幼时关系倒好,然而因了那件事,也早不似从前…… 阮氏心中叹气,却也笑着安慰:“没什么的。等到太皇太后大寿,我就去求她老人家做主,给你和兰卿赐婚,待你俩成了婚,咱们就又能团聚。” “况且宫中还有太皇太后呢,太皇太后会护着阿稚的,咱们不怕啊。” 阮氏一片疼爱之心溢于言表,薛稚眼眶微红,心里也安定不少。莞尔一笑:“谢谢伯母。” 她是害怕,因为对未来的未知与恐惧,但害怕之余,她也很是想念那久未见面的皇兄。 不知,他也会因为母亲的事恼了她吗? 画舫在朱雀航停航,阮氏先接薛稚回乌衣巷老宅住了一晚,于次日入宫拜见太皇太后、太后。 太后的崇宪宫修整的巍焕轩敞,标准的三进院落,中间是三重大殿,环以回廊,殿下则种植着琪花瑶草,映衬着峻峭湖石蓊茂植木,实如仙宫贝阙。 何太后在正殿里接见了她们,笑吟吟拉着薛稚的手。 “还是你会养孩子,几年不见,这丫头愈发出挑了。阿阮,这可多亏了你,这要是换了我,可养不出这样好的女孩子。”她笑着对阮夫人说。 何太后出身名门庐江何氏,阮夫人与她原就有些幼时交情,一笑含混应了去。 既被太后夸奖,薛稚略有些不好意思地垂首撇过了脸。 何太后眼里噙笑,又细细打量着她。 少女生得清丽,杏眼盈盈,樱唇莹润,身着淡淡青裙,更衬得有如姑射仙子的清艳。 许是中和了她父亲的俊秀,这孤女生得并不似贺兰氏一般,有着张扬而令人厌恶的美艳。反倒是有种脱离人间的清冷出尘。 清绝艳绝,冷浸溶溶月。 何太后并未刁难她,转首向着阮氏,只微微叹气。 “你家兰卿可真是命好,满宫的公主加在一块儿都比不过乐安玉色天香,我这便宜母亲原是想着,在庐江何氏挑一个俊秀郎君给她做驸马,没想到,竟被你捷足先登了去。” 兰卿是阮氏的儿子,陈郡谢氏这一代最为杰出的子弟,卫国公世子谢璟,外放广陵郡守,也是薛稚青梅竹马的情郎。 闻及心上人名字,她双颊晕开浅若云霞的红,反被何太后笑着牵住了手:“还害羞什么呢,乐安放心,待你出嫁,母亲和你皇兄一定替你备上一分厚厚的嫁妆。绝不让旁人小瞧了去。” “对了,你既回来,就还住在宫里吧,也好陪太皇太后和我说说话。含章殿那边已经收拾出来了,有什么缺的短的和宫人说一声就行了。” 何太后表现得十分慈爱大方,全然没有当年被逼失宠的怨恨,薛稚一阵受宠若惊,忙起身相谢:“儿多谢母亲。” 何太后则笑了一下,继续问阮氏:“两个孩子的婚事,有太皇太后出面固然好,可也还是要和陛下说一声才成。他两个到底也是幼年相亲的兄妹,由陛下出面赐婚,更是名正言顺。” “皇帝……这些年也一直惦记着乐安。” 何太后和阮夫人说事的时候,薛稚正低眉看着水泥金砖上春阳自菱花窗间投下的朵朵暗影,唯在闻及“皇帝”二字时,有轻微的出神。 皇兄……会记挂着她吗? 分开的这许多年,她都很想念他,可她从前给他写过那样多的信,他却一封也没有回,她便不敢想、不敢念了。 幼时却不是这样的。她和皇兄很要好。她记得,那时皇兄与太后不得宠,住在漱玉宫里,缺衣短食,她还曾偷偷给他们送过饭。 可到了她七岁的时候,她生了一场大病,等到病情好转,皇兄已被正式立为太子,两人见面的机会愈发少了,自然也就生疏了。 正沉思着,珠帘外响起宫人的通报。是天子到了。 何太后满面掬笑:“正说他呢,可巧就来了。” 伴随着一众宫人的行礼声,新帝桓羡已经入殿,停在帘外的身影玄衣纁裳,如玉树挺拔:“儿子见过母亲。” 何太后含笑招呼:“你来得正好,你乐安妹妹和谢家伯母回来了,快来见见吧,你们兄妹俩也有许久没见面了。” 又唤薛稚:“乐安,还不拜见你皇兄,他可是一直念叨着你呢。” 她未敢抬眸直视,隔着珠帘,入目不过一团墨中带赤的龙纹。隔着珠帘细碎莹润的光影,模糊得有似云生从龙,扑面而来的威严与压抑。 薛稚忽而便紧张起来,起身向着那道玉树挺拔的身影一福:“乐安见过皇兄。” 身前落下个淡淡的“嗯”字,清如玉石。新帝桓羡拂开珠帘走近,拂袖在太后身侧坐下。 “起来吧。”他道。衣上淡淡的龙涎冷香自薛稚鼻间一晃而过。 陌生又熟悉的气息,薛稚这时才敢抬眸觑了兄长一眼。 他头上仍戴着冕旒,十二串白玉旒珠之下,一张脸眉目昳丽,轮廓分明,如刻如画。 扣得纹丝不乱的冕服以各色丝线绣着十二章纹,庄重典雅,更衬得青年形容俊美,皎皎似明玉。 然带给人压迫威严之感的则是周身冷淡疏离的气质,有如落入凡尘的清辉明月,令人不可逼视。 久别重逢,他也并无亲近之色,自顾低头饮茶而已,从始至终也未正眼看过她。 薛稚有些失望,重和阮氏落了座,殿中一时静悄悄的,阮夫人脸上微有尴尬之色。 何太后笑着问:“这是怎么了,你妹妹回来了,也不说话。” “你们幼时不是玩的很好吗?母亲可记得,那时候你还肯陪着你妹妹玩过家家,她扮新娘,你就扮新郎的。”何太后忍俊不禁,拿帕子掩住了上扬的唇角。 一句话还未说罢,薛稚脸上已如夏花喷朱般绽开大片大片的红晕。忙起身请罪:“乐安无知,幼时稚语,有污圣听,实乃罪该万死。” “还望皇兄宽恕。” 她伏拜至地,尽管勉力控制,语声中仍是不免落了一丝颤抖。 幼不经事时的稚语,如今道来难免尴尬,何况皇兄早疏远了她,她真是窘迫得无地自容…… 新帝的目光这才第一次落在这个经年未见的妹妹身上,见她似在害怕,暗如静夜的幽深眼瞳中又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玩味,开口替她解围:“母亲又说这些做什么呢。” “童言无忌,幼时不懂事罢了,既已时过境迁,又何必再提,倒惹得乐安不自在。” “常氏,你扶公主起来。”他唤何太后身侧立着的女官。 他态度尚算和蔼,并无不悦之色,薛稚不安地落座,阮夫人瞧出了她的不自在,忙拿话岔开了去。 二人略坐了一刻钟后,又向何太后请辞。 何太后原有些话想同儿子说,遂打发了人带她们搬去含章殿。 新帝深沉澹利的目光却一直落在那远去的少女身上,何太后笑着道:“乐安快要成婚了,卫国公府的那小子,估计不久就当向太皇太后请旨赐婚。” “皇帝你呢?乐安和卫国公世子的事,又是怎么想的。”

    10344 人在读11-21 17:45

  • 穿到后妈文里上娃综爆红了

    默言沐|古典架空|连载

    #叶云苓滚出娱乐圈##叶薇薇婚后首次参加携子参加真人秀##影后舒雅首次真人秀#中午十二点《妈妈向前冲》第四季的嘉宾阵容一经官宣,一下子就冲上了好几条热搜。节目组一共请了五组嘉宾母子全是 穿到后妈文里上娃综爆红了全文免费阅读_穿到后妈文里上娃综爆红了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叶云苓滚出娱乐圈# #叶薇薇婚后首次参加携子参加真人秀# #影后舒雅首次真人秀# 中午十二点《妈妈向前冲》第四季的嘉宾阵容一经官宣,一下子就冲上了好几条热搜。 节目组一共请了五组嘉宾母子全是当红的艺人,除了叶云苓这个例外,她也红,却是黑红。 叶云苓坐在病床上点进‘叶云苓’那条热搜上看,上面清一色全是骂她的。 【节目组是没人可以请了吗?连叶云苓那种人都请?】 【坚决抵制叶云苓,她要是来这个节目,我就去豆瓜打一星。】 【ex的女人,为什么哪哪都有她,靠,今天要洗眼睛了。】 【才21岁就给人当后妈,她怎么那么不要脸呢。】 【lj叶云苓,一天天就知道拉踩别人,滚出娱乐圈。】 【叶云苓滚出娱乐圈+1】 叶云苓翻看着评论,硬是翻了两分钟都没有翻到一条夸她的评论,一个人能混成这样也是一种本事。 管家德叔带着医生过来检查叶云苓的身体,见她在看热搜,以为她在难过,安慰道:“太太,你不用在意网上那些言论的,很多事情过一段时间他们就不记得了。” 叶云苓抬头看向面前人,嘴角带着浅笑说:“我不在意。” 叶云苓确实是不在意,毕竟这上面骂的人又不是她。 在末世生活没有太多的娱乐项目,看书就成了她不多的爱好之一。 十五分钟之前,叶云苓还在末世生活,对于刚刚结束一场尸潮的她,只想好好找个地方睡一觉,结果一觉就睡到了这边来了。 她穿到了以前看过的一本书里,书里有一个炮灰女配的名字和她一模一样。 这本书名叫《难言的爱》,是一本后妈文学,女主角是叶薇薇,人美心善,出身在名门,从小就是别人家的孩子,追求者众多。 嫁给豪门总裁蒋霆琛之后两人恩爱有加,待继子也是视如已出赢得了一众美誉。 后来蒋霆琛意外去世,留下诺大的家产以及幼子,大家都以为叶薇薇这么年轻,肯定会离开蒋家另嫁,没想到她带着继子守在了蒋家,陪继子渡过了一次又一次的难关,更是帮助继子长大后夺回自己的家产。 两人相互扶持度过了最难的那些年,长大后两人的事情也成就了一段佳话 每一个伟大的女主角身边总会有一个人神憎恶的助攻反派,原主叶云苓就是那个用来拉读者仇恨的人。 她是叶薇薇的对照组,刚满20岁就嫁给了陆氏集团总裁陆墨。 陆墨家里有一儿一女,同样是给人当后妈,别人待继子视如己出,她则是时常打骂继子继女引起公愤。 为了博眼球更是带着继子继女一起参加真人秀,逼着她们做一些超出能力范围的事情来。 间接害得继子受伤腿瘸,继女脸被划毁容,原主也成为了全网公敌,自然也得到了陆墨的报复,精神出现了问题,到最后她在书里的结局是断腿毁容后受尽病痛折磨而死的。 没想到这书看完没两天她就穿过来了。 目前的小说情节正发展到还有三天她就要带着孩子参加《妈妈向前冲》这个综艺了。 原主之所以会进医院是今早在酒店被人拿水球砸了,原主穿着高跟鞋一时没站稳摔倒,头磕着地昏了过去,才会被送到医院来的。 被砸的原因是她上一部演的电视剧,演技太丑了,毁了书粉的白月光,有书粉气不过报复。 大概书粉也没想到,这一砸,就把里面的芯子换了。 叶云苓检查完一系列身体确定没什么问题之后,被管家接回了陆家。 回到屋内后,叶云苓就想要躺床上休息会,正好放空一下脑子,顺便想一下往后的规划。 她对给人当老婆和后妈自然是没什么兴趣的,得想办法和陆墨把婚离了。 “叮,发现100%匹配的宿主,现在绑定宿主。” 叶云苓:“……” 脑海里响起一阵声音。 过了大约五秒左右,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响起,“绑定成功,现在激活,激活成功。” 叶云苓:“……” 随着脑海里的话落,一颗黄颜色的球形飘到她的面前。 呃,好像是从她的识海里闪现出去的。 再仔细一瞧,那居然是一只会飞的柠檬,柠檬身上有着两个绿豆般大小的眼睛,下面还有个嘴巴,头顶上有着两片叶子在挥舞着。 那双绿豆眼眨巴两下,看着还……真丑。 系统飞到叶云苓的面前,自我介绍着:“主要你好,我是编号12345,分类为穿书中的‘女配逆袭’系统。我是来帮助你逆袭改变原本悲惨命运的。” 叶云苓回道:“想要改变命运,我只要和陆墨离婚不就行了。” 她对给人当老婆没兴趣,给人当后妈更没兴趣,好不容易来了和平年代,那不得抓紧离婚享受大好的日子。 系统摇了摇头说:“你和陆墨是离不了婚的。” 叶云苓问道:“为什么?” 系统解释着:“你是书中女配,会受到小说剧情桎梏,凭你自己的能力是冲破不了。”说到这里,系统挥舞着两片树叶兴奋的说着:“但是我可以帮你啊,我觉得凭你我的气质,定能扭转结局,向着小康日子去的。” 叶云苓冷静道:“那你打算怎么帮我?” 一条进度条在叶云苓的面前弹出,系统12345解释着:“看到这上面的改变剧情进度条了吗?每次只要进度条前进,25%、50%、75%、100%这四个阶段分别代表着运气、说话、行动和思想。每当剧情进行到一个阶段,就会相对的解开你身上的一些枷锁。当进度条完成度100%时,你就自由了。” 叶云苓问:“所以我是受制于你?” 系统摇头道:“不是,你完成任务我就能完成业绩,我有了业绩就能有助于你,我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而且当你任务完成达到100%,我就可以上报,向主神申请实现你一个愿望。” 叶云苓说:“听起来这买卖还不错。” 系统抬了抬下巴说道:“那是自然,咱俩才是一路的。” 叶云苓点了点头,拿起手机拨打电话。 系统看到她拨出去的号码是‘陆墨’,问道:“你这个时间是点给他打电话做什么?他那边应该是半夜吧。” 叶云苓很淡定地说道:“找他谈离婚的事情。” 系统惊道:“我刚刚不是说过,你离不了婚的吗?这大半夜的找他,只会引起他的厌恶,对咱们往后实行任务没有好处,快停下。” 叶云苓嫌旁边呱呱太吵了,左手拿着手机贴在耳边,右手随手抓起旁边的毛巾将系统给罩住。 是不是真的受到剧情桎梏,她自己总得试过才知道。 这边手机经过两次嘟声,对方接了起来,略显低沉性感的声音通过手机传递到叶云苓的耳边,“什么事?” 从声音中能听出来一丝不易查觉的不耐烦。 我们离婚吧。 这是叶云苓想好要跟陆墨说的话。 结果张了张嘴却怎么都说不出口来,就好像是有人在掐着她的脖子,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又像是她的声带被人破坏了一样,说句话平常很简单就能做到的事情,今天却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都完成不了。 对方大概是见她好一会都没有回话,再次问道:“到底什么事?” 叶云苓不服气,她在末世艰苦生活十年,什么样的场面没有见过,区区剧情桎梏又怎么困得住她。 我命由我不由天。 丹田之处感觉有什么力量在聚集着。 叶云苓眼下一喜,果然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上的,这感觉看来是要冲破这个剧情枷锁了。 那股力量一直往上冲,最后冲破了她的喉咙上的枷锁,叶云苓顿时觉得像是快要溺死的鱼儿重新回到水里一样,整个人都自由了轻松了。 趁着这一波,赶紧开口说出自己这次打电话的目的,说道:“陆墨,我……爱你。” 这话刚说出口时,叶云苓还以为是自己嘴瓢了,赶紧纠正道:“陆墨,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我是你今生的公主,你是我前世的王子。你眼中绽放的光芒,是我此生不灭的信仰。” 陆墨:“……” 叶云苓赶紧挂了电话,看着手里还亮着的屏幕,饶是她脸皮厚如城墙,这辈子也没有说过这么肉麻的话。 太特么丢脸了。 系统看出她的心思,说道:“早跟你说了,这剧情桎梏就相当于是天道力量,你想想这天道的力量普通人如何能摆脱得了,若是你想要强行改变主线剧情,这个世界的天道力量就会控制你的身体,强迫你走剧情。” 叶云苓略微沉思了一下,事情都这样了,那就要往好的方向想。 男人有钱还给你花,一年到头也回不了家几天,孩子有了不用自己生,一睁开眼就有一堆人侍候你洗衣吃饭。 这样的日子……好像也挺不错的。 叶云苓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的上扬着,这不是当代人最理想的结婚状态吗? 这么一想,刚才那点羞耻心很快就飞走了,她看向系统问道:“既然咱俩要合作,那你总得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系统一愣,说道:“我们系统从来没有名字,只有编号。” 叶云苓想起系统的编号,又看了她一眼说道:“看你外表是个柠檬的样子,以后就叫你统子好了。” 系统:“……”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 正当想要回话时,楼下传来哭闹声,陆家别墅好几千平方,回来的时候叶云苓并没有看到继子继女,这会她却听到了哭声。 系统飞到叶云苓面前说道:“主人,要走剧情了。陆语柠这会在餐厅哭,你快去哄她吃饭,刷她的好感度。” 说完系统还将这一段剧情给弹了出来。 [楼下的哭声不断,吵得叶云苓心情一阵阵烦躁,本来看完热搜上一边倒骂她的评论就够烦了,还要听着小孩子哭闹声,那怒火更是蹭蹭蹭的往上涨着。带着满面的怒火从房间里出来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孩子,结果走到一半想到,若是她能让两个孩子在真人秀时配合她表现,做一个贤妻良母的人设,岂不是洗白的大好机会……]

