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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万圣惊魂

哈利和罗恩捡起地上的碎片,不停砸向巨怪,试图转移它的注意力。

可巨怪仿佛认准了要除掉劳拉,高高举起木棍,狠狠砸向劳拉与赫敏藏身的洗手池!

洗手池在她们身旁轰然炸裂,劳拉和赫敏都被吓得浑身一颤。

就在这时,哈利做了一件无比勇敢、却又十分鲁莽的事:他抽出自己的魔杖,死死抱住了巨怪粗壮的木棍。以他的力气,自然不可能阻拦住暴怒的巨怪。于是趁着巨怪再次举起木棍的间隙,他奋力一跃,从背后伸出双臂,紧紧搂住了巨怪的脖子。

巨怪察觉到有人趴在自己的脖颈上,疯狂甩动着头颅。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哈利要被狠狠甩下来的时候,他握紧魔杖,狠狠插进了巨怪的一只鼻孔里。

巨怪发出痛苦的嘶吼,疯狂扭动身躯,胡乱挥舞着手中的木棍,而哈利死死搂着它,一刻也不肯松开。

暴怒的巨怪忽然像是反应了过来,伸手一把抓住了趴在自己身上的哈利!

哈利被巨怪牢牢攥在手里,巨怪还想挥动木棍,给他致命一击!哈利朝着罗恩大喊:“罗恩,你别傻站着不动啊!”

罗恩慌张地反问:“我能做什么啊?”

“罗恩!用你的魔杖!”听到劳拉的提醒,罗恩立刻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一挥一抖!”赫敏蹲在劳拉身旁,朝着罗恩耐心示范咒语诀窍。

“Wingardium Leviosa(漂浮咒)!”

咒语竟然意外成功了!巨怪手中的木棍瞬间脱手,高高飞向半空……

木棍在空中缓缓翻转,重重落下,狠狠砸在了巨怪自己的头上,发出一声惊天巨响!巨怪身体踉跄了一下,面朝地面轰然倒地,轰隆一声震颤了整间屋子。

劳拉和赫敏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慢慢靠近倒地的巨怪。

赫敏小声问道:“它……死了吗?”

哈利答道:“我觉得没有,它大概只是被打昏了。”

哈利弯下腰,从巨怪的鼻孔里抽出自己的魔杖,杖身上沾满了一大块灰色的胶状物质。

劳拉在满地废墟里,找到了那柄被巨怪打飞的魔杖,还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是完整的。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响亮的脚步声。麦格教授冲进了房间,身后紧跟着斯内普教授,奇洛教授走在最后,满脸惊慌失措。

麦格教授厉声质问:“我的天啊!你们到底在搞什么胡闹把戏?!立刻给我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全都是我的错,教授!事情是这样的……我私自去找巨怪,只因为我在书上读过巨怪的相关记载,自以为自己能独自打败它!”赫敏顿了顿,接着说道,“如果哈利、罗恩和劳拉没有及时赶来,我恐怕早就没命了……”

“劳拉一直在和巨怪缠斗,之后哈利把魔杖插进了巨怪的鼻孔,罗恩用漂浮咒让巨怪的木棍腾空,木棍落下才把它打昏过去。事发突然,他们根本来不及去找大人求助!他们赶到的时候,巨怪正抓着我,准备一口把我吞掉。”

劳拉、哈利和罗恩三人,默契地装出一副早已熟记整件事情经过的模样。

“噢——原来是这样……”麦格教授凝视着他们,沉吟着开口,“格兰杰小姐,你这个傻姑娘,怎么会天真到觉得,自己能独自对付一头如山一般庞大的巨怪呢?”

“我对你太失望了,格兰杰小姐。因为这件事,格兰芬多学院被扣去五分。”麦格教授顿了顿,看向另外三人,“至于你们三位,我希望你们牢牢记住,这次纯属侥幸!没有哪个新生,能在直面巨怪后全身而退。因此……你们每人都为自己所在的学院赢得五分。我会把整件事如实报告给邓布利多教授。你们现在,立刻去校医室处理身上的伤口。”

去往校医室的路上。

哈利感激地说:“赫敏,谢谢你愿意说谎,帮我们摆脱了麻烦。”

罗恩不服气地插嘴:“提醒你一句,说到底,明明是我们救了她的命啊!”

哈利立刻反驳:“提醒你一下,如果不是你惹哭了赫敏,她根本就用不着我们去救!”

