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九九小说网!手机版

您的位置 : 九九小说网 > 古典架空 > 阻止佞臣发疯灭世 > 第19章 他不会再为难自己,不会动不动就威胁她。

第19章 他不会再为难自己,不会动不动就威胁她。

凌渡月提笔,写了封回信给张安,让他帮忙看着凌渡乔,自己忙完祭祖的事,便去抓她现行。

而后,才打开鹤行云送来的信。

鹤行云字迹俊逸华美,很是赏心悦目,于是她看的很仔细。

前面说的是,他已亲自审问了鹤府上下所有人,是他大表哥鹤尹白,想利用他疯癫的母亲,坏他的名声,巧合下挑中了落单的她,才让她遭劫。

他已禁了鹤尹白一年的足,不许他外出,以示惩戒,其余为他做事的人,都发卖出了府,算是给了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另外,就是她听说过的,关于青蝶和他之间的谣言,他也略做了解释,当初是青蝶受鹤家已故大爷,也就是鹤尹白生父之命,算计坏他身子,想拿住他把柄,但没成功,他宁死不屈。

鹤行云并没有在信中提春雪香,更没提因春雪香而受伤的双眼。

可只是寥寥几句,凌渡月却不敢深想。

十岁的孩童,到底拿什么和那帮大人们抗衡?

最后几行,写的是让她继续装作不认识他,这样很好,两人身份只会越来越悬殊,没有结识的必要,至于她的秘密,他会替她守口如瓶。

看完信,她心中说不出的空寞。

他不会再为难自己,不会动不动就威胁她。

可他也说,两人便当作从没认识过……

从前的一切,都被他抹去。

也好,他们本来也就只见过一次面,根本谈不上认识。

于是,她提笔,回信。

【顷诵玉札,具悉一切。】

【大人之心愿,吾当铭记,克己守礼,在外只做陌路,幼时旧事,吾虽牢记,却不会再提,大人今朝所有,来之不易,望大人心安,皆为大人应得。】

【吾只愧,游街之日不识旧友,是吾之过,累大人心忧,望大人见宥。】

【大人定会官场亨通,吾只愿安于一隅,待上霄京后,年年岁岁不相复,岁岁年年无见期。】

【行云大人清鉴,渡月别书。】

落笔,装进信封,待明日一早再回信,免得扰人清梦。

她右手有疾,执笔便抖,所以这书信,是用左手写的,字迹算不得好看。

而和信一同送来的匣子里,是她借给鹤行云的锦帕,他也一并还了回来,算他有心。

沐浴更衣,她躺到床上,沉沉睡去。

翌日一早,府上便忙碌起来,喧闹声也吵醒了凌渡月。

她揉了揉酸胀的眸子,含糊问道:“几时了?”

紫黛端水进来,要伺候她洗漱,“卯时初,姑娘该起了,莫要误了祭祖吉时。”

凌渡月站起身,眯着眼还未醒透,任由紫黛在她头脸上涂抹,兰铃围着她替她穿衣。

卯时中,凌家众人齐聚府门前,大部队准备出发。

凌渡月独享一辆马车,安静惬意。

马车队伍行至山脚下便停,再往上,只能靠步行,是以,今日众人穿的都十分利落。

凌渡乔一身红衣短打,如瀑青丝在脑后束起高马尾,红发带点缀,飒爽英姿。

凌渡月则穿着江可儿特制的衣裳,一席素瑶白色织云纹七分袍,配窄袖,腰束玉带,袖口束雾烟紫色腕带,底下则穿着闲云粉织锦阔腿裤。

青丝半束,随性温润,整体打扮利落间又不失雅致,极其赏心悦目。

然而,旁人却不这么想,凌渡乔开口讥讽,“姐姐今日这身打扮,谁能瞧出来是要上山祭祖的?”

凌渡月略过她,径直登山,并道:“你穿成这般,也不见得比我快些。”

凌渡乔望着她的背影,满头青丝似绸缎般,顺滑有光泽,她咬紧了粉唇,不甘示弱地抬腿,追起了凌渡月的步伐。

凌家祠堂位于山顶,寻常人爬上去都得半个时辰,更别说凌家这些成日里养尊处优的主子。

是以,将近一个时辰后,众人才陆陆续续抵达祠堂,凌渡乔累得气喘吁吁,她方一上来,便寻着凌渡月的身影。

她在祠堂门口瞧见了她,只见凌渡月小脸粉白,不见一滴汗珠,更不见气息不匀、疲惫不堪的神色。

可恶,凌渡月怎么瞧着那般轻松?

似乎是感应到她的目光,凌渡月看了过来,并冲她启唇一笑,似是在嘲讽她的体力不支。

凌渡月正是此意,她目光轻佻,唇角带着嘲讽的弧度,气死凌渡乔才好呢。

今日是隆重的,两姐妹没闹太久,很快便收回目光,在仆从们点燃香火,举起火把后,跟随凌崇一步三叩首,开始大祭。

整个过程持续半个时辰,无非是轮流给列祖列宗们上个香,祈求列祖列宗保佑,来年风调雨顺,生意红火。

凌渡月则悄悄挪到了母亲的牌位前,透过重重烛光,看那块小小的,长长的木牌,木牌边缘开始褪皮,牌位的金漆也开始褪色。

她杏眸盈着满满的思念,母亲不过陪了她懵懂无知的三年,便撒手人寰,如今十四年过去,连母亲的样貌,似乎都快模糊了。

凌渡月低垂的眉眼,一直维持到大祭结束。

她有些不想在此待着了,待得越久,同母亲之间的往事便越发清晰的映在脑海里,勾起她满怀忧伤。

于是,她如往年一般,向身边紫黛兰铃说了声,“我先回房,待会儿若有什么事,你们先同父亲一道走。”

又向父亲告了声,才转身,离开了祠堂。

凌渡乔看着她的背影,嘀咕不满道:“爹爹太纵容姐姐了些,纵得姐姐连列祖列宗都不敬畏了。”

凌崇手执香,虔诚叩首,上完香才道:“你少说些话罢,祭祖已成,剩下的不过是看心诚不诚,你姐姐身子有疾,心意到了便是,列祖列宗在上,知晓情况,也会体谅的。”

凌渡乔噘着嘴,一跺脚道:“爹爹就是偏心姐姐!”