    922 人在读11-30 05:55

  • 穿成反派雌虫的雄主

    腿毛少女|古典架空|连载

    易安渡劫失败了,他修炼的太快,太猛,导致根基不稳。当九劫神雷劈下来的时候,肉身瞬间化作齑粉,只来得及用灵力裹挟着魂识仓促逃跑。结果慌不择路之下,一头撞进被劫雷撕裂的虚空,朝着灵墟下的三千小世界 穿成反派雌虫的雄主全文免费阅读_穿成反派雌虫的雄主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易安渡劫失败了,他修炼的太快,太猛,导致根基不稳。 当九劫神雷劈下来的时候,肉身瞬间化作齑粉,只来得及用灵力裹挟着魂识仓促逃跑。 结果慌不择路之下,一头撞进被劫雷撕裂的虚空,朝着灵墟下的三千小世界无止尽的坠落。 易安眼前一黑,等着再睁眼,已经换了一副场景。 一缕光线刺入眼睛,让干涩的眼球失控的分泌泪意,易安痛哼一声后,慢慢的睁开眼皮。 入目间,铁壁刚墙,落地大窗,金碧辉煌的壁灯,外加奇怪的家居摆件,让易安完全分辨不出自己身在何处。 如果没记错,他失去意识前,魂识坠入一方小世界,夺舍了一副刚殒命的躯壳。 易安想再多忆起一些细节,脑海中却传来撕心裂肺的疼。 算了,不急于一时。 眼下还不是读取记忆的时机。 易安又闭上眼眯了一会儿,等魂识与这幅躯体融合的更紧密些,才强打起精神,观察四周的环境。 他躺在一个软绵绵的榻子上,也不知是什么材质做的,只觉得整个身子都要陷下去了,说不出的舒服与别扭,让易安有些不适。 之前在灵墟,他虽是青渊山少祖,却一心扑在渡劫飞升上,从不追求享乐。 正了正视线,易安这才发现,他左手端着一个怪模怪样的透明杯子,杯底还残留一些鲜红液体,右手虚握一截长鞭,鞭身生有倒刺,刺刃还在缓慢滴落着鲜血。 这是……在干什么? 易安动了动身子,脚下却突然传来一道忍痛的闷哼。 他这才惊觉,脚底板的触感,说硬不硬,说软不软,好像……是个人。 易安猛然收回腿来,摆正身子。 放眼望去,在他躺的的座椅下,还真趴跪着一个人。 碎金色的长发披散开,鬓角的几缕被汗水洇湿,让本来本来光彩夺目的颜色看上去有些狼狈。 上身穿了一件白色笔挺的衣服,板板正正,有棱有角,易安没见过这种款式,只觉得好看。 腰间束着一条黑色腰带,勾勒出劲瘦纤细的曲线。 但此刻,这么好看的衣服,却被鞭子抽烂成碎布,鞭身的倒刺不但划破衣服,还在这人的后背上留下皮开肉绽的鞭痕,横七竖八,血乎淋淋,没剩下一块好肉。 下半身也穿了同色系的长裤,眼下裤脚却被挽到膝盖以上,这人白皙修长的小腿裸露在外,膝盖正跪在一片碎琉璃上,尖锐的琉璃片刺进皮肉,血流不止。 这又整哪一处?他是夺舍了一个行刑的刽子手吗? 听闻埃伦德醒来的声音,阿诺尔趴跪着的身子下意识颤抖两下,又被他强压着恢复平静。 压根不在乎膝盖上的伤势,阿诺尔调转过身子,面对易安的方向,将头狠狠的磕到地板上,砰的一声响,惊的易安心都悬了起来。 “雄主,贱奴吵醒您了吗?” 他的音色很好听,温润清亮,只是不知为何,此刻听上去有些沙哑。 雄主是什么?贱奴又是什么?易安暂时弄不明白,便只能绷着脸,以防露出马脚。 现在身处哪片小世界?夺舍了什么身份的人?眼前这个男人是敌是友,他都不清楚,所以只能硬着头皮伪装。 最保险的方式,就是接过眼前人的话头继续演下去,可瞄一眼阿诺尔身上大大小小的伤,易安却动了恻隐之心。 “别跪着了,起来说话。” 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夺舍的这幅躯壳,说话的声音竟如此难听,逼仄狭隘,带着一股子阴毒的戾气,易安怔了怔,郁闷的抿紧唇。 阿诺尔不知道埃伦德为什么要让自己站起来,可能是想到了更狠辣的惩罚方式。 比如让自己一遍又一遍的跪到这片碎玻璃上,直到利刃扎进骨头,玻璃碴留在骨缝里,事后的伤口,连军医处理起来都颇为头疼。 “是。” 阿诺尔温顺的应承,乖觉的照做,只是一双眸子却兴不起丝毫波澜,像一具行尸走肉。 他怕埃伦德斥责自己不敬,便将头垂的低低的,以示恭顺,只是这样,易安不动声色的左瞧右看,也只能看到一个精巧的下巴。 “你……抬起头来。” “是。” 阿诺尔不敢违抗,徐徐抬头,一张苍白却惊艳的脸,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落入易安眼底。 面前的男子,生有一双浅蓝色的眸子,比雨过的天空还要澄澈,温柔漂亮。 睫毛很长,毫无血色的脸看上去非但不渗人,还带着几分病态的美感。 低眉顺目,看似唯唯诺诺,眼底却蓄着一抹倔强,浑身也散发着一股子清冷劲,让易安有种一眼万年的错觉。 他活了三百年,是个眼里只有飞升的修炼狂人,还是第一次体会到,心跳加速的感觉。 易安站起身来,目光所触达之处,从阿诺尔惨不忍睹的膝盖到那人纤细的腰肢,再到看似单薄的胸膛,最后停留在阿诺尔的肩头。 再想往上看,只能仰头了。 易安:…… 完蛋玩意,居然夺舍了个矬子,易安更郁闷了。 他想朝阿诺尔走过去,可没迈开两步,就开始双眼发晕,腿脚不听使唤。 好家伙,这幅躯体,阳衰体虚,竟是如此柔弱不能自理。 虽有些丢人,可易安还是稳妥的选择重新坐回去,待头晕减轻一些,朝阿诺尔招招手,示意他走到自己跟前来。 阿诺尔自是照做,长腿一迈,拉进距离,然后屈膝就要跪。 易安惊了一下,伸手去扶,结果当然是……没拖住。 眼睁睁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拿血肉模糊的膝盖撞击地板,易安的脸色难看到发青。 这是修炼了金刚不坏之身,都不知道疼的吗? 易安抬手捏了捏眉心,尽量压着难听的音色,语重心长道:“起来,别总是跪,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是什么毛病?” 阿诺尔听后却置若罔闻,他不知道埃伦德打了什么主意,便不敢轻举妄动。 眼下,只希望自己主动请罪,能让埃伦德消气些。 他已经有些失血过多,尖针,弯刀倒还受得住,只是更折磨虫的器具,他怕是…… “雄主,贱奴知错了,请您责罚。”说着,竟然还要把头往地上磕。 没看到额头已经红肿了吗?再磕就不怕把自己磕成傻子,这么漂亮的脸,自己都不心疼的? 易安更郁闷了,他刚才压根不是要问罪的意思啊! “你给我起来。”好话说不听,易安的语气便不自觉严厉一些。 阿诺尔磕头的动作进行到一半,吓得僵住了,他唰的一下直立起身子,只在地上留下两个碗口大的血痕。 这一站起来,易安便只能抬头看他,没一会儿的功夫,脖子就酸的受不住。 考虑到脸面问题,易安只能装作若无其事的低下头去,抬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呐呐道:“坐我旁边来。” 阿诺尔闻言,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更习惯埃伦德阴狠暴戾的模样,如今这样和风细雨,反倒让他惴惴不安,不知道等待自己的,会是怎样残忍的折磨? “是。”阿诺尔应了一声,一边小心翼翼的落座到易安身边,一边紧张的竖起耳朵,谨防埃伦德突然发难。 然而易安自始至终都在安安静静的坐着,他好像头疼的厉害,双手不间断的揉捏着太阳穴。 直到阿诺尔的屁股坐稳,虽然只战战兢兢的挨了一个边角,易安才满意的停下了手头的动作。 他用双手支撑着身子,厚着脸皮往阿诺尔的身边凑了凑。 察觉到埃伦德的举动,阿诺尔的双手下意识捏紧成拳,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又猛然松开掌心,他脸色有些发白,若被埃伦德看到他敢攥拳,定然要剁了他的爪子。 易安不是没看到,只是装作没看到,眼下这人这么怕他,他也不好意思靠的更近了。 “你叫什么名字?” 竟是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吗?阿诺尔愣了一下,很快又释然。 也是,像他这种被军队除名的雌奴,在埃伦德眼里只有贱奴的名号,哪配拥有名字? “贱奴阿诺尔。”阿诺尔老老实实的回应。 “阿诺尔,阿诺尔……”易安在心里念叨两遍,越念越顺耳,只觉得这名字跟人一样温柔。 “那我叫什么名字?”易安指着自己的鼻子再次问道。 “贱奴不敢直呼雄主名讳。”不然要被掌嘴的,阿诺尔又想跪,被看穿他企图的易安一把按住膝盖。 “我让你回答你就回答,放心,不会罚你的,我说到做到。” 埃伦德说的话,阿诺尔一个字都不信,这人因为身体残缺,向来阴晴不定。 他说了要挨罚,不说,便是忤逆雄主的命令,更要挨罚,这人就是故意把自己逼入这种骑虎难下的绝境,好为接下来的折磨寻一个由头。 阿诺尔低头,绝望的闭上眼,轻声呢喃一句:“埃伦德。” “埃什么德?”易安没听清。 “埃伦德。”阿诺尔只得重复一遍。 “什么伦德?”易安装模作样的皱起眉头,其实就是故意逗弄他。 “埃伦德。”阿诺尔像是没脾气一样,再次重复道。 “埃伦什么玩意?” 这次,阿诺尔不说话了。 他在忐忑埃伦德到底想干什么?与其这样被戏弄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挨一顿鞭子。 “算了。”易安不逗他了,只是埃伦德这个名字他不喜欢,读起来跟绕口令似的,听上去就不像好人,易安撇嘴嫌弃道:“以后我不叫埃伦德了,改叫易安,平易的易,安逸的安,记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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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姨凤霞[九零]

    泷芽|古典架空|连载

    “欸,凤兰,你去把瓜子端过来,对,就放这里。”崔毓秀衣着整洁,站在客厅里指挥着,抬眼看见褚凤兰一脸不满瞧着她,便道:“看什么看,你这孩子,不赶紧的,一会儿你王大娘就来了。”褚凤兰不慌不忙走回里 小姨凤霞[九零]全文免费阅读_小姨凤霞[九零]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欸,凤兰,你去把瓜子端过来,对,就放这里。” 崔毓秀衣着整洁,站在客厅里指挥着,抬眼看见褚凤兰一脸不满瞧着她,便道:“看什么看,你这孩子,不赶紧的,一会儿你王大娘就来了。” 褚凤兰不慌不忙走回里屋,再出来端着一盘瓜子,左手端着,右手捏了一个,脆生生嗑开了,嚼了嚼,满口生香。 “妈,你这瓜子是哪里买的?味道挺好。” “让你端过来,你倒是先吃起来了。”崔毓秀皱皱眉,又说:“算了,赶紧放好吧。里屋我那柜子里,还有一包奶糖,你也拿出来。” “也装一个盘子里?”褚凤兰问道。 崔毓秀想了想,“算了,抓一把得了,就放这瓜子上,显得这盘子满腾腾地,不是?” 褚凤兰抿嘴笑了笑,一副早就猜到了的神情,带着点些微的不屑,往里屋走。 崔毓秀何尝不明白大闺女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娘家穷困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自从凤兰嫁到张家去,日子比结婚前好过多了,每每回到娘家,看见自己依旧那么窘迫,脸上总是会流露出一些些鄙夷的神色,虽然是无意的,可每次崔毓秀看到了,依然不舒服,但又能怎么样?家里就是这么个条件。 褚凤兰抓了一把奶糖出来,皱着眉瞧她妈,埋怨说:“妈,这奶糖都化了,你倒是赶紧吃啊。这么热的天,藏进衣柜里,你也不怕化了流你衣服上。” 崔毓秀连忙拿过来一颗,轻轻一捏,果然,糖纸里面的奶糖都软了,黏黏腻腻的糊到了外面的糖纸上,手指所触及的地方,都黏腻不堪。 “赶紧放盘子里吧。”崔毓秀脸颊一红,看着那些糖又有些可惜,道:“谁知道会化呢。” “这还是过年的时候我拿来的吧。”褚凤兰知道她妈不会买糖,这些糖应该就是过年的时候她买来的年货。现在已经是盛夏,自然是要化掉了。 褚凤兰摇摇头,“妈,你不吃,也给童童吃啊。他都回来两个月了,这些糖怎么不拿给他吃?” “小孩子吃糖要坏牙的。”崔毓秀拿起桌上的毛巾擦了擦手指尖的黏腻,不满嘟囔:“你知道什么啊,又没生养过。” 这句话说出口,崔毓秀就后悔了,立刻抬眼看向褚凤兰,小心翼翼陪了个笑。 可是褚凤兰已经生气了,一双杏眼绞着盯向她妈,盯了半天,泪珠儿都要滚下来了,强忍了又忍,往后退了两步,便走到院子里去。 她一抬脚,那碎花连衣裙的裙摆就跟着摇摆起来,明黄色的小花朵,摇荡在奶油白的底色上,晃出了明艳的哀伤。 * “妈妈,咱们回家吗?” 许童咬了一口冰棍,瞧向褚凤霞。 褚凤霞环顾一圈,这天气热的,实在没有地方去。 最近的便是电影院,想歇歇脚,又凉快的地方,也只有那一处了。 “不回家。”褚凤霞拉住许童的手,“妈妈带你去看电影,怎么样?” “看电影?”许童大吃一惊,“真的?” “当然。”褚凤霞对许童笑了笑,轻轻捏了捏他的小手手,褚凤霞怎么都没想到,竟然能有这么一天。 重活一次,见到幼时许童的这一天。 许童已经记不起自己上次看电影是什么时候了,好像最后一次看电影,还是跟着爸爸去看的。当然,放的是什么电影,当时坐在他身边的,除了他爸许文彬,另外一个是谁,他都不清楚,他只是想吃电影院的爆米花,想喝里面的橘子水。 今天妈妈要带他去看电影,许童自然开心,也不怕热了,舔了舔绿豆冰棍,更觉得凉爽甜香。 “电影票一张五毛。” 售票员从小窗往外看,见旁边还有一个小朋友,便说:“小孩不要钱。你要看哪场?” 褚凤霞想都没想,“有小孩子看的电影吗?” “当然。”售票员道,“魔表。正好要开场,看不看?” “看。”褚凤霞递给售票员钱,“要一张。” 电影票撕下来,从小窗递过来,凤霞拿着电影票往里走。 许童紧紧跟在后面,走进电影院,里面黑乎乎的。 “妈妈。”许童抓紧了凤霞,“我拉着你,你别摔倒了。” 凤霞微微一笑,就看到有人打着手电筒过来问:“几排几号啊,都开场了,怎么才进来。” 报了座位号,那人便打着手电筒把凤霞引过去。 凤霞坐好了,才发现整个场子里,就零零星星坐了几个人。 也是,正值工作时间,能带孩子来看电影的,也没有几个人。 “同志。”凤霞压低声音问,“有没有爆米花和橘子水?” 打着手电筒的同志听了,原本不太好的语气也缓和了,“有。要吗?” “要。”凤霞扶着许童坐好了,说:“要一包爆米花,两瓶橘子水。” “好。” 许童笑眯眯瞧着褚凤霞,“妈妈,你也喝?” “嗯。”凤霞小声道:“妈妈也渴了,这天太热了。” 橘子水冰冰凉凉,喝下去全身舒爽。 坐在旁边的许童一边吃爆米花一边喝橘子水,像个小大人一般有模有样的盯着幕布,看得津津有味。 褚凤霞着实有点累了,她一口气喝完一瓶橘子水,往后坐了坐,倚在座椅靠背,微微闭上了眼睛。 这是她重生而来的第三个月。 上一世的褚凤霞过得不如意。 六岁的时候,凤霞的父亲褚念之便撒手人世,她由妈妈崔毓秀抚养长大。在无限的拮据和缺爱中,凤霞自顾自的长大了。 后来,和许文彬一见钟情,在最好的年纪匆匆结婚生子,每天沉浸在无止境的幸福中,却从来没有意识到,她曾经以为会一生一世相守的那个人,有一天会突然失踪。 其实说是失踪,也着实是个笑话。 许文彬那样的人,怎么会失踪呢? 再后来,凤霞再嫁离婚,第三次嫁人,还没出门,男人却意外身亡。 …… 她再也承受不了打击,不知道命运为什么要如此捉弄她,转回头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的儿子也不见了。 那是她最爱的小人儿,那么小小的,原本应该无忧无虑长在自己身边,却因为妈妈崔毓秀的一句话,过继给了姐姐褚凤兰。 在她弥留之际,许童来得晚了,站在病房门口不肯进来。不知道被谁推了一下,差点被门槛绊倒,踉踉跄跄的从外面跌进来,匆忙中叫了凤霞一声,小姨。 小姨 …… 褚凤霞从来没有想过老天竟会偏疼她一次,让她重新站在一九九零年的这一天。 极其普通又平凡的一天。 却是一切都可以挽回的一天。 “妈妈,你的橘子水喝完了?” 许童看了一会儿,有点累了,转头看着凤霞,见她手里的玻璃瓶已经空了,小声问道。 褚凤霞睁开眼,点点头:“嗯,妈妈渴了,一口气就喝完了。” 许童举起手里的橘子水,塞到褚凤霞手里,“妈妈,那你喝我的。” 褚凤霞眼睛湿润了,她坐直了,摸了一把许童的小脑袋,勾起嘴角,“那我真的喝了?” “喝吧。妈妈不是渴了嘛。”许童说着捏起一颗爆米花,往凤霞嘴里塞:“妈妈,你吃。” 褚凤霞咬住那颗爆米花,微微的甜。又喝了一小口橘子水,也是那么甜。 这生活,其实可以过得很甜的。 哪怕微微甜,也是好的。 世间的路万千条,为什么自己上一世偏偏要找最苦、最难的路走? 嫁人?结婚?是必须的吗? 褚凤霞咬着爆米花,心想,自己一个人带着儿子过,难道不好吗? 她想着,又摸了一把许童的小脑袋。许童又开始认认真真看电影了,感受到妈妈手心的温度,把小脑袋往凤霞手心里凑了凑。 电影结束后,褚凤霞牵着许童走出电影院。 天色已经暗了。 “妈妈,咱们去哪里?” 许童揉揉眼睛看向褚凤霞。 褚凤霞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摊子,“妈妈知道你饿了,去给你买个肉火烧,咱们回家。” “好啊。”许童立刻拍手,“那家的肉火烧可好吃了,前几天我大姨给我买过。” “是吗。”褚凤霞笑了笑,又看了眼手表,心里盘算着,买了肉火烧后,再回家,差不多正好到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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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这个闺女有点儿可爱

