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汤是刚煮的,那小朋友被烫了几滴都起了水泡。”服务员不放心的说。
“我看过,他真的没有事。”
“那就好。”服务员松了一口气,“如果那位先生后续有任何问题请联系我,我会负责的。”
段野舟没有跟他计较,“下次小心点就行。”
段野舟趁商临渊换衣服的时候盯着他后背,再次确认他身上没有任何红肿。
商临渊也知道段野舟在背后看着他,故意将衣服慢慢脱下,衣服滑落在手弯时露出大片后背皮肤时停下手,“舟哥,靠近能看得更清楚。”
两人在镜子中对视上,段野舟先移开了视线,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子,“听说那个撞人的小孩被烫出了水泡,幸好你运气好,不然那么多汤淋到身上,可遭罪了。”
其实段野舟也怀疑,这汤真的如商临渊说的那样凉的那么快么。
“可能小孩子皮肤比较娇嫩。”
因为这一场意外,段野舟也不打算继续在餐厅吃饭,直接将菜打包两份,一给商临渊让他回家吃,一份他带去公司自己吃。
下午段野舟在办公室处理公司的事务。
“老板,这是这个月的财务报告,你过目一下。”韩洁将文件展开放在段野舟面前,等他过目。
段野舟扫了一眼文件,便发现问题,“这是上个月的。”
韩洁一看,确认真的是自己拿错了,“对不起,老板。我马上回去将新的来拿。”
“等等,韩洁。”段野舟叫住她,“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我看你这两天精神不太好。”以前韩洁工作上的事情很少出错,可这两天的工作频频出问题,虽然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段野舟不想韩洁保持这样的状态。
“我婆婆最近生病了,需要人照顾,所以晚上总是睡得不太好。”
“要不然我放你几天假,等你婆婆身体好了再来上班。”
“谢谢老板,不过不用了,我能兼顾过来。”韩洁拒绝段野舟的好意,并且保证以后不再犯错。
段野舟也知道韩洁做事能力强,凡事也要强,便不再提这件事。之后韩洁确实也没有出什么错,段野舟便发了个红包给她,当慰问员工家属的一点心意。
到六点半的时候,段野舟见还有一些文件没有处理完,想起家里还有一个人,便点了份外卖填家里的地址。
结果半个小时后,他接到外卖员打来的电话。
“喂,先生。你家里有人吗,怎么敲那么久的门都没有人出来拿外卖。”外卖员的语气有点抱怨,“我还有其他单子要送,耽误时间要扣钱的。”
“不好意思,你放门口就行。”段野舟以为商临渊在家才点外卖的,对方没有手机,怕外卖到了门口凉了也不知道才让外卖员将外卖送达敲门。
挂断电话之后,段野舟先给外卖员发了个红包做补偿,然后拿起车钥匙开车回家。
回到家,门口的外卖依旧在那,没有人动过,段野舟拿着外面进去的时候,客厅的灯也没有开。
“林远。”段野舟去卧室找,发现人也不在里面。
这大晚上的,人能去哪?
段野舟担心商临渊没钱没手机,万一在外面走失了回不来,正当他打算出去找人时,人从三楼的楼梯下来。
“舟哥,刚刚是你在叫我?”
“我给你点了外卖,外卖员说一直敲门都没有人回应,我担心你出什么事。”
“我刚才在放映室看电影,可能没听到。”
“这饭都冷了,我帮你放微波炉热一下。”段野舟将饭热好后,拿出来看到商临渊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家居服,以一个乖巧的姿势坐在椅子上,听到动静的那一刻转头看过来,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段野舟将饭放在桌子上,推到他面前,“吃吧,我在网上给你买了手机,明天就到了,手机卡就先用我的身份证给你办一张。”
“谢谢舟哥。”商临渊拿起筷子,“你吃饭了吗?”
“在公司已经吃了。”
段野舟也没想去看别人吃饭,见商临渊已经动筷,便让他慢慢吃,自己回房间,在房间看了一会手机,便拿衣服去洗澡。
洗到一般,浴室门便传来敲门声。
“谁?”
“舟哥,听说睡觉前喝一杯牛奶对身体好,我给你倒了一杯牛奶。”
“我在洗澡,你先放桌子上。”
“好。”
段野舟出来的时候,以为商临渊已经放下牛奶离开,没想到他还在房间里,手上拿着一个空杯子,同时桌子上多了一滩白色液体,沿着桌子滴落在地面。
“怎么回事?”段野舟皱着眉头看着一片狼藉的桌面,在看到木盒上的牛奶,更是眉心一跳。
“对不起,舟哥。我一时没拿稳杯子,不小心将牛奶倒了,你快看看盒子里面的东西有没有损坏。”
段野舟拿纸巾吸干木盒上的牛奶,在看到符纸依旧在上面,连字迹也没有化开之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一点。
见他没有撕开符纸的打算,商临渊眼神微沉,不动神色道:“这盒子里面有什么东西啊,万一是纸或者布之类的要赶紧拿出来才行,不然容易坏的。”
段野舟没有打开的打算,因为他谨记道长的叮嘱,“我答应过别人要好好保管里面的东西,不能打开。”
“我很好奇里面是什么?”
