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身后的人没动,段野舟以为他怕,又安慰道:“不用怕,我替你拦着它,它咬不到你的。”
商临渊看了一眼那条狗,又看了一眼挡在他面前的段野舟,嘴角随即挂上玩味的笑容盯着狗,后退了一步。
“汪。”商临渊一有动作,黑狗便立马呲着牙冲向他。
段野舟一惊,身体立马作出反应,在狗一跃而起冲向商临渊的那一刻,从侧面接近狗,伸出左手挽住狗的颈部,右手趁机抓住腰部,将它束缚在原地。
“你先上车,我带它去远一点的地方放走它。”段野舟对商临渊说道。
商临渊拿起路边一块砖头,走向段野舟。
“你干嘛啊?”段野舟看着商临渊拿着一块砖头,神情冷漠地走近他,心里发毛。
“弄死它。”
“它也没有咬到你,算了吧。”段野舟不想杀生,他觉得这狗也挺可怜的,身上都没有什么肉,浑身的毛也脏兮兮的。
“万一它有疯狗病,以后咬到别人怎么办?”
黑狗从一开始的凶狠到发现挣脱不了段野舟的束缚后,已经变小声的叫着,在看到商临渊拿起砖头,更是发出一声声惨叫,听得段野舟于心不忍,但又觉得商临渊说的有道理。
“我带它去宠物医院看一下,如果没病就算了,之后再给它找个领养人,如果有病,就安乐死。”
商临渊原本打算无论黑狗去到那里,他都会找机会弄死它,可在看到它和段野舟那差不多相似的眼睛一同看着他时,改了口,“都听舟哥的。”
“你先回去吧。”段野舟估计要花费的时间挺长的,让商临渊一个人先回去。
“我和你一起。”
“你不是不喜欢它吗?”刚才那一瞬间,段野舟都生怕这狗会被商临渊弄死。
“没关系,反正我回去也没什么事情干,而且你现在没有笼子,万一路上它伤人了我也可以帮忙。”
“那好。”
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他身边,黑狗便乖顺了不少。段野舟尝试松开右手,见狗也没有过激的行为,便摸了摸它的头,狗一直舔着嘴,估计是饿了。
“等一会给你吃的。”
“汪。”黑狗听懂般地回了一声。
“真乖。”
段野舟将狗放在后车座,黑狗也乖乖坐着,一路上没叫也没乱动。在宠物医院诊断狗是健康之后,更是让他起了几分收养的心思。他摸着狗头,一声声“小黑”地叫着。
商临渊也看出段野舟想收养这条狗的心思。
“段先生,请来这边缴费。”
因为狗现在关在笼子里,段野舟也不怕商临渊和狗起冲突,便放心先离开。他一走,黑狗又对商临渊龇牙,不活它这次聪明地没有叫出声。
“蠢狗。”
商临渊一出声,狗便再也忍不住对他狂吠。
“它怎么了?”段野舟听到狗叫声,急忙地走回来。一看到他,黑狗又乖乖地趴好。
“估计它是不喜欢我。”
原本有收养心思的段野舟为难地皱起眉头,如果他一个人住,当然想养什么宠物就养什么宠物,但家里多了个人,他就要考虑合不合适了。
黑狗讨好似地用头顶了顶笼子,似乎想让段野舟继续摸它的头。
“舟哥,这段时间麻烦你不少了,我打算明天就搬出去。”商临渊这话一出,段野舟伸出的手也收了回去,“怎么这么突然?”
“毕竟那是你的家,我住着也挺不方便的。”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想住多久就多久。”段野舟说的是真心话。商临渊在的这段时间,家里的卫生都搞得干干净净,连保洁的钱也省下。
“我看你好像挺喜欢这只狗的。”
段野舟也听明白了,“喜欢啊。可是你不喜欢就算了,我会托人替它找一个好主人。”
回去的路上,商临渊看着旁边的段野舟问:“当时……你不怕那狗会伤害你吗?”
“总不可能在一旁看着你被狗咬吧。”段野舟当时真的没有想那么多,看到商临渊可能会遇到危险,本能比思考更快一步控制他的身体作出选择。
商临渊转过头看向窗外。
“其实换成其他人,我也会出手帮忙的。”
“……”
段野舟也不知商临渊为什么生气,见对方不说话,他也不找话题。
在回房间之前,商临渊说:“下次,不要再帮我了。”他们根本不是同一路人,不应该牵扯太多。
“……”
在商临渊将门关上的那一刻,段野舟开口了,“如果你下次还遇到危险,我一定会再出手。”
段野舟本质是个善良的人,别人有事求他帮忙,他都会力所能及帮一下。例如上班的时候,韩洁找上他,需要他帮忙烧掉一个折起来的三角纸符时,也没有推脱答应下来,拿出火机,将符纸烧成灰烬。
“谢谢你,老板。”韩洁感激道。
“小事情。”段野舟看韩洁精神依旧很萎靡不振,便关心问道:“你婆婆她现在怎么样了,需要我帮忙联系一下那方面的专家吗?”
