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全部的资料后他便光速恢复原状离开，在密室见到的药物其实那个助手在告密时就给了他最核心的一部分，之后便等证据齐全，皆时大可现场带人过去看住那几人再问话确认。
再从城户私人医院里找其他医生去验明这些药物的成分……
可万一医院的人都不可信呢？是一伙的怎么办？那个告密助手了解的也不多呢？他的决定是否算在医院内部打草惊蛇？这些想法都让射手座内心弥漫着不安。
连圣域那种为了捍卫大地和平的组织都出现了谋权篡位、弑杀神明的荒谬事态，俗世中会出现因利益纠纷而同类不当人搞违法实验的事不稀奇。
射手座想：先不去医院验药，东西先留在自己手里，明天立马找个合理的理由换新护士过去盯着荆杉的治疗程序。
如果，要是，万一没等查清楚那个人就突然因为违规药物试验的副作用到时间爆发而……不，先别太悲观了，赶快查清楚先，再给他找新的医生检查身体。
可是短时间内要从哪里找那么多厉害的医生，荆杉的身体情况实在……
整件事彻查的过程非常顺利，辰巳在几天内就查清楚了那个违法的主治医生和助手们都对荆杉的身体做了什么实验，以及主治医生一边接受雇主的要求进行药物试验，还一边把记录的数据和药物通过线人在黑市售卖，赚外快两头吃……
而那个告密的助手原先在别的地方帮忙，后面跑去协助试药是被人用研究新药物的借口骗过去被白嫖劳动力，本身知道的信息不多，但在发现没有受试者本人知情同意书的文件后便……
人证物证基本齐了，于是艾俄洛斯即刻派城户家的人留意医院的出入口，自己则是带着辰巳和一堆保镖过去“友好询问”了那帮人。
“认罪”，“交代”完后，那个主治医生坐在他的对面，仍想要辩解自己的举动。
“我知道这些行为在道德上确实存在问题，但在当时的处境下我没其他更好的选择。本身延长寿命的研究就是带有探索性质的，有些尝试难免会有代价，这不稀奇。
我也承认我的手段不够规范，但我的出发点是善意的啊。再说了，谁家里没一个身体不好的老人呢？我只是想让我的家人不那么痛苦得活久一点。”
“这份试验方案是经过反复论证的，理论上是可以把对他的损害控制在最低程度同时尽量配合其他的治疗。他的身体恢复情况现在来看比预期内还要好不是吗？先生你这段时间没感受到他状态比以前更好吗？”
听完这番话，艾俄洛斯不知自己是怎么忍着恶心，平静地反驳对方：“那你怎么不用自己的身体做试验？”
“……”主治医生被他的话一下噎住，还在嘴硬：“我怎么给自己去……”
“既然默认可以不规范和不道德，那用自己的身体去做又有什么呢？”
“……”
“为什么要用别人身体损伤的代价去成全你的家庭圆满？”
“……”
一旁的辰巳同样也被这个医生的厚脸皮和看法吓到，神态恢复镇定后跟着附和艾俄洛斯的话：“洗脑自己这是救人不是害人吗？这位医生，我说你的歪理还挺多的啊。何况在短时间内研究出来的新药，才诞生不到一年就敢给老人家用你也真够胆大的。真不怕后面有什么副作用爆发出来，让老人家走得更痛苦？
搞不好前面的延长寿命的药物还无意延长了老人的经受痛苦呢。”
“……”
问话到此结束，这部分人都被辰巳派人暂时分开看管起来。
只不过光挪走无良医生是不够的，艾俄洛斯担心的是前面的时间里其他不知情的医生和护士还在他那里继续保守治疗的部分工作。那段时间内他们即使察觉到那荆杉身体数据有问题，也因没有可往前追溯的治疗案例没迅速发现异常。
“试药”和“治疗”两个不同的流程就那么同步了一年……
……
都是他的错，要是他多留意医院的那些人，早点察觉里面有不怀好意的人的话，就不会让他的身体被破坏成这样……
最后那个医生的事射手座照例通知了城户光政，而城户光政依旧表示让他自己看着处置，缺人手就再派人找就是，钱不是问题。
只是，那个人的身份证明也还没弄好，就算最后要去报警处置，警方那边的调查程序恐怕会因为他的身份问题而无法启动。若是报警也不利于古拉杜财团的对外形象和利益，皆时必然会有媒体闻风而来无意增加暴露雅典娜消息的风险……不过和黑市有交易的证据就已经足够让那个疯子医生坐牢了。
