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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勤劳感谢日公假这天,首先鹰司晴彦要感谢假期也还在兢兢业业的料理宴席屋,不厌其烦地听他核对菜单,确定送达时间。

伊达航带着娜塔莉踩着落日到时,鹰司晴彦刚备好自己要烹制的三道菜的食材,洗净手去为两人开门。

鹰司晴彦头一回当屋主招待客人,伊达航也是第一次带女友到朋友家里做客,至少娜塔莉和几个同期见面是在居酒屋里,一时间竟然在门口呆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三人中反而是娜塔莉落落大方,对这种事更显游刃有余,“打扰了鹰司君,恭喜搬新家,是很漂亮的房子呢,围墙设计得很好看,院子里的橄榄树也很健康哦。”

“叫我晴彦就好,娜塔莉小姐,待会儿还有两位鹰司君会来。”鹰司晴彦反应过来,侧身让他们进屋,索性一直敞着门,反正之后会陆续有人来。

迎着两人到沙发坐下,电视里正在播放NHK的节目当背景音。娜塔莉接过伊达航手里的两个礼物盒,放在茶案上,“这是我和航君准备的暖房礼,嗯,航君准备的很实用哦。”

很实用?鹰司晴彦有些不明所以,看向礼物盒不知道该不该拆,听说美国的习俗是礼物最好当面拆开,但日本不这样,索性直接问了娜塔莉。

为了礼貌,伊达航难得没叼牙签上门,他给鹰司晴彦提主意,“那这样,晴彦你等人到齐了一起拆礼物,收礼物的时候记得藏着点,别让其他人看见包装,让大家拆哪个是谁送的,错的最多的人负责走的时候帮你带垃圾。”

鹰司晴彦有些好笑,“坏主意真多啊伊达,不过这个奖励很实用。”

三个人喝着茶没聊几句,萩原研二敲敲大开的门,和松田阵平一起朝客厅过来。

萩原研二语气激动:“晴彦,新家很不错嘛,尤其是院子里那台阿尔法·罗密欧155,不要太炫了!”

鹰司晴彦给形影不离,拜访都一块上门的两人倒茶,“你拿去开几天吧,不过因为是老车型了,总是出问题,我现在还在找能修这款车型的厂家。”

现在换松田阵平眼前一亮,“那空了也给我研究一下,我给你修,近二十年修理经验请放心。”

伊达航在旁边吐槽:“修车厂的二儿子。”

鹰司晴彦拿出盒扑克牌,放到旁边的方桌上,“既然你们到了,那玩会儿大富豪杀几局,我就在厨房安心做菜了。恒彦哥也快到了,他会帮忙招待后面的人。”

娜塔莉跟着起身,朝鹰司晴彦俏皮笑笑:“让我来帮你吧晴彦,有一道是要做和风番茄罗勒炖菜对吧?反正是通间,航君在这也能看见我的。”

鹰司晴彦太喜欢娜塔莉了,她身上的人际气质总能让他想到达涅拉女士,他的母亲,一个热烈外放又具有智性的飞来波女郎。

大概因为美意观念在日式对比下,能有不少触及人本的共鸣点的缘故,两人就着菜谱都能聊不少东西,甚至约好了下回互相教对方做祖母挞和法式咸派。

客厅那头鹰司恒彦进门时,就听见松田阵平捏着牌大喊要革命,一头卷毛已经被贴了两张纸条,还恶趣味地塑造成垂耳的样子。

他把散落一桌的礼物盒收起来堆成小塔,把自己那份放在塔尖,没去镇压日本即将爆发的第三次革命运动,先往厨房看了眼,跟娜塔莉自我介绍了下,确定没有要用到自己的地方,到牌桌旁边欣赏贫民反攻富豪。

松田阵平牌技其实不错,只不过另外两个人,一个太了解他又会算牌,另一个又是务实稳重的性子,都克他这种爱赌运气做大牌的人,脑袋上的纸条自然要比其他人数量可观。

等松田阵平摆回一局的时候,小林俊夫带着要送的礼物也到了,不用鹰司恒彦说,自然而然地从众把礼盒放礼物塔里,和在客厅的几人打了招呼,就往灶台方向去,靠着冰箱和两人聊起天。

主要是跟娜塔莉聊,鹰司晴彦盯着火候手上动作停不下来,回过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聊起日裔在美国过感恩节,和美裔在日本过感恩节闹出的笑话事情。

鹰司晴彦让小林俊夫替自己看会儿菜,去客厅倒水喝的时候,又被伊达航压在牌桌上替完一局,他自己倒拿了罐饮料去厨房给娜塔莉送去,小林俊夫不动声色地退出来,和鹰司恒彦搭上话茬,聊起海湾战争余波。

