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暗巷埋伏
下午最后一节课的铃声落下。
夕阳压得很低，整座十七中笼罩在一层昏黄的暮色里。
班里所有人都在收拾书包，喧闹嘈杂。
只有周凯，全程沉默。
他从旧操场回去之后，一句话没说，脸色阴沉得吓人。
谁都看得出来，他疯了。
原本指望高二赵磊替他翻盘、替他出气，结果不仅靠山倒了，自己还沦为了全校的笑话。
小弟倒戈、面子尽失、无人撑腰。
对他这种靠嚣张、靠欺负人活着的人来说，比挨打更疼。
放学路上。
皇上在路上淡淡提醒我们。
“赵磊撤了，他明面上没人了。”
“但这种人，被逼到绝境，只会走阴路。”
“今晚一定出事。”
猴哥耸耸肩：“怕啥？他就一个人，还能翻起浪花？”
皇上摇头：“他不会一个人。他不敢找高二，不敢找大势力。”
“他只会找社会闲散的底层烂人，那种不怕处分、不怕闹事、只拿钱办事的。”
我心里一沉。
我懂。
周凯已经不讲规矩了。
学生打架讲分寸。
社会混子，不讲。
……
我们四个人没有走大路。
大路学生多，热闹，不容易出事。
但我习惯性走那条老巷子。
就是我第一次翻身、第一次打倒周凯的那条窄巷。
巷子不长，两侧高墙，头顶只剩一条细长的天空，光线昏暗，风一吹，回声很重。
刚走进巷子中段。
身后，突然响起杂乱的脚步声。
不是一两个人。
是一群人。
急促、沉重、带着刻意压着的恶意。
我脚步瞬间停住。
身后的猴哥、大象、皇上同时站住。
不用回头，我都知道——被埋伏了。
下一瞬。
巷子前后两头，同时冲出来人。
前方五个，后方六个。
一共十一个人。
全部是染头、花臂、穿着黑色短袖的社会闲散。
年纪都在十**。
个个眼神凶戾，手里攥着木棍、短钢管。
巷口最外侧，周凯站在远处路灯下。
他不敢进来。
只敢远远看着，脸上挂着扭曲、阴毒的笑。
他赌上一切。
不找学生了。
直接花钱雇人，在校外巷口废了我。
彻底疯了。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混混，往前走一步，盯着我冷笑。
“小子，就是你，欺负我们老板的小弟？”
“凯哥说了。”
“不打残你，今天我们不走。”
猴哥瞬间炸毛，直接往前一步：“你们社会人插手高中生的事，要不要脸？”
刀疤脸根本不废话。
“动手！”
一声落下。
十一个人，瞬间围杀上来！
——真正的打斗，正式爆发。
第一回合：大象镇场
最先冲上来的是两个拿木棍的混子，直扑最外侧的猴哥。
猴哥身法灵活，侧身一躲，抬手格挡。
“砰！”
木棍砸在肩膀，疼得他咬牙倒吸冷气。
但他不退，顺势抬手一拳砸在对方鼻梁上。
那人闷哼一声，鼻血直接喷出来，捂着鼻子后退。
可对方人太多。
第三个人直接绕后，钢管朝着猴哥后脑勺抡！
危险瞬间！
就在钢管即将砸中的一秒。
一道巨大的黑影猛地横冲过来！
“咚——！”
大象整个人顶过来！
一米九二的身躯，整整一百公斤的压迫感，硬生生把那混子撞得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
墙体震得掉灰。
那人手里的钢管直接脱手，整个人瘫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大象声音闷闷的，却无比坚定：
“不准打我兄弟。”
他站在最前，张开双臂。
纯肉身挡全部伤害。
两根木棍、一根钢管同时砸在他背上、肩上。
砰砰砰砰！
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校服直接被砸破，后背红痕瞬间浮现。
可大象一步不退。
他疼得咬牙，却死死站住，巨大的身躯像一堵不会倒的墙。
“我没事……你们打！”
第二回合：猴哥游走拉扯
趁着大象正面抗伤害。
