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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世界的一隅

罗因实验留下的创伤和易感期过去的很快,但是他仍然被告知不能离开这里。自从几天前那件事过去之后,罗的内心多少有些躁动,本来以为那个女人早就死了,没想到还活着,似乎也参与了这场实验。这场实验到底是什么?尽管这个问题他已早思考过无数遍,却依旧困惑着他。

中间Baby5来过一次,她似乎并不了解什么实验,只是以为罗在这里治病。

对于孩子的谎言太简单了,天真的孩童往往会信以为真。

“不知道东西你收到了没有?”Baby5削完水果,咬着一块果肉进入口中。

“什么东西”罗警惕起来。

“就是海洋战士索拉哦。”Baby5将果肉吞下“柯拉松说看你总要带些礼物,当时正在训练,他顺便路过就询问了我的意见,我怎么可能知道你的想法,就顺口一提当今火爆的读物,柯拉松也认同的点了点头。”

罗从未向他人暴露过自己的喜好,罗还好奇过柯拉松是怎么知道的,现在看起来完全是歪打正着。

罗被告知不能离开这里,尽管自己的易感期早就过去,看那些人迟迟没有放他出去的意思,完全无视了他。比起猛烈的浪潮,罗其实更讨厌的是沉默,沉默意味着未知,而未知更能带来让人难以揣测的威胁。

但是他的慌乱毫无作用,很快一切都将会被打破。

“快点走”身后衣着防护服的人催促着他,前往着实验室的最深处,越往最深处这里的警戒就越严,看守人员也逐渐增多,而且每个都装备精良。他身后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枪,他想要逃不走的概率几乎为零,无异于撞上枪口上找死。

走道很悠长,皮鞋摩擦着地面发出“嚓嚓”的响声,像这幽静中的一抹旋律,蜿延长至最深处的那道门。

里面那个女人正在专心的做着实验,将一个试管里面的药剂倒在另一个里面。那个女人一副淡漠的样a,似乎对什么都不感兴趣,只是专心做着自己的事,罗不由得想起那个女人之前狼狈的样子,现在显得突兀。

“救命”一个全身上下都是伤痕,几乎**着上半身的人,疯狂的挣脱束缚。这时候罗才发现,还有好几个被同时押送的人,而罗很明显是他们中年纪最小的。男人的神情很慌张,眼里的惊恐完全不加掩饰,全身上下血淋淋的伤痕显得可怖,整个人信息素紊乱。幸亏罗是omega,不至于被同类的信息素影响,但是其他几个被押送的人,很明显有的反应。

男人还在疯狂地砸向门,渴望窥见一点点自由。他的眼神中甚至带着疯癫,这个可怜的男人似乎已经被逼疯了。

然而一声枪响永远夺走了他的生命,男人的表情呆滞,他的脑袋被开了一个洞,随即似乎为了确定他是不是没有死透,便是一枪又一枪地补刀,血腥味很快传播到了整个实验室,而那些实验人员像是见惯了这种事,每一个都训练有素,他们迅速将男人的尸体拖了下去,并向空气中喷了一些类似于空气清洁器的东西,将血腥味一点点清理掉。

这个男人的命运似乎在应正着罗以后的人生,罗看着门上被炸出的血迹一点点消失,似乎将疼痛一点点共感,滚烫的的气息在他身边靠近,罗没有动,耳边响起女人的声音“如果你像他一样逃跑,你的结局说不定和他一样。”

女人黑色的瞳孔逐渐放大,最后踏着轻盈的步伐离开,跟随的人员像他吩咐了点什么,也离开了。

女人早已没有之前的那副窘迫的样子,现在看起来平淡过头了,没有一点信息素的感觉。

“说说看吧,你对我似乎有什么偏见。”罗心中无语,眼前的这个人可是几乎被他杀掉,没想到又死而复生出现在他面前,更多的是担心被报复,但是女人的身上没有一点仇恨,没有丝毫要复仇的感觉,明明之前还是为了爱人要死要活的疯样,是什么改变了他。而且多弗朗明哥留他一命,很明显也是因为实验,这个女人身上绝对有非常重要的价值,不然以多弗朗明哥的性格绝对不会理他,多弗朗明哥需要的是一枚有用的棋子,而不是无用的人。