说完,转身也跑了出去。

凌崇无奈看着她的背影,嘟囔,“真是个傻姑娘。”

凌渡月从祠堂出来,站在台阶边向下望去,崇山峻岭,巍峨壮观,山腰间还围绕着一条云雾腰带。

再仔细看去,对面山腰间,一处屋外竟挂起了重重绿纱,绿纱之上,似有墨迹,凌渡月心中微动,面上隐有喜色。

那是她和山中好友,书生薄满之间的接头暗号,当山上挂起绿纱,便是他来寻她了。

她身形隐入山林,朝那处而去,前去赴约。

——

凌渡月刚走不久,凌崇身边带来的方士面色陡然大变,他同凌崇道:“贫道方才占卜,发现这山间恐有大雨成灾,凌老爷若信得过贫道,还是赶紧携家眷下山去罢!”

凌崇请的这位方士,年年都主持凌家祭祖之事,从未出过差错,他自然是信得过的。

闻言,他立马唤来管家,“快让人收拾东西,即刻下山。”

凌渡乔母女刚在祠堂后面的小院里安顿下来,正准备用午膳,接到了即刻下山的通知,又马不停蹄收拾包裹。

凌渡乔边往外走,边问道:“往年都是要歇一夜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有嬷嬷回道:“老爷身边的方士说,这山间恐有大雨成灾,需得即刻下山。”

凌渡乔一听,携手,母亲范氏,赶紧到了凌崇身边。

在场众人都是人心惶惶,面色苍白。

凌崇也一反常态,神色肃穆,他看向紫黛和兰铃,问道:“你们姑娘到哪里去了?”

紫黛兰铃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瞧见了恐慌,“老爷,奴婢……不知。”

凌崇竖起眉毛,“你们是怎么做奴婢的?什么叫不知?”

两人膝头一软,跪倒在凌崇面前,紫黛,“方才姑娘说先回房,可奴婢回房也没瞧见姑娘。”

兰铃更是直接,“往年姑娘也是如此,从不爱待在房里,老爷也让奴婢们,莫要管姑娘太紧……”

凌崇,“放肆!还敢顶嘴!”

他正想叫人去寻,天空之上,飘来一大片乌云,正悬在他们头顶。

他面色陡然一变,在楚江府长大的人都知道,春日里气候多变,前一秒天气越是晴朗,下一秒这雨便越急越大。

而雨大了,山洪、泥石流便可能爆发。

于是,凌崇再等不得,当即下令,众人即刻下山。

紫黛仍跪在地上,她抬眸怔怔道:“那姑娘怎么办?”

兰铃一边拉起她,一边拽着她要下山,“先下山再说,姑娘方才不也说了?让我们有事先同老爷一道。”

紫黛却是不放心,“我得去寻姑娘一道。”

说罢,她挣开兰铃的手,就要往回走,被兰铃一把拽住,“你不要命了!也不瞧瞧头上那乌云,里头还滚着雷光!”

见紫黛还要上山,兰铃不得已,喊了几个婆子架住她下山,劝道:“如你这般莽撞的去寻姑娘,就是给姑娘添乱!姑娘单独一人说不得不会有事!”

紫黛听着,便不再挣扎,旁人不知道,她知道,姑娘身手不凡。

还真如兰铃所说,若她擅自留下来,只会给姑娘添乱,于是,她只得一步三回头的,先随众人下山。

——

早些时辰,鹤行云今日无事,便应了沈笙歌的邀约,同众人外出游玩。

沈笙歌是霄京来的,想法前卫时兴,便命人,在山间准备了流觞曲水宴,以示风雅。

众人接龙作诗,谁能接到最后便是魁首,魁首可以得到沈笙歌准备的彩头,一支空青色琉璃花瓶发簪,通体纯净透亮,中间镂空可以插入各式宝石花卉点缀,极为精致。

沈笙歌,“这支琉璃花瓶簪,是霄京的珍宝阁出品,一年只得十支,珍贵非常。”

江还臣坐在鹤行云身旁,同他说着话,“鹤兄,你可别同我抢,我要赢回去给二妹妹做及笄礼。”

江可儿比凌渡月小几岁,还尚未及笄。

鹤行云脸上挂着淡笑,“大家各凭本事。”

江还臣,“那便求鹤兄高抬贵手?我家二妹妹眼馋凌大小姐及笄时那花瓶簪许久了,这次定要赢回,送与二妹妹?”

听到熟悉的名字,鹤行云心间一颤,状若无意问道:“鹤某瞧着令妹同凌大小姐关系匪浅,既眼馋,何不委托凌大小姐再弄一支来?”

江还臣无所觉,“鹤兄说的有理,待凌家祭祖归来,我便差人去问问。”

原来,她今日上山祭祖了,难怪昨夜便写好的回信,如今还未送来。

累他苦等一夜。

下一瞬,天上陡然惊雷炸响。

鹤行云脸色突变,他也算是在楚江府长大,知道这里天气变化极端,这惊雷便预示即将落下暴雨。

而她,还在山上祭祖,这雨若是下下来,她会被困、被暴雨冲刷、被泥沙掩埋……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9章 他不会再为难自己,不会动不动就威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