“这个说出来你不要被吓到。”段野舟觉得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里面是我爱人的骨灰。”
“爱人?”商临渊愣了一下。
“对,他车祸去死了。”段野舟眼睛不眨的胡说八道:“我实在舍不得他,所以将他骨灰留在身边,好像这样他就能一直在我身边陪伴我。”
“你就不怕你‘爱人’半夜出现找你吗?”商临渊‘玩笑’般说道。
“那就更好了,我一直很想再见他一面。”段野舟情深款款看着木盒,用余光观察着商临渊的反应,见对方面无表情的模样,心中窃喜。
他一直觉得商临渊这个人怪怪的,说些暗昧不明的话又给他大晚上的送牛奶,为了防止对方喜欢上他,段野舟才想了这么一个办法,捏造一个深情的,只爱一个人的人设,这样商临渊再怎么喜欢自己也会觉得他们没可能从而放弃。
“你那么喜欢他,你的‘爱人’可知道?”商临渊加重“爱人”两字的读音。
“他离开的太突然,我很多话也来不及跟他说,不过我对他的爱意无需话语表达他也能感受到的。”
“那可真遗憾。时间也挺晚的,我就先不打扰你休息了。”
见商临渊‘一脸失落’离开,段野舟以为他的计划成功。
为了弥补商临渊“失恋”的难过,之后几天段野舟特意点了很多的饭菜给他。
前几天段野舟没有留意厨房的垃圾,后面一次他发现他给商临渊点的饭菜几乎没有动过便在垃圾桶出现。
“林远,那些饭菜你不满意吗?”段野舟没想到失恋的事对商临渊的打击那么大,饭也吃不下,为此段野舟特意找商临渊聊一下,希望开解一下他。
自从那晚之后,商临渊对段野舟的态度冷淡了很多,回答也很简单,“可以的。”
明明这样正如他所愿,但段野舟却有点内疚,以为自己的谎言刺狠了这个青年,“今晚我难得不用加班,我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不用了。”
“不用跟你舟哥我客气。”段野舟拉着商临渊走。
商临渊是真的不想出去,他最近没有吸到其他鬼魂,身体正处于虚弱的状况,可见段野舟坚持要他出去,他也只能跟着看看段野舟要做什么。
果然在上完菜之后,对面的段野舟便开始找一些无聊的话题跟他说话,说着说着话题就转到谈恋爱。
“林远啊,你舟哥我啊,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为未来而奋斗,谈恋爱的事情根本就没有想过。你看你,人长得那么俊俏,一看就是不缺人喜欢的那种类型,你现在谈恋爱还太早了。”
商临渊低头看着盘里的牛排,西餐刀的刀面上印出他那惨白无色的面容以及因烦躁而微微蹙起的眉心。他现在根本没有耐心去听段野舟说话,甚至觉得他的声音很惹人心烦。
在段野舟第二次重复说起他成立公司的辛苦过程时,商临渊终于忍不住出声打断了他,“不好意思,舟哥,我想安静吃完这顿饭。”他的语气并不好,在安静的餐厅里,这句话更是清晰的可怕塞到段野舟耳里。
他干笑道:“那你慢慢吃。”
两人来的时候是段野舟开车,回去的路上也是段野舟开的车,只不过来时车上放了轻缓欢快的音乐,回去的时候车里一片寂静。
商临渊不想说话。
段野舟则反思自己不应该在刚失恋的人面前说那些烦躁无味的道理,应该改变策略,徐徐前进,再不行他可以问公司的下属有没有适龄的人介绍给商临渊。
在快回到别墅的时候,段野舟突然烟瘾犯了,他停下车,“林远,我要去便利店买包烟,这里离家挺近的,你可以自己走回去或者在车上等等我。”
商临渊头也不回往别墅的方向走去。中途听到几声狗叫也并未在意,可随着狗叫声离他越来越近,一只膘肥体壮,毛发乌黑的野狗拦在他面前,张嘴就朝他大叫。
段野舟不悦地盯着黑狗,张嘴冷冷道:“滚开。”
“汪,汪,汪。”野狗并未退缩,反倒叫得更加大声,前爪刨地,隐隐有想扑上来的迹象。
正当商临渊准备无声处理这条狗时,一个身影挡在他面前,厉声呵斥道:“走开。”
段野舟也没想到他刚进便利店一会,再出来便看到商临渊被一只发疯的狗缠着,看商临渊“吓”到不敢动,段野舟便替他挡住狗。
黑狗依旧死死盯着段野舟身后的段临渊,龇牙咧嘴似乎想咬人的模样,于是段野舟对商临渊说:“你慢慢后退,不要跑,你要是跑,那狗就会追着你不放,你先回车上。”
他想保护商临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