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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艾俄洛斯回忆篇三:“局限性”“正义”“隐匿”“幽灵”“伙

“……谢谢你觉得我那是善意,只是我干嘛需要他的认可?”艾俄洛斯回忆中的蘇荆杉面色平静地看着他陈述。

“嗯?”射手座疑惑地眨了眨眼。

“善事偷偷做善意无需知,做完赶紧跑免得随机触发奇葩无赖被缠上。

还有被承认的前提是做善事的结果是好的、有用的才能那么说。

为什么要被他承认才是善意?善意察觉必须一对一?不能模拟开上帝视角看么?先不说人类天然对善良有某种标准和感知在……我干嘛要让一个自我认知不全的人去试图定义我的善良行为?

把评判标准交给善恶都认知不全的人来判断,某种程度不等于毁灭自己?”

越说话,蘇荆杉的声音开始越来越冷漠,冷下来后他又突然发现嘴唇没有力气继续大幅度张合,干脆缓了一会,喝口水继续:“只有帮助和被帮助的人说了谢谢被承认了的那种,顺带被大众他者见证的善举才算善良吗?

如果就这样的话也有些太片面了。要人见证,要对方承认和道谢,道谢完后还要思考怎么拒绝或其他的……一道道程序搞那么复杂,那生活中某些不被看到的善良呢?不算吗?

想了下,恐怕就现实世界错综复杂的局势来看,不被承认和不被看见的善举更多吧,大家有时表明不需要承认是怕农夫与蛇的事再次上演,当然也有人就是专门挑阴暗角落观察……”

艾俄洛斯敏锐地察觉到这个人对人性的不信任,下意识反驳:“不能全部这样说,农夫与蛇的例子确实不少。那些宣传善良的意识思想依旧是有它的存在意义的,不止是为了社会安定和维持秩序而去进行的思想宣传的那样作用那么浅显。

是还能在很多大家意想不到的维度和地方发挥不一样的作用的,虽然很多地方社会还不承认大家还没知晓……

但我也不是去否认负面事物的存在,因为维持这套运转模式不等于去否认这些负面的东西,只是习惯弱肉强食那套的人可能就不这么认可我的观点……”

“哎呀,我能理解你说的,可那些思想只说了一半不是吗?不像我这样偷偷干的话,一放到现实不就会使人惧怕善举的高成本和潜在风险?结果就会诞生做好事的人的本意本心被他人擅自曲解霸凌的事……

嗯,虽然有些人也确实不需要帮助,可能对方本身有自救能力的,只是没被激发出来。如何去判断他人是否需要帮助,自己又是否恰好有能力去帮助,也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但从来没有人思考研究过这个东西不是吗?或者说没有被这样教导过,这又涉及到人和人的边界……”

他说的也是现实……说到底还是为了利于宣传只说善良的意识思想和好的结果。

没教民众用什么方法去捍卫能进行善举的环境和同时自保,想要去捍卫的话还得专门成为警察,可是当了警察也不是万能的啊(此世捍卫善举环境守护者的最高形态:圣斗士)……

学习各种预防农夫与蛇的手段方法……比如他的迅速抽身离去也是一种方式……

可多数人并没有那么多额外的精力去研究学习这部分啊,普通人在生存的同时,只在自己了解的事情上面做好防备基本就很累了吧……

他的看法虽然有些道理在,可那也过于低估人性中善良部分起的作用了,好像这些认知的前提是还默认了制定规则的“好人”永远不会“看的全面”心态只停留在自己的视角。但是人是有局限的呀,也许站上去制定规则的人也只能做到那么多了呢?

善事偷偷做是确实可行的,但在宣传善良思想和意识的层面上没有那么直白和渲染力,俗称就是干好事的逼格往下掉了好多,导致做好事的吸引力被迫减少许多……

但是他说的依旧无法否认,现实的环境加上各种标准还掺杂了不同的变量和人事物,善良和善举的定义也跟随时代一同变化,尤其是浅层的物质现实世界的表象。制定规则的人的视角很有可能还停留在过去,没有一直跟随着时代变化,导致他的规则到了最后时间一久结果上作用上就变成了满足自己的喜好,美其名曰怀念过往时代的“美德”。

而这套过往时代的“美德”的标准,可能在未来会变成人们互相攻击审判的借口,未来的人中也有可能有部分会否认过去制定规则的人曾经奉献过的事实。

但那是俗世人类的事。

人类的历史不就是一直这样循环下去的嘛?