    玥倪de芒果|古典架空|连载

    这是茱茱第一次来到外公外婆家。据妈妈说,今天是她小姨的婚礼,妈妈必须回来,所以她也就跟着回来了。外婆家里客厅这会好多的人。他们衣着鲜艳,身上的穿的衣服牌子一看好很贵。为什么她觉得很贵呢 这个闺女有点儿可爱全文免费阅读_这个闺女有点儿可爱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这是茱茱第一次来到外公外婆家。 据妈妈说,今天是她小姨的婚礼,妈妈必须回来,所以她也就跟着回来了。 外婆家里客厅这会好多的人。 他们衣着鲜艳,身上的穿的衣服牌子一看好很贵。 为什么她觉得很贵呢,因为妈妈每次带她去专柜转悠的时候,看到很多想要买的衣服,都会只买几套,然后含泪离开。 妈妈会教她怎么认牌子,然后告诉她:“妈妈以前都是买这些牌子眨眼的,但是自从养了你这个吞金兽之后,妈妈只能省吃俭用了。” 茱茱从小就荣获她妈妈起的外号“吞金兽”。 虽然妈妈叫她吞金兽,妈妈也爱给她买好多的衣服玩具,可是茱茱一直觉得她花的钱,肯定没她妈妈多。 因为她妈妈虽然嘴上说着省钱,可经常心血来潮买一些没有用处的东西。 而她妈妈不上班,自己掏钱开了两家店,雇了人管。算是当自己有事业了。可是那两家店经营不善。 据妈妈说,她现在手里所有可以挥霍的钱,都是当初跟她那个便宜爸爸离婚的时候拿到的。 茱茱没见到那个便宜爸爸,而且她不是很感兴趣。 因为妈妈曾经绘声绘色地给给她讲过她的婚姻。 大概就是,她那个便宜爸爸作为一个丈夫不太合格,老是忙得夜不归宿。她妈妈跟她爸爸又是联姻,没什么感情,最后日子过不下去,就离婚了。 茱茱其实听不太懂她妈妈说的故事,不过她坚信一件事。 就是对爸爸对妈妈都不好,那肯定也不喜欢她。 所以茱茱也不稀罕那个没见过面的爸爸。 客厅里面人如流水,都是出身不俗。 许多人都是谢家的亲戚朋友,见到打扮的珠光宝气的谢箐瑜带着一个穿着黄色小裙子,软萌可爱的小不点进来了个个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有毕竟八卦一些的人凑了上来,露出小脸便问道:“箐箐啊,表姨好不见你了,你怎么带个孩子回来啊?这是,你的女儿吗?” 客厅里人很多,坐在奢华糜丽的沙发上,说说笑笑,娓娓而谈。 人太多了,茱茱生怕跟妈妈走散,小手抓住妈妈的衣角,好奇地盯着他们,也同样好奇地盯着这个主动凑过来,面上扑了一脸粉的中年女人。 你不能说她不好看吧,只是妆化得太浓,笑得太假。 连茱茱这个小朋友都本能地不喜欢她。 茱茱皱了皱洁白的小鼻子。 谢箐瑜生怕凑过来的人吓到孩子,便下意识地挡住茱茱,也用笑得虚伪的表情道:“是啊,表姨,这我女儿,叫茱茱。” 妈妈这所谓的表姨听到这个名字,忍不嫌弃道:“多好看的一个小女孩啊,怎么叫猪。” 谢箐瑜脸色立马就不好看了,道:“表姨,你这就不知道了。我这人吧,平时没什么爱好,就喜欢珍珠啊黄金这些俗物,但是珍珠的珠听着太俗了,就把她小名取成茱萸的茱。表姨你也读过书吧?有没有感觉境界一下子就上去了。” 李初菀对小孩子的名字没什么兴趣,虽然她觉得谢箐瑜这所谓的境界一下子上去了有些扯。 她只问她更加关心的问题:“你这个孩子怎么来的?” 对面的女人化妆很浓的眼影的眼睛瞪得老大,好像对这个问题颇为感兴趣一样。 谢箐瑜嫌弃地撇嘴,但是还是得费时间应付她,叹气道:“我离婚不是分了一堆钱吗?然后不是太无聊吗?就找了个小白脸,生个孩子玩。” 生个孩子玩? 怕是被人抛弃了吧。 谢箐瑜这性格,看脸看得上她的人不少,可是真心喜欢她的,可没有几个。 不然当年段梓回也不至于跟她离婚。 不过这话吧,大家都是想在心里,不会说出来。 毕竟今天是谢蕙茵的大好日子,谁也不想在这里闹不愉快,不然以谢箐瑜这性格,肯定闹得不可开交。 表姨旁敲侧击问了几句谢箐瑜在这几年的生活,得出她过得还不错,有钱有闲后,便施施然离开了。 可还是有人来找谢箐瑜的不痛快,上前道:“哎哟,箐瑜,你这几年都不在a市吧,估计你都不知道,那段梓回的身价又翻了十几倍吧,你当初要是没跟他离婚,现在恐怕资产也不止手里这么点。” 说着她捂嘴呵呵笑:“现在可便宜顾家那小小姐了,据说两家要联姻了。” 谢箐瑜捂了捂嘴,一副听得仿佛要打瞌睡的样子。 懒洋洋道:“周姨,人各有命,比如我今天买给我女儿的鞋子价值十几万,而你,家里上亿资产,也是给你老公外面的儿子花。”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谢箐瑜真的不太想给人不痛快,可是就是有些不长眼睛的非要往她这里撞,那也别怪她不客气了。 这姓周的中年阿姨的女儿,说起来还是谢箐瑜的同学, 母女俩一直以来,每个月都只有一两千的零花钱。 周姨的丈夫时常说公司资金周转不过来,甚至还要周姨回娘家拿钱。 结果谢箐瑜高中的时候,有人在外面撞到周姨的丈夫在外面有小三有个初中的儿子。 周姨自己省吃俭用拿着自己的嫁妆才勉强凑够几套可以出门跟其她太太应酬的衣服首饰,那小三跟儿子家里养着好几个保姆,燕窝补品从来没少过,买的衣服包包也时常是LV爱马仕Gucci这些的新款。 后来周姨闹离婚,跟女儿的吃穿用度是好了许多,可好日子没过几年,她那老公就要培养小三的儿子当继承人了。 她只能恨她自己生不出儿子,女儿也没出息。 周姨被戳到痛处,脸色青白想要反驳点什么,可是想到谢箐瑜这嘴巴,生怕她等会说出更加难受的话,她想了想,便没有继续跟她争执下去,只语气干巴巴道。 “那也……” “姐,你回来了。”楼上走廊上突然跑出来了一个人,穿着雪白的婚纱,,肌肤雪白,削肩细腰,跟谢箐瑜有五六分像。 这个就是小姨? 茱茱刚想着,就被妈妈抱起来 小家伙小手抱着妈妈的脖子,一双大眼睁得大大地,好奇地看着这个据说是自己小姨的人。 她是今天的新娘子,特别好看。 茱茱睁着大大的眼睛,悄悄地跟妈妈咬耳朵:“妈妈,这就是小姨吗?真好看呀” 谢箐瑜笑了笑,摸了摸女儿的头,就往楼上去,道:“茱茱乖,等会别乱说话。” 茱茱眨巴着漂亮的眼睛,露出茫然的表情。 妈妈为什么说自己会乱说话? 茱茱有点小不开心,嘟着小嘴道:“茱茱才不会乱说话呢。” “妈妈冤枉茱茱。” 谢箐瑜看到女儿生气的可爱小模样,吧唧一下子在她洁白的小额头上亲了一口,笑眯眯道:“宝宝乖。” 茱茱傲娇地轻轻哼了一声。 他们到楼上的时候,谢蕙茵已经被伴娘抓回去化妆了。 离开几年,谢箐瑜对这个家的熟悉程度一如当初,主要格局也不太变,所以她熟门熟路到了谢蕙茵的房间里边。 她正在化妆。 旁边围着一堆的化妆师还有伴娘。 谢箐瑜的母亲也在里边。 见到她回来了,笑得有些拘谨:“箐箐回来了。” 因为今天是妹妹大喜的日子,母亲打扮得也格外有气质,一身绯色绣着喜鹊的旗袍,头上带着的头饰闪闪发亮,都是纯金的。看起来还是还有韵味的。 好久不见母亲,那些之前的不快好像就这么暂时消失了,谢箐瑜含笑喊了声:“妈。” 又对茱茱道:“茱茱,叫姥姥。” 茱茱笑得眼睛弯弯,笑容甜丝丝的:“姥姥。” 陆睛看到跟谢箐瑜有些相似的茱茱,有些诧异地问道:“这个孩子……” 谢箐瑜把刚才的说辞拿出来用。 谢蕙茵闻言,便背对着她道:“姐……那你就这么给一个不明不白的男人生了个孩子啊?” “你还不如当初给段梓回生一个呢,瞧瞧,现在全部便宜那姓顾的了。” 谢箐瑜突然有些后悔回来了,要不是她妈苦苦恳求,她是绝对不愿意回来的,毕竟她跟谢蕙茵从小就把八字不合,这不,刚到就开始惹她不愉快。 谢箐瑜皮笑肉不笑道:“你要是羡慕,你可以嫁给他。” 眼看姐妹两又要硝烟再起,陆晴立马就道:“好了,茵茵你闭嘴吧,让化妆师给你好好化妆,等会徐漾就过来了。” 谢蕙茵有些不服气,但是她姐回来之前,她妈妈就警告过她,不许再随便说话,所以忍了忍后,谢蕙茵就不说话了,一脸憋屈地等着化妆。 旁边的工作人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底都不约而同闪过一抹疑惑。 不过,他们都识趣地没参与一下,毕竟参加工作多年了,什么样的婚礼他们没见过,连结不成婚的都有,何况这看起来,只是小小的姐妹不和。 旁边的茱茱听着妈妈她们的对话,看着互相的表情,大概也明白了一件事。 就是妈妈跟小姨的关系不太好。 护妈的茱茱一下子就不喜欢这个小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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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宋广告商

    四月葫芦|古典架空|连载

    《太平广记》中曾记录了这样一篇故事:大唐开元七年,有一卢姓的落魄书生,衣短褐,乘青驹,赶路途中偶遇神仙,获赠一瓷枕。卢生在客店中倚枕而卧,梦中重活一世,娶美姬,登皇榜,平步青云,称王拜相,儿孙满堂 大宋广告商全文免费阅读_大宋广告商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太平广记》中曾记录了这样一篇故事: 大唐开元七年,有一卢姓的落魄书生,衣短褐,乘青驹,赶路途中偶遇神仙,获赠一瓷枕。卢生在客店中倚枕而卧,梦中重活一世,娶美姬,登皇榜,平步青云,称王拜相,儿孙满堂,富贵而终。 再次醒来,卢生惊觉自己衣衫褴褛,仍卧于客店之塌,客店主人锅里的黄粱饭都还没有煮熟。 卢生低头惶恐,一世种种历历在目。他想不明白:自己到底是这个落魄羁旅的卢生,还是那个建功立业的燕国公呢? 黄粱一梦,犹如庄周梦蝶。到底是庄周成为蝴蝶,还是蝴蝶化做了庄周? 罗斯喜穿越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体会到的就是这样一种感受。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听说过穿越这种文学概念。作为一个天禧四年出生的宋人,他听说过所谓的黄粱之梦……却怎么也分辨不清,自己哪一段人生才是现实。 于矮塌上醒来之前,罗斯喜仍记得自己曾生活在公元二十一世纪,梦中那一世,与今足足相差千年。 他记得自己是一名在大城市奋斗的青年,求学十余年,还懂得西域官话与扶桑官话,所学专业叫做广告学。 自大学二年级始,他于华夏顶级4A广告公司实习,毕业后转任至规模更大的广/告/机/构,二十六岁后,又转去一家创意热点,右迁至策划总监,月薪三万六千钱。据说那已经是非常高的薪水,总被同窗艳羡。 可这月钱拿得却并不容易。他夙兴夜寐,几乎是全年无休,更有甚者,每天都要工作到凌晨一二点,按北宋的计时习惯而言便是丑时。 如此经年,劳心费力,罗斯喜身体亏空尤为严重,终于在某次下工后目前一黑,直愣愣躺倒在地。同事大惊,唤来救护车,欲送罗斯喜前去医馆就诊。 可就在颠簸途中,罗斯喜恍恍有感,灵魂从身体中飘浮而出,眼见身侧心电图趋于平缓,最终化为一条直线,仪器中有警鸣大作。 这声音震得他头痛欲裂,灵魂急急往天空飞坠,后天旋地转不知几时,终骤落如跌入深海,身体沉重如灌铅,直直往水底沉去…… 再次苏醒时,他卧于矮塌,眼前是名憔悴美妇人,脚边趴着一只垂髫小童。见他醒来,二人齐齐恸哭。 罗斯喜茫然伸手,接住美妇人冰凉颤抖的手指,喃喃唤出一声:“娘……” 那段时间,保康门桥附近的街坊,可是有些闲谈的故事。 说是那罗家二郎,酒后失足坠入蔡河,被人救起后便得了疯病,整日魂不守舍在附近游荡,遇人便问:“你可能看得见我?”,仿佛被什么野鬼孤魂上了身。他家里人怕他吓着邻居,便把他五花大绑关在屋里,谁知他不停嚎啕哭喊,喊到口中咳血都不止。罗郎的母亲见他这样,哭得要昏死过去,说什么也不让人再绑他,扑上去撕扯他身上死死捆着的麻绳,手指甲都崩断了。 所谓母子连心。看见母亲十指崩裂,血流潺潺,罗家二郎突然不疯了,呆坐片刻后潸然泪下,沙哑着嗓子问:“娘,痛不痛……?”母子二人抱头痛哭。罗郎自此神智归来,犹如常人。从那之后已有两年光景,再没人见他发病胡闹。 时人以“罗郎哭母”四个字来传颂这件事。 说起这位罗家二郎,事实上,他失足落水前便颇为阴郁,不喜与人交往,听说偶有不顺心便要生气寻死,他犯疯病这件事,没有什么人觉得突兀。但自从被母亲唤回神智,他却性情大变,神采奕奕,心平气顺,常以笑脸迎人。 人们这才发觉,一直垮着张丧气脸的罗二郎,竟有张颇为周正俊俏的脸庞。见过他的人,无一不感叹此事的神奇。仿佛冥冥之中自有天数,机缘巧合下,正和了罗家二郎的名字: 斯子多喜多福——罗斯喜。 罗斯喜的确曾疯过一阵子。任谁突然被两世为人的记忆吞噬,大脑都会被搅成一团浆糊。他这具身处大宋年代的原身似乎本身就有些疯病,如此一来便不受控制,如行尸走肉。 直到他亲眼见到母亲跪坐在他身前,为了救他而十指流血,那股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哀恸、悲伤与自责终于让他神智归位。二十一世纪的罗斯喜是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从小没有跟父母生活在一起,亲情冷暖早就经受够了,但看到李春秋哭得通红的双眼、血肉模糊不停颤抖的双手,他脑海中又有无数破碎的片段闪过:那眉目柔和的夫人曾把尚在襁褓中的自己抱在怀里,小声哄睡;儿时午后,她提着浸泡过泉水的帕子替他擦脸;少年时,她抱着他,在他每次发疯后哭泣哀求…… 这些回忆也都是真的。 一个是罗斯喜、另一个也是罗斯喜,他们本就该是一个人,何必要相互撕扯,让母亲担心至此?自此之后,一副躯体中的两段记忆终于合二为一,那股在他脑海中横冲直撞的疯劲儿,像被阳光洗刷过一样,阴霾逐渐散去,罗家二郎的性情逐渐偏向那个磊磊落落的现代人。 他不再管什么黄粱南柯梦,入目即为现实,他要活在当下! 只是,两世为人,这名字听起来实在别扭…… 二十一世纪时,他父母给他起名实在不上心,脑筋一热,借来历史上非常著名的美国总统的姓氏,改了个字,叫他罗斯喜。这名字不够土气的,他从小没少被人嘲笑。 结果宋代这一世,这破名字竟然也有些说头。 那是在二十年前,他们还在老家蔡州。 罗夫人产子后,家里来了个骨瘦如柴的老方士化缘,罗斯喜的父亲看他狼狈可怜,便送给他满满一大碗粟米粥,还附带二两鹅肉,一两酱腌菜。老方士感念罗家的仁厚,听到屋里传来罗家幼子的哭声,捻须掐指,留下“斯子多喜多福”六个字便消失了。后来罗家小儿三岁时独坐房中,家中走水而毫发无伤,罗家爹爹想起那个方士的话,顺势给他取了个大名叫罗斯喜。 后来罗斯喜坠河发疯,疯了又好,可不是又合上了“斯子多喜多福”这条判词!罗斯喜这名字起得不能再贴切! 可事到如今,罗斯喜本人可不愿意。他反复叮嘱大家,要对他以表字相称,喊他为“罗月止”,亲人或称其小字“阿止”,总之不要再叫罗斯喜了! 笔者感其执念。从这一行字之后,只要不是记录旁人言谈刻意而为之,便统一以“罗月止”三字称呼他。 罗氏一家是在天圣九年,即罗月止十一岁时从蔡州移居开封城的。罗家爹爹罗邦贤散尽积蓄,以三千贯巨资,在保康门桥东购入了一套小宅。这地段往北比邻孔雀门,往南临蔡河,再往南近太学与国子监,是为寸土寸金的学区房!三千贯还是捡了漏又兼户型小,按购房的正价,估计要四千贯往上。 罗邦贤不是什么巨贾,他是想效仿孟母三迁,让罗月止沾沾书卷气,期盼他在皇城根下考出个功名来。但后来愿望没有达成,是什么原因我们暂且按下不表。 罗家自此在这里落下脚,罗邦贤以画养家,从道观、寺庙接稿,逐渐攒了些银钱,租赁作坊门铺,在太学附近开了间小小的书坊,雇佣两三长工,以雕印制板、贩书卖册为营生,罗家日子便一天好似一天。 到罗月止穿越两年后,二十岁及冠,罗家书坊已是小有名气,罗月止多多少少也成了附近两条街中排得上号的中产富二代。 北宋时期并不严格抑商,反而多有助贾之举,商业发展迅速,连带很多做小生意的市民发家致富,已是常事。 罗月止在现代时白手起家,一个人在大城市蜗居打拼,每天工作十三四个小时,以至于最后殚精竭虑而死,拼上性命每月挣到三万六千余钱,还要多加扣税。而现在,罗邦贤不愿让儿子沾铜臭味,罗月止闲居家中,只要乖乖坐着看书,就能从爹爹那里领来不少零花,平均下来每月要有十两银子。 以罗月止记忆中的市价对照,大宋近年间一枚铜钱的购买力可堪现代一元人民币,而十两银子相当于十贯,即一万枚铜钱。 要知道当世普通市民平均每月生活费三千块已经足够用了,每个月给无所事事的大儿子发一万块零花钱,这还不够土豪吗! 罗月止乐得自在,乖乖听罗邦贤的话,美滋滋做了两年的闲散富二代。他无聊时帮书坊校对一下雕版,或与太学才俊吟诗唱和,聚会清谈,日子过得舒适至极。他虽不是太学学生,但宋代大兴科举,寒门亦有机遇,太学中可是有一批家事普通的年轻才子,罗月止散财以交友,请他们去装潢风雅的酒店宴饮,谦敬地听他们高谈阔论。 凡学子多至纯,交游几回,便有人真心将罗月止引为知己。 当然,仇富酸富的人,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也有那些看不惯罗月止商贾之子身份的,总在背后说罗月止的坏话,笑话他不学无术,胆小如鼠,甚至私底下管他叫“白字状元”。 “白字状元”又是怎么个典故? 这就要从罗月止小时候说起。穿越之前,罗月止的原身曾是蔡州地区有名的神童,三岁写诗,四岁读经,七岁四书五经倒背如流。罗父罗邦贤本是个久考不中的秀才,看自己的儿子天赋如此,大喜过望,又念叨了数遍“斯子多喜多福”的判词。自罗月止三岁起,罗邦贤便每日监督他读书,几有悬梁刺股之势。直到罗月止十一岁,从蔡州举荐参加童子试,一路北上,神挡杀神,径直从蔡州考到了皇都开封。 童子试是宋代专门选拔年幼神童的“特殊科举”,考中的童子可赐同进士出身,获得任职机会,甚至直接入朝为官。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罗邦贤才举家移居开封保康门桥,重金购买学区房,希望年幼的儿子能一举入仕,平步青云。 “可谁也没想到,那罗斯喜竟是个银样蜡枪头,死记硬背虽有几分本事,面圣便露了本相。”一名脸色黑青的年轻学子正与同伴坐在银桥茶铺里,头抵头说着小话。 同伴好奇催促:“怎么说?” 青黑学子咧嘴一笑:“却说那罗斯喜来到殿上,面前坐的是官家与章献太后,他登时被吓破了胆子,不敢直面圣威,官家叫他当面赋诗一首,他浑身乱颤,支支吾吾说不出一个字来。官家体恤他,给他纸笔叫他写,他抖如筛糠,还是一个字都写不上来。就这么得了个'白字状元'的诨号。这假神童殿前失仪,最后只能狼狈离开。听人说,就算出了宫,他也久久回不过神,像是受到刺激,从此一蹶不振。如果谁叫他考试,他便要发疯,拿刀去割自己的腕子。” 同伴听得摇头,嘴里啧啧称奇。 “我说他不学无术,胆小如鼠,可是恰当?” 同伴又点头:“确是恰当!” 他们背后说人坏话已是不美,却不曾想那“白字状元”罗月止正与两三名学子也来到银桥茶铺里饮茶,将他二人的闲话听了个完全。其中一名学子正要上前同他们理论,却被罗月止按住了。罗月止虚扶着他胳膊,朝他眨眨眼,小声道:“仲辅莫急,且听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王仲辅性急,却格外买罗月止的面子,便不动了,还小声安慰他:“月止,耳食之言,有什么好听的,交给愚兄,但叫他们闭嘴了事。” 那两位学子对此浑然不觉,愈发口无遮拦,借着他神智有损的话头,又提起两年前罗月止发疯的事情来,话赶话,竟然就要聊到罗月止的母亲头上去。 罗月止身边的两三学子皆是大怒,搬弄是非也就算了,哪里有光天化日下说别人母亲闲话的!是为君子所不齿!他们皆比罗月止虚长一两岁,视罗月止如弟弟,怕他受委屈,便按不住了,要冲上前理论。谁知他们心中温和儒弱的罗月止,却骤然发难,从隔壁茶桌上抄起一枚茶盅,胳膊抡圆了,直直朝那青黑的学子后脑勺上掷去! 谁也没想到最斯文的人竟然上来便动手,众人皆吓了一跳。那青黑学子被砸了个两眼昏花,捂着脑壳转过头来,发觉罗月止就站在自己身后,不由恼羞成怒,跳起身与他骂起来。茶铺里的其他顾客都忍不住侧目看他们争执,捧盘的小二给客人上了点心,摘了肩上的手巾靠在门柱上偷偷围观,连银桥边路过的行人也有凑过来看热闹的。 青黑学子自持身份,有人看着自己,说话便文邹邹的,高声骂道:“三尺豆丁,金堂殿试,战战兢兢,封一个白字状元下堂去!”他心思歹毒,将罗月止幼时的黑料大声嚷嚷,叫在场所有人都听了个分明。他认为罗月止早不复神童之名,并无真才实学,殿前失仪后不敢作诗,也不敢与人比试,故用这么个上联来寒碜他,想看他只会动粗,不通文墨的尴尬。他冷笑:“出手伤人算什么本事!白字状元,此联你可对得上来?” 王仲辅上前一步:“我替月止来。” 罗月止又扯他袖子,将他拽回来,朗声回应:“有何不可?” 他掸掸袖子,以食中二指对着面前人:“半丈瓦缶!”刚说这四个字,围观的就有人忍不住扑哧笑了。瓦缶,即为小口大腹的瓦坛子,那青黑汉子看着矮胖黑,不正像是只五尺高的土黑坛子吗?这比喻,实在是诙谐形象。 罗月止面不改色,看看四周:“银桥集会。”诸人点头,银桥对金堂,集会对殿试,一步之内因地取材,对账工整又妥帖,这罗生可称聪明。 罗月止又上前一步,几乎是要指着那瓦缶的鼻子:“躲躲闪闪,借两片黑臭嘴唇嚼舌来!” “嚯!”众人此方明白,原是那青黑瓦缶背后说人坏话,叫人家抓到了,才遭茶盅攻击。这清秀的年轻人看着儒弱,脾性确实洒脱直率,骂人骂得极贴切酣畅,颇有侠风。 而那讨人厌的青黑书生,要么身子寒气重,要么就是面如其人,最爱在人后摇唇鼓舌,擅生是非,不只面黑,嘴巴乌青发紫亦异于常人。他完全没想到罗月止竟然能对上来,攻击性还这样强,遭罗月止数落了个正着,兼被众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汗颜无地,面红耳赤,赶忙用袖子捂着嘴逃跑了。 “小才子好样的!”茶铺坐客之中,有人朗声道,“何不坐过来,我请你吃茶!” 罗月止一看那人,眼睛直发亮,当时便移不开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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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桃花露浓