“我对你没有什么看法。”罗的神情依旧很冷漠,更多的是平静,他一向如此。

女人点了点头“你应该想知道多弗朗明哥留我的价值是什么。”

罗带着冷静的分析“或许你在实验上的某些价值,你手上掌握的一些资料?”实话实说这些太好猜到了。

“对。我还没想过自己能活着,毕竟我只是一个失去了alpha的无用废物,可多弗朗明哥却把我从监狱里面捞出来,那明显看中的我在实验上的某些研究。”女人的脸上突然带上一些怜悯,并不是对罗,也不是对那些惨死的实验体,而是对自己“或许我的命运和你们一样,在我的价值被榨干之后迎接我的也只有死亡了。”

多弗朗明哥讨厌废物,女人却别无选择,至少顺从可以换来一个体面的死法,或者多弗朗明哥大慈大悲放他一面,而反抗迎来的只有毫无尊严,永远残忍的折磨。

罗没有理会女人的自言自语,只是向她询问“关于这个实验你知道些什么。”

女人摇了摇头“很明显就算我知道也不能告诉你,只会增添必要的事端。”

果然女人不会轻易的告诉他,罗轻叹了一声,在女人这里寻找突破口完全不可行。

“寒暄就到此为止吧,你也知道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尽管我不知道你的意愿。”女人温和的风格一闪而过,熟练地指挥者实验室的其他人带着那些实验者走向最里面的房间,原来这个房子里面还有一个暗室。

暗室里浓重的血腥味一闪而过,里面有些暗,可能是由于实验室中的灯光太过耀眼,一时间处于暗处,难免会如此。

女人温柔的声音响起“你是想要我帮你扎,还是他们按着你扎。”女人的言语间带着不容置疑。

“不用,你来吧。”想起之前做实验的过程,罗心里还是有些后怕的,毕竟之前那次实验差点要了他的命,现在他只能听天由命了。纤长的针扎进他的血管中 ,药剂被推入他的身体,似乎在他的血液融合,无声之中似乎有什么在改变。

闷热感像瘟疫一般传遍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汗滴沾湿了衣服,似乎有一道尖锐的痛楚从全身上下发射而起,反倒没有之前那次让人难以忍受。罗的意识却有一些模糊,他蹲坐在角落里,全身上下被热意裹挟着,闷闷沉沉的失重感,让他有些喘不过来气,朦胧间时又不知道跑去了何处。

“滴嗒,滴嗒…”

雨滴吗?是水滴的声音?

敲打在地上的声音,隐藏在癫狂的乱象中。

像极了那个贫民窟,各种交错杂乱的线条交汇在一起,雨滴不停的下,每个缝隙都透露着潮湿,压抑的让人想死。仿佛有什么浓稠的液体溅到他的脸上,与他的脸融为一体,变成了什么满脸血水的怪物。

“啊”

“什么声音”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沉重的双眼皮,浓密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和他一样实验品的男人,在他面前被炸成了肉渣,血液顺着罗的脸一滴滴的往下落,血液全都喷溅到罗的脸上,周围的人迸发出此起彼伏的惨叫。

罗用衣袖擦干净了自己脸上的血,然后扶着墙不停的干呕,胃部剧烈的萎缩着,喉出渗出一些苦水,让他恶心地又吐了。

他看了一眼前面的男人,已经被炸成了肉渣,残肢碎片,一片狼藉。

男人的惨状是因为所注射的药剂?这个实验果然比他想象的还要危险。

他蹲坐在地,药效复发了,他颤抖地看着衣袖下的白纹,珀铅病,因为这种病,他的父母死了,整个城的人都死了。这种白纹,并没有痊愈。还会因为药剂而复发。

谜团一个接着一个,眼睛像是笼罩了一层迷雾,看不清眼前的景象。他不断地小声呼吸着,直道脱力靠在墙上,他入目看着眼前的景象。

死亡的不止一个人,活着的也不止一个人。果然实验品不止他一个,他不过是其中之一。

“活下来的人还挺多”熟悉的声音响起,身后身穿防护服的高大男人,将厚重的铁门打开,随后就站在大门两侧,低眉顺眼,听从眼前人的吩咐。

眼眸不带一丝感情甚至是看待玩物的戏谑,不,这个人根本没有任何感情,是完完全全的冷漠。

那些存活的幸存者全都畏畏缩缩的待在原地,不用说他们已经猜到这个人的身份,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