“我老公的妈妈她检查过几次身体,几个医生都说没有问题,但是她总是说自己头痛。”韩洁因为这件事烦了很久。
“检查清楚了吗?”
“检查清楚了,除了脑部CT,连带身体其他地方也细细检查了一遍,但我婆婆还是一直说头痛,特别是晚上,她喊的更频繁。”韩洁苦不堪言道:“她一直不舒服,我既担心也烦恼,但是怎么样也找不出原因。”
“有看过精神方面的医生吗?”毕竟有可能是某些精神因素影响也是有可能导致头痛。
“我也怀疑过这方面的问题,但是我老公的妈妈坚决不肯去看,每次劝她,她反应都很激烈,说她没有精神病。这不,她不肯看医生,背着我们找了个神婆,给了她一张奇怪的符,让她带回家让至亲的人烧掉。”
“就是刚刚那张?”
“对,我也不知道那个符有什么用,但是我怕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想着老板你和我婆婆也没有什么关系,由你烧掉应该也没有什么大碍。”
“至亲的人,为什么她不找她儿子帮忙?”
“我有想过让我老公来烧,但他妈妈坚决要我做这件事,总是盯着我,不让我和老公说。”说到这里,韩洁有些不安,“我这样做,会不会不对?”
“反正符纸我也烧掉了,回去你就跟他们说烧掉就行了,你不说,我不说,他们不会知道的。”段野舟觉得符纸只是用来唬人的工具,如果能起作用也是因为心理作用,所以他不反感替韩洁完成这件事。
只是段野舟没想到第二天上班便不见了韩洁的身影,打电话过去才得知她昨晚家里有人去世了,去世的人正是她婆婆。
韩洁在电话那头哭得泣不成声,一直在自责,她忍不住问段野舟,“老板,是不是当初我亲手烧掉那道符,她是不是就平安无事?”
“韩洁,你冷静点,我知道你家里有人去世,现在很难过,但问题不在你身上,人各有命,或者只是恰巧罢了,我给你多几天假,你处理好你婆婆的身后事休息好再来上班。”
正当段野舟准备挂断电话时,韩洁又叫了他一声,却不说话,只是手机那头传来沉重的呼吸声。
“韩洁?”
“老板……我没事。我过两天就可以来上班。”说完这句,电话那头毫无预兆便挂断。
韩洁做事一向都稳妥周全,很少有这样的情况,但段野舟以为她是因为刚丧失亲人,所以顾不上太多。
因为韩洁不在,工作方面需要段野舟自己去安排,比平常花费不少时间,等他下班已经晚上十点后。
段野舟下班时,整栋商业楼基本已经没有什么人,连地下车库的车也寥寥无几,只有他皮鞋踩在地上发出的声响。因为太安静,所以他也提起几分警惕之心,当身后有动静,他立马有所发现,作出反应躲避。
一根铁棍贴着他的胸膛狠狠砸下,在落空之后,持棍之人再次发起攻击。
段野舟当机立断将手上的公文包砸出去,在对方躲闪的一瞬间转身往他的车跑去。
对方穿着一身黑色运动装,连头上也戴了一顶黑色的鸭嘴帽,脸部被黑色口罩遮挡,一看便是有所准备。段野舟穿着皮鞋大大限制他的奔跑速度。离车子一百米的距离,对方离他越来越近。
刚碰到车门把手,段野舟从玻璃的放光看到落下来的棍子,及时松开手才避免砸到,被砸到的车子一下子发出尖锐的警报声,但黑衣人并为此停手,而是再次发起进攻。
段野舟一边躲避,一边试图说服对方停手,“兄弟,你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说,不必走到这一步。我可以向你保证事后不报警,只要你提出的我能做得到,我都可以答应你。”
黑衣人露出的一双眼睛满是狠厉,下手更是虎虎生风,“我只要你偿命。”
“偿命?我没有害死过任何人,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黑衣人不语,只是不断朝段野舟头,脖子等脆弱的地方下手,段野舟躲不过用手臂挡了几下的时候,公司的保安才姗姗来迟,黑衣人见此便朝其中一个逃生通道逃跑了。
“段先生,你没事吧,需要替你联系救护车吗?”
段野舟捂着手臂,摇头。他自认为伤得不严重,只是手臂被打过的地方有点痛,照常开车回家。
“你发生过什么事?”一开门,段野舟便看到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商临渊站起身,朝他走来,一开口便问出这句话。
“什么什么事,我没事。”段野舟不想让商临渊担心,想隐瞒下来,没想到商临渊一抬手便抓住他那受伤的手臂,让他毫无准备地倒吸一口冷气,“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