    璇枢星|古典架空|连载

    那日,学校里课很少。本来下午有一堂网络新闻编辑,都因为任课的教授临时有事被取消了。有了空闲时间的孔妤本来准备在飞音上开个直播,给粉丝们讲一下吉他的弹法,再清唱一下最近她写的一首歌的副歌部分,让大家 桃花露浓全文免费阅读_桃花露浓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那日,学校里课很少。本来下午有一堂网络新闻编辑,都因为任课的教授临时有事被取消了。 有了空闲时间的孔妤本来准备在飞音上开个直播,给粉丝们讲一下吉他的弹法,再清唱一下最近她写的一首歌的副歌部分,让大家给点意见,她好照着改。 不曾想余泽怀会给她打电话来,让她打扮一下,他带她出去吃饭。 孔妤不是很想去,对着听筒不紧不慢的说道:“我叫了外卖,牛肉土豆盖浇饭。马上送来了。” 口气很淡,听不出什么感情色彩。 “这么好的周末时光,你躲在学校吃什么外卖,出来,赶紧的,我给你安排顿好吃的。”余泽怀不悦的嘟囔,“你不出来,我到你宿舍去拽你出来。” “你也知道我那车,一开到你们学校里,看我的人可多了。” “孔妤,我给你二十分钟。” “孔妤,我就告诉你吧,你是第一个敢让我等的女人。” 只被对方给了二十分钟的孔妤没答应,也没拒绝,“那我再看看吧。” 挂了电话,孔妤随便看了看这个宿舍,这是她住了三年的地方。 京南传媒大学的宿舍是两人间。有浴室,有卫生间,然后就是上面是床,下面是书桌的上下铺,布置得挺温馨。 在同类高校里算住宿条件不错的。 除了她,还住着另外一个女学生,叫王玮琬。 孔妤跟王玮琬都念国际新闻学,从大一就住在一起,是知根知底的好朋友。 王玮婉现在正坐在她床铺下的桌前看韩剧,盯着平板电脑的屏幕,猛流眼泪。 王玮琬今天下午出去了一会儿,半小时前她跟男朋友约会回来,两个人好像吵了架,王玮琬回来就发脾气,说要把她男朋友何屿上次送他的那个包还给他。 孔妤安慰了几句,等王玮琬生完气后,征询她意见:“我要开个直播,你没事吧?我开直播不会碍着你吧?” “没事。我就是胸闷,出不了气,眼睛也疼。” 王玮琬娇滴滴的说,“上次就让何屿给我买了个包,才花两万块,他就说我拜金,跟着他,是为了钱。我要真为了钱,我怎么也不会看上他啊,他家里一穷二白,读那破航校的飞行员,将来毕业了能不能进航空公司都不知道……就算进了,也要熬几年才能正式上机,当上副驾驶,我要图钱,我就直接傍个富二代了。” 王玮琬说着说着,就够手抽了一张纸巾往眼角拭去,十分委屈,“就像那些看你直播时候给你刷兰博基尼的男人,哪个不比何屿有钱。” 孔妤淡淡一笑,见王玮琬离那盒抽纸有点远,干脆伸手,体贴的将那盒纸巾整盒给她递上了。 “你们这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习惯就好。” 孔妤捡起适才被王玮琬扔在递上的FOLDTOTE,哄她道:“别哭了。人好不容易答应给你买的。” “我才不要呢。”王玮琬娇声抱怨,“我爸给我一个月的零花钱都不止这个数。我爸让我在学校里低调,别告诉别人我们家有钱,何屿还真以为我是个拜金的女人了,他知不知道我家在苏市每个月都有半条街的商铺等着收租啊?” 说罢,王玮琬又哇哇哭了。 孔妤知道,有她在,今天这直播是开不了了。 于是,孔妤打开小衣柜,换了一身衣服,比较隆重的一件吊带连衣裙,她对着镜子描了淡妆,取了发圈,将长发披散。 王玮琬见了,问:“妤妤,你要出去啊?” “嗯,有个朋友,约我去吃饭。”孔妤回答。 “哪个朋友?”王玮琬好奇,“就是送你祖母绿项链的那个余泽怀?” 孔妤想了一下,点头答应:“嗯。” “你跟余泽怀是不是在交往?”王玮琬问,说起这个余泽怀,王玮琬话匣子关不住了。 “隔壁航校说他家里可有背景了,上次他们18届的飞行员去飞行基地训练,他把带飞教官揍了,都没被体罚。 何屿说他校招的时候,面试跟笔试都没参加,一毕业直接进了飞翼航空的编制。飞翼一年对外才招多少个飞行员。几万人里挑一个,他考试都不参加,直接就进去了。” 孔妤将上次余泽怀送给她的那只祖母绿项链拿了出来,戴到她雪白又纤细的脖颈上,然后披上一件橘粉色的风衣外套,没怎么把王玮琬说的话听进耳朵里。 “我出去了,等会儿有个外卖,我的地址写的是北二门,你要想吃你去拿一下。” 临走,孔妤告诉王玮琬。 * 余泽怀接上孔妤,去了武玄区的丽泽会馆。 余泽怀是半年前认识孔妤的,当时,孔妤刚升大三,在网上凭一首翻唱歌曲收获了点知名度,每个周末靠直播赚稀薄生活费的她收入一下子变得好了起来。 某个晚上,一个ID叫天行者的人给她刷了十几万的打赏。 当晚,平台给她打电话,说有个贵人想认识她一下,并且强调不是那种认识,就是正常的认识,要求孔妤最好是去认识一下。 那人,就是余泽怀。 当时孔妤本来想拒绝,但是平台负责带她的赵姐告诉她,对方很有背景,要是这个面子都不给,也许会得罪人。 孔妤于是第二天就接受了余泽怀的微信添加。 孔妤跟余泽怀就这么认识了。 算起来,他是她隔壁航校的学长。他毕业有两三年了。 相比其它同龄青年都在肝命给别人当社畜,或者拼命为自己去创业的人生经历,余泽怀家里有数不完的钱供他挥霍。 来往的日子久了,孔妤也就知道余泽怀是什么样的人了。 这个晚上,余泽怀带她来参加的这个齐聚了京南城里的二代公子哥们的饭局,所有的腐朽奢靡跟鲜衣怒马都可以在这里觅到。 余泽怀是他们的头。 要价昂贵的包厢,挑高空旷,缀着著名欧洲油彩画真迹的天花板上挂着巨型流苏吊灯。 光影坠下来,照亮的是年轻女孩子甜美的在暗自洋溢芬芳的脸,酷似在最新鲜时候被人从枝头摘下的热带水果,诱引男人们上前去上下其手。 像余泽怀这样的这帮男人对有标价的女人不感兴趣,倒是很喜欢结交像孔妤这样的女生。 没有价钱,也许光靠钱,还打动不了。 征服这样的女人才会显得他们有能力跟魅力。 推门进去的时候,两人本来走得很远,余泽怀伸手拉了一把孔妤,将手搭在她的紧腰上。 “外套脱了,冷不冷?”他找个借口,假装关心。 孔妤微微颤了一下,一张小脸很快回复平静。“还好。” 说完,她轻轻退步,避开了他的手。 “三哥,我亲爱的三哥,你终于来了。” 门一开,一屋的人盛情接待夜场国王。 “三哥,我还以为你今天执飞呢。刚才杨柏杰还说前天在菲乌米奇诺机场看到你了,到处宣扬你学乖了,归队了,上机了,竟然在意大利执飞。” “他就吹吧。”余泽怀笑,“我昨天在北雾街喝酒,他没见。” “三哥,飞翼对你多好,才进去没两年就让你做第二副驾驶,搁别人都感激涕零了,结果你居然连机都不愿意上。” “飞机有啥好开的,他妈上航校的时候,老子开得还少了。”余泽怀敛了下眼皮,甚为清高。 “三哥,那可不一样,飞翼的是A380跟波音747,跟航校那些破练习机可不一样。” 有人调笑。 余泽怀大方得体的表态:“作为一个家里直升飞机都好几架的人,我还指望去飞翼升机长呢?飞行会连翘几次,他妈机组领导自个儿都知道不安排我上机了。” “哈哈哈哈……”一群跟余泽怀一样,全部都是出身钟鸣鼎食,富贵之家的公子哥们笑成一片,“三哥急了,把飞翼航空都买了得了。还给他们上什么班。” 在旁人眼里万里挑一的职位,在这群人眼里也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尸位素餐的小玩意,觉得无趣了,直接扔了就行了。 孔妤努力保持微笑神态,站在余泽怀身边,听他们聊下去。 长又大的眼睛也不往别的地方瞄,只落到水晶台上那盆铃兰上看。 这种场合,应该没人注意它,但它却兀自盛放得很好。 娇小的如铃铛般的花朵向下开放,倒挂在花枝上,四周翠绿的叶子掩映着洁白的花骨朵,香气迷人。 跟孔妤今天出门时撒的香水一样。有绿叶调的芬芳,铃兰花的馥郁。 “三哥,今天这位该不会是那位孔小姐吧?就是一直被你带不到我们面前来的那位孔小姐。”注意到余泽怀旁边站了个清丽无比的女子,有人好奇的求证,“这是正儿八经的美啊,跟仙女似的!” “少说话,喝酒就行了。”余泽怀带孔妤入座。 几位公子哥开始聊天,说些比较大的话题。 女人们也插不上嘴,便各自散开,三两成群的彼此结识。 谁也不认识的孔妤一人站在阳台,赏窗外的梧桐树。 一个妆容精致的女人靠近孔妤,笑吟吟问:“孔小姐,你这项链难不成是余泽怀在拍卖会上拍的那个?” “不知道,不过真是他送的。”孔妤老实回答。 余泽怀也没告诉她多少钱,那是他第一次送她的东西,她收下了,因为觉得是个小玩意。 毕竟她跟余泽怀认识这么久了,也不过是淡于水的君子之交。 现在听对方如此提及,她才意识到并不是,那也许是个价值连城的宝贝,承载了余泽怀对她的厚重期待。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娴静。” 观察到小姑娘脸上神色变幻,张娴静便知道她涉世未深,跟以往余泽怀带出来的那些人大不相同。 “我叫孔妤。”孔妤拘谨的回应。 “孔小姐现在还在上学吧,以后打算做专业歌手?” 孔妤颜色深邃的瞳仁微微一颤,不曾想过今天的自己如此受关注。 即使她没有主动走出,去跟这饭局上的任何人结交,他们都早就对她的来历知道得一清二楚。 “还不知道,现在才大三,毕业规划还没做。”孔妤回答。 “你今天怎么穿这个衣服来了?”张娴静的目光像手电筒,将孔妤从头到脚照了一遍。 孔妤以为张娴静嫌她的裙子不值钱。“怎么了?” 张娴静短促的笑了一下,微微叹气:“还以为余泽怀对你多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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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绝对溺爱