罗沸天的怨念犹如滚烫的热水,丝丝缕缕渗透在自己的骨子里,热得让人发抖。与之相反的极端,他的手脚冰冷发麻。罗的目光太过于明显,不加丝毫掩饰,多弗朗明哥扫过一圈人的视线,最终来到了他这里,两人的目光在一瞬间发生碰撞,就像是初次见面一样,幼小的兽像高高在上的王发出挑战。

多弗朗明哥的目光似乎凝聚成更为锋利的一把剑,但是语气却并无什么,甚至可以说是在若无其事地与他谈话“罗,你还是不懂得隐藏自己”他嗤笑着,就像是教训学生的老师,“你的目光太明显了。”

罗强支撑着身体站起来,“多弗朗明哥,为什么?”

多弗朗明哥皱了一下眉,很少有人这么叫他的全名了,多数人都会恭敬地叫他少主,这个小鬼真是胆大包天。“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该感谢我,至少我救了你的命,给了你住处。”

罗冷笑,“按你那么说,我应该跪下来,对你千恩万谢吗。”

多弗朗明哥毫不在意罗不怎么好看的神情“不应该吗?”

多弗朗明哥说完这句话,罗心里的火气便怎么也压制不了,可能是因为药剂,他平常没那么容易被激怒的。

可他还没近身,就被多弗朗明哥轻轻躲了过去。多弗朗明哥毫不在意地展示自己的信息素,燃烧的激烈的信息素,罗几乎下意识就跪了下来,大口的喘着气,手心上的汗一下子冒出来了,他只能紧紧地攥着衣服,缓解着这份压迫感,可恶,身体根本动不了。

“罗,你变弱了”多弗朗明哥毫不掩饰自己的失望,“果然omega的天性,就是如此。”

全身上下都软了下来,本来就无力的身体根本就动不了,多弗朗明哥走过来,或许是罗的表现让他太过于失望。他低声喃喃,用了罗听不见的声音感慨“看来实验没有成功啊…”

他走过去,眼里是冰冷的嘲讽,不过可惜的是他的话说早了。

罗强硬地站起来,一股奇妙的感觉吞噬了他的心脏,这是前所未有的。相反强撑着站起来后,身体里似乎有什么野性被激了起来,身体能动了。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视野都宽阔了许多,他把所有的力气都集中在自己的拳头上,向着眼里多弗朗明哥的缺口攻去。

他清晰地看到多弗朗明哥眼里显示出的一瞬间的诧异,这抹情绪过后更多的是兴奋。

很快他就意识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的,他被弹飞到了墙上,剧烈的碰撞让他的骨骼似乎在被挤压着,他疼得倒抽了几口气。

“刚才的东西是什么”

就像是第一次一样,他与多弗朗明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多弗朗明哥利用类似于线条的气态,一种无名的力,直接把他弹飞了出去。

多弗朗明哥终于来了兴趣,他走上前,决定给予罗最后一击。

“多弗”,罗依靠着墙,看向声音的来源。是柯拉松,身旁还有那个女人。

多弗朗明哥没有多说话,似乎想起来了罗的价值,只是咋了一声。几乎贴近,凑近到柯拉松的耳朵,有什么事。

柯拉松的目光从末落在罗的身上,平静地向多弗朗明哥汇报了些什么。多弗朗明哥轻笑了一声,“怪不得还剩这么多人,看来是我来早了。”

这句话什么意思?

多弗朗明哥摆了摆手,揽着柯拉松的肩就要离开,这一幕在罗眼前显得有些刺眼。

铁制的大门很快被关上了,罗很快意识到了不对,他立刻拖起身体走到门前,用力敲敲击着大门,很明显这扇大门根本打不开。

多弗朗明哥说他来早了,什么意思?当然不容罗多想,他很快就明白了这层含义。

“救命,是狼!”

