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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斑斑

自从“三头犬”事情后,劳拉和赫敏一致决定不再和哈利,罗恩说话了,除非他们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劳拉对罗恩的讨厌更是直接架在了他的那只老鼠斑斑上,毕竟人惹了她,她不能怎么样,那一只臭老鼠惹了她,她还不能做些什么嘛。

那天,劳拉正拿着给塞缪尔的信向外走,经过休息室时,那只老鼠突然窜了出来。劳拉感受到脚下有动静,低头一看正是斑斑,她也顾不得手上还有东西了,吓得手一松,直接将信扔进了壁炉里。

劳拉看着壁炉里最后一点信纸的灰烬卷曲着飘起来,然后碎成细末落在炉膛底,心里那股火苗“噌”地一下蹿得老高。

她转头盯着地上那只罪魁祸首正蹲在壁炉边的地毯上,两只黑豆似的小眼睛直直地看着她,胡须抖了抖,尾巴尖还晃了一下,那模样活像是在说“你怎么了?”

“你这个臭老鼠!死老鼠!没事瞎跑什么呀!”劳拉从袍内拿出魔杖,蹲下身来,魔杖对准了那只灰扑扑的肥老鼠。斑斑似乎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后腿蹬地就要往沙发底下钻,但劳拉的动作比它快。

“Locomotor Mortis(腿立停僵死)!”

一道细小的蓝光从杖尖射出,准确地击中了斑斑的后腿。那只老鼠正在逃窜的动作骤然僵住,前爪还保持着往前扑的姿势,后腿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一样动弹不得。它试图继续往前爬,但两条后腿直挺挺地拖在地上,前爪徒劳地在地毯上划拉了几下,整个身体歪歪扭扭地卡在壁炉和沙发之间,像一只被抽走了弦的木偶。

斑斑发出几声细小的、急促的吱吱声,尾巴焦虑地来回甩动,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翻过来看向劳拉,带着一种它这副老鼠身躯里不该有的——至少在劳拉看来——近乎愤怒的瞪视。

劳拉拍了拍袍子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只半身不遂的老鼠。她的气还没完全消,信烧了,今晚还得重新写一封。她深吸一口气,对斑斑说:“你就待在这儿反省反省吧!”

她转身往楼梯口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对着那只老鼠补充了一句:“下次再乱窜,我就把你变成一只茶杯。”

斑斑的前爪徒劳地挠了挠地毯。

劳拉终于满意了,大步上了楼梯,决定先去宿舍把信重新写一遍。

她走之后大概过了五分钟,罗恩从公共休息室门口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从厨房顺来的几块馅饼,嘴里还叼着一块。他晃悠着往里走,嘴里嚼着东西,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壁炉、沙发、扶手椅,然后定在了地毯上那只半截身子僵住的灰色老鼠身上。

罗恩嘴里的馅饼掉了下来。

“斑斑!”他扑过去,蹲下来急急忙忙地检查老鼠的后腿,斑斑朝他吱吱叫了两声,声音又尖又委屈。罗恩伸手摸了摸它的后腿,发现整条腿硬邦邦地绷着,像是被一条看不见的绳子绑在了原地。他拨弄了几下,斑斑蹬了蹬前爪,后腿依旧直挺挺的动弹不得。

罗恩抬起头来,目光从老鼠身上移到楼梯口,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恍悟,又从恍悟变成了“我就知道”的气愤。他捞起斑斑揣进袍子口袋里,老鼠的前爪扒着口袋边缘,露出一个脑袋来,然后咚咚咚地往女生宿舍楼梯方向走了几步,又刹住了,意识到自己不能上去,只能转身在楼梯口来回踱了两圈,朝楼上喊了一嗓子。

“劳拉!是不是你干的!”

没有回应。

他又喊了一遍,声音里多了几分气急败坏:“我就知道是你们,你和赫敏多管闲事就算了,你连我的老鼠都不放过!”

楼上某扇门开了又关,劳拉的声音从楼梯拐角飘下来,不急不缓的,但还是能听出有一些怒气,:“谁让他在我脚边乱窜的,韦斯莱你好好管管你的老鼠吧。”

罗恩气得站在楼梯口又跳了一下,但终究无可奈何。他低头掏出口袋里的斑斑,看着老鼠那双黑豆眼,委屈巴巴地低声嘟囔了一句:“斑斑,别怕,我在这呢。”他说完顿了顿,自己也觉得这话没什么威慑力,叹了口气往公共休息室走回去了。

等劳拉把新信重新写好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她去猫头鹰同屋把信交给珀尔,回来路过公共休息室的时候,罗恩已经不在那儿了,斑斑大概也已经解了咒,整间屋子安安静静的。