    初醺|古典架空|连载

    一夜春雨后气温骤降,像是残留的冬意在四月里发了个脾气,连温柔的暖风都像躲猫猫一样藏了起来,怎么也寻不着踪迹。夏柠正以一个惬意的姿态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观赏着电视上播放的戏剧,一只纤长白嫩的手放在 绝对溺爱全文免费阅读_绝对溺爱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一夜春雨后气温骤降,像是残留的冬意在四月里发了个脾气,连温柔的暖风都像躲猫猫一样藏了起来,怎么也寻不着踪迹。 夏柠正以一个惬意的姿态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观赏着电视上播放的戏剧,一只纤长白嫩的手放在美甲师手里,由对方绘制着精致漂亮的图案。 女孩正沉浸其中,旁边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她原本没打算接,瞥见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时赶紧把电视关了,让四周保持安静。 打电话过来的是她亲爸,“见着你未婚夫了吗?” “马上到了。”坐在家里、甚至还穿着睡衣的夏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她撒谎时有一个摸耳环的下意识的动作,但因为现在一只手要接电话,另一只手在做美甲,就没能做成。 夏柠咳嗽了一声,唇角带起笑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更自然甜美一点,“已经看到人了,不说了爸。” 说完挂断电话,干净利落。 正在帮她画图案的美甲师手下一顿,下意识看了一眼夏小姐,后者也冲她甜甜地笑,丝毫没觉得自己撒谎有什么问题。 她重新打开电视,这会儿却是怎么也看不下戏剧了。 半月前,夏柠刚从国外舞蹈表演完回来,飞机降落脚都没完全沾地呢,亲爸夏弘就急匆匆地给她打了个电话,说是要给她定门亲事。 生在他们这种家庭的人,大多数都掌控不了婚姻自由,联姻这件事说到底还是利益相关,身不由己。夏柠其实一直都知道,她从小到大也没遇见过什么真爱类的人物,因此对联姻这件事不排斥。 夏柠原本的计划,是找一个绅士、没什么陋习的公子哥协议结婚,最重要的是对方不会去干涉她的人生计划。到时候她也不会管对方在外面干什么,对方也管不着自己,各自安好,这样也算是皆大欢喜。 但偏偏在她应下前出了点变故。 前几天夏柠抽空回了一趟家看望爷爷,老人家正在外面练习书法,她站在一旁看着。女孩身着绿色旗袍,掐出来一截纤细的腰肢,一只手转着另一只手腕上的翡翠玉镯,美得像一幅画似的。 但很快这画面就被打破了,夏柠瞥见远处的安倩,也就是她爸现在法律上的妻子,嘴角的笑意慢慢消失。 后来在饭桌上,夏弘将这件事又重新提了一下,“对方是盛家的掌权人盛修白,年少有为,性格也很不错。” 爷爷也说,“这孩子可以接触接触,最主要是人品不错。” 她垂着眼,纤长漂亮的手拿起筷子给爷爷夹了块肉,微微一笑。 事实上这名号夏柠早有耳闻,顶级豪门盛家的那位公子哥,自一出生就是天之骄子,听闻后来他也不负所望,不过二十五岁的年纪就已经用种种强硬手段将家族掌权人的位置坐稳。 夏柠一直不表态,直到老爷子慢慢站起来,拄着拐杖去房间里午睡,安倩悠悠开口,“多少人都等着高攀盛家,这个机会你好好把握,如果能和盛家顺利联姻对你爸的事业有很大帮助。” 夏柠看了她一眼,唇角带着几分嘲讽的弧度,刚提起椅子上的包准备走,安倩又道,“别不领情,要不是你妹妹不愿意,这种好事也轮不到你。” “……?” 夏弘责备地看了她一眼,“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夏柠没管亲爸,她意识到什么,转而用疑惑的眼神看向对方,“她为什么不愿意?” 对方既然条件这么好,怎么也不会把这门婚事让给自己吧。 “她要追求婚姻自由呗。” “……?” 她这才反应过来,敢情自己在这做联姻工具,她那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就可以安心去追求婚姻自由?怎么世界上那么多好事都落在妹妹身上呢。 夏柠笑眯眯地说,“不好意思,我突然也想追求婚姻自由。” 因此,今天这场跟盛修白的第一次见面,夏柠故意放了对方鸽子,完全没顾及对方的脸面。 指甲差不多做好,夏柠举起手来欣赏了一会儿,而后拿起手机拍照发给闺蜜时柚韵。照片里如同艺术品一般修长好看的手,再配上古典的绿色,如同嵌上淡雅的玉石。 柚子:“好看!!” 时柚韵发来一句语音,足足吹了她三十秒的彩虹屁。 两人聊了一会儿,时柚韵突然想起来什么,“你之前不是说今天要去相亲吗?怎么,特意为了见相亲对象做的?” 夏柠直接给她打了个视频电话,时柚韵有些懵,这是做什么?相亲还给自己打视频电话,难道是这两人一见面就看上眼了,直接见闺蜜? 然而视频电话一接通,时柚韵首先看到一个不施粉黛的大美人,这美人穿着睡衣,周围的背景很明显是在自己的家,“你是没去还是已经结束了?” “我放了盛修白的鸽子。” 时柚韵一脸敬佩地看着她,“我听说盛修白挺不好惹的,这别给人家搞得罪了。” 夏柠鼓起腮帮,一脸坦然,“得罪了就得罪了呗,他一个大男人还能来找我麻烦吗?” 没过两天倒春寒消失得无影无踪,夏柠一直等亲爸打电话来兴师问罪,但一直没等到,之后对方又约了几次见面,夏柠全都没赴约。 奇怪的是,盛修白丝毫没有因为夏柠没有到场而发出任何的不满和质疑,一切安静得如同一潭死水,诡异得要命。 倒是半月后,夏柠收到夏弘的信息,她看到内容后像看了什么恐怖片,对方说盛修白对她很满意。 “……?” 神特么满意。 她很想问问,对方究竟是对一团空气满意,还是对她的名字满意,还是说没事去算命的时候正好遇到神棍,对方告诉他自己就是她的命中注定? 就算是见了她的照片,她这么不给面子地放了对方三次鸽子还能满意?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呢。 这事在后来说到闺蜜时柚韵面前,对方倒是不以为然。 “盛修白对你很满意?”时柚韵丝毫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双手抚摸着她的脸颊,“我们柠柠宝贝这么好看,要颜值有颜值,要身材有身材,是个人都会对你满意的吧。” 她这话可不是什么好友滤镜,夏柠除了一张女神脸之外,因为自小学舞蹈气质十分出众,追求者数都数不过来。如果对方对夏柠不满意,那才叫稀奇事呢。 夏柠抬起脸,僵硬地笑了笑,“我根本没去见他。” “……?” 这下无语且疑惑的,又多了一个时柚韵。 两个人点了杯酒坐在吧台前,以同种姿势陷入沉思,要说这人是普通人,还能理解为想要“嫁”入豪门,少奋斗三十年,但偏偏这人是谁也高攀不起的盛修白,因此事情变得玄幻了起来。 “你们俩在干什么?” 身后一道声音响起,接着她们的肩膀被拍了一下,计城刚跟几个好友喝完酒出来,就见这两个人奇怪地坐在这儿。 “你不懂。”时柚韵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们在这思考人生的哲理呢。” “今天这么热闹,您二位就在这思考人生的哲理?”计城深知时柚韵的性格,“刚认识两个帅哥,你要不要过去喝一杯?” 她有些动心,但非要掩饰地抿一口酒,“哪儿呢?我先看一眼。” “……” 夏柠对帅哥不感兴趣,因此没插/入这两人的话题,漫不经心地转着面前的酒杯。调酒师调的这杯是新品,颜色是极其好看的蓝,口感也不错。她刚放飞着思绪,身旁的人撞了一下她的胳膊,“柠柠,你那个便宜未婚夫……” 什么未婚夫? 顺着时柚韵的视线看去,夏柠眸光顿住。昏暗不明的灯光下,一个高大斯文的男人坐在酒吧的角落里,漫不经心地听着对面男人的话语,唇角晕着几分笑意。过了几秒,他一只手攥住桌子上的酒杯,冰冷液体里映着他深邃又带着几分痞气的眸子。 还真是她未来未婚夫。 虽说夏柠没见过盛修白,但这样出名的人总是会出现在某些财经杂志以及电视屏幕上,那样出众的长相她想忘记都难。平心而论,盛修白长的这张脸还真是她喜欢的类型。 他眉眼里透着几分轻佻,但是又很好地被斯文的气质压下去,让人很想扒了他衣服看看他到底是真斯文还是假斯文。 时柚韵凑近夏柠,“既然遇见你未婚夫,你还不赶紧去留个好印象?” “嗯?” 见好友用一副“你脑子坏了”的表情看着自己,时柚韵解释,“此好印象非彼好印象,他知不知道你长什么样?” 夏柠思索半晌,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也许。” “算了。”她挥了挥手,“不管他见没见过你,反正你就假装没见过他,直接去约他回家过夜,这样他就会觉得你是一个轻浮的女孩,这样,这婚事还需要你自己退吗?” 夏柠觉得有道理,“说得对。” 但是她好像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夏柠在原地酝酿了一会儿,正愁不知道该怎么表演,就看见一个女孩笑着凑到了盛修白身边。远远地她也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只瞥见他眸子里的不悦,连唇角的笑意都淡了几分。 于是等那女孩走了,夏柠也照着那女孩的模样走了过去,她一截纤细的腰露在空气里,慢慢地靠近盛修白,距离越来越近,她甚至看到了他脖子上一颗浅浅的痣。 尚未开口,盛修白抬起眼看向了她。 夏柠酝酿好的话一下子堵在了嗓子眼,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还是硬着头皮道,“帅哥,约吗?” 听到这话,盛修白挑了挑眉,还没说话,他对面的男人倒是先开了口,“修白,怎么回事,今天桃花这么旺?” 不过知道盛修白性子的人都知道,他哪里是会乱搞的人,因此谁也不会觉得他会搭理酒吧一个陌生女人。 夏柠计划成功了一半,就等他拒绝就可以走人了。她盯着盛修白的唇,想要得到想要的那句回答。谁知道对方先抿了口酒,性感的喉结滚了滚,末了才漫不经心地看她。 “好。”男人应完,脊背往后靠了靠,唇角带着几分弧度,“你家还是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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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伏鹰

    春风榴火|古典架空|连载

    C城是一座让人分不清东西南北的城市。横亘交叠的高架桥和穿楼而过的轻轨线,有种赛博朋克的未来感。可是当神明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这座充满科技感的未来城市时,却看到了无数如黑色血管般密布的九十年 伏鹰全文免费阅读_伏鹰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C城是一座让人分不清东西南北的城市。 横亘交叠的高架桥和穿楼而过的轻轨线,有种赛博朋克的未来感。 可是当神明拿起放大镜,仔细观察这座充满科技感的未来城市时,却看到了无数如黑色血管般密布的九十年代旧楼巷。 夕阳沉入江面,苏渺踏上了弯曲的九十三级台阶。 回头时,阶梯如蜿蜒在坡上的一条蚯蚓,这是她每天放学的必经之路。 而远处,是奔流不息的嘉陵江。 苏渺站在筒子楼前,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撑着膝盖看楼角的两个小男孩弹玻璃球。 玻璃弹珠滚到她脚下,被她毛糙却干净的白板鞋踩住。 小男孩手指头划着自己的脸,童言无忌地大喊着:“我妈说你妈是按摩女,带男人回家,不要脸,羞羞羞。” 苏渺踩着弹珠,轻轻一踢,弹珠滚下了蜿蜒的九十三步梯,消失得无影无踪。 小男孩哭着跑回家告状,没多久,楼里传来女人指桑骂槐、不堪入耳的尖锐嗓音。 苏渺背靠着墙壁,耐心等待着。 直到半个小时后,听到楼上传来开门时熟悉的“嘎吱”声,她才迈步上楼。 母亲苏青瑶将西装男人送出了门,温言软语对他说着什么。 男人搂着她婀娜曼妙的腰,点头答应。 “秦叔叔好,秦叔叔再见。” 苏渺头也没抬地从俩人身边经过,语气平淡如一潭死水。 不足六十平的小屋里,苏渺干脆利落地收拾了桌上的红酒杯,倒掉了烟灰缸。 苏青瑶送了男人,进屋对苏渺道:“秦叔叔帮你把转学手续办下来了。” “转到哪个学校?” “嘉淇私立高中。” “谢谢妈。” “你少给你秦叔叔摆臭脸,我就谢谢你了。” 苏渺淡淡道:“没有摆臭脸,我的脸就长这样。” “像你这样一天到晚跟脸上挂了张扑克牌似的,你知道你妈要帮你赔多少不是。” “对不起,妈。” 苏渺并不讨厌秦叔叔,但她就是笑不出来。 “不晓得你为啥子非要转学,北溪一中有啥不好嘛,你在重点班啊,又是班上第一名,办手续的时候,班主任一直在挽留,说你是好苗子。” “北溪一中很乱,我想转到更好的学校。” “你心气还高嘞!小姐的心、丫鬟的命,看看我们住的什么破地方,全城最穷的巷巷儿,你还想读贵族学校。” 苏渺拿着红酒杯去水槽清洗,一言不发。 苏青瑶越骂越来劲儿,“你老娘不要脸地给你挣前途,刚刚在外面听到别人骂我,你闷半天放不出一个响屁来。” “对不起,妈妈。” 苏青瑶看着她这哑火的模样就来气,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啊! 她走过来洗手,苏渺连忙将袖子挽下来,遮掩住手臂上的纹身刺青。 几分钟后,妈妈换了衣服去足浴店上班了,苏渺靠墙坐在飘窗边,用手机搜索了嘉淇私立高中。 首页跳出来的图片,直观地向苏渺呈现了这所私立高中的优渥的硬件条件—— 这是C城师资力量最强的私立高中,升学率极高,环境特别好。 大气恢弘的红白墙校园大门,欧式风格的建筑,宽敞的多媒体教室以及穿着宛如小西装一般校服的少男少女们。 感受着招生宣传海报里、男孩女孩脸上优雅而美好的笑容,苏渺心里开始期待了起来。 这所私立高中,和混乱无序的北溪一中相比,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狱。 过去在北溪一中的每一天,都是苏渺的地狱。 当然,嘉淇这样的私立学校,学费绝对不会便宜。 妈妈是浴足店的按摩技师,她不可能供养得起她如此高昂的学杂费,学费必然是秦叔叔帮忙缴付的。 苏渺靠着飘窗墙,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嘉陵江。 这狭窄的四方天逼得人透不过气,她羡慕远处江鸥掠水而过。 …… 次日下午,苏渺办完了转学的手续,接到妈妈发来的微信—— “去两路口那家昌昌小面馆,给我打包一盒豌杂面送过来,下午连着按摩了两个半小时,手都麻了。” 苏渺:“好。” 她看了看时间,没有直接公交车坐到站,而是半路下车来到火车站,交了两块钱,乘坐皇冠大扶梯上两路口。 扶梯通道的副食店里,她给自己买了个小布丁雪糕。 这扶梯垂直坡度三十度,长度百来米,是国内最长的扶梯,几乎看不到首尾尽头,给人一种魔幻的眩晕感。 苏渺喜欢在坐扶梯是舔雪糕,扶梯抵达终点,一根雪糕正好吃完。 另一条电梯轨道上,时间刚刚好,6:35,那抹熟悉的黑色身影也在。 有时候他在她的斜前方,有时候在后方,有时候上下扶梯擦身而过,一周总能遇到两三次。 今天,他不是一个人,有穿小西装校服的女孩追上了他。 女孩扎着双马尾,清新可爱,小西装配深色百褶裙,黑皮靴上的袜子也有蕾丝花边儿,是苏渺从未拥有过的精致,她不禁多看了她几眼。 “嗨!迟鹰!” 女孩很可爱地拍了拍少年的左肩,然后出现在他右边,“还记得我吗?” 少年黑T黑裤,右肩随意挂着黑色简约ito单肩包,戴着pods耳机。 闻言,他抬起了头,鬓间短茬,只额前刘海稍长,侧脸轮廓锋利而冷硬,眼窝很深。 气质沉稳,像穿过冬日的凛风,给人一种难以亲近的距离感。 “看你样子,就知道你不记得我了。” 女孩走上了几步阶梯,小蛋糕和情书拎在手上,对他大喊道,“你可以拒绝我,但你要知道,我真的喜欢你!永远喜欢你!” 她外放的气质、大胆的表白、饱含着青春热烈与张扬。 扶梯上的路人都不禁露出姨母笑,苏渺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女孩把蛋糕塞给了迟鹰,不给他任何拒绝的机会,匆匆朝着电梯上方跑去,宛如活泼的小山雀。 “秦思沅。”少年准确地念出了女孩的名字,“慢点,很危险。” 秦思沅骤然回头,露出了受宠若惊之色:“啊啊啊,你记得我?” “未来比这扶梯更长、更高,走到顶端,猜猜会看到什么。” 女孩困惑地摇头:“我…我不知道,有什么?” “我也不知道,但路上的风景不值得留恋。” 少年的嗓音,像是夏日里掠过喉咙的柠檬苏打气泡。 秦思沅明白,这是婉拒的意思了。 体面、优雅、让她感动得想哭。 这就是迟鹰,明知谁都不能攀上他的翅膀,却总有人心有不甘,想要一试。 “那、那我给你买的sweet家的草莓慕斯,你一定要吃哦!排了三个小时队呢!” 女孩心满意足地转过身,等待着扶梯抵达终点,对他挥手道别,消失在了轻轨站的人流中。 少年的眼神恢复了零度冰点。 路过垃圾桶时,那封粉色情书被他随手扔进了进去,慕斯蛋糕倒没有直接扔,而是被弃置在了垃圾桶盖子上。 如果流浪汉捡走它,大概能美餐一顿。 待他离开以后,苏渺三两步迈过去,盯着垃圾盖上的蛋糕盒看了几秒。 慕斯蛋糕用蕾丝带缠绕着,束成了含苞欲放的花骨朵形状,一如方才少女的精致美好的打扮。 苏渺犹豫几秒,捡走了它。 …… 她拎着蛋糕盒,刚走出嘈杂拥挤的扶梯通道,不想一抬头,便看到了副食店门口伫留的迟鹰。 他修长漂亮的指尖从架子上随手拎了瓶苏打水,来柜台边扫码付款。 苏渺心头一惊,下意识地将蛋糕藏在身后。 然而...已经晚了。 少年转过身,看到了她欲盖弥彰地想要隐藏的蛋糕盒。 他侧脸的眉骨带着几分孤绝感,视线扫向她,就像悬崖边刮来的一阵恶劣的风,令她无处遁逃,只能窘迫地低着头… 迟鹰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女孩眉眼盛开,透着一股子冷冷清清的美。 即便盛夏天,她的皮肤也是冷白色,脖颈纤细如栀子,轻轻一捏就碎了。 她的鞋子很干净,但也显着几分穿旧的毛糙感。 几秒后,迟鹰抽回了视线,回头对店老板道:“来包万宝路。” 老板将扁平的烟盒递过来,他将它塞进书包侧兜,拎着黑色单肩包,与苏渺错身而过,走向地铁口。 薄荷混杂烟草的味道,扑鼻而来,清甘又凛冽。 * 苏渺拎着草莓慕斯小礼盒,穿过地下通道,来到了皇冠大电梯对面的昌昌小面馆。 这是妈妈苏青瑶最喜欢的一家小面馆,味道正宗,料也给得非常足。 “老板,二两豌杂面打包。” “好嘞。” 苏渺扫了二维码,顺势拍了张蛋糕的照片,发给妈妈看:“你不是一直想吃他们家蛋糕吗,今天有口福了哦!” 苏青瑶发来一条语音消息,嗓音是一如既往的尖刻:“这家贵得死人!你钱多花不完咩?” 苏渺:“不要钱,我捡的。” 苏青瑶:“你是翻垃圾的咩?读啥子书,去收破烂算了!” 苏渺:...... 苏青瑶:“记得给我买小面。” 苏渺:“在买了在买了。” 她打包了热气腾腾的小面,穿过城中公园高高的阶梯,上坡又下坡,终于来到了妈妈工作的伊人足浴店。 刚到门口,却见有一群人指指点点地围观着什么,听声音像是女人在吵架。 苏渺挤进人群,却看到一个穿着印迪奥logo的收腰连衣裙的女人,揪着苏青瑶的头发,扬手给了她一巴掌。 平日里张扬跋扈的苏青瑶,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也没有反抗,任由她在她脸上甩耳光。 苏渺吓得手里的蛋糕小面全掉在了地上,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冲上去护住苏青瑶:“不要打我妈妈!” 却听那女人骂道:“死小三,呸,你是没得男人要了咩!” “我不知道。”苏青瑶咬着牙,泪水涟涟,不甘地辩解,“他个狗曰骗我说老婆几年前就离了,他骗我!” “你没长脑子吗,这么大的公司老总还单身让你捡!你以为你是天仙咩?天上掉馅饼偏偏砸你头上?” 那女人还想上前撕扯,苏青瑶害怕她伤到女儿,连忙护住苏渺躲开。 苏渺回头对穿迪奥的女人道:“你找男的去啊!欺负我妈妈算什么,我妈也是被骗了。你不敢找男的,捡软柿子捏啊!” “哟,瓜女子嘴巴还厉害。” 那女人知道苏青瑶也是“被小三”了,不再动手,抱着手臂冷冷道,“我老公给你转学到嘉淇高中了,我告诉你,我儿子女儿都在那个学校,有胆子你就去,皮都给你扒一层下来!”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气势汹汹地匆匆离开了。 苏渺扶起了苏青瑶,坐在公园椅上,小面已经洒出来了,幸而蛋糕包装精美,还可以吃。 她拆开蛋糕盒子,将已经摔坏但还很干净的草莓慕斯一勺一勺喂给妈妈。 她们的生活就像这蛋糕,一团破碎,却还在这样的破碎里希求着一星半点的甜美。 苏青瑶一口口吃着蛋糕,用袖子擦着眼泪,奶油也被她擦在了脸上。 苏渺赶紧用纸巾帮她擦拭掉。 她骂道:“也是阴沟里翻船了,这狗曰男人诡计多端,妈的离婚证都给我看了,哪晓得居然是假的。” 苏渺柔声安慰:“以后不理他了。” 苏青瑶:“肯定的,老娘这条件,还犯不着去当三儿。” 苏青瑶十六岁出来打工,十九岁被人骗、生了苏渺。结果男的一跑了之,她吞着苦果、一个人拉扯着女儿长大。 她身材曼妙,皮肤又好,生得一张极艳的脸庞,女人味儿十足,跟苏渺站在一起、哪看得出来是母女,宛如两姐妹。 “听说秦家娃儿是双胞胎,在学校里也风云,朋友多得很。” 苏青瑶想起那女人刚刚威胁的话,担忧地望向苏渺,“要不…咱们还是不转学了,我看北溪一中也不差,升学率虽然低,但你是第一名啊,考个普通二本没问题。” 苏渺咬牙:“妈,我查过了,嘉淇私立虽然学费贵,但是他们有奖学金抵扣政策,我…我一定会努力拿到奖学金,我要转学!” “你为啥子非要转学嘛!” 苏渺想到在北溪一中那些不见天日的生活,想到那一双双豺狼般的眼、似要将她扒光殆尽,那一双双无名的手,推搡着她,像揉面团一样将她揉成各种形状… 她一定要飞出去。 像鹰一样,飞出这狭窄窒息的深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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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野狗与樱桃

