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会。
倾斜的屋脊，哭喊流泪的人们，可怖的骷髅机器人，以及...如提线木偶般于受灾中心战斗的、曾经的英雄们。
神奇女侠刚攥紧真言套索，被捆住的火星猎人就拉长了身躯，抢在她再度收力前挣脱了桎梏，下一刻，精神攻击便无所顾忌地涌向了神奇女侠。
亚马逊人拥有极强的精神抗性，一般的精神攻击与她而言无足轻重，但眼下，他们鏖战的时间不短、更没有支援，对方又是遭受操控。
神奇女侠扛着攻击怒喝一声，将手臂上两支守护银镯重重撞上，强大的冲击波以她为中心荡开，眨眼扫平了周围建筑的残渣。
“清醒过来，荣恩，你被布莱尼亚克控制了！”她望着站立不稳的火星猎人，眼中带着决然，“如果你做不到，我会替你做到。”
“小心！”一道呼喊在上方炸响。
神奇女侠在攻击到来的瞬间抬手格挡，先是猛烈的一击，接着强大的电流席卷而来，她咬牙甩开投掷而来的战锤，迎面又对上俯冲而下的鹰女，以及恢复过来的火星猎人释放而出的高热视线。
好在绿色的屏障先他们一步出现在神奇女侠周围，绿灯侠将球形的屏障向外卷起，直接将攻击掀飞上天，以此击毁了好几个机器人。
机器人爆炸而出的零件砸到了本就在空中拦截的超人身上，他低下头向神志清晰的两个伙伴道：“先控制住他们，保护平民，蝙蝠侠在制作切断信号的仪器。”
“你们路线上的建筑都销毁了吗？”巨型的绿色拳头挥开了试图拿回战锤的鹰女，绿灯侠无奈道，“南非的那个还在，鹰女被控之后一直在阻止我破坏它。”
“挪威、赞比亚、大都会，还有太平洋中心的威克岛都存在着同样的信号，并且它们的信号范围还在逐步扩散。”蝙蝠侠的声音自通讯器中响起，传遍了战场中每个人的耳中。
队友被控制、危机极大概率覆盖全球，超人抬眼凝望着不断逼近的骷髅飞船，自言自语般说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如果直接切断源头，一切都可以迎刃而解。
“那是个陷阱，要是你也被操控，我们只会失败的更快。”蝙蝠侠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字一顿地说道，“不要冲动，卡尔。”
超人却像是想要证明什么一般，缓缓说道：“我们总能做到那些看起来不可能的事。”
“...我不能说服你，是不是？”
“这取决于你的观点是什么。”
“机器人是按批次降落的，清理完这一批再找时机上去，在那之前毁掉天线塔顶部的传感装置。”蝙蝠侠嘱咐完，就切断了通讯。他们每多说一句话，信息就会多泄露一部分，这样已经足够了。
“太平洋上刚发生了一场巨大的能量爆炸，联络也一直处于忙线状态。”罗宾担忧地望着他，蝙蝠车内的屏幕上还留在发送消息的页面，“他们能收到消息吗？”
蝙蝠侠将几个小巧的物件放进腰带中，推开车门：“他们会明白的，你先回去，这里太危险了。”
“要是我直接呼唤他，他会回应吗？”罗宾扶着方向盘探出脑袋，熟练地像是开了几十年车的老司机。
“这里太近，如果你呼唤超人，回应只有我们世界的那个。”蝙蝠侠走到小巷外抬起一只手，“用卡尔，或者克拉克试试。”
疾风骤起，白色的飞鸟衔住灰色蝙蝠，再度起身飞向高空。
维护秩序的队伍已带着民众撤离完毕，全球预警系统早早响应，人员伤亡被极限压缩。
因虚弱和精神状态不佳而被纳米机器人操控的两人被真言套索牢牢束缚，两枚拇指大小装置被蝙蝠侠抛下，绿灯侠和神奇女侠各接住了一个。
蝙蝠侠在自己的脖颈边比划了下：“贴在后颈处，他们会安静下来。”
“不用担心那些机器人。”神奇女侠站在因切断信号而昏迷的同伴身边，同超人与蝙蝠侠说道，“解决完这里，我们就跟上。”
空中连续发生的爆炸于钢铁之躯而言并不算可怖，高耸入云的天线顶端被折断正冒着黑色的浓烟。
有了战友的掩护，他们几乎轻易地闯进了布莱尼亚克的飞船，蝙蝠侠先一步踩上飞船内部的金属地面，超人在他身后，迎着方才被热视线撕出一道口子，把追兵堵了回去。
“从刚才开始你就一直心不在焉的，告诉我发生了什么。”超人的话语先他转身的动作到来，“否则这件事了结后，我就要让你强制休假了。”
很难想象这是已经能熟练和政客大战八百回合的人的威胁手段，蝙蝠侠收回了四下探查的视线：“我很好。”
“你总是那么说，哪怕事实并不是那样。”
“听起来你很了解我。”
“是啊是啊，我对你的了解，只停留在几年前第一次见面，你送我个过肩摔的时候。”
他话语中的埋怨太明显，惹得蝙蝠侠多分了点心思过去：“你觉得我对你太冷淡了？”
“我没有‘觉得’。”超人双手抱胸，他生闷气的时候就会摆出这副样子。
“你认为这是事实。”眼前的路被一道金属门挡住，蝙蝠侠学着他的样子环住手，指节在自己的臂弯处一点一点地敲着，“在这种时候闹脾气，认真的？”
该处理阻碍的人上前几步，径直挥出一拳，把气撒在了足以抗住他攻击的厚重金属大门上。
一排机器人同时转向了损坏的大门，直勾勾瞪着入侵者。
“我看过那本书，在大学的图书馆。”超人撞开从天而降的机械触手，“提这个做什么？”
蝙蝠侠侧翻避开了扑上前来的机器人：“你觉得我在隐瞒。”
“所以你为我介绍了一个为理想而背叛的人。”机械触手的线路被超人拔出，撕成了两段。
“确切的说。”两个机器人相撞炸开，蝙蝠侠抓起披风遮挡了部分热浪，“我把我听到的话告诉了你。”
“那不是假象，也不是精神攻击，有一个声音一直存在。”蝙蝠侠单手抓住斜嵌出来的半截铁管，借力跃过了能看见百米之下城市的窟窿。
超人来到他的身侧：“还在你耳边把整本书都念了一遍？”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类似幻觉的画面。”蝙蝠侠凝望着距离自己不过一拳距离的人，“你觉得这像什么？”
“像一种...预兆。”
说罢，一个猜想在超人心中诞生——预言、未来、分歧、死亡——他顿悟了什么一般紧紧抓上蝙蝠侠的手，诘问的话却卡在了喉咙中。
整个飞船突然剧烈摇晃起来，超人下意识将人护在身后。
他们一路走来的路线是向上的，身后的通道闪着警示灯，不详的红色在整艘飞船上蔓延。
布莱尼亚克站在飞船的核心处，监控画面中的两人背靠着背，面对围困而来的敌人。
他们即使不敌也能安全撤退，这是一次又一次的斗争中，他们最熟悉的章程。
入侵再可怕，敌人再强大，再糟糕的事，总能被解决的。
直到一簇荧绿的光芒从余光中亮起前，超人都是如此认为的。
那么，倒下吧，凯撒。
动荡在此刻平息，蝙蝠侠单膝跪在染红的白色披风上，一手按住超人的后颈，另一手扶住他的侧脸转向自己。
布鲁斯靠在他的耳畔，低声说道：“......”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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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凯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