一瞬间,几人之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劳拉轻声开口:“哈利,罗恩……无论如何,我都要谢谢你们赶来救我,哪怕你们只是顺路帮忙。”

哈利认真地说:“劳拉,就算只有你一个人被困在那里,我们也一定会去救你的。”

罗恩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实话,当时我脑子一片空白!差一点就冲上去抱住巨怪的腿去啃了!要不是劳拉你及时提醒我用魔杖施法,后果根本不敢想。”

几人一想到那个画面,全都皱起眉头,露出一脸嫌弃的神情,不言而喻,都在脑补巨怪腿是什么味道。

紧接着,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笑了出来。

哈利轻声询问:“劳拉,我们没事了吧?”

劳拉温柔回应:“我们没事了,哈利。”

抵达校医室后,庞弗雷夫人依次检查了四个人的伤势。

庞弗雷夫人叮嘱道:“好了,伤势都不严重,赶快回各自的休息室去吧。因为这次巨怪事件,万圣节晚宴暂时取消了,不过餐食都已经送到你们的休息室里了。”

几人谢过庞弗雷夫人,正准备起身离开。

庞弗雷夫人忽然开口:“沙菲克小姐,你稍等片刻,我要先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们三个快回去吧,不许再在外四处游荡。”

庞弗雷夫人朝劳拉招了招手,示意她跟上,便转身往校医室深处走去。劳拉满心疑惑,但脚下没有犹豫,快步跟了上去。她们穿过一排排整洁的病床,白色帷幔半垂着,整个病房安静得只有两个人脚步声的轻响。

走到最里面,尽头处还有一道不起眼的木门。庞弗雷夫人拧开门把手,侧身让劳拉先进去。

劳拉跨过门槛,目光扫了一圈屋内的陈设:一张铺着碎花床罩的小床,靠墙的书架上整齐码放着厚薄不一的医书,窗台上搁着几盆不知名的草药盆栽,窗边的小圆桌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旁边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书。她立刻反应过来,这是庞弗雷夫人的私人住处,原本满心的疑惑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悄悄变成了好奇。

“坐吧。”庞弗雷夫人指了指窗边那把扶手椅,自己走到靠墙的旧木柜前,拉开了最上层的抽屉。她翻找了一会儿,指尖在一叠旧纸片和信封之间拨弄着,动作不快不慢,像在摸寻一件很久没动过但始终知道它在那里的东西。

终于,她抽出了一张边角微微泛黄的照片,转过身来递向劳拉。她的目光在劳拉脸上停了一瞬,温和而笃定:“你是辛西娅的孩子吧?”

劳拉接过照片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她抬头看庞弗雷夫人,眼睛亮了一下:“您认识我妈妈?”

庞弗雷夫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弯起嘴角,那个笑容很轻。她在对面的椅子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膝上,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语气平缓而柔软:“当然认识。辛西娅是我见过最有治疗魔法天赋的人,同样,她也是我见过的最好的治疗师。”

劳拉低下头,目光落在手中的照片上。这不是她从小看到大的那些舅舅珍藏的相片,那些照片里的辛西娅总是成年后的模样,金棕色的卷发明媚,笑容温柔而含蓄,有时候抱着襁褓里的她,有时候站在花园的玫瑰丛前。而这张照片里,辛西娅穿着拉文克劳的校服,深蓝色袍子衬得她肤色很白,深蓝色的围巾松松绕在颈间,一头金棕色的长卷发披散在肩上,发梢在阳光下泛着浅金色的光。她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侧身站在校医院的门廊前,怀里抱着一摞干净的纱布卷,偏过头来对着镜头笑。那个笑容比劳拉见过的任何一张照片都更生动、更真实,眉眼弯弯的,带着一种年轻女孩特有的、不加修饰的明朗。

劳拉的指尖轻轻抚过照片边缘,什么话也没说,但握着照片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庞弗雷夫人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不急不缓,像在讲一个很久以前但始终记得清清楚楚的故事:“她以前在这儿上学的时候,经常来校医院帮我。一开始只是好奇,看着我怎么处理那些运动课上的磕碰和魔药课上的烧伤。后来她会提前看医书,来了就直接上手帮我包扎、调配简单的缓和剂。”她顿了顿,目光落在照片上辛西娅的侧脸上,“她说她以后想当治疗师。我问她,为什么想做治疗师?她想了想,说——”

庞弗雷夫人说到这里停住了,像是回忆里那个画面忽然变得格外清晰。她微微笑了一下,才继续开口:“——她说:‘我擅长这个,而且做擅长的事情让人觉得踏实。’”

劳拉抬起眼,看着庞弗雷夫人的脸。她的声音有点发紧:“她后来真的当了治疗师,在圣芒戈。”

庞弗雷夫人点了点头:“我知道。她毕业之后还给我写过信,说终于进了圣芒戈的创伤急救科,头一周就遇到了三起恶咒伤害事件,她又怕又兴奋,连写三封信,字迹乱得像被巨怪踩过。”她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种对过往时光的珍重,“后来信来得少了,我知道她忙。再后来……”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劳拉知道后半句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