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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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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讲述雷米入学之后的一系列事情之前,有必要先理解斯莱特林本身。

这个学院——霍格沃兹最古老、最骄傲、也最臭名昭著的四分之——从建立之初,就被萨拉查·斯莱特林本人赋予了“只招收纯血统”的愿望。然而,这个愿望在后来的历史中被证明从未真正实现过。

纯血统出身的学生大多都选择进入斯莱特林,这确实是事实。斯莱特林也一直有招收巫师家庭——父母双方都是巫师——的学生的传统。但除此之外,实际上斯莱特林内还有不少混血——父母中有一方是麻瓜。甚至,还有极少数的几个麻瓜家庭出身的斯莱特林。

根据原著《死亡圣器》中的斯卡比奥所言,“没有几个泥巴种的斯莱特林。”换而言之,这句话本身就反证了:斯莱特林内部确实有极少数父母双亲都是麻瓜的巫师存在。

这是一个很有趣的事实。斯莱特林,这个以血统纯正为旗帜的学院,实际上并非铁板一块。混血在其中存在了上千年,麻瓜出身者虽然极少,但也从未真正绝迹。

但有趣归有趣,现实归现实。

斯莱特林学院分明自己的学生里就有许多混血,甚至极少数麻瓜出身者,但他们的入院口令经常包含“纯血”的要素。

这些混血甚至麻瓜家庭出身的学生在学院里被怎样排挤,也是可以想象的。每天走进斯莱特林的公共休息室,门都在提醒他们:你不是纯血。你不够格。你是这里的异类。

斯莱特林是纯血家族的聚集地,大多数纯血家族子弟都选择斯莱特林,因为斯莱特林是血统歧视的聚集地——这不是一个秘密,这是一个特征。

校园欺凌在英国寄宿学院中并不罕见,血统歧视更是加重了这种情况,把原本就存在的欺凌切割得更深、更狠、更不留情面。但斯莱特林不仅仅是血统歧视的温床。斯莱特林与其他学院最大的不同在于:它是四个学院中最接近成人社会的地方。

许多纯血家族、巫师家庭的学生大多来自能接触到——或者本身就来自——魔法界最顶层势力的家族。他们的父亲在魔法部当司长,母亲在威森加摩当法官,叔叔是圣芒戈的治疗师主任,姑姑是《预言家日报》的资深记者。这些学生在进入霍格沃兹之前就已经见过部长级的人物,参加过至少两位数以上的纯血家族晚宴,懂得如何在一句轻描淡写的话里同时完成问候、试探和威胁。随之而来的,也会有很多成人因素。利益,人脉,站队,背叛,拉拢,打压——这些东西在其他学院可能要等到高年级甚至毕业后才会接触到,但在斯莱特林,从你踏入公共休息室的那一刻起,它们就像地窖里的阴冷一样,无孔不入地渗透进你的每一根骨头。

这种种要素叠加起来,在斯莱特林内部就形成了这样一种结构。

纯血家族的学生和巫师家庭——父母双方都是巫师——的学生。只有这两种人在斯莱特林学院算是完全享受校园生活。他们不会因为出身而被嘲笑,不会因为血统而被排挤,不会在公共休息室里被刻意冷落,不会在魔药课上被“不小心”偷走材料。

父母双方有一方是麻瓜的混血群体则非常容易遭受欺凌。程度轻重不一,形式各有不同,但几乎没有人能完全幸免。有的人被言语羞辱,有的人被孤立排挤,有的人被偷走作业,有的人被施恶咒。

而那些极少数的、来自麻瓜家庭的斯莱特林——他们的处境更糟。

曾经有个麻瓜家庭出身的男生,刚入学时甚至不知道“泥巴种”这个词是什么意思,直到有一天他在公共休息室里被一群人围着,每个人经过他的时候都啐一口唾沫在他脚边,嘴里念着这个词。他哭了。然后他被嘲笑得更厉害了。过了几个月,他退学了。

实际上,就是因为斯莱特林学院内部这样的特点,很多来自麻瓜家庭的小巫师虽然被分院帽判断同样适合斯莱特林,但这些小巫师在听到“斯莱特林”这个词的时候大惊失色,拼命请求换一个学院。分院帽通常会尊重他们的意愿,因此最终他们被分到了其他学院。

那些被分到斯莱特林的麻瓜家庭出身的学生,基本上都是对魔法界没什么了解的人——他们有的不知道自己要拒绝,有的不知道自己可以拒绝。于是他们就懵懵懂懂地进了斯莱特林,然后在入学的第一周就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足以影响一生的错误。

到了如今——西里斯·布莱克五年级这一年,也就是雷米入学的这一年——斯莱特林学院内部的情况更是和过去出现了深刻的变化。

随着食死徒的活动在魔法界从地下转为公开,许多斯莱特林的纯血家族倒向了伏地魔,支持这个斯莱特林的后裔。他们让自己家族中年轻的成员加入了伏地魔麾下,一部分人甚至自己也向伏地魔效忠。黑魔王的阴影从魔法界的边缘向中心蔓延,而斯莱特林就是这阴影最先笼罩的地方。

这种外部环境的变化,在斯莱特林内部产生了复杂的连锁反应。

那些纯血家族的学生——尤其是家里有人已经戴上食死徒面具的——变得更加嚣张。他们有恃无恐。背后有黑魔王撑腰,霍格沃兹的校规算什么东西?邓布利多算什么东西?等到黑魔王掌权的那一天,整个魔法界都要重新洗牌,到时候谁还记得你在学校因为欺负了一个泥巴种而被扣了多少分?

那些巫师家庭的学生则变得谨慎起来。他们不像纯血家族那样有底气,但也不像混血那样危险。他们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风向,试图在不惹恼任何一方的前提下保住自己的位置。

而那些混血——斯莱特林内部的混血群体则发生了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