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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三头犬

乔治和弗雷德走进大厅里,看到哈利和劳拉就走了过来。

“干的不错!”乔治压低声音对哈利说,“伍德都告诉我们了,咱们现在在一个队里了!”

“今年我们非得把那魁地奇大赛的奖杯夺过来不可!”弗雷德说,“哈利,你要好好干,伍德对你的期望可高着呢。”

乔治又看向劳拉,“我们有些事找你。”

劳拉看着两人已经恢复了原本的样子,“哦,你们已经解决了。”

“没错,我们来找你也是因为这个事情。”弗雷德和乔治一人一边架住劳拉的胳膊,“跟我们来吧。”

劳拉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到了礼堂外面,三个人站定。

乔治看着劳拉说:“恶作剧小姐,你的那颗糖真的很有意思。”

弗雷德接着说道,“是的,我和乔治研究了好久,解咒的方法很简单。只是想要做成和你那个糖一样的,总是差一点……”

“差一点什么?”劳拉问道。

“差一点稳定的触发机制——”

“——所以,我们需要你。”

劳拉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听错,“需要我?”她重复了一遍,把面包角送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帮你们改良配方?”

乔治点头:“准确来说,是合作。”

弗雷德接上:“共同研发。”

乔治:“资源共享。”

弗雷德:“成果平分。”

乔治最后加了三个字,“一起干。”

“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们不能拉着做一些违反校规的事情,尤其是闯禁林,”劳拉说完后挑了挑眉,“除了我自己想去的时候!”

其实她也觉得恶作剧挺好玩的,不仅锻炼了魔药制作的能力还娱乐了自己,就当是复习加预习了,

“成交!”双胞胎同时喊道。

乔治弯下腰,夸张地朝她鞠了一躬,手搭在胸前,“恶作剧小姐,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首席顾问了。”

弗雷德将手伸了出来,“格兰芬多秘密研发部正式成立。成员三人——乔治、弗雷德,以及——”

“劳拉·沙菲克。”乔治接口,直起身来,将手搭在弗雷德的上面。然后两人看向劳拉,劳拉也将手搭了上去。

————————————

晚上,劳拉回到寝室后,就看见赫敏一脸不愤的坐在床上。

“发生什么事了?”劳拉坐到了赫敏的旁边,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赫敏转过头看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那股憋了一晚上的话就像坩埚盖被掀开一样喷涌而出,“我在礼堂听见马尔福和哈利说他要跟哈利在午夜决斗!就在奖品陈列室!还说如果哈利不去他就‘整个学期都叫他胆小鬼’——”

劳拉想了想,这应该是她被韦斯莱双子叫出去之后发生的事。

“然后哈利居然答应了!罗恩还在旁边起哄说‘我给你当助手’!他们根本就没想后果,夜游被抓住是要扣格兰芬多的分的。我好心提醒,他们还不领情,还说‘无论怎么样都不关我的事’!”赫敏越说越激动。

“他们这也太过分了吧,怎么这么说,而且居然被马尔福这么一激就答应了……”劳拉皱着眉头。

“就是,不能就这么让他们去了,不然不知道要被扣多少分。”

十一点半,劳拉和赫敏轻手轻脚地推开了女生宿舍的门。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墙壁上几支火炬在夜风中微微晃动,把石头地面照出一片片摇曳的暗红色光斑。劳拉攥紧了自己的魔杖,赫敏手里也攥着她那根,两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说话,安静地把门在身后合拢,发出极轻的一声“咔嗒”。

到了休息室后,就看见洞口有两个身影钻了出去。

“这两个笨蛋。”赫敏低声骂道。

劳拉紧了紧袍子领口,“马尔福那种人,约了午夜决斗,自己肯定不会来。他就是想看哈利傻乎乎地白跑一趟,最好再被费尔奇抓住。”

赫敏哼了一声:“我早就说了——”她没说完,被劳拉轻轻拉了一下袖子,两个人贴着墙根迅速穿过公共休息室。壁炉里的火已经快灭了,暗红的余烬在灰堆里微微明灭。

两个人悄悄钻过肖像洞口,胖夫人已经睡着了,帷幔垂下来遮住了她的脸,对两个偷偷溜出公共休息室的小巫师毫无察觉。走廊里比白天安静得多,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和袍角擦过石地板时细碎的沙沙声。月光从高窗斜斜地铺进来,把地面照成银灰色的一块一块,像铺了一地水银。

“奖品陈列室在四楼右边,”赫敏在旁边小声说,他显然提前做了功课,“从这道走廊穿过去,经过那副盔甲,左转第二道门……”

他们走了大约五分钟,拐过一道弯时,前方走廊的尽头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两个人同时贴到墙边,赫敏背紧贴着石壁,魔杖举在胸口,劳拉屏住呼吸侧耳细听——那声音越来越近,然后她看见了两个小小的黑影,一高一矮,正猫着腰沿着走廊另一侧的阴影快步移动。

“哈利——罗恩——!”劳拉用气音喊了一声。

前面那两个黑影同时顿住了脚步,猛地转过身来。哈利手里攥着魔杖,看见是她们三个人,脸上那副紧张的表情微微松了一下,但很快又皱了起来:“你们怎么来了?”

“来阻止你们犯蠢。“赫敏大步走过去,声音压得低却刀刀见血,“你以为马尔福真的会来吗?他那种人怎么可能自己冒着被抓住的风险跟你决斗?他肯定是想骗你出来,然后让费尔奇抓住你——”

“赫敏,”罗恩打断她,语气又倔又不耐烦,“我们又不是不能跑。你何必管这么多?我和哈利又没让你来。”

“因为我是格兰芬多的学生——”赫敏的声音抬高了一点,劳拉赶紧拉了她一把,赫敏深吸一口气又压回去,“——我不想看着你们给格兰芬多扣分。马尔福一句话你们就上钩,这也太蠢了。”

劳拉上前一步,站在赫敏旁边,对哈利说:“哈利,我理解你为什么答应他。但是如果真的被抓到,你刚入队就要被禁赛,值得吗?”

