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要进去，吴邪主打一个劝阻，两人站在边上开始拉扯。
胖子从背包里掏出来几个罐头，“进不进去的，先吃点东西吧。”
阿弇没见过罐头，在家里都是黑瞎子做饭，出来了在路上也是啃面包，顿时感兴趣的围了上去。
罐头盖子一撬开，一股浓郁的肉香混着调料味散开，阿弇吸了吸鼻子，眼神都亮了。
胖子递过去一个：“尝尝，就算是罐头，也是胖爷我精心挑选过的。”
阿弇接过来，有样学样的跟着胖子用手抓了一块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更亮了。
黑瞎子手里拿着罐头，还没来得及送进嘴里，就叹了口气。
“怎么了？”
阿弇含糊不清的问道。
黑瞎子抬手一指，两人扭过头，就见刚才还劝着张起灵的吴邪跟中了邪一样头也不回的往洞里走。
阿弇：“……”
不让他进去是要自己进去吗？
胖子：“……这小同志怎么回事儿？身上多少带点邪性在。”
黑瞎子把罐头往背包里一塞：“得，这饭是吃不成了。”说着抬脚就跟了上去。
胖子骂骂咧咧地几口把罐头连肉带汤倒进嘴里，胡乱抹了把嘴，也颠颠地跟了上去。
阿弇低头看看手里还剩大半的罐头，略一犹豫，就被折返回来的黑瞎子拎着领子拽走了。
那洞里面还挺热闹，不仅有个吴邪，连阿宁也在，只是她看上去也不太对劲。
阿弇被拎着领子，脚不沾地地往前踉跄，“这是什么？”
眼前是一枝巨大的珊瑚，有一人多高，通体莹白，像是从地底长出的另一棵骨树，上面挂满了金色的铃铛。
胖子眼睛都亮了，在吴邪被打了一巴掌清醒过来后告诉他那不是金子后，眼神光又熄灭了。
“珊瑚，没见过吧？”
黑瞎子开始给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介绍，“不过稀奇的应该是上面的铃铛。”
“青铜铃铛有什么稀奇？”
阿弇不以为意，青铜器在她那个时候是日常用品，笨重了些，但处处都有。
“这铃铛，晃一晃，你就能在脑子里回家了。”
黑瞎子单手搭着她的肩膀，语气轻飘飘的。
嗯？
阿弇不明觉厉的点点头。
几人带回了看起来浑浑噩噩的阿宁，避开了铃铛回到方才的墓室。
胖子把东西归拢到一处，靠墙坐下，嘴里还嚼着新开的罐头：“这铃铛邪性，阿宁同志怕是被勾了魂儿了。
黑瞎子蹲在阿宁面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阿宁的眼神空洞，没有任何反应。
他叹了口气：“我的尾款应该不会这么容易就痴呆吧？”
阿弇蹲在她身边，有样学样的叹了口气：“我的钱不会这么容易就痴呆吧？”
吴邪四处敲敲打打，“我们现在在海底墓的上面，算算距离，我们离海平面应该只有十几米，这种墓顶一向是中空的，我们可以想办法凿开出去。”
胖子精神一震，立刻起身去找工具。
阿弇跟在后面，像个小尾巴，别人干什么她干什么。
比起胖子、吴邪和张起灵手里大件的洛阳铲，身后慢悠悠的黑瞎子只拿了一把工兵铲，走到墓顶下抬眼瞧了瞧，抬手比了个高度，又低头磨蹭了一会儿，才慢吞吞的开始摸鱼。
阿弇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你在偷懒？”
“这哪里是偷懒？”
黑瞎子掂了掂手里的工兵铲，理直气壮：“我这是一边挖洞，一边保护着我的尾款。”
胖子和吴邪齐刷刷的给了个中指，头都没回。
两个人挖的很快，阿弇刚凑过去还没抡几下棍子，就见张起灵拧眉道：“不成，这顶上被人用铁水封顶了。”
“我靠！”
胖子咒骂一声。
铁水浇灌墓顶是很常见的防盗手段，不知多厚的铁浆封死了整层墓顶，锤凿难入。
吴邪眉头紧锁，伸手敲了敲头顶的铁层，发出沉闷的声响：“要是有炸药就好办了。”
张起灵略一思索：“我知道哪里有炸药。”
阿弇在下头听着几人说话，谁说话脑袋就转向谁，忙的不亦乐乎。
黑瞎子摁住她的头，“别转了，本来就不怎么聪明，再晃悠晃悠那不全是浆糊。”
“你才不聪明！”
阿弇不服气地拍开他的手，正要说什么，余光却见阿宁抬头看了她一眼，目色清明，全无刚才的浑噩之态。
阿弇：“诶？她……唔？”
黑瞎子回头看了一眼，就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冲着阿宁笑了笑，后退几步，充分表达了自己知道到底是谁付钱的良好态度。
阿宁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挪到了另一侧。
