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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洛哈特

陋居的日子简直热闹得不像话,每天都有新鲜有趣的事情冒出来。韦斯莱夫人热情又周到,她做的饭菜香得让人恨不得一天吃五顿;韦斯莱先生总爱拉着劳拉聊塞缪尔,问东问西的,像在拼凑什么久远的旧事。其他韦斯莱家的成员就更不用说了——乔治和弗雷德每天都有新点子,罗恩和哈利凑在一起总有聊不完的话题,金妮虽然安静,但偶尔冒出来的一句话总让人意外地精准。唯一让人稍感头疼的,是阁楼里那只敲敲打打的食尸鬼,动静大得像在装修整栋房子。但除此之外,这里简直棒极了。

大约一个星期后的上午,韦斯莱家所有霍格沃茨的在读生都收到了学校的来信,包括今年即将入学的一年级新生金妮。劳拉拆开自己的那份,目光直接落在二年级书目那一栏,扫过去一溜排下来全是同一个名字吉德罗·洛哈特。她对这个人毫无印象,但赫敏的信里隔三差五就要提上一嘴,说他如何厉害、如何英俊、如何拿了一大堆奖章。

旁边的弗雷德说他觉得新来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一定是洛哈特的崇拜者,可劳拉却觉得是洛哈特本人的可能性更大。

第二天一早,大家用过早餐后纷纷聚到壁炉前,排成一队准备出发。罗恩的目光在哈利和劳拉之间转了一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哈利和劳拉还从没用过飞路粉呢——我们应该先给他们示范一下。”

莫丽笑着点头,把一盆飞路粉递到了弗雷德手里。弗雷德二话不说,一步跨进壁炉,扬起一把粉末,清晰响亮地喊了一声:“对角巷!”绿色的火焰腾地蹿起来,吞没了他的身影,下一秒人就消失不见了。

劳拉紧随其后。她抓了一把飞路粉走进壁炉,学着弗雷德的样子喊出“对角巷”,在旋转的绿色火焰里感觉整个人被一股力量往前拽了一下,几秒后脚就踩在了坚硬的地面上。她踉跄了半步站稳,发现自己站在一个暖烘烘的壁炉前,弗雷德正靠在旁边的墙柱上朝她咧嘴笑。

他们在冷饮店门口等了许久也不见哈利的身影,最后一路找到古灵阁门前,才发现哈利正和赫敏、海格站在一起,像是刚到不久。

取完钱后,一群人在古灵阁的大理石台阶前分道扬镳。珀西嘀咕着要买一支新羽毛笔就匆匆走了,弗雷德和乔治一眼瞥见了霍格沃茨的老朋友李·乔丹,立刻勾肩搭背地凑了过去。韦斯莱夫人带着金妮往旧袍子店的方向走,韦斯莱先生则热情地邀请格兰杰夫妇去破釜酒吧坐坐喝一杯。

“一小时后丽痕书店门口集合,给你们买课本!”韦斯莱夫人走出去几步又回头喊了一嗓子,目光精准地落在双胞胎兄弟的背影上,“记住!不许去翻倒巷!”

乔治和弗雷德默契地没有回头,只是同时举起一只手挥了挥,也不知道算答应了没有。

劳拉和哈利他们沿着鹅卵石铺成的街道慢悠悠地闲逛着。路过福洛林冷饮店门口时,她的目光忽然被靠窗的一个身影吸引住了,那是妮卡·霍恩,一个她小时候见过几面、后在霍格沃茨书馆偶然重逢才知道她也是个巫师的拉文克劳女孩。她正独自坐在窗边的小圆桌前,面前搁着一杯已经化了一半的冰淇淋。

劳拉停下脚步,对哈利他们说:“我看到一个朋友,过去打个招呼,你们先逛。”

她推门走进冷饮店,妮卡恰好抬头,看到她时眼里明显亮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劳拉!真巧。”

“你一个人来的?”劳拉在她对面坐下。

“和朋友一起来的,不过他们刚走。”妮卡把面前那杯化掉的冰淇淋往旁边推了推,双手交叠搁在桌面上,“你呢?”

“我和韦斯莱一家来的,暂时分头逛了。刚才路过正好看到你,就想着过来打个招呼。”劳拉朝窗外看了一眼,哈利的背影正拐过街角,被赫敏拉着往一家书店的方向走。

妮卡起身帮劳拉拉开椅子:“想喝点什么?这家的冰淇淋还不错。”

“我第一次来这儿,不太清楚什么好吃——”劳拉有些犹豫。妮卡看向她,建议道:“巧克力口味和香草口味的都很受欢迎,你可以试试看。”劳拉点了点头,决定尝试一份巧克力口味的冰淇淋。

妮卡去点了一份巧克力冰淇淋,然后回到座位上坐下。

“对了,你这个假期过得怎么样?”劳拉关心的问道。

妮卡低头搅了搅自己的杯子,微微皱了皱眉:“挺好的,就是我一直想养一只蟾蜍,可我父母死活不同意。他们觉得蟾蜍有点恶心——”她抬起眼看向劳拉,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的困惑,“蟾蜍明明很可爱啊,你不觉得吗?”