    神奇猫咪|古典架空|连载

    *青城贫穷,众所皆知。煤炭行业没落后,青城的煤矿也被挖空,当地煤厂和钢铁厂相继倒闭,像空荡荡的地心一样,这座小镇走向了宿命般的死寂。有能力的都搬走了,去往稍繁华些的市里,没本事的只能留在这 野狗与樱桃全文免费阅读_野狗与樱桃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 青城贫穷,众所皆知。 煤炭行业没落后,青城的煤矿也被挖空,当地煤厂和钢铁厂相继倒闭,像空荡荡的地心一样,这座小镇走向了宿命般的死寂。 有能力的都搬走了,去往稍繁华些的市里,没本事的只能留在这里,守着灰扑扑的单元楼过活。 白天这里没什么动静,但到了夜里,一切就不同了。 青城在十年前出过一个国际拳王,横扫各大奖赛,青城的人无不以这位拳王为傲,当时还没彻底落寞的小镇家里,每一个男孩都会被送到拳馆去,折腾上一两个月,看看自家孩子能不能成为下个拳王。 拳王没出,倒是培养了这里对拳击的热爱。 青城变成了著名的拳击小镇。 夜晚,各拳馆的拳赛让这里每个干枯绝望的人都热血沸腾,两块钱一场的拳赛门票,顺理成章地成为了他们的安抚剂。 四哥拳馆就是当初培养出国际拳王的拳馆,名气最大,教练眼光毒辣,拳赛也最刺激。 每当人们对一成不变的拳手失去兴趣时,四哥就会找到一张生面孔,推上拳台。 新鲜的少年的脸,或惶恐,或嚣张,但无一例外下台时都会带上青青紫紫的伤痕。 周慕宇就是这样的孩子,八岁被四哥选为拳手,细心教养着技巧,十六岁的时候再扔上拳台,这之后的事情,听天由命。 他来路不明,被选来时浑身脏兮兮,脸清秀冷硬,眼神却透着一股狠劲。 他被塞进拥挤狭小的宿舍,这宿舍在一栋有些年头的单元楼里,房东很古怪,是个七岁的女娃娃,叫许樱。 * 四哥拳馆今天又搞事情了,邀请来一个省里的拳击手,听闻此拳击手击败了省内四大高手,战无不胜。 人们都猜测,是这位拳击手能赢,还是本地出拳最狠的周慕宇能赢。 一场拳赛打下来,观众们都松了口气——周慕宇赢了。 赢得几乎毫无悬念,什么有名的拳击手,到了周慕宇手里,照样被压制得死死的。 艳丽辣妹举着牌子宣告比赛结束,十厘米的高跟鞋有意无意踩到了周慕宇的拳击鞋上,俯身把自己傲人的资本在那双狠戾冷漠的眸前晃了晃,“慕宇,对不起啊……” 周慕宇撩起眼皮,他的肌肉还处于亢奋状态,块块分明,充斥着野蛮霸道的绝对力量,汗珠顺着他的皮肤坠落在地上,肩膀上随意搭着的毛巾洗破了,毛毛扎扎,但还很是很干净。 目光从眼前的景色一划而过,落在了观众席最远处的一张桌子上,他勾起唇笑了声,“踩坏了,你怎么赔?” 他长得英俊,皮肤白得仿佛不属于这个空气都带着煤渣的小镇,鼻子高挺锋利,刀削的一样,嘴唇薄而干燥,让人忍不住想要为他滋润一下唇心处的干皮。 眉目深邃得像是外国人,眉睫浓密,右眉的眉峰处有一道浅浅的细疤,活生生地截断他的一身反骨。 “你想怎么赔就怎么赔咯。”辣妹蹭了他一下。 周慕宇躲开了些,套上一件白色半袖,点燃一颗烟,两米的高大身躯轻盈翻下拳台,向那张格格不入的写字桌走去。 周围有欢呼声,所有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他骄傲地享受这一切,却在一双清亮的圆眼抬起看着他时,笑容僵滞住了。 写字桌摆在观众席最不起眼的地方,坐了个穿着十五中校服的小姑娘。 她梳着高马尾,一张小脸漂亮得惊人,所有五官都是圆滚滚的,不似周慕宇,浑身的棱角。 “写完了吗?”他嘴角有青痕,但这不妨碍他笑。 他笑起来帅气逼人,更坏得让人心痒。 许樱摇了摇头,“差一点。” 周慕宇叼着烟,眼睛被劣质烟丝熏得酸涩,他粗粝的手指放在烟嘴上夹起,笑意浅了点,“那我去冲个凉。” “嗯!”许樱点头,又扎进了作业堆里。 周慕宇淡淡地抽回眼神,去浴室了。 另一个拳手王大山正好也要沐浴,周慕宇脱下上衣,即便在松弛状态下,他的肌肉仍然坚硬,后背宽阔而强壮。 他皮肤白,一点点伤痕都会格外显眼。 王大山看到他又添了不少的淤青,自己也脱了衣服,“我说,你又偷偷出去打比赛了?这一身的伤啊……” 新伤加旧伤,重重叠叠,都快看不出原本的肤色了。 周慕宇没回头,侧脸冷峻,垂下的浓睫动都没动,“没办法,缺钱。” “你一年四季天天缺钱。”王大山翻白眼,“我就不明白了,四哥给你开的工资一个月几千块,够你和那丫头活着了,你干嘛还这么拼命?” 馆里的人都知道许樱是周慕宇养着的,怎么开始的没人清楚,只知道从某个清晨开始,许樱跟着周慕宇不放,周慕宇也变忙了,不断碾转在各种比赛中,只为了一场几十的奖金。 周慕宇进了沐浴间,这里的沐浴房很旧,潦草的几个隔断算是给了这些拳击手一点隐私,王大山在旁边,两人同时打开了花洒。 温度适宜的水冲在身上,宽厚的手掌打上洗发液,在头发上抹了抹,又不讲究地擦在了身体。 他活得糙,就算有人千百遍告诉他,洗发液不能用在身上,他也没听。 他不为任何人改变,这就是他周慕宇,脾气又倔又臭,像烂泥里最硬的那块石头。 周慕宇沉默,线条清晰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王大山探出脑袋,想到一个可能,“周慕宇,你谈对象了?” “嗯?”周慕宇笑了,水流冲刷在他的头上,他张着嘴呼吸,仰头时下颌线是紧绷着的,“是吧……追个姑娘,要上大学了。” 王大山认认真真听着。周慕宇今年十八,身边从不缺缠绕他的女孩,却从没见他对哪个上心过。 哦,除了许樱。 不过那个不算,人家许樱喊所有人哥哥。 她就是个妹妹。 泡沫冲干净了,周慕宇用毛巾擦着头发,声音低哑,“听说,去大城市读书的女孩都得有苹果电脑、手机,还得要平板,一套下来好几万,我当然要好好挣钱了。” “嚯,”王大山惊呆了,几万?“这得是什么大美女啊,有小樱桃漂亮吗?” 在王大山的世界里,许樱就是他能看得见摸得着的最漂亮的女人。 周慕宇扭过头来,眉目微怔,雾气模糊了他的神情。 “那许樱呢?”王大山也洗好了。 “和她有什么关系。”周慕宇脸色冷下来了,“我养她到毕业,仁至义尽,以后她爱怎么着怎么着,与我无关。” 王大山穿上衣服。此时三月,乱穿衣的季节。 他穿棉袄,而周慕宇穿单薄的卫衣。 “许樱也要去上大学了啊,那些东西许樱也需要,你就真不管了?” 打火机的声音响起,白雾中的周慕宇又点燃了一颗烟,薄薄的唇咬着烟嘴,却仍掩不住他嘴角的一抹冷笑,“不管,管不了。” 王大山哑然,“那你呢?” 这个夏天同样是周慕宇的毕业季。 周慕宇这次真的愣住了,明显愣住。 他? 他能做什么?成绩烂到体校都考不进去,没一门能拿到二十分以上,专科又太费钱,一年一两万的学费,上不起。 他吐了口烟,想了一会才说:“我就在这里继续打拳。” 除此之外,他什么都不会。 他起身,过高的身材在出门时必须看着点门框,他走到许樱面前,手里的烟已经燃了大半,烟灰藕断丝连地挂在上面,摇摇欲坠。 他敲敲桌面:“走了。” 许樱是镇上有名的乖乖女,长得好看乖巧,性格内向,成绩好,平时不爱说话。 她跟在周慕宇身后,亦步亦趋,踩着他被路灯拉长的影子。 “哥哥……”她喊他。 周慕宇踩灭了烟头,不耐烦道:“说了八百遍,别在外面喊我哥哥。” 许樱改口:“周哥。” 周慕宇冷淡笑开。 这才对,他们最好不要扯上关系。 推开家门,两室一厅,一人一间,周慕宇住的那间是曾经的拳馆宿舍,以前住了一帮子半大小子,后来四哥生意越来越好,拳手越来越多,塞不下了,给他们租了更大的房子,周慕宇却留在了这里。 不为别的,只因为许樱这笨丫头不要他的房租。 周慕宇和许樱现在同是高三,不过周慕宇半上不上的,还留级了一年,老师早就忘了这个人了。 小城镇不比大城市,每学期都有半路失踪的学生,都是出去打工了,学校有什么办法,只能给这些孩子保留好学籍,做点无能为力的事情。 许樱把成绩单放在他手上,门门都在一百二十分以上,照这个成绩,她肯定能上一个好本科。 她圆眼惴惴不安地望着周慕宇。 周慕宇只比她大一岁,但被相依为命的日子淹过的她,早就把周慕宇当成了家长般的存在。 周慕宇没什么表情,把成绩单扔在了一边,没看到许樱失落的神情。 他对外人谈笑风生,对许樱却从没有过什么好脸色,此时也是板着张脸,目光突然扎在了她的脸上,迟疑、木然,想抓住点什么又只能看着被夺走的失魂,直到掠过许樱的唇片时才重新亮起。 不过,仍是暗沉沉的。 他说:“许樱,能不能不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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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从爱豆到登顶娱乐圈[穿书]

    珍珠粉|古典架空|连载

    练习室。慕枝低头刷着手机。看到《追光少女》官博最新微博的评论区前排被质疑、辱骂的留言所占据:“你知道@慕枝有多努力吗?别人高音婉转,她破音;别人跳舞carry全场,她失误;舞台空荡荡,废 从爱豆到登顶娱乐圈[穿书]全文免费阅读_从爱豆到登顶娱乐圈[穿书]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练习室。 慕枝低头刷着手机。 看到《追光少女》官博最新微博的评论区前排被质疑、辱骂的留言所占据: “你知道@慕枝有多努力吗?别人高音婉转,她破音;别人跳舞carry全场,她失误;舞台空荡荡,废物枝水漫漫!” “今年只有5个出道名额别人卷到飞起,她还在划水拉胯!靠贩卖美貌站在高位的花瓶枝@慕枝,能不能滚出《追光少女》!” “第一场公演舞台以及刚结束的主题曲唱跳,@慕枝被其他几位选手按在地上摩擦,实力差了好几个Level,还点赞前5?皇得不要太明显了,废物枝赶紧退赛!!” ...... 热评的帐号顶着多个漂亮女孩的头像,为其他练习生的粉丝。 一滴,两滴眼泪掉落在手机屏幕上。 慕枝一愣,反应过来是原主的情绪受到评论的影响难过落泪了,抬手擦掉。 她非常讨厌让眼泪曝露自己的脆弱,闭眼揉了揉簇拢的眉心。 “小姑娘,你没事吧?” “唉,网上的言论不要放在心上,后头还有机会证明你自己。” 思绪被摄像大哥善意的宽慰拉回了现实。 慕枝再度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抬头微笑道谢,“您说得对!谢谢您的手机!” 双手将手机递还给了摄像大哥。 慕枝打起精神来,走向了练习室的角落。 那里的高脚椅上架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每一间练习室都配有一台,没联网,桌面上拷贝有每一组的表演视频。 来到电脑前,开机。 现在是凌晨5点。 距离慕枝来到这个世界。 过去了3个小时。 3个小时前,慕枝和团队工作人员正赶往一个主流电影奖项的颁奖典礼现场,她22岁以演员身份出道拍了5年的戏,二度提名入围了“最佳女主角”,是今晚拿下影后奖杯的大热人选。 事实上,奖杯已是囊中之物。 颁奖典礼的前一周,慕枝团队已接到了主办方通知,这一届的影后是她,获奖感言都准备好了,今夜将是她演员生涯的高光时刻! 谁知去颁奖典礼的半路,一场天降暴雨。 前方的大卡车骤然急停导致两车相撞,她眼前一黑。 醒来发现自己躺在陌生卫生间的地板上,脑袋鼓了一个包。 站起来一看镜子,满脸错愕。 镜中人跟她的相貌有着七分相像,年轻美艳了三分,身上穿着一件粉红短袖,衣摆处贴着“慕枝”两个大字,旁侧3个小字“练习生”。 来到外间,借着卫生间里照射出来的微弱灯光,慕枝打量着面前的上下铺四人床位的卧室,一张床空着,其余3张床上躺睡着人。 接着目光一顿,被旁边床位挂着的一件同款粉衣吸引了注意力。 衣服上贴着三个大字:夏心研。 下一秒,脑袋里像是突然刮起了一阵龙卷风,头疼欲裂,原身的记忆排山倒海般疯狂的涌入了她的脑海里...... 将练习生慕枝、夏心研、选秀比赛等这些关键词串联了起来。 大雨的一场车祸竟让她穿进了一本娱乐圈小说《大佬砸钱宠她出道》,讲的是女主夏心研参加女团选秀节目《追光少女》爆红,C位出道的故事。 这本小说是慕枝的黑粉写的,特地给慕枝安排了一个同名的炮灰角色。一个长得好看的花瓶来参加选秀,没有实力,表演划水,从第一场公演起一路饱受争议,后被网暴退赛。最终的结局为了钱嫁入“豪门”,结果老公是个假富豪,一下子背上了巨额债务,跳楼了。 这位黑粉在慕枝第2次入围“最佳女主角”时,黑转粉了。 没想到,慕枝却穿进这一本书里,或是一个跟小说相仿的时空? 在宿舍床上静坐了2个小时后。 慕枝独身一人来到了练习室,刚才问值班的摄像大哥借用了手机。 上网查看信息后,进一步确认了自己穿书的事实,以及练习生“慕枝”眼下的境况。 近几年男团女团的真人秀节目层出不穷,多平台对打擂台之下倒是观众先视觉疲劳了。 这两年的选秀都没掀起什么水花。 去年还停办了一季。 今年选秀卷土重来,此次猫头鹰平台斥巨资打造名为《追光少女》的全新一季大型女团选秀节目,召集了101位练习生,最终将通过人气点赞选出5位练习生成团出道。 没错,这一届只有5个出道名额。 这也是原身“引起众怒”、被骂得这么惨的主要原因——名额少,大内卷。 再者,也是实力不济。 目前《追光少女》已经播出了四期。 第一期节目,“慕枝”凭借着姣好的面容与完美的身材比例,从头发丝美到脚,一出场就令导师、练习生们以及观众惊艳到了,个人舞蹈solo是练习了2个月的成果,表演也可圈可点。 再加上采访镜头下360度无死角,跟单独开了滤镜似的,美貌一骑绝尘圈了大批的颜粉,人气排名top2。 谁知翻车来得太快。 第三期节目,第一场公演的舞台上。站C位的“慕枝”唱歌破音,舞蹈出现失误,跟另一组的现场PK输了,从A班掉到了D班,自此被打上了#花瓶枝#的标签。 更灾难的是第四期节目——主题曲考核。 101位选手,同样的2天练习时间,“慕枝”#枝体不协调#、#同手同脚#、#只跳了三分之一#,导师们重新评级后,直接掉到了F班。 人气排名从第2位,下降到了第5位。 主题曲考核后,根据顺位排名101位选手要被淘汰一半,只剩下了48人。 好几位有实力的选手被淘汰了,“慕枝”表现不佳却留了下来,骂#花瓶枝#、#废物枝#的网友越来越多...... 从第一场公演被骂,“慕枝”便丢失了自信心,一直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每天晚上失眠,半夜从床上爬起来后心神恍惚的进入洗手间不小心摔了一跤。 就这样,睁眼醒来后,练习生“慕枝”成了演员慕枝。 按书里的剧情发展,原身在即将到来的第二场公演舞台又划水失误了,被其他选手粉丝群起而攻之,联合阻其出道,还有网上的负面舆论再度发酵向节目组施压。 到了第八期,尽管“慕枝”的人气点赞排名仍在top12以内,占据着成团出道夜的一席名额,节目组为了平息其他选手的怒火和抗议,“慕枝”在决赛夜到来前被迫退赛了...... 在宿舍里静坐思考的2个小时,慕枝不得不接受自己穿书、成为了一名女团练习生的现实。 当下的境况,摆在她面前的有两条路: 退赛or继续参赛? 作为一名演员,志不在选秀成团出道,慕枝第一个冒出的想法是退赛。可还要在娱乐圈里发展,#没实力而退赛#的标签很长一段时间要贴在身上,对接下来的发展会有一定的负面影响,手上也没有任何的筹码可供她马上转去演戏。 利益权衡之下,加上慕枝的个性一向好胜。 选择了“游戏继续”,决定逆风翻盘,扭转眼下不利的舆论局面。 目前48位练习生。 分为了8个小组,每组6人。 3个表演类目,分别为dance(舞蹈组)、vocal(声乐组)、rap(说唱组)。 原身被分到了舞蹈组。 将在第二场公演表演《美丽皮囊》。 慕枝并非在不擅长的领域盲目挑战。 她出演过一年的话剧,扮演的是一位舞女的角色。 有点舞蹈底子的。 看了2遍《美丽皮囊》的舞蹈视频后,慕枝简单的做了一下热身动作,播放第3遍时,站在电脑前跟着视频里的专业舞者一起摆动四肢,跳了起来...... 练习室里安装有直播的设备,24小时在线直播的。 凌晨5点的练习室,一开始直播间里只有几只夜猫子在线,慕枝出现后,直播间的人数不断上涨,这会儿在线观看人数破百了。 网友们先是一脸懵逼:??????花瓶枝怎么来了? 看到慕枝问摄像大哥借手机上网,边看边抹眼泪。 满屏的嫌弃: “噫,又哭了,我他妈服了!” “哦豁,半夜不睡觉,早起卖惨来了?” “放大看了一下,她在看黑评,被骂哭了吧。” ...... 网友们往下看。 见慕枝还了手机,便来到了电脑前看着舞蹈视频练起了舞。 凌晨4点多来练舞了? 这什么阴间练舞时间!! 新进入直播间的网友,一个个看到慕枝在练舞,吃惊.jpg。 早上7点,练习室的门被推开。 5位练习生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看到慕枝在里面练舞同款的吃惊脸,一秒静音了,有人还迟疑的走出门外,确认门上贴着#美丽皮囊#,没走错啊。 “枝枝,早啊,吃早餐了吗?” 身后传来开门的动静,慕枝便停下了动作正擦着额头的汗,听到有人跟自己讲话。抬头,是一个头发挑染着紫色,鱼骨辫发型的姑娘,单眼皮,长相是模特界的高级脸。 衣服上贴的名字#周静竹#。 慕枝对这一位有印象,某家电产业集团的千金,立着名副其实又有个性的#白富美#人设,加上唱跳水平不错,成团出道的五人之一。 对其展颜一笑,“还没,谢谢提醒,那我先去吃早餐了。” 练了快两个小时体力消耗过大,她的肚子早已经饿得不行了,路过其他4位练习生时微微点头打了招呼。 高扎马尾的练习生对着慕枝离开的背影。 嗤之以鼻:“艹什么勤奋人设。” 想起有直播镜头,又立即变了脸色。 周静竹听到了吕娥的小声吐槽,慕枝是在装吗?应该不是。 刚才近距离的打招呼发现慕枝竟是素颜,一头金色的柔顺长发,浅棕色的眉毛,唇不点而朱,肤若凝脂,脸蛋透着粉色,额头的刘海湿濡着,微微喘着气,显然一副运动过后的模样,运动的时间还不短。 周静竹在心里再次感叹,慕枝不愧是#追光少女第一美貌#,素颜也像开了十级美貌滤镜,再加上完美的身材比例,名副其实的#花瓶#。 想起昨天分完组后,接受节目组采访时被问及: “为什么会选择慕枝加入(这个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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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慢热

