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全校严查
一夜过去。
昨晚暗巷混战的画面，还死死钉在我脑子里。
满地木棍钢管、混子哀嚎、周凯那彻底崩溃的眼神。
十六岁的年纪，本该只有书本、铃声、课间吵闹。
可我们四个人，硬生生踩进了最浑浊的漩涡。
早上七点，校门刚开，气氛直接不对。
校门口站满政教处老师、保安，还有巡逻的学生会。
严查。
彻彻底底的全校严查。
昨天晚上巷子里被我们打趴的那十几个社会混子，有两个轻伤、一个骨裂。
他们不敢报警，怕被拘留留案底。
但他们咽不下这口气，转头直接匿名举报——十七中学生勾结校外人员聚众斗殴。
一大早，消息直接捅到了校长办公室。
风声压得整个学校人心惶惶。
早读还没开始，班主任黑着脸走进教室。
手里攥着一张通报纸，脸色阴沉得吓人。
“昨天傍晚，学校西侧老巷发生恶性斗殴。”
“牵扯校外闲散人员，性质极其恶劣。”
“校长下令，全校彻查。查到参与者，直接记大过，情节严重直接劝退。”
全班瞬间死寂。
所有人下意识对视，眼神慌张。
只有周凯，坐在后排，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不是怕。
是阴笑。
他知道，事情闹大了。
他赌我们慌、赌我们怕、赌我们不敢承认、赌我们会被学校直接揪出来背锅。
毕竟，巷子里打架的是我们。
他是唯一的旁观者、受害者人设。
只要他咬死不承认，所有人都会把矛头对准我们四个。
张浩和李聪脸色瞬间白了，悄悄回头看我们，满眼担心。
这一次，不是班级矛盾。
不是高二博弈。
是触碰学校底线的恶性校外斗殴。
一旦坐实，后果不堪设想。
……
课间，班里没人敢出去玩。
老师刚走，周凯立刻抬起头，眼神阴鸷地扫过我们，低声冷笑。
“爽。”
“你们四个牛逼啊，敢打社会人。”
“现在全校严查，我看你们怎么死。”
“我没动手、我没参与、我没找人。”
“你们谁都证明不了是我雇的人。”
他赌对了。
巷子里没有监控。
混子不敢出面指认。
他干干净净，我们满身嫌疑。
猴哥瞬间怒了，攥着拳头青筋暴起：“你他妈真不是人！明明是你雇人埋伏，现在装无辜？”
周凯嘴角更狠：“随便你说。空口无凭。”
“今天你们四个，必栽。”
他说完，直接起身，朝着政教处走去。
他要主动报备、主动卖惨、主动洗白自己。
彻底把脏水泼死在我们身上。
大象急得手足无措：“怎么办……他去告状了，老师会不会直接处分我们？”
我指尖微紧，后背的淤青还隐隐作痛。
说实话，这一刻我确实有压力。
打架是真的。
伤人是真的。
校外斗殴也是真的。
只要学校从严处理，我们百口莫辩。
唯独皇上，一脸平静。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冷静得可怕。
“别急。”
“他去告状，是好事。”
我们三人同时看向他。
“好事？”
皇上点头：“对。”
“他现在心态是得意、是膨胀、是急于把我们踩死。”
“人一旦急于胜利，就会露出破绽。”
他转头看向我：“巴豆，你还记得昨天巷口，他站在路灯下的位置吗？”
我点头：“记得。”
“路灯有监控。”皇上淡淡开口。
“巷子里没监控，巷口有。”
“巷子内部打架拍不到。”
“但谁提前在巷口等候、谁率先离开、谁勾结校外人员碰面，拍得一清二楚。”
我脑子轰然一响。
对啊！
我们所有人都慌在了打架的证据上。
却忘了——埋伏的人，需要提前集结。
周凯提前在巷口接应那群社会混子、给钱、交代事情、全程观望。
全部被监控拍得干干净净。
皇上继续开口：
“还有一点。”
“那群校外混子是拿钱办事。”
“他们昨晚被打惨了，不敢报警，但绝对不甘心白挨打。”
“周凯没给尾款。”
猴哥一愣：“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急着跑路。”皇上冷静分析，“昨晚我们打完，他直接吓跑了。没结账、没安抚、没善后。”
“混子吃了亏、挨了打、没拿到钱。”
“现在全校严查，只要我们稍微放一点风声出去。”
“那群人，会直接咬出周凯。”
一瞬间，我所有的压力彻底消散。
皇上看得太透了。
局势看似必死。
实则全盘反转。
……
十分钟后。
班主任带着教导主任走进班里。
目光直接锁定我们四个。
“巴豆、猴哥、大象、皇上。”
“出来。”
全班屏住呼吸。
周凯站在老师身后，低着头，眼底藏着狂喜。
在他眼里，这就是我们被宣判的时刻。
走廊上。
教导主任脸色严肃至极。
“现在全校都在查昨晚巷斗。有人举报是你们四人参与斗殴，勾结校外人员。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
没等我们开口。
周凯立刻上前，声音委屈：
“主任，我亲眼看见他们打架！昨天晚上我刚好路过，差点被误伤！他们真的太冲动了，太危险了！”
他卖力卖惨，疯狂洗白。
主任眼神越来越沉。
就在他准备开口记录处分的时候。
皇上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清晰：
“主任。”
“调巷口路灯监控。”
一句话。
周凯脸色瞬间僵硬。
皇上继续淡淡道：
“昨晚六点十分。”
“十七中西巷口。”
“周凯提前五分钟到达巷口，与十一名校外人员碰面、交谈、交付现金、指挥站位。”
“全程监控完整记录。”
“我们四人，是六点十五分才进入巷子。”
“我们是被埋伏的一方。”
空气瞬间凝固。
教导主任猛地转头看向周凯：“属实？”
周凯浑身发抖，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一句话。
他彻底慌了。
他自以为完美的局。
被皇上一句话直接击穿。
皇上补了最后一刀：
“另外。”
“昨晚参与的校外闲散人员，因未收到雇佣尾款，目前正在四处找人。”
“只要学校愿意配合传唤，他们会全员到场作证。”
“是谁雇人、是谁埋伏、是谁蓄意滋事，一问便知。”
彻底绝杀。
周凯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
他所有的伪装、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阴招。
在绝对的证据面前，碎得彻彻底底。
教导主任眼神瞬间冰冷。
从最开始的问责我们。
变成死死盯着周凯。
“跟我去政教处。”
这一刻。
输赢已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