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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打副本先组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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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日在剑庐里失态一次之后,唐续稍微收敛了一点,具体体现在他开始安安分分跟着叶斩言走门了,好歹是不再半夜突然从院墙上翻进来,也没再追着叶斩言说那些狠话,俩人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和平。

叶斩言倒是觉得更好了些,唐续那些堪称胡来的追求行为让他这段时间都不太敢面对庄中同门的调笑,那日剑庐的事情也不知道是被哪个大嘴的同门宣扬出去,成了什么“那夫妻俩搁剑庐里旁若无人地吵架呢,吵完了又亲亲热热起来了。”

叶斩言心想这事可真不能这么下去了,他得想个办法才行。

不过今日唐续居然没有来叨扰他,倒是稀奇,他摇摇头,思索半天终于提笔在信纸上写下一行字。

又过半晌,一封信写完,叶斩言看着信里的内容斟酌许久,确定了没有任何问题,才将手中的信件封好。随后他出门跟做贼似的在山庄转悠半天,唐续没有忽然从角落里跳出来,也没有蹲在他附近哪个房顶上,渡口的船夫看叶斩言左顾右盼,露出了然地神情问道:“叶公子可是在寻唐公子,他一早便出了门,现下还未归来呢。”

叶斩言谢过船夫,心道这可真是太好了,毕竟他要做的事情可不能让唐续知道了。于是趁着唐续还未归来,他赶紧将信交给了信使。

唐续原本是想一直待在藏剑山庄的,不过那日在剑庐他倒是想起了一件必须要做的事情。如今他既然知晓了未来的事情,便打算提前将有些事情做了,比如那原本在两年后才被他们联手剿灭的天龙寨,若是提前做好打算,或许就能改变未来的一切。

于是一大早他就溜了出去,打算打听打听现在的天龙寨是什么情况。而这一去,就是一整天,一直到深夜他才乘着渡船从外摇摇晃晃归来。渡口的船夫一见唐续便笑道:“唐公子回来了,夜深了,快些回去吧,白日里叶公子还担忧着你呢。”

唐续还想着今日打听到的消息,骤然听见船夫如此说道,还有些诧异,他快步向叶斩言院中走去,脚步看起来比之前轻快了几分。

唐续向来不爱走正道,仗着唐门机关翼从来都喜欢直接从院墙上翻进叶斩言的院子里,叶斩言院子里黑咚咚的,没有点灯。唐续不过思虑半刻便推开窗子轻轻跳了进去,刚落地便听见脚步声,眼前忽的亮了,叶斩言拎着盏金叶绣纹的提灯有些无奈地看着他。

提灯上的银杏叶纹忽闪明灭,唐续难得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道:“你怎么没睡。”

叶斩言将提灯搁回桌上,问道:“我若是睡了,你又要来作甚?”

唐续这回不说话了,他转身又跳出窗子,一副“你既然醒着那我便回去了”模样,实在叫叶斩言猜不透唐续的想法。

第二日依旧如此,唐续每日早出晚归,只在夜里回来时突然闯进叶斩言的房间,也不管叶斩言是否入睡,自顾自盯着叶斩言看了半晌以后才回房睡觉,弄得叶斩言万分莫名。但是叶斩言也因此摸透了的唐续行为,为了让自己不至于在半夜突然发现旁边蹲着个人,从而被吓出什么毛病来,叶斩言干脆每日等着唐续翻进他屋里巡视一番又悠然离去后才熄灯入睡。倒是形成了一种十分诡异的默契。

唐续倒不仅仅是在寻天龙寨的消息,更多的是在寻找能一同前去天龙寨剿匪的帮手,尤其是上辈子身先士卒的那位霸刀柳先澜,只是不知这柳公子如今出了霸刀山庄没有。天龙寨除了几个当家的,剩下的人身手算不得多好,只是人多势众,地形易守难攻才一直久攻不下,上辈子也是靠着江湖侠客们先摸进去了才能攻破,后来若不是唐续一时不察落单被围,又怎么会害得叶斩言为救他身死。

