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到了一年一次的开学日,不管是麻瓜界的学生还是巫师界的学生都将在这天开启新的校园生活,难道九月一日开学是全世界统一的吗?
她本来应该跟着韦斯莱一家一起去国王十字车站的,但人和行李实在是太多了,那辆老旧的福特安格里亚就算塞满了也坐不下。于是韦斯莱夫人把她托付给了妮卡一家,劳拉便跟着妮卡和她的父母一起去了车站,顺利穿过了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红砖墙。
上车后,妮卡本来想和劳拉待在同一间包厢,但刚穿过走廊拐角,她就被几个拉文克劳的朋友热情地拽走了。劳拉朝她挥了挥手,独自沿着走廊往前走,挨个包厢探头寻找熟悉的身影。她先找到了赫敏,赫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本书,却显然没有在看——她的目光时不时往门口方向飘,像是在等什么人。
“你看见哈利和罗恩了吗?”赫敏合上书,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担忧,“你们不是一起来的吗?”
劳拉把行李箱推进座位底下,在赫敏对面坐下来:“东西太多了,我和妮卡一起过来的。他们两个——”她往走廊方向看了一眼,“——可能还在什么地方找座位吧。”
火车启动了。窗外的站台缓缓后退,国王十字车站的拱顶在视野里慢慢变小。赫敏又等了一会儿,终于放下书站了起来:“我去找找。”
劳拉也跟着起身:“分开找吧,你往车头方向,我往车尾。”
两个人分头行动。劳拉穿过几节车厢,推开一扇扇包厢门,有的人在聊天,有的人在打牌,有人在整理新买的课本,但没有一张脸是她熟悉的。她走到第三节车厢的尽头时,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这不是我们的恶作剧小姐吗?”
劳拉转身,乔治和弗雷德正靠在一间包厢门口,一人手里拿着一颗巧克力蛙,同步歪着脑袋看她。弗雷德先开口:“在找什么人?”
乔治接话:“看起来像是丢了什么东西……或者丢了两个什么东西?”
劳拉叹了口气:“哈利和罗恩不见了,我已经找了好几个包厢都没找到,”她顿了顿,“你们看见他们了吗?”
乔治和弗雷德对视了一眼。乔治嚼了一口巧克力蛙:“我们上车的时候倒是看到他们了。”
弗雷德接话:“在站台上,他们好像——”他摊了摊手,“被什么挡住了,我们当时急着上车,没细看。”
劳拉皱了皱眉,正要继续往前走,乔治又补了一句:“不过按照小罗尼的个性,他肯定是把什么东西落在车上了才耽误的。”弗雷德点了点头。
劳拉想了想,觉得这个说法确实很有罗恩的风格。她朝双胞胎挥了挥手,继续沿着走廊往车尾方向找过去,但一直走到最后一节车厢也没有收获。等她回到赫敏那间包厢时,赫敏也已经回来了,脸色比刚才更忧虑了些,摇了摇头说:“没有。火车都快到了,他们会不会根本没上车?”
当天色彻底暗下来后,列车在霍格莫德站停靠了。劳拉和赫敏随着人流被推搡着下了车,冷风迎面扑来。她们跟着人群沿着一条粗糙的泥泞小路往前走,身后一辆辆马车缓缓驶来,载着学生们一路前往城堡。一路上几乎没有人说话,只有马蹄踏在泥地上的沉闷声响和远处城堡窗口透出的暖黄色灯光。
进了礼堂后,赫敏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座位,新生的分院仪式已经进行到一半了,哈利和罗恩依然没有出现。她低声嘟囔了一句:“简直太奇怪了。”
吃饭的时候,一只猫头鹰飞落在格兰芬多长桌上,扔下了一份今天的《预言家日报》。劳拉伸手展开报纸,头版上赫然印着一辆蓝色的福特安格里亚在麻瓜城市上空飞行的模糊照片,标题又大又醒目:“麻瓜目击魔法飞车,魔法部面临严峻质询。”照片虽然不太清晰,但那辆车的模样和颜色,只要是认识韦斯莱家的人,基本都能一眼认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旁边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了。只要是认识韦斯莱家的,基本都知道那辆会飞的蓝色老爷车是他们家的——毕竟韦斯莱先生那辆车在魔法界也算是小有名气。
长桌上的议论声越来越大,劳拉的耳边全是“韦斯莱”“飞车”“闯祸了”之类的话。她正想把报纸折起来,礼堂大门忽然被猛地推开了。
哈利和罗恩站在门口,袍子皱巴巴的,头发乱得不像话,脸上还沾着几片碎叶和灰尘,像是刚从什么树丛里爬出来的样子。两人看起来惊魂未定,胸口还微微起伏着,像是跑了一路。
更糟糕的是,费尔奇站在他们身后,那一脸阴沉的得意让劳拉心里咯噔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用响亮的嗓音朝教师席的方向喊道:“教授——这两个小子不仅迟到,还开着飞车撞上了打人柳!”