不，还是不能报警……艾俄洛斯的直觉告诉他事情不会就那么轻易结束。
过去调查荆杉身份的时候他无意认识了一个退休的刑警，自己特意没有和其他人提过这件事以防万一，特别是在他需要独立安全的情报线索时这个人脉就派上用场了。
可以用调查医院内部贪污的借口为主去拜托对方帮忙。
在对方家里讲清来意后，那位刑警也非常爽快得同意了帮忙。还多嘴问了下那些药物怎么处置，要不要他来帮忙找个医生验药？他恰好以前还在职时认识了一个很厉害人又低调嘴巴老实的医生，对方还在这座城市开了诊所。
倒是顺巧。
但这也太顺巧了，要不还是找别人亦或者分散开来检验，分开似乎没多大意义……
“怀疑我的用意吗？年轻人？”坐在他对面沙发的老人家吸着烟，眼神平静面带笑意语气带着点调侃询问他。
“……”糟糕，被发现怀疑对方了吗？赶紧扯借口糊弄过去。
“稍安勿躁，年轻人，我不讨厌你变得多疑起来，不如说你这样更适合去当刑警。”
感觉到对方没有计较的意思后，射手座松了口气：“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意外太多刚刚下意识就……实在太不礼貌了，改天我会给你过来赔礼道歉的。不过去读警察学校什么的还是算了，我还有很多更重要的事要做。”
“这样吗？不过我刚才就想问，这件事你该不会打算去报警吧？”
射手座摇摇头。
对方称赞他：“变敏锐了啊，这些事确实不是报警就能解决，搞不好还会打草惊蛇。这回你就听我这个老人家的建议吧，验完药再找个懂得保密的医生去治疗受试者就好，以后都别再继续查下去了，不然你会有杀身之祸的。”
“什么……杀身之祸？”艾俄洛斯看着对方语气疑惑地问，心想普通人世界中什么样的杀身之祸能威胁到圣斗士？
“药物的成分和名字根据我的过往的经验判断，是以前没在日本的范围里出现的新玩意。用来干什么还不清楚，出处……恐怕不在日本国内……总之继续查下去的话可能会把周围的无辜人扯进去，不想害他们出事就停下吧。”
“你的意思是里面牵扯的势力和利益太多，就算报警处理也只能抓到一堆的假的替罪羊而不是罪魁祸首。过程中光我能自保没用，他们还会殃及无辜来用人命恐吓我让我停下？”
“是。”
他现在确实没那么多的精力搞广范围侦查，他若真的是普通人，考虑到亲朋好友的安危，那确实会让这件事到此结束……
艾俄洛斯无言好一会后叹气：“你说得对，以我现在的处境该先去安置好无辜的受试者。”
“很辛苦啊年轻人，话说回来，受试者该不会是你之前让我的后辈调查的那位……”
“……是，他是救了我的人。”
对方意外得瞪大眼睛，脸色也变化莫测，跟着艾俄洛斯一块叹气：“……原来是恩人，难怪。不过这就麻烦了，你们这些年轻人既有精力又有时间，将来的某天还是会想着让罪魁祸首落网的吧？既然如此，那我这个时间不多的老头也给你点提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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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回到城户宅邸，艾俄洛斯没继续处理办公桌上那些被人安排的文件，选择直接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但大脑一旦放空，一些画面便无法控制地涌了上来，思绪再次被回忆里的鲜血、叛徒之名的辱骂命令、被那三人追击造成伤口的痛苦和雅典娜大人的哭声填满……那个人为什么和撒加长得一模一样还伪装成教皇试图刺杀雅典娜，原先的教皇大人呢？是不是……
不，艾俄洛斯头疼地忍不住揉了下眉心，是他近期压力太大了吗？暂时还是别想得不到答案的事情，他需要把注意力从已经无法改变的过去移开，现在，该考虑的是怎么告诉荆杉这些事。
要怎么开口讲明……
要选择隐瞒吗……