阿弇又不是真傻子，虽然和吴邪三人处的不错，但也不至于为了他们拆黑瞎子的台。
外人和王夫，她还是分得清的。
她挣开黑瞎子的手，冲他挤了挤眼，压低声音道：“你说她要干嘛？”
“坑人吧。”
黑瞎子语气轻飘飘的，“不过老板给了钱，坑个把人怎么了，就算是杀几个，也不过是加钱的事儿。”
来自奴隶社会，甚至不知道现代杀人犯法，以及不能买卖人口这件事儿的阿弇对此全无异议，只是眨巴眨巴眼睛，好奇道：“加钱？那我也能杀吗？能攒聘礼。”
黑瞎子一噎，低头对上她那副认真求教的表情，半晌才憋出一句：“……你倒是会找路子。”
阿弇歪头：“那到底行不行？还有，你到底要多少……嗯，聘礼？”
“……多着呢，你慢慢攒吧。”黑瞎子被她问得牙根痒痒，鼓了鼓腮，道：“不过先给你立个规矩，接活儿之前得问问我，知道吗？”
“这样好吗？”
这次出来跟着他，主要是因为对这个世界还不大了解，阿弇没想过一直跟他黏在一起，“不是应该我出门接活，你在家里带孩子吗？”
黑瞎子：“……”
他脑子里不期然浮现了阿弇出门在外，不时碰上几个长得好的或者能说会道的，出去个个把月然后大着肚子回来，生个孩子给他带，还让孩子管他叫爸爸的画面。
黑瞎子：“…………”
黑瞎子：“不应该，你这老掉牙的一套就别拿出来说了，现在讲究男女平等。”
“平等？那……”
阿弇话还没说完，那边几个人不知道从哪背了一具尸体上了穹顶，然后怦然炸开，不仅炸了他们自己一个灰头土脸，连说话的两人也被气浪掀得一趔趄。
黑瞎子反应快，一把捞住她的腰往怀里带，顺势退了几步卸了那股冲力。
“他娘的！”
胖子骂骂咧咧地爬起来，一边拍打着身上的尘土一边冲那边喊：“我说小同志，你们这怎么不提前说一声？是炸坟还是炸人？”
吴邪呸呸呸了几口，无比冤枉：“不是我们炸的啊！”
张起灵凝目指了指原来阿宁在的地方，“是她。”
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他奶奶的！”
胖子破口大骂。
吴邪心里也恨的牙痒痒，但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想办法出去，幸好墓还是炸穿了，虽然他们还没做好准备，但，“没事，这个墓现在只要不地震，就还能坚……”
他话音未落，地面就开始震动起来。
阿弇探出头：“哇！这是地震吗？”
胖子吓得不行：“这他娘的不会真地震了吧？”
黑瞎子笑了出来。
吴邪抿了抿唇，努力挽尊，“……这是正常现象，一会儿这些缝隙里都会有水出来，只要不会喷到……”
话音还没落，几人脚边的青冈岩板就被水流冲了出来，一飞七八米高。
阿弇：“哇！”
胖子：“他娘的，老子这块要起飞了！”
黑瞎子灵活的拉着人躲开了边上射过来的水流，笑的直耸肩：“小三爷，说真的，花钱请人算一卦吧。”
吴邪：“……”
他还没来得及回嘴，脚下的岩板就彻底塌了半边，水流裹着碎石涌上来，吴邪踉跄一步，“跑！”
黑瞎子也没再调侃，胳膊一使劲将阿弇整个人提了起来，跟拎小鸡仔似的夹在腋下，踩着已经半塌陷的墓穴，几步蹿到了被炸开的洞口边。
身后轰隆一声，整片穹顶塌了大半，碎石泥浆混着水哗啦啦往外涌，几个人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
这里离海面还好真的不远，抬头能看到上面幽幽的亮光。
几人闭着气一路向上。
不幸中的万幸，离他们不远处正好有艘船，几人七手八脚的爬了上去，瘫在甲板上大口喘气。
一直被带着的阿弇倒是精神百倍，在船上四处转了一圈后，“船上一个人都没有诶。”
黑瞎子甩了甩袖子上的水，站起来，看了眼边上放鱼的箱子：“嗯，奇怪，这里面钓的鱼都还是活的。”
张起灵皱眉：“茶水还是热的。”
说明人几分钟前应该还在。
吴邪几人探了一圈，也没找出什么原因。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抱起一边的收音机，说着：“没事儿，没人也没关系，只要不遇上风暴……”
话音还没落下，收音机里已经响起了台风预警，说了好几遍“请海上船只进港避难”。
这下子连胖子看吴邪的眼神儿都不对劲了，“……要不你以后还是少说点话吧，小同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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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