近乎凄厉的惨叫。

原来如此,多弗朗明哥是想测试那药剂能否对自己身体产生强化,他要用他们这些实验体证明。

潜藏的地下室里被打开笼子的狼,用尖锐的爪子摩擦着地面,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饥饿地望着在场的猎物。野兽的目光如同利刃一般锐利,让人们在它面前无法遁形。

血,罗的眼睛只能看见大片大片的血落在地,刚才还活蹦乱跳的人就这样被撕裂,他们在狭小的房间里挣扎,也变成了狼的口下亡魂。

与此同时屏幕外,多弗朗明哥看着屏幕里被撕咬的人,有些不耐烦“这些人,没有一个有用的。”他那目光又不由自主的放到了罗身上,很明显野兽还没有注意到罗,没有看到罗的表现有一些不满。为了看到所谓的重头戏,多弗朗明哥命令旁边的人员“你们去把狼引到那个小鬼旁。”多弗朗明哥指向屏幕中的角落里的罗。

工作的人员不敢怠慢,立刻操控着实验台。原本平静的暗室里,从一块墙壁后面探出了一个洞,因为慌乱了没有任何人察觉到。洞里不知道摸索着出了什么,一针直接扎在了狼的身上,狼的报复心很强,它嘶哄了一声,立刻丢下嘴里的食物,朝着攻击的方向望去,就是靠在墙上的罗。

罗的脸色铁青,狼很明显是冲着他来的。狼的体型很大,他正向自己扑过来。罗靠着极强的跳力,推开人群,跑到了另一边,才躲了过去。而旁边的人没有注意到狼的到来,直接被狼撕成了碎片

屏幕外的多弗朗明哥,看着仓皇之下躲藏的罗,毫不吝啬地嘲笑着“让我看看你的本领,罗。别让我小瞧了你。”

柯拉松从始至终都没有看向屏幕,只是站起身来,两只手搭在肩上,手指不停的跳动着,内心的思绪已经飘动。

“这次行动完,不要再行动了,最近几年都不要有什么大行动了,如果发生什么风吹草动,不要犹豫立刻撤离。”

“罗西南迪,我现在以长官的方式命令你,遵从命令,不要过渡展示你所谓的善心,这会害死你的。”明明是不容置疑的语气,现在让人感受到电话那头人的着急与担心,这个人除去长官的身份,更是他父亲一般的人物。

“我明白…”

这是一个机会,可以带罗离开。可惜的是命运从来不是一帆风顺,而彼时的罗西南迪尚不知道命运的尽头是什么,又有怎样的未知等待着他。

不一会儿功夫罗已经遍体鳞伤了,罗的胸口起伏不定,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伤口处浸透了血迹,随着每次呼吸,一阵剧痛袭来。他咬紧牙关,用颤抖的手试图止住鲜血,但难以止息。

“果然相信任何人不可靠”罗强忍着疼痛又跑了起来,他心中目光一凛,“我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或许他可以试着攻击”不过可惜的是他没有带任何攻击的利器,可以借助那药爆发出来的身体极限。罗发现,只要自己一集中注意力,好像视线就变得更加清晰,身体的机能就被爆发出来。

房间里的人员所受无几,说不定自己可以使用那种力量,如果不行大不了就死在这里。

可现在他的情况很糟,也只能先逃跑着。罗满头大汗,狼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以极快的速度直接扑倒在罗面前,抓着罗的腿,往更上处爬,罗一时脱力,狼便于自己来了个贴近。狼嘴里恶臭的血腥味让人感到窒息,尖锐的獠牙上面还有碎肉,他的嘴离自己的越来越近,罗强行用脚踹向他的肚子,双手并重抓住它的两肢。

罗抬眼扫了周围一周,剩下的几个人完全吓傻了,丝毫没有意愿来帮助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罗喊了几声,他们还是没动,根本指望不上。

尖锐的牙齿离自己越来越近,被恶心的气味熏得几乎睁不开眼,不知道他哪里来的那么大的力气,居然能坚持那么长的时间。

至少不能在这里死掉,不能在这里死掉!