    二两鱼卷|古典架空|连载

    初夏,蝉鸣声渐起。昨晚下过一场雨,阴沉了一周的天气终于放晴,太阳高挂,空气中浮动着些微热意。昨天看卷宗看得有些晚,今早闹钟响了好几遍,才把明芙彻底从床上叫起来。今天周一,正是上班高峰期,在 慢热全文免费阅读_慢热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初夏,蝉鸣声渐起。 昨晚下过一场雨,阴沉了一周的天气终于放晴,太阳高挂,空气中浮动着些微热意。 昨天看卷宗看得有些晚,今早闹钟响了好几遍,才把明芙彻底从床上叫起来。 今天周一,正是上班高峰期,在路上堵了会儿后,到事务所的时间将将好。 瑞升事务所落座在京城四年前新开发的创业园区内,三层独栋小楼,现代工业风的设计,冷峻严肃又不缺乏个性。 车停好后,明芙和司机师傅道了声谢,抱着卷宗提着包从车上下来。 “明律快来快来!”前台的朱乐乐看到明芙,连忙朝她招手:“还剩十几秒!快快快!” 听到朱乐乐的喊声,明芙加快脚步,踩着点打了卡,紧绷着的一口气松下来。 “真是稀奇,我们的万年劳模明丫头也有踩点上班的一天。”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雄浑的声音,带着戏谑,引得明芙回头看去。 说话的男人约莫五十多岁的样子,鬓边有些许的白发,长相端正和蔼,此时正笑眯眯的看着她,脸上满是“终于被我逮到了吧”的得意神情。 这般幼稚哪还有半点在庭上正言厉色的模样。 明芙叫了声:“老师。” 徐秋宏扫过明芙眼下透出的淡淡乌青,就知道这丫头昨晚肯定又熬夜看卷宗到半夜,心里有些心疼,但嘴上说出来的话却是另一番感觉:“你这丫头昨晚几点睡的?这黑眼圈都掉到嘴角了,小姑娘家家的怎么一点都不注重自己的形象,你看看你师母,五十多岁了还面膜敷个不停,你多学着点......” 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 这些话明芙几乎每天都要听上一遍,她都能背下来了。 徐秋宏是明芙的大学老师,也是业内有名的大壮,在外面和其他人一起合伙开了间律师事务所,明芙大学毕业后就被徐秋宏拉进了瑞升,跟在他手底下做事。 业内的人都知道徐秋宏有一得意门生,端着一张清纯无辜的初恋脸,主攻的却是刑辩方向,知识丰富口才一流,在法庭上优游不破,言语间没有丝毫起伏就能把对方怼的急扯白脸。 明芙父亲去世的早,徐秋宏于她,是老师,也更像父亲。 许是感受到了她的无奈,身后的朱乐乐倾身往前,凑到明芙耳边,小声的报时:“明律加油!再坚持两分钟,徐教授的早间晨训就结束了。” 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徐秋宏的早间晨训内容将会围绕明芙的身体健康和工作安排进行,时间大概为五分钟。 “明丫头啊,你有一颗勤奋爱岗的心,身为老板的我很是欣慰,但身为老师的我就不得不说你了。”徐秋宏的语速突然变缓,开始语重心长起来。 明芙右眼皮跳了一下,直觉不妙。 果然,徐秋宏下一秒说的话完全印证她的猜想:“人再忙也不能忘了终身大事啊,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轻语姐已经满地跑了,你再看看你,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一心扑在工作上,我有时候都在想是不是我耽误了你。” 以往的剧本里可没有这一环节啊! 这怎么还临时加戏呢。 朱乐乐从明芙身后探出头:“徐老,您什么时候还担起催婚的工作了。” “那还不是因为这丫头天天就知道工作,眼里除了卷宗和案子啥也没有!身边一个异性都没有,让我操心!” “谁说的!咱律所不就有个现成的——”余光瞥到一抹身影,朱乐乐扭头:“诶,说曹操曹操到,这不,人来了。” “什么来了?”一名身材高大,长相温润的男人从外面走来,他先是跟徐秋宏打了声招呼,而后看向明芙,嗓音徐徐:“怎么都在这儿站着?” 明芙喊了声“师兄”,而后意识到两人站的有些近,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半步。 “冯律你忘啦,咱们律所每天早上进行的必备活动啊。”朱乐乐朝明芙那边眨了眨眼,一脸八卦:“不过今天徐老的训话内容多了一项,催着明律找男朋友呢,我说咱们律所不就有现成的吗。” 冯越听出朱乐乐话里的意思,眼里掠过一抹笑,“是吗。” 徐秋宏拍了下脑袋:“看我,我真是老糊涂了,还想着舍近求远,自家这就有一个嘛不是。” 周遭的氛围莫名暧昧了起来,明芙却只觉得尴尬,她蹙了下眉,看向徐秋宏:“老师,您就别操心我了,我还没有找男朋友的想法。” “诶,怎么就没有呢?怎么能没有呢?”徐秋宏一听,急了:“这可不行,你——” 虽然打断老师说话很不礼貌,但明芙实在不想再继续刚刚的话题,她眼睛在徐秋宏身上转了一圈,“老师,你刚吃了什么重辣的东西,嘴边红油都没擦干净,师母不是说了,您要清淡饮食吗,这要是让师母知道可怎么办啊。” “......” 徐秋宏滔滔不绝的话戛然而止,立刻从前台抽了张卫生纸擦嘴,边擦还边对明芙强调:“不许告诉你师母!” 明芙笑了下,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转身就要走的时候,手腕被人拉住,明芙顿了下,看过去。 冯越把手里拿着的纸袋递给她:“还没吃早餐吧?给你买的。” “不用了,我——” 拒绝的话说到一半,冯越就不由分说的把东西放到了她怀里:“快上去吧,你一会儿不是还要见委托人吗。” 知道对方是铁了心要把东西给她,再拒绝下去也没意义,明芙点了点头:“那我一会儿把钱转给你。” 冯越:“......” 看着那道消失在楼梯的身影,冯越叹了口气。 朱乐乐最见不得帅哥发愁,出声安慰道:“冯律不要气馁!像明律这种温柔挂的美女其实都不好追的,要坚持,我看好你哦!” “明丫头感情方面是迟钝了点,小冯你多主动点,早晚有天她能看到你,我也看好你。”徐秋宏拍了拍冯越的肩膀:“明芙跟我亲女儿差不多,你可得好好对她,不能欺负她。” 冯越笑着应道:“我知道,您放心。” 徐秋宏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问:“我嘴擦干净没?” 见小老头当了真,朱乐乐笑着揭穿了明芙:“明律唬您的,您嘴边什么都没有。” 徐秋宏低头看了眼手里白白净净的卫生纸,气得竖起了眉毛:“这丫头!越来越不可爱了!” - 忙起来的时间过得也算快,明芙接见了两位委托人,将他们的情况整理在档,又复盘了一下上周徐秋宏胜诉的那桩案子,差不多就到了下班时间。 想起和别人约好了见面,明芙把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好,提前一会儿下了班。 早上踩点打卡,晚上提前下班,这种情况在明芙身上可是史无前例,朱乐乐见状,秉着替冯越打探敌情的原则,调侃道:“明律今天下班这么早啊?” “嗯,去医院看个人。” “啊,是你和冯律一起帮忙要回房子的那对母女吗?” “对。” “那你们怎么不一起去啊?” 明芙笑笑:“没必要。” 京城很少会有不堵车的时候,但是明芙提前下了班,避开了高峰期,一路上还算是走得比较顺利。 中途路过商场,明芙买了点小孩子爱吃的零食。 明芙有点路痴,算上上周苗苗做手术的时候来过一次医院,今天也只是第二次来,往四周扫了一圈,明芙朝着咨询台走去。 “诶,你听说没,听说咱们医院今天新来了个男医生,据说超级帅!” “听说了听说了,今天下午空降的,心外,年龄27,身高目测188,伦敦大学医学院毕业,宽肩窄腰大长腿,身材倍儿板正,帅的惨绝人寰,简直就是院草好吗。” “我还听说,这人来头还不小,院长副院长亲自接待,平时轻易见不着的几个人今天跟导游似的,带着人把医院上上下下逛了一圈。” 咨询台的三个姑娘凑在一起八卦八的正起劲,冷不丁听到“叩叩”两声,三人皆抬头看去。 面前的女人穿着一身浅杏色的西装外套,巴掌大的鹅蛋脸,一点细长的柳叶眼,清纯中透着点妩媚,右耳带着一枚黑色耳钉。 许是才在外面进来的缘故,小巧挺翘的鼻尖上泛起一层细小的汗珠,脸颊也有些红扑扑的。 见三人齐刷刷看向自己,明芙短暂的愣了一下,“那个,请问心外科怎么走?” “心外科在七楼,出了电梯左拐,病房号都在墙上贴着,要是找不到楼上也设有咨询台,可以再问。” “好的,谢谢。” 进了电梯按下要去的楼层,明芙站在里侧,给后面进来的人腾地方。 手机震动了一下,明芙低头看去,是苗苗发来的消息,问她什么时候来。 嘴角带上一抹笑,回了句“马上就到”。 电梯门缓缓关上,只剩最后一道缝隙的时候,明芙收了手机抬眼随意往前方看了眼,随后蓦地怔住。 - 一直到出了电梯明芙都还在刚刚那一瞥中没能回神。 应该是她看错了吧。 没听说他回国了。 明芙舒了口气,按照苗苗发给她的病房号找过去。 “明姐姐!” 躺在病床上的小女孩看到明芙后眼睛登时亮了起来,“你终于来啦!” 坐在病床旁边的苗苗妈站起来:“明律师你来了,快坐快坐。” 她往明芙身后看了眼:“冯律师没跟你一起来啊?” “没有。”明芙把提着的东西放到柜子上,苗苗妈看到之后,连忙推拒:“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瞎花钱。” “就买了些小零食,没事。”明芙摸了摸苗苗的头:“感觉怎么样?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吧?” 苗苗一脸骄傲:“没有!我现在可好了!活蹦乱跳的。” “那就好。” 苗苗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单亲家庭长大,父亲早些年因为工伤去世,更是给家里雪上结霜,这些年只靠着苗苗妈摆摊挣钱给她治病。 苗苗妈摆摊卖煎饼的地方就在明芙租住的小区对面,明芙经常在那里买早饭,次数一多就熟悉了起来。 前段时间苗苗姑姑听说苗苗爸的工作单位赔偿了一套小平米房子给她们,顿时心动,用了点流氓招数把苗苗母女赶了出去,明芙知道后和冯越一起帮忙把房子拿了回来。 后来明芙又拿了点钱给她们,凑够了苗苗做手术的钱。 明芙和苗苗见面的次数不多,但苗苗却特别亲近明芙,拉着她的手一口一个姐姐,把攒了一个礼拜的趣事给她说了个遍。 苗苗妈:“这丫头是真喜欢你了,平时跟我这个妈都没这么多话可说。” 明芙揉揉苗苗的脑袋:“我也喜欢苗苗。” 苗苗妈看了眼时间,“到饭点了,明律师你要是不嫌弃的话,我下楼去买点,咱们一起吃个饭?” 明芙刚想拒绝,话到嘴边,袖子被人扯了一下。 苗苗眼巴巴的看着她,生怕她说出一个不字。 明芙只好点头:“那麻烦您了。” “不麻烦不麻烦。” 苗苗妈走了后,苗苗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圈,最后落在明芙带来的那包零食上,“明姐姐,这些我可以吃吗?” “当然可以。”明芙笑:“但是马上就要吃饭了,你不能吃太多。” “我知道我知道。” 苗苗扒着那袋零食,翻找了一会儿,拿了个小包巧克力出来,撕开包装正准备动嘴的时候,病房门口骤然响起一道略显急促的男声:“不能吃。” 一大一小两位姑娘都被这道男声吓了一跳,齐齐向声源方向望去。 等看清站在病房门口的那道身影后,明芙的脑子有片刻的空白。 原来刚刚在电梯里她没看错。 真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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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关于我老婆把我当成O这件事