似乎没有适当的时机……
说吧，哪怕被他攻击和怨恨也是自己活该，谁让他没多留意那些医生的异常？他自己也处在不知真相还深受其扰的境地，推己及人为何要瞒着他？对方有知晓真相的权利，不说就是对他的不公平。
但是知道后又能怎么样呢？要让那个人以后的住院生活都抱着担忧和不安持续下去吗？到头来除了城户家私人医院还有哪里能医治那个人？
可被伤害这种事难道只要结果暂时是“好的”就能抵消？这么做的话，那与自欺欺人有何区别？
要不把告知真相的说法修改成不那么严重的，事实不变，尽量把事态严重程度减轻，那么操作应该更有利于稳住他的心态……万一不可预料的副作用突然爆发了又该怎么解释？能完全瞒得住吗？不可能的完全瞒得住吧……
总有一天自己定会沦落到被那个人辱骂虚伪的时候……
算了，先别想了。还是去联系新的医生和那个主治医生一起商量后续怎么治疗吧，说不定还可以恢复，人活着最要紧……又万一……
“艾俄洛斯，你在做什么？”有人说话打断了射手座的思绪。
是纱织。艾俄洛斯下意识把眼睛睁开，见到了正站在自己躺着的沙发旁的纱织。在四岁生日前经过了他的指导后，已经可以短时间内自由使用小宇宙力量的雅典娜，她正用自己的手握住艾俄洛斯的手传递属于神明的温暖气息的小宇宙。
这份力量没有任何的攻击性，但是隐含着和一个小女孩的外表极其不符合的慈爱和威严，他内心的负面情绪和想法暂时因为雅典娜大人的小宇宙被压下去了。
“你好像很累的样子，怎么了艾俄洛斯？是不是帮爷爷处理财团的事太忙了？要不要我去和爷爷说给你请假？”
神情放松了些的艾俄洛斯摇摇头，他本来想换个姿势调整成坐在沙发上和她说话显得更礼貌一些，却被雅典娜快速用手按住他的肩膀。
纱织继续说：“你躺着吧！今天你休息！那些事情我帮你看一部分，不过只有一部分哦，爷爷还没有教会我全部呢。”
他连忙回握住纱织的手：“纱织，你今天还要去上课，那些事不着急的，放着吧，我休息好后会继续处理的。”
“好吧。”纱织脸上挂着担心：“你真的累了的话要好好休息哦，我刚才是感觉到你的小宇宙有痛苦和不安的气息才打断老师讲课跑过来的。”
那个人的事还是暂时别让雅典娜大人知道了……他放缓了面部表情，纵容自己撒谎：“我没事的纱织，只是有点累了，我会回房间好好休息的。”
“行吧，你也要好好休息哦。话说连爷爷都习惯去熬夜了。真是的，他都年纪这么大了怎么还敢熬夜啊？就算总看医生也不能这样折腾自己吧……”纱织无奈地边碎碎念边离开。
因为光政先生的压力也很大啊……几乎是悄悄站在自己全部家人的对立面，对你进行了继承人的教育，利于你日后继承古拉杜财团。这种事迟早瞒不住的，年事已高的光政先生也必须要趁自己还算健康的时候尽可能把能安排的都安排了。
有压力和烦心事的不止他一个，他不能因为这种事烦恼过久……
看不懂的可认为这是个不可逆的左右脑互博的伤害操作，荆杉的身体保守治疗和违规试验同步进行了一年，被伤害的很彻底，还活着一个是受到雅典娜婴儿时期的无意散发的力量吊着命，另一个是时间还不算长所以副作用没发挥出来……考虑到还需要主角活着收蝴蝶效应，所以最后爆发副作用的只有服药的其他人……
写这几章真是费脑子，模仿男性的心理活动行为去描述有点难度，加上因不同人的信息差不一样，所以说艾俄洛斯去调查这些和侦探破案没啥区别了。不过回忆完后人体实验的事就那么暂时告一段落了，但是这个隐患什么时候能完全拔掉可能得到主角快没了的那会才考虑（也可能死了后也还在影响，没办法）
简介更新了一些。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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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艾俄洛斯回忆篇一：无法开口的理由、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