鹰司晴彦看了眼手里的牌,萩原研二出的对子跟不起,松田阵平出的同花顺跟不起,最后引颈受戮,被贴了张纸条又灰溜溜回厨房了,看见伊达航后把脸上的纸条撕下来,送还给他。

等柠檬迷迭香腌鸡腿进了烤箱,和风番茄罗勒炖菜在灶上保温,加了帕玛森芝士碎的土豆沙拉也拌好的时候,鹰司晴彦和娜塔莉坐在沙发上休息没几分钟,看见门口鹰司宗明真的带了个学生一起来了。

牌桌上吵吵嚷嚷的那几个人也忽然安静下来,鹰司晴彦不明所以,估摸是他们在长辈面前变得拘谨的缘故。

鹰司晴彦起身,隔着鹰司宗明准备的礼物,直接给他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即便是习惯了武士家式克制的旧士族老人,在经历了二十年小孙子直白的肢体亲昵,下意识反应也被打磨出来,空出的手熟门熟路地搭在晴彦后背,缓慢又温柔地拍了两下晴彦的肩背。

鹰司晴彦下意识想着:看见了吗我的朋友们,这个老人慈祥可爱,你们怎么会被他吓到?

完成这个祖孙间的问候仪式,接下鹰司宗明手上的两个礼物盒,递给鹰司恒彦让他帮忙放下,转头朝爷爷带来的学生打招呼:“好久不见了,诸伏学长。”

诸伏高明颔首,身姿端正温和,视线轻轻扫过屋子,又落回鹰司晴彦脸上,声音沉润低缓:“叨扰了,鹰司学弟。新居很漂亮,恭喜安宅定居。”

诸伏高明作为鹰司宗明带来的客人,和在场所有人都素不相识,鹰司晴彦知道他毕业后回到自己家乡当县警,但那也是十年前的事情了,所以鹰司晴彦先向他一个个介绍过去,变相的也为爷爷介绍了下。

“小林俊夫,NHK外信部部长;鹰司恒彦,我兄长,在警察厅NCB任职;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警备部爆处班的警官,两位是幼驯染好友;伊达航,搜查一课警官。他们三个可是诸伏学长小六届的警校学弟。这位女士是娜塔莉小姐,英会话学校的英语老师,伊达警官的女友。”

又对众人说:“这位是我同学部的学长,我们都选修过爷爷授课的《三国法》。”

诸伏高明看了圈众人:“鄙人诸伏高明,现在长野县搜查一课任职,请多指教。”

鹰司晴彦带着两人到沙发处坐下,牌桌那三个收拾好扑克也围过来,一米八的长沙发和两个单人沙发只够坐五个人,鹰司宗明和娜塔莉坐在小沙发上,年纪最小的四个站着。

“这里有八个礼物盒,我会拆出来,大家可以猜猜是谁送的,先说好,就算是自己送的礼物也不能猜自己。错得最多的那个人,“鹰司晴彦笑了笑,接着说:“麻烦走的时候帮我带上生活垃圾。”

萩原研二率先响应。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不会再输。

伊达航挠挠头。

娜塔莉嗔笑地看了眼男友。

诸伏高明饶有兴趣。

鹰司恒彦说自己今晚留宿。

小林俊夫问垃圾站在哪个位置。

鹰司宗明笑看着这些孙辈玩闹。

鹰司晴彦从礼物塔顶开始一个个拆,把每份礼物都念出来,又展示一圈。

“一瓶橄榄油和巴萨米克醋。”

“手工和纸书签套装和一对薄釉茶杯。”

“密封保鲜盒三件套,嗯,还是食品级。”

“造型很酷的金属起瓶器和意大利红酒。”

“三条素纹手巾和加厚纯棉隔热手套。”

“一本封皮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沙发盖毯,啊,好大一张。”

“玻璃小花瓶还有一束洋甘菊干花。”

直到料理宴席送到,小林俊夫陪着鹰司晴彦装盘摆菜,坐在他旁边吃饭时还在追问全部答案:“所以钢笔本子是谁送的?”虽然自己确实不算了解其他人的性格,但也偶尔听过鹰司晴彦提起他们,对比之下,居然以一分输给和众人第一次见面的诸伏高明,让他难以甘愿。

“那个啊,就是诸伏学长送的,很有他的风格不是吗?而且那些人可是警察和警察家属,推理输给他们情有可原,所以小林部长你就安心帮我带走外卖盒吧,万分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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