礼堂里安静了一瞬,然后议论声像沸水一样翻涌起来。劳拉看见马尔福在斯莱特林长桌那边笑得肩膀直抖,正扭头和克拉布说着什么。邓布利多坐在教师席正中央,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只是微微抬了抬手指,示意斯内普过来。斯内普起身离席,黑袍翻卷着朝哈利和罗恩走去,然后抬手朝办公室方向一指,三个人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了礼堂。
马尔福的笑声终于从窃窃私语升级成了大声的、故意让周围人听见的嘲讽:“哈——破特和韦斯莱家的臭小子一定会被赶出学校的!”
劳拉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她放下手里的面包,扭头朝马尔福的方向看过去,声音不大,但周围的格兰芬多们都听得清清楚楚:“马尔福,你上次说这句话是在一年级的飞行课上。结果呢,哈利并没有被开除。我觉得这次应该也是这样。”
马尔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但劳拉没有多看他第二眼,转头坐了回去。她低头看了看面前那盘已经凉了的烤土豆,心里却一直想着那个小精灵多比。
那只小精灵说过,他会做一切事情阻止哈利回到霍格沃茨。她不知道那辆飞车的意外和这个有没有关系,但她总觉得,在这个学期里,麻烦恐怕不会只有迟到和撞树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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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学年的第一节课是草药课。
劳拉本来想早点儿到温室,给斯普劳特教授留个好印象,毕竟新学期的第一堂课就迟到可太不像话了。但偏偏所有东西都像是和她作对一样,全都不知道塞到了哪个角落。她在宿舍里翻箱倒柜找了将近十分钟,才猛然想起来自己昨晚根本就没把东西拿出来。好不容易全部找齐赶到温室门口时,她一边喘着气一边在心里严厉地指着自己说:劳拉,你简直是太不像话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都能忘!
她原以为自己铁定是最后一个到的人了,却在三号温室门口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哈利和洛哈特。
洛哈特从头到脚一尘不染,飘逸的青绿色长袍在晨光下泛着柔光,闪光的金发上端端正正地戴着一顶青绿色带金边的礼帽,整个人站在花圃前面,活像一只开了屏的孔雀。他正微微俯身和哈利说着什么,一只手还搭在哈利的肩膀上,姿态亲昵得像认识了半辈子。哈利的耳朵尖已经红透了,尴尬的目光不自觉地瞥向一边,正好和劳拉撞上。
那眼神里写满了“救救我”三个字。
劳拉没有犹豫,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去,自然地插到了两个人中间,对着洛哈特微微点头,语速不快但很干脆:“洛哈特教授,哈利已经迟到了,他得赶紧进去上课了。”
洛哈特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笑容依然闪亮:“只是两分钟而已,这位小姐——”
“先生,”劳拉没有退缩,甚至往前站了半寸,声音依然平稳,“你可不要小瞧这两分钟。两分钟足够学到很多有用的东西——您肯定也不希望哈利因为一些没有营养的发言而浪费掉这宝贵的两分钟吧。”她说完,趁着洛哈特还在琢磨“没有营养的发言”到底指的是什么的时候,一把拉住哈利的手腕,侧身推开了三号温室的门。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劳拉听见洛哈特在门外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没有营养……嗯……”,然后就没了下文。
好在斯普劳特教授还没正式开始讲课,她正弯着腰在给前排的同学分发曼德拉草幼苗,抬头看到哈利和劳拉进来,只是看了他们一眼,也没有多问。劳拉和哈利快步穿过几排课桌,在罗恩和赫敏旁边蹲了下来。赫敏低声问了句“怎么来这么晚”,劳拉只回了一个“等会儿再说”的眼神。
新学期的第一堂草药课,空气中的泥土和草叶气息混在一起,透过温室的玻璃屋顶照进来的阳光暖洋洋地落在肩头。劳拉把刚才在温室门口那点不快抛到了脑后,弯下腰接过斯普劳特教授递来的曼德拉草幼苗,指尖沾上了湿润的黑泥。
新的学年,就这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