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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马尔福

平时不上课的时候,劳拉总会和赫敏一起去图书馆,但偶尔也会自己去。

这天,劳拉抱着一本书从图书馆出来,她打算趁着午后阳光好,去城堡西侧那条有落地窗的走廊找个安静的角落看会儿书。她在拐角处转弯时,迎面碰上了一堵黑色的袍子。

她往后撤了半步,抬头,正对上那双淡灰色的眼睛。

德拉科·马尔福站在她面前,双臂抱在胸前,背靠走廊的石墙,姿态悠闲得像在这儿站了很久。他身后两米远的地方,克拉布和高尔像两尊门神一样堵着过道,面无表情地朝劳拉这边扫了一眼,然后又把目光移开了。

劳拉心里咯噔了一下。她想侧身绕过去,但马尔福微微侧了一步,不偏不倚地挡在她面前,嘴角挂着一种意味深长的、懒洋洋的笑意。

“沙菲克。”他说,语气不像在打招呼,更像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知道的事,“终于碰到你了。我昨天就想找你聊聊,但你一直跟韦斯莱和波特待在一起——”他撇了撇嘴,把“韦斯莱和波特”几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像在嚼什么不新鲜的食物。

劳拉把手里的书抱紧了一些,语气尽量维持平静:“有什么事吗?”

马尔福直起身,往前走了半步。他比劳拉高出一个头,低头看她的姿势带着一种刻意放大的从容。“我只是觉得,你大概还不知道一些事情。”他偏了偏头,声音压低了一点,带着一种“我只是在为你着想”的腔调,“你舅舅塞缪尔·沙菲克,和我父亲是老朋友了。我父亲提起过他好几次,说沙菲克家的人向来知道分寸。”

劳拉没有接话。她的手在书脊上微微收紧了一些。

马尔福继续往下说,语速不快不慢,像是在背诵一篇排练过许多次的稿子:“我们都是纯血家族的,沙菲克和马尔福,在巫师界都有一席之地。我想你大概还不清楚这里的——”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某些规矩。什么人值得交往,什么人最好保持距离。”

他朝劳拉微微倾身,声音又低了几分:“有些家族,血统早就杂了。韦斯莱家就是最典型的例子,纯血叛徒,跟麻瓜出身的走得近,在巫师界几乎是个笑话。波特嘛……”他直起身,嘴角扯了一下,“他出名,但不代表他值得你浪费时间。”

劳拉听完了。她垂着眼,目光落在地砖的缝隙上,安静了几秒。然后她抬起头,看向马尔福那张带着笃定笑容的脸,声音平和:“你说完了吗?”

马尔福的笑意微微一滞,像被什么东西卡了一下。

“我舅舅从来没跟我提过你父亲。”劳拉说,语气不重,甚至算得上客气,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他也没跟我讲过什么纯血家族。他教我的只有一件事,永远不要根据一个人的出身来评判他。”

她侧了一步,绕过马尔福,朝走廊前面走去。走了两步,她又停了一下,偏过头,声音不高不低:“而且罗恩和哈利是我来霍格沃茨第一天就认识的朋友。我觉得他们挺好的。”

她说完便继续往前走,没有再回头。身后传来马尔福压低的声音,像是说给克拉布和高尔听的:“不识抬举。沙菲克家怎么出了这么个——”

后面的话被脚步声和墙壁的遮挡吞掉了。劳拉没听清,也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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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天,一年级新生们终于迎来了第一节飞行课,但不幸的是格兰芬多要和斯莱特林上同一节飞行课。

下午三点,劳拉和哈利、赫敏还有罗恩一起跟随着格兰芬多其他的的新生来到门前的场地上,准备上他们的第一堂飞行课。

等了一会儿,马尔福和其他斯莱特林才到。

他们的老师霍琦女士来了。她一头短短的灰发,两只眼睛是黄色的,像老鹰的眼睛一样。

“好了,你们大家还等什么?”她厉声说道,“每个人都站到一把飞天扫帚旁边。快,快,抓紧时间。”

劳拉低头看了一眼她的飞天扫帚,它又破又旧,一些枝子横七竖八地戳了出来。

“伸出右手,放在扫帚把上方,”霍琦女士在前面喊道,“然后说:‘起来!’”

