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安静了一会儿。午后的阳光从窗台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板上,光带里浮着细密的灰尘。窗外传来禁林里的鸟鸣,远远的,隔着一层玻璃。
劳拉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辛西娅的笑脸在阳光里微微动着,她偏着头,袍角被风吹起一点弧度,怀里的纱布卷被风掀开了一角,又落回去。她在笑,笑得无忧无虑,好像还不知道后来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这张照片……”劳拉开口,声音有点涩,她清了清嗓子,“我能留着吗?”
庞弗雷夫人看着她的脸,那双总是冷静沉着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很淡很淡的、属于长辈的柔软。“本来就是给你的。”她说,“我留了很多年,但该给的人总算来了。”
她把照片轻轻贴在胸口,然后抬起头,朝庞弗雷夫人笑了一下。那个笑容的弧度不大,但很真。
“谢谢您。”她说。
庞弗雷夫人站起身,走到窗边把那盆草药的叶片转了一个角度。她的背影看上去很平常,只是一个在照料花草的老妇人,但她开口时说的话却让劳拉坐在椅子上没动:“辛西娅当年也坐你那张椅子。每次来帮我忙完活,她就会坐在那儿喝茶,一边喝一边跟我讲她那些课上的事。”她回过头看了劳拉一眼,“她跟你一样,喝完茶会把茶杯放回托盘里,把手放膝盖上,安安静静地等下一件事。”
劳拉低头看了看自己正搭在膝盖上的手,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庞弗雷夫人转过身来,脸上的笑容依然温和:“今天不急吧?我正好煮了一壶新的薄荷茶。你坐着,我给你倒一杯。”
劳拉点了点头。她把那张照片小心地平放在膝盖上,迎着窗外的阳光又看了一眼。照片里的辛西娅还在笑着,金棕色的卷发被风轻轻拂动,蓝袍的边角在光里泛着柔润的色泽。
窗外,一只猫头鹰掠过塔楼尖顶,影子从窗玻璃上一闪而过。劳拉把照片又看了一遍,才轻轻合拢手指收好。
劳拉把那张照片小心翼翼地收进袍子内袋,贴近胸口的位置。她端起庞弗雷夫人递过来的薄荷茶,浅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带着清凉的草本气息滑过喉咙,让她整个人都跟着舒了一口气。茶杯的暖意透过瓷壁传到她掌心,她把杯子捧了一会儿,才放下,然后抬眼看向对面的庞弗雷夫人。
庞弗雷夫人正端着另一杯茶,靠在椅背上,目光从窗台上的草药盆栽慢慢移回来,落在了劳拉脸上。她没有催促,只是等在那里,像知道劳拉还有话要说似的。
劳拉的手指搭在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瓷面。她想了一会儿,把那些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的词句捋了捋,然后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楚:“那……我可以像我妈妈一样,和您一起学习吗?”
她说出这句话后,自己都觉得心跳快了一拍。她赶紧补了一句:“我不忙的时候,可以过来帮您打打下手、学学东西。我不会耽误上课的。我就是——”她停了一下,手指在膝盖上蜷了蜷,“——想试试她走过的路。想多知道一点她的事。”
庞弗雷夫人端着茶杯看了她一会儿,什么话也没说。劳拉被她看得有点紧张,正要开口说“如果不方便也没关系”,庞弗雷夫人把茶杯放下了,杯底落在小圆桌上发出一声轻而稳的响。
“你知道你妈妈当年第一次跟我说这话的时候什么样吗?”庞弗雷夫人问。
劳拉摇了摇头。
“她也是坐你那张椅子,也是端着茶,也是说‘我想试试’。”庞弗雷夫人的嘴角弯了起来,那个弧度里带着时间和记忆沉淀下来的暖意,“她的理由跟你差不多,想知道自己适不适合,想知道这条路走不走得通。我说可以,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劳拉问。
“就是要学好草药学和魔药学,然后要有一定的耐心和一颗善良且冷静的心。”庞弗雷夫人站起来,走到窗边,把那盆草药的叶片又转了一个角度,“辛西娅答应了,而且她一直做到了。”
