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导艾斯的过程中，老年布鲁斯找回年轻时的感觉，间歇性被气得想跳脚，习惯性调整呼吸让自己情绪稳定。青春期的人类不好养，开了智的狗子没比人类好到哪里去，甚至因为狗狗确实是狗外形，不会变成人类，他用自己原装的狗习性撒娇时布鲁斯更容易心软。
狗能有什么坏心思，他们是人类的好朋友，艾斯是韦恩家的家人。
就在方才，艾斯又又又用湿漉漉的狗眼期待又委屈地表情看布鲁斯，尾巴低垂，喉咙里冒出幼犬似的呜咽声。
泰瑞出门当蝙蝠侠去了，布鲁斯一个人在家里招呼狗。
如果是一个人类，不论多少岁，布鲁斯认为自己都能坚持很久，但亲自养了很久的狗露出这副表情，他只坚持了十分钟。
“好好说话，别装狗，你想干什么。”布鲁斯把艾斯凑过来的狗头推开一点，用拐杖轻轻敲他的背，“前天你玩了一天，昨天也偷偷出去，今天，绝对绝对不许再玩，把积累的作业写完。”
“我本来就是狗，不用装。”艾斯小声嘀咕。
他知道目的已经达成一半，他用前肢挠了挠下巴，一张黑色狗脸上竟然看出犹豫和不好意思的神态出来，欲言又止半晌，终于说：“我能请你吃饭吗，布鲁斯，主人。”
布鲁斯：“？”
他疑惑，非常疑惑，他想了很多，都做好放艾斯出去玩一会的准备了，结果艾斯要请他吃饭，一只狗要怎么请他吃饭，出去找餐厅还是自己亲自下厨，不论是哪种都感觉那画面很好笑。
“我同意，可你要怎么请我吃饭呢，还有，为什么突然请我吃饭。”布鲁斯摸了摸狗头，温声问。不管什么原因，狗狗想请他吃饭终归是好事，小狗心里有我，至于小狗这么干是不是还有别的目的，他只是一条小狗狗，能有什么坏心思。
艾斯：“狗粮不好吃。”
布鲁斯稍微思考了一下，以前艾斯吃狗粮也是吃饱就不碰了，现在有开智后吃腻很正常，于是说道：“我的东西在冰箱，你可以自己拿出来热着吃。”
他知道狗是杂食，人类吃的东西狗也能吃。
结果艾斯露出肉眼可见的嫌弃表情，还扭过头去，说：“你吃的饭更难吃。”
布鲁斯拐杖又举起来了，然后缓缓放下，他脑子里回响一句话，我的饭狗都不吃。
恼了：“那你要吃什么。”
艾斯咧嘴：“我从网上学了一些菜谱，我做出来，我们一起吃，不要再吃白人饭了，泰瑞打击犯罪回来只有三明治吃，那三明治闻起来还没有我的狗粮香。”
“你会做？”
艾斯挺胸：“你们睡着后我偷偷在厨房练习，还偷偷下单了有机食材，就藏在外面，再不做成成品，就要坏了。”
布鲁斯板起脸：“所以你是因为食材要坏掉了才要想起请我吃饭。”
“当然不是。”艾斯用触手扶布鲁斯去厨房，“我觉得自己练出来的东西非常成功了，我想请你们吃，说不定用食物贿赂你们后能让我少学点，我不喜欢物理学呜呜。”
“那你喜欢数学。”
“才不！”艾斯毫不犹豫拒绝，接着说，“主人，你吃不吃。”
“吃。”
小狗不想吃狗粮白人饭自己练厨艺，多么有主观学习精神，是好事，大好事！吃饭是其次，布鲁斯决定了，就算艾斯把菜烧糊了，他也会吃，还会留一半等泰瑞回来再吃。
狗狗的好意不能浪费。
到了厨房，布鲁斯坐在一边，静看艾斯操作，他真的很好奇肩高没有厨房台面高的狗要怎么做饭，肯定会用到尾巴上的触手，但触手上面没有眼睛，看不到东西。
然后艾斯就给布鲁斯上了一课，不想吃白人饭的开智狗为了吃顿好吃的饭，能自主学习到什么地步。
艾斯人立而起，正好比台面高点，他伸出两只触手绕到前面帮自己撑地充当另两条腿，再用两条蜷起来当手用，解决完姿势问题，熟练地一手拿刀一手开冰箱，准备拿出食材给等开饭的主人好好露一手。
