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准备新工作、新房和新驾照撞在一块时,鹰司晴彦这二十天肉眼可见地时间紧促。就算是卖场和新房来回跑,抓到点在车上的空隙,鹰司晴彦不是在啃交规书,就是在揣摩共同社以往的速报和深度稿。
新工作这边鹰司晴彦跟共同社所有担当口,都碰过几面,有些甚至跟着跑了几回,社会系、司法系、政治系过完一轮,他最畅通无阻的地方居然是霞关族那边。
首相官邸口和法务口看在鹰司宗明过往薄面上,都挺随和,鹰司晴彦自己分析,更主要原因是知道自己更偏向司法系那头,只是过来了解下,又走的本部临时契约,没有任何竞争压力,给个好态度的人情面;在跑防卫厅和警察厅时,还遇上过几次鹰司恒彦,负责警察厅口的守屋隆司当即要和兄弟俩交换通讯,鹰司晴彦倒是对守屋记者这种直来直往的处事方式很感兴趣,负责这类单位身上却没有官僚迂回的陋习;第一回去外务省口,鹰司晴彦就被抓去帮忙口译了两小时西班牙语,又聊了会儿美方对外的海外局势。
但最主要的重心还是在跟着西尾正人跑司法三口,警视厅、裁判所、检察厅这三个地方,鹰司晴彦去的次数比在住酒店还多,也和西尾记者的裁判所口搭档,旁听了几次公判,有点让他梦回东京大学的法廷见学活动,就是上面没有老师在一旁剖析案例,平良哲也记者也不会让他写判例笔记给他打平时分。
交割日一过,就开始安排米花町房子动工改造,鹰司晴彦为此排了张工期表,只在每个流程开始和结束时候去核对验收。第一天事前最终确认、盯工务店进场;第三天走外部工程,整改围墙和排水,庭院也按之前的规划浇筑一部分做停车坪,第五天结束把定好的橄榄树种下去;第六天开始最吃时间的内部改造,一楼打通非承重隔断为DKL做准备,二楼并了两间房当工作间,改水电、打柜架、墙面涂装、地板打蜡,全压缩在这四天里,工务店加派人手并行作业才赶出来;第十一天工务店清出建筑垃圾后,竣工清扫店就上门做精细打扫;第十二天开始家具家电进场,这两天鹰司晴彦跟着泡在屋子里,边看资料边盯,也算给自己放了个短假;最后一次深度清扫结束后,房子放置在那通风干燥一周,等通风完成他的私人物品、档案磁带就可以分批搬入,收纳归位了。
报了仮免后,鹰司晴彦白天抽空去府中试验场开放赛道磨肌肉记忆,晚上鹰司恒彦、萩原研二、伊达航、松田阵平、小林俊夫轮流排班,坐他副驾驶位上陪练,挑各种空路刷路况练习,把在萨尔瓦多养成的靠右本能碾碎重来。那半个月路上练习,最擅长应对时差沟通的小林俊夫都感觉万分艰辛,萩原研二坐车上,头一回没感觉到兴奋,这可是丰田Celica,三个月前新出的追加版本,因为鹰司晴彦开车实在是太规范了,起步、刹车、打方向,都保持在最标准枯燥的速度范围。
在这种高强度练习下,鹰司晴彦赶在20号,自己挑中的阿尔法155车厂翻新完前,考过本免学科和技能,参加完必修讲习后再次领到了日本驾照。
1991.11.22上午,鹰司晴彦躺在米花町5丁目30番地房子的一楼沙发里,初冬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木地板把它熨成暖暖的色调,电视频道从早间新闻播到了音乐剧,混着前院橄榄树叶的沙沙挲挲,到鹰司晴彦脑袋里变成段舒适的白噪音。
长住的酒店已经退掉了,前七年的生活痕迹安稳排列在工作间墙柜上,更早些时候的被寄存在老宅,这里更多的地方空置出来,亟待收纳关于未来的事物。
他难得什么也没干,什么也不用干,直到勤劳感谢日公假结束前,他都能保持这么一个状态,全身心地享受这种一切准备就绪,可以随时开始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