罗看准机会,猛然冲出,向狼的肚子上猛踹,全身上下涌现出不属于自己的力量,狼的神情扭曲了一下,罗继续进攻,手中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力涌现一团,像刀一样尖锐,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上似乎出现了什么利器,狼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随后倒在后面,还在不停的动弹。

有几个人看到这种情况,终于决定不再做缩头乌龟,抱着的狼身体的各个部分撕扯,狼挣扎了一会儿,终于没了气息。

刚才还高高在上的野兽终于被绞杀,温热的尸体也逐渐变凉。

多弗朗明哥的表情有些凝重,“他刚才爆发的力量…”

实验的女人说“没错,很明显是药剂起了效果,不过根据其他人的表现,成功的案例似乎只有那一个”

多弗朗明哥没有说话,这倒也是件高兴的事。他突然转过头“你怎么看。”

柯拉松终于扭过身子,看着屏幕后筋疲力尽的罗,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随后又恢复了面无表情“我没有什么看法,能最快完成实验是最好。”

“尽管他会因此死掉”多弗朗明哥带着询问的语气,嘴角半勾,漫不经心的敛眸。

“怎么可能会在乎一个小鬼,一个毫不重要的人。”柯拉松做出了几乎完美的回答,把自己和罗撇的干干净净。

多弗朗明哥很满意这个回答,他的手不知何时与他拇指相碰,轻轻摩擦着他掌心的薄茧,指尖的微糙的触感倒像是浮动在大海上的羽毛,甚至是有些暧昧的暗示。

“这样你的身体说不定也能痊愈。”滚热的气息在耳边,遮住了他不稳的信息素。

罗醒来看到的就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他又回到了原处,他扭过头墙上还有他映出的红色印记,像一轮冉冉升起的太阳。

“你醒了”站在门口的是之前给他注射药剂的那个女人,她在本子上写着什么,写完就要推门离开。

“对了,你先别走”罗让女人停止的动作。

女人的动作一僵“你有什么事吗?”

罗的大脑嗡嗡的,乱成一锅粥,他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些什么,可能是问题太多,突然炸成一团,不知道出什么开始问起。

女人见了半天不吭声,就先开口了“我叫凯茜,当然这里没有人在乎我的名字。你有什么问题还是接下来再说吧,而且你问我我可能也不会告诉你,你还是在这里乖乖休养吧”

罗躺在床上,任由倦意吞食着自己。等醒来的时候,身体的疲惫感已经消失了不少。他走下床,想出门看看,结果刚一推门,就看到了柯拉松。他心里有很多话要说,但是柯拉松用手碰触墙面,先开口了,“你还是躺在床上吧。”

罗还是很听话,慢慢的躺在床上。

“你”柯拉松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停了下来。

“你应该告诉我了吧,关于那些事。”罗更喜欢开门见山。

“当然,罗…”柯拉松确定今天向罗公开这个真相,可是他的话却被打断了。

“你不怕…”他的声音逐渐降低“有人…

“不,或许你不敢相信”柯拉松沉了一口气,“你不需要担心这个…”

“我们就直接步入正题吧,这个实验是一种人体改造,你或许早就猜到了。”柯拉松看向罗,罗点了点头。

实验的历史太过悠久,说牵扯的事情太广泛,最后柯拉松将所有的焦点集中在了,罗的家乡,弗雷凡斯,罗的心脏紧绷着,随着柯拉松的声音而跳动。

“十几年前,一种名为破铅矿因其独特的作用,而被当地的居民开采,这种矿石的广泛使用带来了城镇内短暂的繁荣,可在政府的遮掩下,没有人知道它所蕴含的毒性,就这样,这毒素就一代代地积淀下来,直到某一代人,他们的孩子一出生就夭折…”

沉默,一片死一样的沉默。罗对于在那座城市里的记忆,并无多少,他有记忆时就是跟着父母四处逃亡,忍受着无尽的挨饿,知道父母死后,白色的痕印爬到自己的血管上,紧紧地握住他的生命。

那时他绝望地想,完了,一切都完了。

“而这只是表象”罗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要被揭开,会让他难以接受,他甚至站起来想大喊大叫,发泄些什么。柯拉松却握住他的手,残忍地叙述那真相。

“矿石是当地政府故意投放的物质,他们在利用整个城镇的人做实验…”

他紧紧地咬着下唇,一股无法抑制的愤怒在心头翻滚,那些畜牲把他们圈养起来,当做实验品。

“可恶…”他用力捶打着床面,他的父母算什么,那些死去的同胞算什么。他的愤怒裹挟着他,柯拉松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发泄完,继续作为一个平静的叙述者。