不过荆杉这样善事偷偷做的行为让人讨厌不起来就是啦。因为圣斗士要做的事,不就是守护这样大家都在为了各自想要的事物价值而做出不做出的各种举动,最后有人又为其承担或逃避代价和后果的世界吗?

在有限的条件下,人神合作尽可能把不能人力撼动的力量影响存在剔除出去。最终的最终,大家先一个个自我觉醒后再共同去打破那些局限性断开循环……

但这种事至少还要一千年才能成功吧?现在的他们,只能先从一些小事做起。

再微弱的善意表达也能穿插在日常生活中,比如在圣域进行训练时偶尔会顾及伙伴们身为男性的自尊心,悄悄做点小好事表达善意增进兄弟伙伴感情,尤其撒加那个敏感爱多想的对其他人关于这种事想得多也做的多……

……

哎……十六岁在回忆里的突然记忆闪现中开始苦涩叹气的射手座对自己感到无奈。

无论如何,他该做的事就是好好保存实力和守护自身认可的理念信念,继续带着雅典娜大人伪装成普通人类藏起来……

等等,藏起来……

想来圣域里那些人觉得他已经死掉好几年了……现在的情况,他算是被逼着悄悄做好事的那一方吗?并且还不被“大众”认可(现圣域把他定义为“叛徒”)。被救的对象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纱织身为神明的记忆还没觉醒不知身份)暂时无法向他真正道谢,实施善举的他现在不也防御心过重(接近的人各种被他背调暗中提防)……

……

自己都被现实教做人了?到底有什么资格对面前这个人装成熟进行教育?回忆中实际年龄十六岁的射手座苦恼地想。

话说回来,自己是怎么跟上这个跳跃脑袋的想法的?

他本来的年纪应该没超过三十岁吧?只是行动上偶尔的孩子心性使他不好判断荆杉的实际年龄,和荆杉的这些对话也有点熟悉……好像以前在哪里听到过?

……

对了!以前在圣域和沙加讨论过类似的事来着,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不奇怪了。

不说能否聊得来,这个人的脑子(电波),感觉能一定程度地理解沙加的脑子(电波),说不准还能用各种通俗的比喻解释出来……

在回忆中打住回忆后,在面前友人看着他发呆疑惑的视线中,艾俄洛斯忍不住咳了一声提醒对方:“你这样的话,善举不就被定义为一门要抱着严肃的心态去专门学习的技能了吗?话说你这防备心也太重了吧……”

“不能怪我,我没否认你的观点有道理。察觉到的和察觉不到的、看得见和看不见的、承认的不被承认的、不纯粹的善举善意一直在复杂无逻辑的现实共存嘛。”回忆中的住院友人数着手指头举例说。

“还总会发生那种,有发挥或想发挥善良的能力,却没智慧和运气去认知判断正邪的人和事,类似呆着的位置环境错了?

归根到底是在那个位置的人拥有了捍卫善良的能力,结果没有善良或者自认善良,没有看清现实或者只想逃避。于是开始上梁不正下梁歪的事,直至累计了不少人命后才有可能结束一个循环。

搞成这样的理由应该是他们所处的环境中,没有对人性的恶面的下限有认知。还有能否坚守住底线,维持边界。”

与其说在讲“善举”“善良”“善意”那些,不如说是在解释接近“正义”的一部分理念和预防人因为**失控而堕落的方法举措,他又是怎么扯到那么远的地方去的?