    蔓羽|古典架空|连载

    按帝都星1区的天气来看,五月刚刚进入初夏,其实并不算太热,但现在正值中午,宁池又刚结束一个户外拍摄,刚从飞行车下来时就已经被闷得不行了,回到家鞋都没来得及换就先开了室内温控系统。阵阵清凉的风从屋 关于我老婆把我当成O这件事全文免费阅读_关于我老婆把我当成O这件事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按帝都星1区的天气来看,五月刚刚进入初夏,其实并不算太热,但现在正值中午,宁池又刚结束一个户外拍摄,刚从飞行车下来时就已经被闷得不行了,回到家鞋都没来得及换就先开了室内温控系统。 阵阵清凉的风从屋子四面八方缓缓渗透进来,宁池一个仰倒直接卧进了沙发里,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弹,嘴里喃喃:“原来赚三千块这么累,好想做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啊_(:з」∠)_” 经纪人陈折打开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他新签的艺人,妆没卸脸没洗直接趴在沙发上。 陈折眉心一跳,赶紧过去把人从沙发上拉起来:“别这么直接在沙发上睡。” 宁池顿时大为感动。 “把品牌方借的衣服压坏了我俩还得倒贴两千块。” 宁池:…… 狗屁的关心,还他两千块、不是、还他感动! 换好衣服卸完妆之后,目前是经纪人兼职助理的陈折从他房间里拿了好几个瓶瓶罐罐出来,“把这些都抹了再睡。” 宁池不太喜欢这个步骤,每次总想偷懒,乳液和精华上脸之后总感觉黏糊糊的,他不习惯。 这次也不照例:“等会睡前再抹,不着急。”能拖一会是一会。 陈折不听他狡辩,拿着遥控器开了电子屏后,直接自己动手给他做护肤。 “签完合同第二天就能接一个户外拍摄,不是因为你这张脸还能因为你那曲都没编完的歌吗?” 陈折手上动作不停,看着自己手底下这张脸,十分感慨。 这张鹅蛋脸出落得十分标致,尤其是那双杏眼,给人的观感明媚又无害,直直看着你的时候,哪怕再铁石心肠的人都能心软。 有这张脸在,只要宁池不死,肯定能红! 宁池:“……那就不能是人家主编看中了隐藏在我外表下那即将喷涌而出的才华吗?” 陈折:) 现在是中午,电子屏打开时刚好是午间新闻时间,宁池一边听着让人昏昏欲睡的新闻播报声,一边被陈折大力呼着脸,整个人在昏睡和清醒间不停摇摆。 电子屏上,女主持人的声音温柔似水:“接下来插播一条快讯,近日,第一军团霍铭峥中将秘密回到帝都星,目前还没有公开露面。” 这句话响起后,宁池的神经像是被某个关键词按了启动,眼睛“唰”一下睁开,转头看向了电子屏。 陈折一把把他的脸按住了,防止脸上的精华往下流:“又不是玩一二三木头人,总一惊一乍干嘛呢……” 下一秒,宁池眼睛亮晶晶仰头看向陈折:“霍铭峥回国啦!” 陈折对这个名字敏感度没那么高,愣了两秒才想起来这是谁。 “哦,霍中将啊、不对,过段日子估计得改口叫霍上将了吧。听说这次陛下要亲自给他颁授勋奖章。” 电子屏上,女主持人的播报还在继续:“……据不完全统计,霍中将在过去长达五年与联盟的对战中,拿了35次个人三等功,28次个人二等功……” 宁池托着下巴感慨,也不知道他回帝都星之后自己有没有机会看到真人。 不过这个念头只存在了两秒,他也知道这不太可能,想完就把这事忘了,转而伸手开始拿终端刷星网。 距离午间新闻播出霍铭峥回国的消息只过去了两分钟,#霍铭峥回帝都星#的词条已经冲上了星网热搜第一。 这人气,丝毫不亚于目前当红的各路偶像。 宁池在这个词条下看了许多以前霍铭峥的演讲视频和照片,心满意足。 陈折在没人闹腾捣乱的情况下完成了护肤大业,也十分心满意足。 同一时间,1区郊区,回到老宅的霍铭峥刚下飞行车,候在大门口的管家便立刻走上前说道:“少爷,老爷在书房等您。” 听到这话时,霍铭峥提着礼物的手一顿,转而把手上的东西递给了管家,“我去书房。” 霍桀人如其名,年轻的时候十分桀骜不驯,活了一大把年纪,人生最大的遗憾就是没养出一个和他一样桀骜不驯的孙子。 尽管霍铭峥从小到大都是所有人嘴里别人家的孩子,但是性格说好听点叫沉稳,说不好听就是无趣。 作为爷爷,霍桀不止一次担心过自己是不是到去世那天都看不到孙媳妇。 霍铭峥径直走到三楼书房门口,而后开始敲门。 霍桀此刻正在书房里自己和自己下棋,听到十分规律且死板的三长一短的叩门声,当即就皱起了眉头。 “进来。” “爷爷,您找我。” 霍铭峥在沙发上坐下,腰背挺得笔直,但心下却有了不好的预感。 从小到大,一般只有爷爷有事情找他谈的时候,才会把他叫进书房,但他现在刚回帝都星不久,从回来就一直在忙述职和交接工作的事情,还没来得及来看他老人家。 而爷爷一向对政治不关心,能让他上心的无非就是两件事,一是自己的终身大事,二是母亲的身体。 霍桀开门见山:“在交战区五年,有没有遇到合适的Omega?” 顿了两秒,还没等霍铭峥回答,霍桀又补充说道:“Beta也行。” 猜测成真,霍铭峥也直截了当回答:“没有。” 霍桀听到这个回答,皱着眉头天人交战了好一会,又补充了一句:“Alpha我也不反对。” 霍铭峥有些无奈:“哪个性别的都没有,您知道我现在没有心思去想这些。” 霍桀瞪他:“等你有心思想这些的时候,我估计都火化完埋地底下了。” “既然你没有想法,那就只能我替你把关了。” “我和宁家老爷子宁为国有点交情,我之前在外面旅游的时候,和他同行过一段时间,他有两个孙子,大孙子是个Alpha,听说是开了几家公司,目前事业发展得还不错,小孙子才刚大学毕业,是个Omega,读的音乐学院,听说很喜欢你,你抽个时间都去见一见吧。” “我也不是那么冥顽不灵的老头,你要喜欢Alpha我也没意见,就像你们现在年轻人说的那个什么、婚恋性别自由!” 能在死之前看到孙媳妇就行,他不挑性别。 霍铭峥争辩无果,最后只能无奈答应下来。 “不过我最近刚回来,工作比较忙,所以可能要过一段时间才有时间和对方见面。” 霍桀哼哼两声:“随你,反正不管忙多久,忙完之后你都得见。” 想拖时间?没门! * 之前的杂志拍摄进行得很顺利。 宁池虽然之前没拍过杂志,但大学的时候因为颜值的原因演过许多校园微电影,也被拉去拍过校园宣传片,帮学校吸引新生,因此面对拍摄的镜头,他丝毫不怯场,适应得很好。 负责《风尚》杂志拍摄的摄影师本就因为这一点对宁池有好印象,再加上颜值加分,出来的成片效果堪称惊艳,因此在交成片给主编审核的时候,摄影师特意多夸了宁池几句。 主编对宁池的印象还停留在当初的惊鸿一瞥,当时恰巧那一期杂志的主题是《绝》,杂志的内页里需要一个足够吸引眼球的身影来加深这一主题印象,于是她向宁池和陈折递出了橄榄枝。 之后因为工作忙也并没有再留心这件事,此刻听到摄影师提到宁池,心思便开始活络起来。 她记得这个男生好像还没有正式出道? 陈折接到《风尚》主编电话的时候,第一反应就是原来天上真的会掉馅饼,还会一掉掉俩。 挂完电话后,他看了一眼正趴在沙发上,念叨着不想减重,要吃海鲜的宁池,顿时喜笑颜开:“想吃就吃!来,哥帮你点!” 宁池抬起头,看到陈折笑眯眯的眼睛,顿时后颈一阵凉飕飕:“……哥,这是我最后的晚餐?” 陈折十分慈爱地摸了摸宁池的头:“怎么会呢,我们小池福气大,吃点海鲜算什么,以后吃饕食都行!” 饕食是帝都星最贵的餐厅之一。 宁池觉得陈折可能烧糊涂了,怎么都开始说胡话了? 再说了,饕食也不好吃啊! 《风尚》主编给宁池留了一个杂志内页专访的位置,是专门针对即将出道的新星的专访。 很多经纪人带新人的时候,都会想办法走人情把艺人带到这个专访位置上遛一遛,算是替艺人预热。 专访需要提前录制,除了纸质版有文字和图片外,星网版还要有一段将近五分钟的视频专访。 陈折和《风尚》约的视频访谈时间是周四下午两点半。 周四当天,陈折陪宁池来到了录制大楼,随后对宁池叮嘱道:“化妆间的位置我刚才发你了,你到了之后先自己敷一下脸,等会化妆老师来了之后好给你上妆。我先去找导演对一下等会的台本和流程,结束后我再去找你。” 宁池看着终端上陈折发过来的平面图和特地标红的化妆间位置,信心满满:“哥你去吧,我一个人没问题的!” 两人进了录制大楼之后分开,宁池点开终端上的地图,照着上面的路线走,很快就看到了目的地:“……316,应该就是这了!” 宁池确认之后便上前推开了门,里面空无一人。 这个情况陈折之前就和他说过,因为录制的并不是大的访谈,甚至那个访谈内容只能在纸质版占四分之一页,所以并没有谁来和他对接工作,之后会来的也只有化妆老师。 于是宁池便自己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顺便从包里掏出了敷脸毛巾盖住全脸,只有一个嘴巴露在外面。 他躺下后没多久就听到了“咔嚓”一声,房间门被打开了。 陈哥去对流程应该没那么快回来,可能是化妆老师来了吧。 这么想着,宁池就开口说道:“老师您好,我是宁池。不好意思,我敷脸可能还要一段时间,您可能要稍微等一会。” 空气突然静了几秒,正当宁池有些疑惑时,便听到了一个有些低沉的男声:“没关系。” 宁池乍一听到这么有磁性的低音炮,耳朵瞬间麻了一下。 天呐,这化妆老师声音也太好听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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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惹婚

    夜子莘|古典架空|连载

    晚上十点半,一场“夜袭敌营”的戏份刚刚拍摄结束,工作人员开始收拾现场。营帐里,舒明烟坐在小圆凳上,膝上放着剧本,此刻正握笔在上面修修改改。案台上烛光跳跃,将她侧脸肌肤映得通透。写完最后一个 惹婚全文免费阅读_惹婚全文阅读免费试读 晚上十点半,一场“夜袭敌营”的戏份刚刚拍摄结束,工作人员开始收拾现场。 营帐里,舒明烟坐在小圆凳上,膝上放着剧本,此刻正握笔在上面修修改改。 案台上烛光跳跃,将她侧脸肌肤映得通透。 写完最后一个字,她对着自己修改的部分仔细琢磨。 郭导在营帐门口和助理交代几句,看到舒明烟喊了声:“小舒,收工了,你怎么还在这儿?” 舒明烟抬头看了眼,忙拿着手上的剧本起身上前:“导演,后面有场戏是春秋历史上第二次弭兵会盟,杨老师让我把这段会盟戏的各国大夫辩论台词再想一想,看有没有提升的空间。” “你们杨老师跟我聊过,她想让宋国大夫向戌的形象,在这次会盟戏份里能再丰满些。”郭导看一眼舒明烟手上的剧本,“你已经在改了?” “有了点思路,但还不完善,等完全好了再给您过目。” “行,辛苦你了。”郭导面露欣赏之色,又笑着揶揄,“小舒老师最近表现可以啊,杨老师没在,你自己就能独当一面了,昨天给道具提出的建议也不错。等你们杨老师请假回来,我得好好夸夸你!” 舒明烟将额前一缕碎发挽在耳后,不好意思地笑:“导演过奖了,是杨老师平时教的好。” 杨老师是正在拍摄的这部古装历史剧《逐鹿春秋》的总编剧,也是舒明烟的大学老师。 舒明烟是P大戏剧影视文学专业在读学生,即将大四。 几个月前,她在学校里把自己刚写好的剧本拿去给杨老师看,想寻求意见。却因此得了机会,暑假过来《逐鹿春秋》剧组给杨老师做编剧助理。 这几天杨老师请假,郭导原本觉得舒明烟一个没经验的小姑娘撑不起来,没想到她小小年纪见识独到,对剧本的历史背景也有很丰富的储备量,总能给出让人眼前一亮的建议,简直叫他刮目相看。 郭导:“对了,你自己写的那个剧本,你们杨老师也推荐给我看了,确实不错。不过我接下来还有几部戏要拍,你这么好的剧本放在我手里,恐怕要给耽误下来了。这样吧,我推荐一个制片人给你认识,她叫陈逢敏,刚出道的时候是我带的她,算是我半个学生。” 舒明烟眉梢一喜,难掩激动:“您要把我的剧本介绍给陈制片?” “我只负责牵个线,到时候你自己跟她毛遂自荐。她很擅长拍摄大女主,这两年出了不少精品,你这剧本没准对她的口味。她最近刚好来童城这边出差——” 说到这里,郭导停顿两秒,抬眼问舒明烟,“你会开车吗?” “会!我会!”舒明烟忙不迭点头。 “那就好办了,她明天晚上有个应酬,正巧司机请假了,白天还说让我给她找个司机。我把她的微信名片推给你,你自己联系她,就说是我给她找的司机。” 正聊着,郭导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扫一眼备注,跟旁边的助理梦薇道:“今晚的戏拍完了,你和小舒老师先回去休息吧。” 郭导接听着手机离开,梦薇过来挽住舒明烟的手臂:“走吧小舒老师,郭导都发话了,剧本你回去自己再琢磨,先回酒店。” 舒明烟无语又好笑:“薇姐,郭导是调侃我才这么叫的,您怎么也跟着起哄?” 梦薇拉着舒明烟往大巴车的方向走:“郭导是多苛刻的人,他能叫你一声小舒老师,就算是打趣,那也证明他认可了你的能力。” 大巴车刚好剩下后排两个空位,舒明烟和梦薇两个人坐上去。 人坐满了,大巴车起步,驶往附近的酒店。 舒明烟靠坐在窗边,揉按几下发酸的脖子。 包包里手机嗡声震动,她捞起看一眼,郭导已经把陈逢敏的微信名片推了过来。 梦薇余光往这边看:“我说郭导认可你的能力,你还不信,看他对你的剧本多上心。” 说到这儿,梦薇压低声音,“陈逢敏虽然和郭导算师生关系,但两家的经纪公司其实是对家,也就郭导这种惜才的人愿意帮你引荐。换成别人,就算压在手里不拍,也不能让对家得了便宜啊。” “不过话说回来,你的剧本确实更适合陈制片,她背后的耀起影业这几年出了不少以女性为题材的精良制作,在这种类型上更有经验。” 舒明烟眼皮突突跳了两下,忽地转头:“陈制片是耀起影业的?” 对上舒明烟无比震惊的目光,梦薇无辜地眨了眨眼:“你不知道?” 梦薇:“也对,我们舒大才女肯定平时只顾着研究作品了,没关注背后的资本。” 她拍拍舒明烟的肩膀,语重心长,“不过以后你想混影视行业,这方面最好还是多了解一下,背靠大树好乘凉嘛。耀起影业的老板慕俞沉,也是大名鼎鼎的慕氏集团总裁。” “听说慕氏集团几年前资金链断裂,出现过一次严重的经济危机,险些就宣告破产了,慕俞沉的姐姐不得已去联姻,后来慕俞沉接管慕氏集团,重整企业。短短几年过去,如今的慕氏发展势头比之前还猛,旗下的耀起影业更是在娱乐圈举足轻重,没人小觑。” “据资料显示,慕俞沉如今还不到三十岁呢,他能有如今的地位,真正算是年轻有为。” 梦薇在她耳边滔滔不绝,舒明烟倦懒地打了个哈欠,扭头看着窗外的夜景:“你这就是无聊八卦,跟背靠大树也没什么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你的剧本如果真能被陈逢敏看上,她再推荐给耀起影业,那慕俞沉作为幕后大老板,以后不就是你的大树了?你提前了解一下这棵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你知道这棵大树长什么样吗?”梦薇神神秘秘摸出自己的手机,“几个月前我陪郭导参加过一个颁奖典礼,慕俞沉也在场,那颜值简直了,碾压娱乐圈一大票流量明星!” 她找到手机里存的一张照片,递到舒明烟跟前。 照片里,男人站在台上,一身笔挺的定制西装,端着成熟男人的沉稳与矜重,不苟言笑,威慑凌人。 他的眼神清清冷冷的,不见半点温度,虽然只是一张照片,却让舒明烟止不住一哆嗦。 恍惚间舒明烟想起半个月前,杨老师要带她来《逐鹿春秋》剧组学习。 她暑假不能回慕家,所以编辑了一条长长的微信消息,将事情来龙去脉汇报给慕俞沉。 《逐鹿春秋》是耀起影业竞争对手的重点项目,她却参与了进去。 悬着颗七上八下的心等了一天一夜,也没等到慕俞沉的批准。 舒明烟心凉上半截,已经开始想着如何回绝杨老师了。 不料次日一早,她收到慕俞沉没有感情的三个字:【知道了。】 他一向寡言少语,喜怒难辨。 如果不是因为慕俞沉是慕家的掌家人,舒明烟又打小养在慕家,她实在很不愿意跟慕俞沉打交道。 陈逢敏居然也是耀起影业的人。 如果她的剧本能让陈制片看上,那最终也是要和耀起签约的。 在慕俞沉手底下讨生活,那她岂不是要一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舒明烟心情突然郁闷。 - 回到酒店,舒明烟趴在床上给闺蜜慕柚打视频电话。 纠结着,舒明烟咨询慕柚的意见:“你说我剧本还要给陈制片看吗?” 慕柚:“想什么呢,当然你辛辛苦苦创作的剧本最重要。你选了编剧这条路,以后不是和耀起签约,就是和耀起的竞争对手合作,你说哪个更容易得罪我小叔叔?” “再者说,我小叔叔要打理整个慕氏,他才没功夫管耀起底下的拍摄工作。你的剧本签给耀起,也不会跟他打交道。” 舒明烟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噗嗤笑出来:“你说得对,看来是我想多了。” 慕柚吃了口水果,恨铁不成钢:“我小叔叔又不会吃了你,你怎么怕他怕成那样。慕家现在我小叔叔说了算,我还盼着你能拿下他,好摆脱掉和我大堂哥的婚事呢,结果你怂成这样。” 慕柚摇摇头,十分惋惜,“你这样,婚事我看是没什么指望了。” 提到婚事,舒明烟神色淡下来。 她亲人早亡,自幼被慕爷爷养着,和慕家长孙慕知衍一起长大,慕爷爷觉得她和慕知衍青梅竹马,很是般配,早早给他们俩许了婚。 等大学一毕业,家里可能就要张罗着举办婚礼了。 慕柚:“你俩还有着婚约呢,慕知衍都在外面换多少女朋友了?一个情场浪子,花心大萝卜,这婚事你要是不反抗,那可真就跳进火坑了。” 舒明烟叹气:“慕知衍在外面不着调,在家里最能哄爷爷开心了。他毕竟是爷爷的亲孙子,还是长孙,他对婚事没意见,我自己反抗能起什么作用?” “所以才让你借助外力,抱紧我小叔叔大腿呀。我小叔叔可是爷爷的老来子,如今又执掌慕氏集团,他在爷爷跟前说话最有分量,不是慕知衍能比的。” 见舒明烟不说话,甚至一脸惆怅,慕柚有些好笑,“又不是让你追他,不至于这么为难吧?你就先试着跟他把关系拉近一些,没事多跟他聊聊天,培养培养感情,没准他会愿意在婚事上帮你说话呢?” “我小叔叔外冷内热,他除了不爱笑,说话比较冷淡以外,其实并不吓人。你就说从小到大,他对你发过脾气吗?” 舒明烟:“发过。” 慕柚:“……” 慕柚原本后面还有一箩筐劝她的话,被她这个回答一噎,也想起了那件事。 事情过去好几年了,但姐妹俩都记忆深刻。 那个晚上,是慕柚第一次看到小叔叔发那么大火,他训斥了舒明烟,后来连带着把慕柚一起教育了。 小叔叔骂人很凶的,舒明烟不会记仇到现在吧? 原本好好的聊天氛围,一下子变得滞涩且冷凝。 慕柚试探着问:“过去这么久了,你还放在心上呢?其实他也是为了你好,一下子着急上火了,我记得后来,他是不是又哄你了?” 舒明烟抿唇回忆了一下,点头:“算是吧。” 察觉到慕柚的小心翼翼,舒明烟失笑,“我没记仇,是你问我他有没有冲我发过脾气,我当然要实话实说,他发过,超凶。” 慕柚:“……” 又聊了几句,视频结束后,舒明烟去浴室洗了个澡。 回来躺在床上,她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凝神想着慕柚刚才的话。 其实从小到大,慕俞沉也就骂过她那一次。 她想起来会有点委屈,但也明白慕俞沉生气是因为她没听他的话,做了危险的事。 他的出发点,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 所以某种程度上来说,慕俞沉对她算是比较照顾和关心的。 慕柚说的对,无论如何,还是要跟慕俞沉把关系搞好一些。 不过当年那事以后,她对慕俞沉有下意识的疏远。 后来慕俞沉一心忙着生意,总是独自住在外面,也不怎么理她,几年下来,两人的交流变得越来越少,生疏的很。 现在想一下子熟络亲近起来,其实也不容易。 枕边手机震了下,手机上弹出今天的微信运动步数。 指腹点开,今天的步数排行榜上,慕俞沉23611步,位居第一,占领了封面。 舒明烟险些以为自己看错了。 眨眨眼再看,确实是慕俞沉没错。 他一个集团总裁,平时不是坐车就是坐飞机,今天居然走这么多步数。 舒明烟正要退出来,犹豫了一下,目光盯着慕俞沉步数后面点赞的小心心。 指腹一点,她给慕柚发微信:【你说让我和慕俞沉搞好关系,我刚才微信上主动戳他了】 小柚子:【???】 舒明烟:【我给他微信步数点了个赞】 把点赞的截图发过去。 舒明烟:【好感度+1】 小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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