哈利站在月光与阴影交界的地方,那张脸上闪过一瞬间的犹豫。他看了看劳拉,又看了看赫敏,最后转回去看了看罗恩。

就在这时,走廊远处传来一声尖锐的猫叫,那是洛丽丝夫人的叫声,在安静的午夜走廊里像刀刮过石板一样清晰。

四个人同时一僵。

“跑。”劳拉只说了一个字。

她没等任何人点头,转身就往来的方向跑了回去。赫敏紧跟在她身后,哈利和罗恩跟在后面

脚步声在走廊里来回碰撞,月光在窗边一闪一闪地从他们头顶掠过去。他们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拐了几个弯,但身后洛丽丝夫人的叫声越来越近,似乎还混进了费尔奇那沙哑的喊声:“有人——别跑——!”

劳拉一咬牙,看见前方拐角有一扇半掩的木门,她来不及多想,伸手推开门侧身钻了进去。赫敏跟着钻进来,然后哈利、罗恩,四个人挤进了一间只有月光照亮的、堆满了旧桌椅的房间里。

门在他们身后被轻轻掩上。外面费尔奇的声音和猫叫声渐渐远了,最后完全消失。

四个人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过了好一会儿,罗恩弯着腰扶着膝盖,用气音说:“刚才这个……是什么地方?”

劳拉环顾四周,月光从高窗外漏进来,照出墙角堆叠的破旧课桌和散落的空墨水瓶子,墙壁上挂着落满灰的挂毯。这间房间比劳拉那间秘密教室要大一些,空气里有股旧木料和灰尘混着一种说不清的、微微腥膻的气味。

然后她听到了。

一阵低沉的、呼哧呼哧的呼吸声,从房间的深处传来。

四个人同时僵住了,像被速冻咒打中一样。

劳拉慢慢转过头,顺着月光照过去的方向看向房间最里面的那片阴影。那里有一个巨大的、几乎占据整面墙的轮廓,正在缓缓起伏着,像一座活的小山在呼吸。六只硕大的眼睛在黑暗中睁开,淡黄色的瞳孔齐刷刷地、缓慢地、一眨不眨地看向门口的四个人。

一只三头狗。每个头都有劳拉半个身子那么大,三张嘴巴同时咧开,露出三排参差的獠牙,在月光下闪着湿漉漉的白光。其中一个头打了个呵欠,张开的大嘴足以把一个人整个吞进去。

哈利慢慢地把手伸向门把手。但他的手指刚碰到冰冷的黄铜握柄,那只三头狗中间的那个头忽然猛地转向这边,发出了“呜——”的一声闷哼,低沉而警告。

四个人谁都没敢动。

那只狗三个头来回打量着他们,鼻翼翕动,像在辨别气味。它鼻子里喷出的热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小团白雾,扑在离得最近的罗恩脸上,罗恩吓得脸都白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但那只狗没有扑上来。它只是趴在那里,六只眼睛警惕地注视着这群不速之客,最左边那个头还歪了歪,像是在思考“这几个小东西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罗恩的嘴唇在发抖:“那……那是……三头犬……”

“它守着什么东西。你们看它爪子下面有块活板门。”赫敏小声说,声音虽然也在颤,但眼睛却比方才亮了一度。

劳拉顺着赫敏的目光看过去,在中间那个最大的爪子底下,确实压着一扇铁灰色的、带铜环的活板门。

哈利轻声说:“邓布利多开学那天说过了,不准进四楼靠右边的走廊……我们现在就在这条走廊里。”

几个人挤在门口,门在背后关得紧紧的,外面不知费尔奇是否走远,面前一只把活板门压在爪子底下的三头犬正用六个瞳孔盯着他们看。进退两难,空气中只有那只狗低沉的呼噜声和四个人小心翼翼、放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

赫敏偏过头,用嘴唇几乎不动的声音说:“数到三,一起开门跑。谁也别回头。”

劳拉轻轻握住了门把手,冰冷得刺手。

“一。”赫敏无声地动了动嘴。

劳拉攥紧了把手,深吸一口气。

“二。”

三头犬中间那个头忽然把脑袋凑过来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罗恩的脚。

“三——!”

门被猛地拉开,四个人几乎是同时跌了出去。劳拉最后一个带上门,用力把门合上,门缝里传来那只狗一声不满的、低沉的长嚎,然后门锁咔嗒一声,把声音隔绝在了里面。

四个人跌跌撞撞地沿着走廊往回跑,这回谁都没说话,只有急促的脚步声和压不住的喘息。他们一路跑回了七楼,回到公共休息室后,每个人都像一滩烂泥似的倒在椅子上。

一直过了好久,他们才有勇气讲话。

罗恩脸还白着:“我们……我们刚才……”

“差点被一只三个头的狗吃掉。”哈利把话接完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颤音。

赫敏胸口剧烈起伏着,但嘴却闭上了,那副“我早就说过不要来”的表情终于没有在脸上浮现出来。她只是喘着气,看着哈利和罗恩,摇了摇头。

劳拉的心也跳得厉害,她的指尖还残留着那扇门的冰冷触感,而那扇门后面,一只六只眼睛的三头犬正趴在一扇活板门上。

她低声说:“那个活板门里……一定藏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