想到这儿,唐续又有些后怕,这事他得瞒着叶斩言去做。他了解叶斩言的性格,若是知道这事,肯定是要跟他去的。

只是原本天天缠着自己的人突然每日都早出晚归还神神秘秘地不知做什么事,叶斩言也觉得奇怪,又一个唐续晚归的深夜,叶斩言叫住了他,问道:“你最近……在忙些什么。”

唐续别开视线,说道:“没事,约了些朋友在扬州喝酒。”说罢干脆坐到叶斩言床上,解了外衣,踢掉鞋子,一个翻身就钻进了床榻里侧,硬邦邦地说了句:“我好困,我要睡了。”然后便闭着眼睛说什么都不肯和叶斩言说话了。

叶斩言这下是没办法把人赶出去了,毕竟不可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唐续打定主意要睡在这里,他可没办法把人拎起来。只是唐续一个坤泽,怎么就能如此自然地往一个乾元的床上睡去,叶斩言实在头疼,被霸占床铺的无奈让他扯了被子就到外间的榻上睡了。

黑暗中唐续又睁开眼睛,哪里有半分犯困的模样,他嗅着枕头和被子上那股属于叶斩言的冷梅香味,脸突然有些发热,又索性将被子抱在怀里蹭了蹭,整个人夹着被子蜷缩着,如同倦鸟归巢一般。

第二日唐续赖在叶斩言床上睡到天光大亮,才打着哈欠起来,他一边束发一边往外走去,正好遇上来给叶斩言送东西的叶睢,叶睢看一眼叶斩言,又看一眼唐续,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恍然大悟:“我明白了!”

叶斩言还想问他是明白了什么,就见叶睢飞也似地逃了出去,拦也拦不住。叶斩言回头一看,见唐续从里间出来,才明白叶睢是误会了。他啧了一声,对唐续说道:“抱歉,恐怕让叶睢误会了。”

唐续绑好头发,难得露出了一点笑意,误会?误会才好啊。

不过他到底还有些事情要做,虽然舍不得离开叶斩言,但是也只好按下心情,说道:“我要去一趟扬州城……可能得要一些时间,你等我回来。”

叶斩言并未问他要做什么,只是点了头表示知道了。

唐续还看着叶斩言,一双黑沉沉的眼一眨不眨,他又强调了一遍:“你等我回来。”

好似不多说几次,叶斩言就跟风似的要吹向不知何处地界。唐续说完又盯着叶斩言看,直到叶斩言跟他保证要等他回来后,唐续才收回视线,拎着千机匣出了门,走之前还顺走了叶斩言柜子里一枚香囊。

遇见柳先澜是不久之后,来自霸刀的少年刀客自太行山下来一路向南,他刀法凌烈霸道,出刀之势狂气倾天,连山庄前辈有时都招架不住。如今刚到扬州城,正准备大展身手让人瞧瞧他的刀法。结果刚进了扬州便丢了钱袋,柳家小少爷从上到下摸了一圈,连盘在肩膀上的貂都被他拎起来抖了抖,愣是没找着半个铜板,他一时间眼前发黑,只觉得自己的大侠梦得从吃不饱开始,难不成得从身上扯点什么东西去当了吗。

也是这时有人给他丢了个东西,柳先澜手忙脚乱接住,才发现这正是自己丢失的那个钱袋,他听那人说道:“初来乍到,钱财得看好了。”

他抬头看去,墙头上坐了个穿着唐门服饰的人,面具遮了半张脸,那人跳了下来:“阁下是霸刀弟子?我叫唐续,目前正在寻找一同前去巴陵剿匪的同伴。”

唐续的眼神看过来时柳先澜忽的有些发凉,他下意识便要去抽自己的刀,连那雪白小貂也将头埋进柳先澜毛绒的围脖里,只留了个屁股在外头。

然而下一秒唐续就笑了起来,眼神平静温和,好似在等着柳先澜这个江湖朋友回话。

柳先澜一时有些疑惑,他只当是自己的错觉,抱拳道:“多谢,霸刀柳先澜。”