“……光预防是不够的,能力(力量)不够的话,可能连什么是善良(正义)都被对方用力量的手段赢过去重新定义。被卷入漩涡的人哪怕难得有时机判断善良(正义)是什么,也很难摆脱立场、出身、感情、经验对那个位置在的人的影响。

对了,必须加上熟人犯案,这才是最难预防的,人的心不知何时就变了。

人心一旦变了的话,就代表那个人从小接受的,自认全面的善恶价值观也是没用的。对方依旧有随时替换修改认知的自由,不管是那种想法和理由驱动他那么做。

同时,不管是什么理由和动机都好,也不能一厢情愿的把自己的善恶价值观装进对方的脑子里控制对方。”艾俄洛斯对住院友人的话开始感到心累。继续思考除了这些话他还能说什么,似乎回应不了更多的,也想不出来,于是射手座不自觉揉了下自己的眉心。

艾俄洛斯开始想起逃离圣域的那晚,追击他的修罗、阿布罗狄都对他的不反抗感到诧异,都对他从心底还把他们当同伴无法理解,还有留在圣域不知真相的艾欧里亚不就恰好对上了他讲的这些情形么?

虽然通过求助童虎老师有悄悄派人留意艾欧里亚的情况,那位假装是教皇的人因为艾欧里亚什么都不知道于是便放过了他,继续让他拥有狮子座的圣衣。

但是自己“叛徒”的名声在圣域暂时被“捶死”,艾欧里亚尽管人身安全没问题但一直被周围人排挤和议论……

还有撒加,自己一直和他一块训练那么久竟然都不清楚他的想法,以前那么多年的相处……说实话他到现在还是不想相信那个穿着教皇袍和撒加长得一样的人是撒加,只是两年过去后他开始放弃幻想,无奈地接受现实。

那就是撒加。

自己不可以再那么天真。

否则连他想要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要怎么办?

后面他们是怎么结束对话的?自己好像是又问了对方什么问题,十八岁的艾俄洛斯他有些讶异对话的后续内容在他的记忆里居然模糊掉了。

这些天射手座一想起荆杉被拉去试药的事后,总不自觉地陷入过去几年的回忆中,而后本能地不希望自己沉浸在过往的记忆中躲避痛苦,于是选择主动去逼迫自己去打断回忆。

刚才也是,就像自己的内心始终不乐意去信撒加会做出那种事而不受控制地想起以前在圣域生活的种种去麻痹自己的认知。察觉到后自己干脆就不去想以前,把那些过往收起来,当成一种未愈合但不致命的伤害按下去,专注现在……

变成这种天真又矫情的模样真的是……

幸好,只幸好这两个人是不同的,撒加的事他暂时没有能力和机会去探查,现在……

艾俄洛斯不得不苦中作乐地佩服那个人,一想起在医院的那个人,他身上总有种奇妙的“魔力”或者“随性”让人在不同境遇中想起他说的话时起到反效果,特别是心情不好和压力大的时候想起和他的对话,身上竟然有种“重量”变轻了的错觉。

也许不是错觉。艾俄洛斯从桌子上拿起那个刑警给他的字条,上面写着奥德修斯的诊所地址和这位医生的私人联系方式。

既然有一部分理念相同,又是自己认可的朋友,那他怎么样都不会放弃让对方恢复健康的愿望,哪怕希望渺茫。

已然恢复动力的射手座离开书房想回到自己的房间,脚步迈出房门的那一刻便骤然感觉到有什么存在向他投来目光……

是路过的仆人吗?晚上值班的那趟?外面现在应该是关了灯的。站在门口艾俄洛斯凭借直觉和自己惊人的视力扭头看过去,深绿色的瞳孔中瞬间映射出一张他十分熟悉的脸,大脑反应过来对方的样子后他本能感到了悚然。

站在离他书房门口不远处的走廊上,有个穿着白色和服的“人”披散着黑色的长发,他长着和在医院的友人相似的容貌,脸色如同熄灭许久不再复燃又遍布灰尘的白色蜡烛般死白,眼睛无神的杵在原地,脑袋却随着他的方向挪动些许,有那么一瞬间射手座以为自己在和“这个人”对视着。

走廊墙上,几扇窗户外,雷电持续噼里啪啦地闪,以过人的视力借助微弱的雷光,艾俄洛斯看到了身着和服之人的身体下半身近乎透明化。

鬼魂?!难道他现在就死掉了?!不……可能只是长得像,仔细看脸上没有任何疤痕痊愈过的迹象……

若是艾俄洛斯懂点亚洲这边的丧事习俗,大概会马上明白眼前这一幕和亚洲人口中的诈尸简直一模一样。

没被东亚生死文化熏陶过的欧洲人艾俄洛斯即刻无言的动作起来想抓住对方,忽视了自己不会积尸气的事实。桐荆抚子见到他行动的刹那往另一个方向用比艾俄洛斯还快些的速度飘过去。