她坐到赫敏旁边,把刚才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赫敏听完,手里的羽毛笔顿了一下,嘴角微微抽搐了一瞬,但立刻板住脸维持着“我们还在生气”的严肃表情,只低声说了一句:“你应该把它变成茶杯的。”顿了一下又说,“下次记得。”

劳拉笑了一下,没接话。她靠在沙发里,随手翻了翻那本《常见魔法病痛》。

而此时此刻,罗恩的宿舍里,斑斑缩在床脚的一只旧鞋里,整只鼠蜷成一小团。没有人注意到,在咒语解开之后,它那双黑豆眼睛里闪过一抹极快的、属于某种更复杂生物的神色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在琢磨什么事,然后那双眼睛重新变回了寻常老鼠该有的浑茫,安安静静地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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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万圣节,更令人高兴的是费立维教授宣布要在今天的咒语课上教他们物体移动法。

他把所有的学生分成两人一组进行练习。劳拉和纳威分到了一组,她到是无所谓,只是赫敏就没那么顺利了,她和罗恩分到了一组,两个人都气呼呼的。

一整节课劳拉都很开心,除了要给纳威“上小课”耽误了一点时间,在赫敏后面使羽毛飞起来之外,整节课都很顺利。

下课后,劳拉一个人在后面慢慢走着,赫敏从一旁追了上来,和她肩并肩走在一起。赫敏正想和劳拉说点什么,就听到前面的罗恩很大声地说道:“是羽加——迪姆勒维奥萨,不是羽加迪姆勒维奥萨!她真是太讨厌了!难怪只有一个劳拉愿意忍受她,和她交朋友,她们俩简直是臭味相投!”

他身旁的男孩子立刻发出几声刺耳的笑声。劳拉看到身旁的赫敏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她又气又难过地快步往前走,把劳拉落在了身后,还狠狠撞到了罗恩。

哈利担心地说道:“我想……她应该听到了。”

劳拉生气地在后面说道:“是啊,她不仅听到了,我也听到了!你太过分了,韦斯莱!还有,什么叫臭味相投?你原来就是这么看待我们的吗?你完蛋了韦斯莱!我以后再也不会理你了!再见!”

说完,劳拉狠狠瞪了他们一眼,连忙朝着赫敏离开的方向跑去。她才刚来到女盥洗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了赫敏伤心的哭泣声。帕瓦蒂·佩蒂尔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劳拉后遗憾地摇了摇头说:“她不让别人去安慰她。”

劳拉低声说了句谢谢,连忙冲了进去:“赫敏?你还好吗?”

赫敏没有回答劳拉,只是打开了隔间门。她揉着通红的眼睛,缓缓走了出来。劳拉连忙冲上前去,紧紧抱住了她。劳拉能感受到,赫敏在自己怀里微微颤抖着。

“甜心,别难过了,你还有我呀,不是吗?你很好,别听那个韦斯莱说的,你是我见过最棒的小女巫了。”

劳拉听到赫敏轻轻“嗯”了一声,拉着她正想离开这里,就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出现在她们面前,两人尖叫着躲进了隔间里。

然而巨怪挥舞着它那根粗大的木棒,毫不费力地砸坏了木制的厕所隔间!

“魔杖!赫敏,拿出你的魔杖!”劳拉一边说着,一边抽出了自己的魔杖。

赫敏着急地说:“我的魔杖不在身上!”

劳拉举着魔杖对准巨怪,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她学过那么多魔咒,却没有一个是可以用来打败巨怪的!

咚!!!巨怪又是一棍砸下,险些就击中了她们!

两人被冲散了,赫敏躲到了右边的洗手池底下,劳拉则被迫退到了左边碎裂的木头堆里。巨怪晃动着长长的耳朵,用它笨拙的脑袋做好了选择,径直朝着劳拉走了过来!

赫敏朝着劳拉大喊:“劳拉!随便念点什么魔咒!不管是什么都行!”

“Ex…Expelliarmus(除你武器)——啊!!!”就在劳拉的咒语即将念完之际,巨怪怒气冲冲地狠狠砸下一击!劳拉朝墙角躲闪开来,攻击没有击中她,可她手中的魔杖却被狠狠打飞了出去。

没有了魔杖,就等同于失去了所有武器。正当劳拉陷入绝望,甚至打算闭上眼睛迎接一切的时候,有人从被撞坏的门外冲了进来!

“劳拉!快跑!”

劳拉看清冲进来的人是哈利和罗恩,顾不上多想,立刻朝着赫敏的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