几句交谈后,柳先澜就直接答应了唐续,先不说唐续替他找回了钱袋这事,他出师游历是为行侠仗义,以证刀魄,剿匪一事正合他意。不仅一口答应,还拍着胸脯跟唐续保证自己定能找到更多同伴。

搞定了柳先澜,唐续这才又慢悠悠地跳上渡船,往藏剑的方向去了。

他一想到再过几日就能见到叶斩言,心情便好了起来。回去之前先往酒商那里买了坛烧春酒,拎着酒坛踏上渡船时连往日身上那股冷意都消散了几分,想着之后回到藏剑,他得缠着叶斩言陪他喝上两杯。

这股好心情只持续到他下渡船钻进叶斩言院子的那一刻。叶斩言正和人坐于银杏树下对弈,他来藏剑时院子里这颗银杏还是满树翠绿,如今边缘已经开始泛黄,偶尔还会有一些叶子打着旋儿地往下落在黑白棋子之间,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之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声脆响轻得很,唐续偏偏听得很清楚,他蹲在院墙之上面无表情盯着对弈的两个人,他一手揪着院墙上一丛藤蔓,那力道看起来似乎想直接把这可怜的草木直接连根拔起了。

从他的的角度他只能看见与叶斩言对弈之人的背影,那人一身黑紫长袍,长发未束,只在脑后别着一枚长簪,看起来像是万花谷的弟子,唐续轻哼一声,管他哪家的弟子,反正叶斩言身边只能有他一人,他手上揪下一片叶子,忍不住往墙下丢去。

棋盘又接下一片落叶,沈桡落下一枚白子,皱起眉头说道:“哪里来的杀意。”

叶斩言慢悠悠落下一枚黑子,他抬头看去,果然在沈桡背后的院墙之上看到个黑沉沉的身影,隔着老远都能看出唐续的脸色不善。他想到唐续从前那番惊世骇俗的发言,索性站了起来,说道:“这棋恐怕下不了了。”

沈桡看向棋盘,黑子已隐隐有败退之相,叶斩言这臭棋篓子下不了几步就得输。他嗤笑道:“叶斩言,你别是要输了就找借口不下了。”

叶斩言闻言挑眉一笑,眼尾小痣扑朔轻晃:“我这是为了你的命着想。”随后他抬头冲着沈桡背后喊道:“下来吧,再这么往墙上蹲下去,人家还以为我养了什么鸟雀呢。”

唐续这才跳了下来,只是脸色依旧不太好,他拎着酒坛走向二人,将酒坛重重搁在石桌上,颇有泄愤之意,正想质问叶斩言究竟在和何人对弈,却在见着对坐之人的相貌时一愣:“沈桡?”

沈桡也有些惊讶,刚刚这唐门弟子眼里的戾气他可没看错,总觉得那酒坛并不是想搁在在桌上,而是想直接砸自己头上,唐门弟子多擅长机关和暗器之道,如若他没看错,这人刚刚分明悄悄往千机匣里塞了把银针。沈桡悚然一惊,虽然不知道这人如何认识自己的,但是他不由得起身后退几步离得远些,才问道:“这位公子可认识我?”

唐续反应过来,此时沈桡应当还不认识他,上辈子也是他和叶斩言成婚沈桡前来祝贺时才认识的,他收敛了心中那些翻滚的杀意,垂目道:“听说过,我叫唐续,是叶斩言的……。”

话没说完,叶斩言接着说道:“姑且算是朋友。”

唐续不肯接腔,他面无表情说道:“婚约没解,我们哪里算是朋友。”

沈桡了然,他朝叶斩言递了个眼神,一边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你们聊。”一边缓步后退,最后速度极快地退出了院子,只留下唐续和叶斩言二人。

唐续依旧盯着叶斩言,他说:“叶斩言,我……!”

叶斩言却又坐了回去,他将盏中茶水倾倒在一旁,又将唐续带回的酒坛端起倒了慢慢两杯酒,举起其中一杯冲唐续说道:“不来喝一杯吗。”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自然得好似刚刚唐续那一通怒火并不存在,唐续满腔话语都被堵得没地说,但是身体却诚实地坐到了叶斩言对面,举起杯子跟叶斩言隔空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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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打副本先组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