劳拉也跟着站了起来。她站在庞弗雷夫人旁边,阳光落在两个人之间的窗台上,把草药的影子拉得细细长长。她偏过头看着庞弗雷夫人的侧脸,年长女巫的轮廓在光里显得柔和,眼角的纹路细细地延展着,像岁月写在脸上的温柔注脚。
“那我也能做到。”劳拉说。
庞弗雷夫人转过头来看向她,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然后点了点头。那个点头的幅度不大,但很郑重。“行。每周末下午来,三点以后我这边不忙。先从认草药开始,你先把那些瓶瓶罐罐的名字和用途都记住了再说别的。最好把《千种神奇药草及蕈类》里关于医用类的章节再过一遍,你妈妈当年也是从这本开始的。”
劳拉认真地点了点头,在心里默默记下来。
庞弗雷夫人又看了她一眼,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很轻,像在确认什么。“你比你妈妈活泼一些,”她说,“但这未必是坏事。”
劳拉弯起嘴角,低头看了看自己杯底剩下的最后一口薄荷茶。她把它喝完,然后把杯子放回托盘里,放得很端正。庞弗雷夫人的目光在放杯子的动作上落了一瞬,然后移开了,什么也没说,但劳拉觉得她好像笑了一下。
从校医室走出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完全暗了下去。劳拉沿着走廊往回走,手插在袍子口袋里,指腹不时碰一碰内袋里那张照片的边角。照片隔着布料传来一点温度,像一颗很轻很稳的心跳。
她走出一段路,忽然停下来,靠在走廊的石墙上。她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又把那张照片拿出来看了一遍。十五岁的辛西娅抱着纱布卷,对着镜头笑得毫无保留,好像整个人生都还在前面铺展着,等着她一步一步踩上去。
劳拉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照片放回内袋,拍了拍外面的袍子,继续往前走。
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走廊尽头的光越来越暖,格兰芬多塔楼的方向有笑声隐隐传过来,混着远处厨房飘来的面包香气。劳拉走进那片光里,影子在身后拖得很长,细瘦而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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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十一月后,天气变得非常寒冷。学校周围的大山上灰蒙蒙的,覆盖着冰雪,湖面像淬火钢一样又冷又硬。每天早晨,地面都有霜冻。从楼上的窗口可以看见海格,他全身裹在长长的鼹鼠皮大衣里,戴着兔毛皮手套,穿着巨大的海狸毛皮靴子,在魁地奇球场上给飞天扫帚除霜。
魁地奇赛季开始了。
比赛当天的早上,天气晴朗而寒冷。餐厅里弥漫着烤香肠的诱人气味,每个人都在期待着一场精彩的魁地奇比赛,兴高采烈地聊个不停。
“你必须吃几口早饭。”
“我什么也不想吃。”
“吃一点儿烤面包吧。”赫敏哄劝道。
“我不饿。”
哈利的感觉糟透了。再过一个小时,他就要走向赛场了。
“哈利,你需要保持旺盛的体力。”劳拉说,“找球手总是对方重点防范的人。”
“谢谢你,劳拉。”哈利说,他看着劳拉在往他的香肠上涂抹厚厚的番茄酱。
“祝你好运,波特!”斯内普教授一瘸一拐地走到格兰芬多的长桌旁看了劳拉一眼,又对着哈利祝福道。
哈利觉得这不是祝福,是阴阳怪气!
接下来,斯内普果真阴阳怪气了一番,又一瘸一拐地走了。
哈利:“血迹就是这么一回事!”
赫敏疑惑地看向哈利:“血迹?”
哈利:“我觉得斯内普用巨怪声东击西,趁机闯过三头犬,但是腿被咬伤了。”
赫敏:“但是他为什么要招惹三头犬?”
“但是斯内普教授为什么要去招惹三头犬?”劳拉想了想,认为斯内普完全没有必要,或者说没有理由那么做。
“海格在古灵阁取出一件东西,他说这是霍格沃茨的公事,属于高度机密!”哈利压低了声音,四个小巫师的脑袋凑在了一起。
赫敏:“所以你的意思是……”
哈利:“那就是三头犬守护的东西,斯内普想偷走!”
早晨送信的时间到了,一大群猫头鹰飞来,这才打断了四人的对话,一把飞天扫帚送到了哈利的手上。
四个人手忙脚乱地打开了哈利的包裹,里面是一把最新型的飞天扫帚——光轮2000。
“可这是谁……”哈利话没有说完,就看到海德薇飞到了麦格教授的手边,瞬间他就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