猴哥彻底放开了。
他最擅长乱战、拉扯、贴身快打。
他不硬接重招，专找空隙。
矮身、滑步、绕背。
一拳一个侧脸，肘击一个胸口，抬脚直接踹膝盖。
三个混子被他打得连连后退，根本抓不到他。
“这小子怎么这么灵活！”
“缠住他！”
两人合围猴哥。
猴哥后背被棍子扫中，踉跄半步，嘴角出血，却反手抓住木棍猛地一拽！
借力一拉，那人重心失衡往前扑。
猴哥抬膝！
“嘭！”
顶在腹部。
那人当场弓成虾米，跪在地上干呕。
巷子里彻底乱成一团。
人多、狭窄、拥挤。
普通学生早就崩了。
但我们三个，越打越稳。
第三回合：巴豆绝杀破局
对面剩下六个人，看硬的干不动大象和猴哥，全部调转矛头——直冲我来。
刀疤脸狞笑：“搞定这个带头的！”
四根棍子、一根钢管，同时朝我罩下来！
换普通高一学生，这一下直接被砸趴。
但我不一样。
我是铁笼打出来的。
我见过比这凶十倍的场面。
无数次被人围、被人抡、被人锁死在铁笼里搏命。
我的身体本能，比脑子更快。
侧身、低头、滑步。
三根棍子全部落空，擦着我头皮砸在墙上。
风声掠过耳边的一瞬间。
我直接突进！
近身！
铁笼格斗最核心——贴身不给你抡武器的空间。
我抬手扣住刀疤脸的手腕，顺势下压！
“咔！”
骨节轻响。
他手里的钢管直接掉地。
不等他痛呼。
我抬拳，短促、干脆、精准。
一拳砸在软肋。
刀疤脸瞳孔骤缩，一口气直接憋在胸口，整个人瞬间弯下去。
我跟上一步，按住他后背，膝盖狠狠顶上去！
“咚！”
一声闷响。
他直接跪了。
全程不到两秒。
领头的，废。
剩下五个混子当场愣住。
他们以为我是软柿子。
没想到我出手是真正搏命的打法。
狠、准、不拖泥带水。
第四回合：皇上控场收尾
巷内混战爆发全程。
皇上从头到尾没有动手。
他站在最后，眼神冷静，扫视全场。
别人在打架，他在数人数、看站位、找破绽、盯退路。
就在对面所有人被我们打懵、节奏大乱的一瞬间。
皇上终于开口。
声音不大，却穿透所有打斗噪音：
“左边两个想跑，堵住巷尾！”
“右边三个慌了，全力压上！”
一句话，点破全局漏洞。
我瞬间捕捉机会，转身直冲右侧三人。
猴哥立刻封堵巷尾。
大象往前一步，直接封死全部退路。
十一个社会混子，被我们四个人死死锁死在窄巷里。
没有逃路。
刚才凶戾的气势，彻底崩碎。
短短三分钟。
满地哀嚎。
木棍、钢管散落一地。
十一个社会闲散，倒了八个，剩下三个吓得浑身发抖，不敢再上前半步。
他们看着我、看着如山一般的大象、看着灵活凶悍的猴哥。
终于怕了。
彻底怕了。
巷口远处。
周凯脸上的笑容，彻底僵死。
他呆呆看着巷内的一幕。
他花钱雇来的社会人。
他最后的翻盘底牌。
被我们四个十六岁的高一少年，正面硬生生打崩了。
风卷起地上的灰尘。
我浑身是汗，校服沾满尘土，手背微微泛红。
我一步步朝着巷口走去。
穿过满地倒地的混子。
穿过凌乱的兵器。
抬头，看向路灯下脸色惨白的周凯。
我声音很低，很沉。
字字砸在他心上。
“周凯。”
“你找人打我一次。”
“我忍一次。”
“你找社会人伏杀我。”
“这是最后一次。”
“从今天起。”
“你再动一次手脚。”
“我废的，不是你的人。”
“是你。”
周凯双腿一软，直接后退两步，眼神里是彻底的恐惧。
他终于明白。
他惹的不是一个普通学生。
他惹的是四个被逼到绝境、再也不会退让的少年。
巷子里一片狼藉。
猴哥揉着肩膀咧嘴喘气。
大象后背全是淤青，却憨厚一笑：“没事，都打跑了。”
皇上走到我们身边，目光望向城市深处的夜色。
他轻轻开口。
“这只是开始。”
“能随便雇社会人的学生。”
“背后，已经沾到灰色圈子了。”
“我们离陈老大的世界。”
“越来越近了。”
暮色深重。
少年满身伤痕，立于长巷。
十七中的风，从此彻底狂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