之前都是狗等人喂，现在人等狗喂，艾斯想想就觉得美。
打开冰箱，只有速冻三明治，艾斯抬爪拍一下脑袋，懊恼地说：“偷订的食材忘记拿回来了，主人，等我一会，我去取货。”
艾斯收回触手，四脚着地，很快跑远。
布鲁斯拿起手机，编一条邮件发给泰瑞，让他尽快回来，家里有狗饭吃。
泰瑞回了一个问号。
布鲁斯想象泰瑞回来后听见饭是艾斯做的样子，笑出声。
“我回来了，主人。”艾斯触手拎着个大袋子回来，冬天还没过，食材在室外也没坏。他再次人立起来，用触手处理收拾食材，并且因为触手多，一次能干的活比人类还多。又能切菜又能点火，还能同时拿调料和颠锅。
这熟练度，不像是偷偷练能出来的样子。要么说明艾斯天赋异禀，要么说明他学习能力真的很强。
十分钟，艾斯弄出来一个大大的披萨，上面撒满培根、番茄、提拉米苏，还有一些布鲁斯都不认识的碎碎，送进烤箱开烤。
不出意外的话，这个披萨会非常好吃。
等待披萨熟期间，艾斯收回所有触手，熟练趴在布鲁斯脚边，趁他心情比较好，抬头问：“学习为什么要那么多那么急，我是一个有智慧的狗，还有很长的时间用来学习。”
布鲁斯思考了一会，慢慢摸送上来的狗头，说：“不这样学习还能怎样学习，我很小的时候父母给我请的家庭教师就是这样教导我，当我能自己选择方向后，通常能在很快的时间里掌握一门知识。后面我成为蝙蝠侠时收助手，助手们为了能更快帮上我的忙，也会努力学习，就连泰瑞，穿上蝙蝠制服后也学得很快。作为蝙蝠狗，你的智慧和悟性不比其它人差。”
艾斯摇头：“可我是狗，不是你的助手和继承人，我不用出去打击犯罪。”
布鲁斯还想说什么，艾斯打断他，说：“主人，你很老了，老得要拄拐，我不想做你的蝙蝠狗，我想每天让你吃好吃的人饭，有力气带我出去玩，有时间和我一起丢飞盘，可以出去点评我抓到的兔子，说不定还能饲养我带回来的小狗崽们，学习不急于一时，再说，你教我东西已经够用了。”
“哦，艾斯，你确实我见过的最充满的狗。”布鲁斯捧起狗头，“你都能思考这么深奥的问题了，你还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像睿智的学者。”
“我是认真的，汪！”
“我会好好考虑。”
“不用考虑。”霸道黑狗艾斯板起脸，“就这么说定，我不要做蝙蝠狗，我要做你的管家，我查过了，有钱人家里都有这个，韦恩家没有，这不对，你们要隐藏身份就让我来。”
布鲁斯被艾斯正经的态度逗得哈哈笑，一只宠物狗说要当管家照顾主人真的很有意思。
艾斯察觉布鲁斯还是没把他的建议当真，气得嗷呜一声，幸好这时候烤箱响了，披萨烤制完成，终止了气氛。
他把披萨拿出来，先切一半，剩下切成两半，一半递给布鲁斯，一半留给泰瑞。
“吃了我的披萨就当收我的简历，我要当管家，不要当狗，汪。”
布鲁斯稍微想了想，收下披萨，慢慢品尝。
艾斯顿时满脸是笑，好耶，以后可以用照顾主人为借口缓学、慢学、拖延学，计划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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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狗照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