劳拉虽然心里不太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喜欢蟾蜍,但还是记着舅舅说过的那句“要尊重别人的想法”,她想了想,放下勺子小声提议道:“你可以偷偷买一只嘛,只要藏好不被你父母发现就行了。”

妮卡手里的勺子顿了一下,她看着劳拉,眼睛慢慢亮起来:“好像……也不是不行。”

拿到冰淇淋之后,两个人沿着街道慢慢走,逛进了一家卖神奇动物的商店。妮卡在角落里那一排玻璃缸前面蹲下来,目光在一只圆鼓鼓的灰绿色蟾蜍身上停了许久。最终她轻轻把那只蟾蜍捧出来,小心地放进店员递来的小盒子里,给它取了个名字叫萨莎。

她捧着盒子站起来,转向劳拉,眼角弯弯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不住的高兴:“谢谢你。要是没遇见你,我大概就放弃了。”

劳拉看着妮卡低头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盒盖上露出的一小片蟾蜍皮肤,忽然觉得这个夏天好像又鲜活了一点。

一小时后,他们与哈利三人汇合,一同向丽痕书店走去。然而,当他们抵达书店时,却发现店门外已经聚集了一大群人,似乎都在等着进去。

“我们可以当面见到他啦!”赫敏兴奋地叫道,“我是说,书单上的书几乎全是他写的呀!”妮卡也满心欢喜地拉着劳拉往书店里挤。

人群中,大部分似乎都是和韦斯莱夫人年纪相仿的女巫。一位面色略显疲惫的男巫站在门口,试图维持秩序:“女士们,请安静……不要拥挤……小心图书……”

就在这时,洛哈特穿着精致的蓝色魔法袍从书店里走了出来。他冲着人群挥手微笑,仿佛一个明星般。

尖叫声像一道浪潮猛地拍上来,劳拉感觉自己的耳膜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她整个人缩了缩肩膀,抬起手捂住了耳朵,眉头皱成了一团。她身边的妮卡倒是兴奋得很,正踮着脚尖拼命朝洛哈特的方向张望,嘴里小声说着“他看起来比书上照片还好看”。

她看着站在高台上,仿佛一只开屏的孔雀般搔首弄姿的洛哈特,心中不禁有些疑惑。她并没有看出洛哈特有什么特别吸引人的地方,尤其是和舅舅比起来简直是差远了。

洛哈特显然注意到了人群里有些不太一样的面孔。他的目光扫过前排,忽然停住了,脸上那个标准笑容瞬间放大了一个弧度,他用一种被刻意放大了的、充满戏剧性的惊喜音调开了口:“哦!天哪——”他举起一只手朝人群前方指过来,“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难道是——哈利·波特?”

人群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哈利的方向。劳拉看见哈利的脊背明显绷直了,他往后退了半步,但洛哈特已经大步走了过来,用一只手搭住哈利的肩膀,以一种极其自然又极其刻意的方式把他往高台方向带。

“让我们为哈利·波特先生鼓掌!”洛哈特对着人群朗声说道,声音又响亮又亲切,他朝哈利侧过头,做出一个亲密的姿态,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声音却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哈利,即将成为我——吉德罗·洛哈特——在霍格沃茨新学期的学生!各位,这是多么奇妙的缘分!”

闪光灯噼里啪啦地亮了起来。劳拉看见哈利被洛哈特揽着肩,脸上的表情介于僵硬和无奈之间。还真是被我猜对了……劳拉这样想着。

赫敏在旁边看得两眼放光,罗恩则在另一边用一种同情的表情看着哈利。

劳拉实在是受不了了,就和旁边的赫敏,妮卡说了一声离开了这个吵闹的地方。等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韦斯莱叔叔和马尔福先生两人扭打在地的场景。

旁边还夹杂着双子的助威声,“爸爸,揍他!”

莫丽阿姨一边尖叫,一边拉架。人群四处逃散,书店里的许多书架被撞倒。

海格踏着满地的书大步走过来,一眨眼就把韦斯莱先生和马尔福先生拉开了。

“喏,小丫头——拿着你的书——这是你爸爸能给你的最好的东西——”

马尔福挣脱了海格的手臂,向德拉科一招手,冲出了店门。

父子俩的身影消失在店门口的光线里。书店里的骚动渐渐平息下来,洛哈特已经转移了目标,正热情地拉着一个女巫给她签名,人群重新聚拢了过去。

劳拉低头看了一眼金妮脚边那只深色旧坩埚,一本黑皮小书安静地躺在坩埚底部,封面是黑色的,像是被翻过了很多遍,书脊已经磨得发白了。金妮正蹲下身子把堆在坩埚里的旧书整理好,那本小黑书被她随手拢了拢,和其他旧书混在一起。

劳拉犹豫了一瞬,她想说点什么,但韦斯莱夫人已经快步走了过来,一边擦汗一边招呼大家:“好了好了,书买完的就先出来吧,门口人太多了——”

妮卡拉了拉劳拉的袖子,朝门口方向偏了偏头:“走了,人太多了。你还要买别的吗?”

劳拉看了一眼坩埚里那本小黑书的边缘,然后收回了目光。“不买了,”她说,“走吧。”

她跟着妮卡挤出人群,走到书店门口的阳光下。

格兰杰夫妇带着赫敏通过破釜酒吧离开了,哈利和劳拉还要继续住在韦斯莱家直到开学,霍恩家和韦斯莱家离得很近,妮卡便和他们一起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