哈利和马尔福的扫帚立刻跳到他们手里,罗恩和布雷斯过了十多秒才成功。

劳拉注视着扫帚,轻吸一口气:“起来。”

扫帚在地上左右摇晃。

“沙菲克,你不会连这都做不到吧?”马尔福贱兮兮地展示他手里的扫帚。

“你确定?”劳拉手在空中动了动,扫帚立刻贴在她手心。

“好了,我一吹口哨,你们就两腿一蹬,离开地面,要用力蹬。”霍琦女士说,“把扫帚拿稳,上升几英尺,然后身体微微前倾,垂直落回地面。听我的口哨——三——二——”

然而,纳威太紧张了,生怕被留在地面上,于是他不等哨子碰到霍琦女士的嘴唇,就使劲一蹬,飞了上去。

“回来,孩子!”霍琦女士喊道,可是纳威径直往上升,就像瓶塞从瓶子里喷出去一样——十二英尺——二十英尺。

砰——一声坠落,一声猛烈的撞击,纳威面朝下躺在地上的草丛中,缩成一团。

霍琦女士俯身看着纳威,她的脸和纳威的一样惨白。

“手腕断了。”劳拉听见她小声说,“好了,孩子——没事,你起来吧。”

她转身望着班上其他同学。

“我送这孩子去校医室,你们谁都不许动!把飞天扫帚放回原处,不然的话,不等你们来得及说一句‘魁地奇’,就被赶出霍格沃茨大门了。走吧,亲爱的。”

他们刚走得听不见了,马尔福就放声大笑起来。

“你们看见他那副面孔了吗,那个傻大个?”

其他斯莱特林的学生也随声附和。

“闭嘴,马尔福。”劳拉厉声说。

“嗬,护着隆巴顿?”说话的是那个叫帕金森的女生,依旧讨厌,“没想到你居然会喜欢胖乎乎的小泪包,沙菲克。”

“瞧!”马尔福说着,冲过去抓起草地上的什么东西,“是那个大傻瓜隆巴顿的奶奶捎给他的。”

他举起记忆球,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拿过来,马尔福。”哈利低声说。大家都停止了说话,注视着。

马尔福狞笑着。

“我想把它放在一个什么地方,让隆巴顿去捡——放在一棵树上——怎么样?”

“拿过来!”哈利大喊。

劳拉本想说些什么,可是马尔福已经跳上他的扫帚,起飞了。他大声叫道:“过来拿吧,波特!”

哈利抓起他的扫帚。

“不行!”赫敏喊道。

哈利没有理她,血撞得他的耳膜轰轰直响。他骑上飞天扫帚,用力蹬了一下地面,他猛地把扫帚调转过来,对着空中的马尔福。

“拿过来,”哈利喊道,“不然我就把你从扫帚上撞下去。”

“哦,是吗?”马尔福说。他想发出嘲笑,但脸上的表情却很紧张。

哈利好像天生就知道该怎么做······

“这里可没有克拉布和高尔为你保驾,马尔福。”哈利喊道。

马尔福似乎也产生了同样的想法。

“给,看你能不能接住!”他大叫一声,把玻璃球高高地扔向空中,然后迅速朝地面降落。

哈利看见玻璃球仿佛是以慢动作升上了天空,随即开始坠落。他伸出手去,在离地面一英尺的高度接住了玻璃球。他及时把扫帚把扳直,然后轻轻倒在草地上,手心里稳稳地攥着那只记忆球。

“哈利·波特!”

麦格教授正向他们跑来。哈利从地上站起来,浑身发抖。

“我在霍格沃茨这么多年——从来没有——”

麦格教授简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的眼镜片闪烁着愤怒的光芒,“——你怎么敢——你会摔断脖子的——”

“不是他的错,教授——”

“住嘴,沙菲克小姐——”

“可是马尔福——”

“别说了,韦斯莱先生。好了,波特,跟我来。”

麦格教授大步朝城堡走去,哈利机械地跟在后面。

马尔福、克拉布和高尔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神情:“哦,哈利·波特要被开除了!”

“哈利要被开除了,你们觉得很开心是吗?马尔福,欺负同学,这就是你引以为豪的马尔福家族的家规吗?你们这样做只会让别人觉得你们是个心智没有成熟的小孩,不会有人觉得你们很酷。”劳拉瞪着马尔福说。

马尔福听完,马尔福震惊,马尔福带着他的两个“保镖”气愤离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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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劳拉待在格芬多休息室,心不在焉地看着外面,但一直没有看到哈利的身影,她真的很害怕哈利会因此被开除了。

吃晚饭的时候,总算是看见哈利了,他正和罗恩说着什么。劳拉凑了过去,“怎么样,哈利,你真的要被开除了吗?”

哈利又将他和麦格教授离开场地后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找球手?可是一年级新生不是——”劳拉一脸疑惑的看着哈利,然后又逐渐变成一副赞许的表情,“你一定是许多年以来年龄最小的院队选手了!”

“是一个世纪以来,”哈利说着用手拿起馅饼咬了一口,经过下午这场惊心动魄的遭遇,他觉得特别饿,“是伍德告诉我的,他是魁地奇球队的队长。”

“我从下个星期开始训练,”哈利补充道,“千万别跟任何人说伍德想保密呢。”

劳拉点了点头,“我会替你保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