一人一鬼追逐不到三秒内,抚子直接飘进了走廊尽头的房间,射手座认得那是城户光政的书房……

他要做什么……

打开房门后,便看见那只鬼飘在书桌上方视线向着他,唇动了动在说话可没有声音散出来,下一秒他就钻进了书桌中间夹层的抽屉里“消失”。

没有任何思考,顺从直觉的他从抽屉里翻出了城户光政近期在服用的药物。那是一位年事已高的老人家,书桌抽屉里有药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可是,现在这个敏感的时间点,他见到药物后无法不多疑,也很害怕像辰巳管家说的那样,有无良资本为了利益放任违规药物流入市场祸害人……

要提醒他什么吗?艾俄洛斯单方面地觉得那个鬼魂的举动没有那么简单。

反正现在也没人见到他在做什么……射手座非常干脆地用了点圣斗士才知道的方法,不打开包装就把药物的一点粉末取出来,用刑警朋友友情赠送的取样小工具保存好。

即使有房间监控,从他往前在圣域处理任务的经验来看,只要鬼魂在监控附近,那这里的磁场大概率会影响监控的记录,有概率会直接丢失影像……

不了,先别侥幸,去确认监控毁掉记录,然后再看下医院的情况如何。

在病房门外,他看到了里面在和护士闲聊的朋友,通过另一个值班的护士确认他今天又熬夜不睡觉,又和其他摸鱼的护士聊天。

“……”又熬夜让人担心……还是说真的睡不着吗?就爱在白天睡?他又担心又无奈地收回自己的视线。

时间相隔不久,他是直接瞬移过来查看的,那个鬼魂果然不是他的朋友。

嘱咐护士别提他来过的事后,射手座便回到自己的房间内,继续分析目前已知的所有线索。

回到安全地方的希腊人盯着取样的瓶子百思不得其解。

那个鬼魂,他是故意让自己过来查这个药物么?

为什么?出于什么理由?什么目的?他又为何样貌长得和医院的朋友那么像?他曾听说鬼魂可以变成想接近的人的亲朋好友的样貌来迷惑人,刚才的事也许能用这种说法解释。

不,仔细想想是有共同点的……

他从柜子里拿出那另一瓶准备送出去检验的药物。

若是,这两种药物的作用是相同的呢?

生产企业的源头实际和船王梭罗家族的地下势力有关联,光政先生本人似乎和梭罗家族现在的掌权者关系还可以……

药盒上印着的生产时间恰好在住院友人“试药记录”“实验记录”第二、第三次之后……

半年前这个出现不到两年的生产企业的创办者还宣称,自己预备研发针老人身体可以再次“激发活力”的新药物……而这个创办者的资金流动走向在近一年内,其中一笔流向了某个看似无关的账户中,但这个账户的实际持有者恰巧和那个疯子医生有共同认识的售卖“中介机构”里面的某人有汇款记录……

那光政先生,是否也知晓它的存在?还是他只是刚好拿到了同样的药在用?光政先生具体又服用了这种药物多长时间?

被骗被隐瞒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谨慎程度不弱于他的城户光政怎么可能会犯这种错?如果那么操作的话,不就是让自己的身体刻意保持这种“定时炸弹”的状态么?

除非他自己很清楚,还刻意维持这种情况。

射手座继续发散思维:表面是延长寿命,实际只是行动能力的持续的药物,已经有什么迫在眉睫的情况逼迫他只能这样做么?

医院友人近一年的时间内皆在夜晚无法直接入睡,因此被夜班护士记录下向他报告过,检查完后发现只是单纯爱熬夜,他们俩还因为这个作息问题小吵一架。光政先生也是,从纱织的抱怨可以了解。他们两个人本来都是珍惜身体早睡早起的人,竟然都在差不多的时间内开始共同熬夜……

这类灰色产业,背后涉及的家族和财阀怎么可能只有梭罗一个?以一个世界顶级财团的决策者和掌权人身份的情报渠道来看,不可能不知道这些灰色生意的大概内容,恐怕对于这种刚诞生不到一年的药物副作用也在他的知情范围内。

……不能排除在资金流动的方向网中,有人刻意在泼脏水给城户家的可能性,只是恰巧被他发现后便止损收手。

那这样的话,那个鬼魂的举动又是什么意思?