“很明显实验失败了,可以说并不成功,为了隐藏这份罪证。当地政府将这种疾病污名化,并计划了一场大屠杀,而患上这种病的孩子就算侥幸逃离了城镇,也没有人敢收留他们,他们所说的话也没有人相信,被当成骗子甚至被视为瘟疫,在城镇里任意驱赶。不需要政府帮忙,就会有无知的群众帮他们清理。”

“罗,你很幸运…”

至少他得到了短暂安稳的生活。

“我是哪里幸运了!我这个样子哪里幸运了!”他的嘴角颤抖着,愤怒让他的声音变得低沉而嘶哑。他的情绪变得激动,愤怒成为了压迫他紧绷神经的最后一击。

柯拉松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罗,你至少冷静一些”

“说到现在你让我怎么相信?政府绝对不是好人,那身为其中一员的你呢?”少年质问着自己,眼神中的怒火疯狂地灼烧。

“并不仅仅是政府要求持续着这个实验的,还有另一伙人在暗中勾结。”柯拉松又让罗紧绷的神经跳动。

“天龙人更是这一切的主谋,他们司机操纵着政府,进行这一切不为人知的勾搭”

这个以Alpha为族群的民族,天生的傲慢者。罗仅仅只是听到这个称呼却喘不过气,他想起了搜罗他们的那些人,想起了因他们而死的老人…

血淋淋的一切。

他并未注意到柯拉松握紧的拳头。

涉及天龙人的问题草草了之,柯拉松似乎没有意愿透露更多。罗恰恰也明白,罗压抑着沉重的心情坐到了原处,他只是不甘心而已,空荡荡的胸腔像是有弹珠在里面跳动。

罗终于发出了自己的提问"那种力量是什么?"之前就已经出现过几次多弗朗明哥手指缠绕出类似于丝线的东西,轻松就把他击败了。那个东西没有实体,却有着庞大的力量。

"或许说那就是实验的成果。他们一直在寻找一种可以强化自身身体素质的东西,并对自己的身体进行改造,获得非同寻常的能力。”

“拥有权利的人渴望他们永远强大。"

“这太让人匪夷所思。”罗猛地挺直了身体,眼中闪过一丝震惊的光芒,仿佛被闪电击中了一般。这怎么可能呢?但是联想到多弗朗明哥奇怪的能力,好像又有点情有可原,他紧攥着自己的手平复下来自己的心情,他的认知可能被这个真相炸的粉碎。

类似于科幻小说的情节就这样出现,被改造的人一种类似于超能力的力量,可是所学过的医学知识确实告诉他,他的身体在悄然改变。

他叫住了多弗朗明哥,重复询问那个问题,"为什么对我如此特殊?”

隔着几经漫长的距离,当时多弗朗明哥似乎心情愉悦,他说"像,你小子像我。″

或许在那时欺骗的种子已经埋下。

“罗”柯拉松叫了一声自己才把自己叫回神。罗转过身,尽量能贴近柯拉松,"那你呢?是否有继承到这种能力?"

柯拉松苦笑一声,罗倒是提了个好问题。″或许你已经猜到了,而我能在这里光明正大的和你说话…”

柯拉松站起身来,靠近墙面,没有规则的用手拍打起洁白的墙面。

"这有什么"罗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持续敲打的动作还在加剧,敲打的力度也变大。“等等”这时罗后知后觉地注意到耳朵的感知,似乎有什么不对劲。

整个房间安静过头了,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

然后由罗西南第一为他讲述那些令天龙人骄傲的东西。世界的宠儿,被赋予了超脱世界的能力,罗西南迪同样也是。

罗的胸口起伏着,他认真的倾听,却无比沮丧地意识到他的弱小和一无所知。正因如此他才会那么不甘心,他并未因此颓废下去,反而是在心中燃烧起了更加热烈的东西。

然而还抱有不安的罗在柯拉松的能力下将有了一场绝妙的美梦。哪怕他还想知道更多,但是柯拉松拒绝的态度格外巧妙,他用插科打诨轻飘飘堵住了罗的嘴。

“小孩子还是要好好睡觉!”

“我才不是小孩。”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