目前这些想法都是艾俄洛斯的个人猜测,前提是他能证明这两种药物的最终作用是相同的,甚至往前追溯有可能是源自同一种新诞生的违法药物改良后的版本。

而没改良版本的药物有可能在更早的时间内被用在荆杉的身体做过实验……

巧合的是,荆杉在来到城户私人医院前还真被人进行过停止衰老的药物实验,而那个实验还失败了……

除了他和荆杉本人之外,又有谁知道荆杉被拉去做过这类实验……不,有的,他能查到这些资料,是用了城户光政的人脉和资源啊,那些资料人家自己留了备份去看有什么不可能……

……他暂时无法接受已知的线索串联起来后得出的结论。

也许城户光政真的就是单纯的受害者呢?

【“谁家里没一个身体不好的老人呢?我只是想让我的家人不那么痛苦得活久一点。”】疯子医生的话突然在记忆中闪现出来。

……光政先生也是个老人家啊,他是在为了陪伴纱织更久一些在努力地维持身体健康……

骤然间艾俄洛斯觉得有股陌生的失重感在压迫、包围着他的思考,更多的线索合在一起后都化作一把利刃无情地刺破剩余的幻想。

每每刺下一刀后,他又发现伴随着尖刃刺下、抽出的那些东西都是他的氧气,无奈之下,没有其他方法的他便不停地刺下去,直到自己恢复呼吸。

为什么要那么做呢?荆杉不也是救了纱织,救了雅典娜的人吗?他对目前射手座和城户光政都要共同保护的存在雅典娜,还是婴儿时就对其施加了善意和帮助不是吗?

既然如此,回报帮助过雅典娜的人又有什么不对?

仅仅因恰好有经历过停止衰老的实验就顺手那么做了吗……

……

为什么没把他和雅典娜共同的恩人当成人来对待呢?

不,光政先生确实是对纱织是爱护有加的,还当作继承人去培养,对他也是能帮就帮,知道圣域的事后也能理解他的处境。这绝对不是演戏和说谎,而是真的把他和雅典娜当成自己认可和要保护协助的同伴。

但在这之外的人,除了他自己本身的社会关系网,剩下的无非就是陌生人、竞争对手、合作伙伴、敌人……

可这些关系确认的前提是把另一方当人……要是没把对方当成人、当成同类看待呢?人类站在一定高度的位置后,都会用“在其位谋其事”的借口冷漠地去无视某些个体或团体的生命及利益,不会在乎这个对象是谁的,为了维持自身的地位利益……

艾俄洛斯和纱织是例外吗?射手座和雅典娜是例外吗?

对雅典娜和射手座给予帮助和对其他人残酷并不矛盾,更别说在他眼里对方不算人……

有能力给予善意帮助的人没把接受他的帮助的人当人,而是当可利用的零件搞有价交换,既我给了你你必须加倍还给我什么,哪怕是生命,不要让他的“投资”浪费了……

傲慢到觉得连伪造假的知情同意书都没必要,就因为荆杉当时没搞身份材料是个黑户,不怕自己派人下手后会出大事影响到医院和财团……

也许不用他主动吩咐,人只是有想法,他身边的人就自动做好了一切把数据和药物端上去,不会脏到他的手……

所以被发现了又如何呢?

想出声指责前必然会考虑他们两人的关系好坏是否会影响到纱织的成长环境,说不定早就做好心理准备等着他过去问……

【“……谢谢你觉得我那是善意,只是我干嘛需要他的认可?”】

……哈哈,荆杉对雅典娜的这份善意恐怕被光政先生认为是理所当然的吧,他还用稀有的、价格不菲的医疗资源救治定价了这份善意和救助。那么来说的话,在光政先生的逻辑里自己恐怕不欠荆杉什么。

还允许他留在医院,烧着钱存活,完全是看在射手座和雅典娜的份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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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艾俄洛斯回忆篇三:“局限性”“正义”“隐匿”“幽灵”“伙伴”“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