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睿升一能出门就去找王敦算账。
“哟，王大人好雅兴，只能在这儿侍弄公文。”萧睿升笑完就遭到了他的睨眼。
“王爷有何贵干？”
“你把我卖了，还问我有何贵干！”
萧睿升气愤道出，直接将手中扇搭在他手上。
王敦‘嘶’了一声，撂笔道：“王爷也不卖了我！我一个太守，军权被夺，吴郡百官现在还都只听他的，我不惨吗？”
“你活该啊。叫你卖弄。”
萧睿升惬意摇着扇道：“要不要我卖你个消息，挽回一下我们这藕断丝连又狼狈为奸的关系？”
“什么？”王敦用极其谨慎的眼神看他。
“你前几日是不是丢了个手底下传话的？”萧睿升看他神情就对了，又说：“他现在在谢观舒手里呢。”
王敦坐塌下去。
“你说说你，你怎么能动我叔叔。”萧睿升加重了最后一个字，“他在陛下和谢观舒眼里，那就是个宝！”
“打不得，碰不得，骂不得，还得把最好的东西给他。”
那扇子一直在点他，“你说说你，你让个傻书生去扰他清净干什么？”
“以后夹着尾巴做人吧。”萧睿升轻松说道。
“那书生呢？”
“好像跟你老师关一块儿。”
“他们也是师生，你说谢观舒是不是要他去跟你比一比。看看谁在老师心里分量重？”
“你别说了。”王敦本来从谢观舒来了就烦，如今更烦了。
“你看你还急。”
“我卖你这么多消息。”萧睿升忽地冷言：“现在你该告诉我，是谁让你去刺杀我叔叔了。”
王敦跟个老狐狸似的，摆首移目：“这能说嘛？”
萧睿升笑道：“这怎么不能说呢？”
“或许我们可以一起……”
“可我已经告诉使者了。”
萧睿升拍桌道：“你个蠢货！”
“我不说，我怕当场被砍了。”王敦暗自厉声：“战场上刀山血海拼出来的，可比我们的血性大！”
“你我人头落地只是一刀刹那。”
“那是你，”萧睿升笑言：“想杀我，得先问过陛下。我的活头可比你大多了。”
二人真是面和心也不合，都恨着对方，盘算着心里的事。
“得了，说都说了。也不差我一个吧？”
见萧睿升附耳过来，王敦悄声道：“是陛下!”
“妙极了！”萧睿升喜打折扇扇起来，又说：“密信呢？给我看看！”
“我也给谢观舒了。”
萧睿升脸色立即暗下来，转身就走。
“你个蠢材，我与你共事倒了八辈子霉。”
王敦急忙拉回他，悄声说：“然则我还有一封。”又命令他道：“王爷你可得给我想办法。小老儿实在没招了。”
萧睿升看完那封书信，扔给他笑看他这个狼狈样捡东西。
“这跟我没关系啊，你叫我给你想办法。我能怎么做？现我的府兵出府都还得报备，我也没招。”
“王爷还是养了几个江湖人。”
萧睿升装作知道后无奈摇摇头，只说：“你得让我信你，要不然这等谋逆大事谁敢跟你一起做。”
“给谢观舒那封，属的是袁相的名。”
“有趣有趣！”
萧睿升笑道：“那岂不是板上钉钉的事！”
“正是如此，”王敦赶紧趁他还高兴恭维他，“那王爷快速速安排刺杀罢，待圣上一死，谢观舒自乱阵脚，我再出面派官兵解决。”
“你当我像你那么傻，就听你的马上去干？”
萧睿升思索片刻，抿唇道：“这样罢，你去钱塘修堤吧。”
“这是何意？”
“你不是已经投诚了？现在快到汛期了，你去修堤不是名正言顺？”
萧睿升打住他吞吞吐吐的嘴角，好生给他分析道：“你去修堤名正言顺，若是江潮来临，你就奋力施救岂不是得了名声？若是没有……”
王敦接道：“我便也能弄出来点乱子。”
“到时候他去了钱塘，你我不就能一前一后牵制？”
“还是王爷高明！”王敦抱拳佩服道。
“那若谢若风死盯我呢？”
“这更简单了啊，钱塘每年都淹堤，你做好你的就行。这边世家你只需要游说几句，挑几把火。他们本就心有不甘，我们又怎么能是吩咐他们做的呢？
再说了，两边生乱他们盯的过来嘛？况，”咔嚓一身，萧睿升打扇扇着二人，“我叔叔始终住的是我的王府。”
“这招围魏救赵如何？”
王敦作揖：“妙极，妙极。还是王爷有高招。臣甘拜下风。”
……
萧启明在谢观舒怀里赖了六日。如今赖到书院门口实在没有脸再赖下去了。
谢观舒与他十指相扣，温柔地说：“要不要我送你进去？”
萧启明退出来，抱住他脖颈，笑说：“这就不必了，你人高马大的进去太扎眼。”
又随即起身收拾道：“再说了你贵人事忙，天使还是去督查工程罢。”
点点他的鼻子娇俏道：“不许贪恋美色误国。”
谢观舒顺势嗅着他手掌，轻轻亲了一口。又转而把他抱住，摆首流目示意他要给个吻才能走。
萧启明搂紧亲上去，谢观舒如愿得到后还在舔着犬牙回味，萧启明撒脚就跑。
等反应过来……
“手！注意点！”谢观舒赶紧掀帘喊道。
“知道!”萧启明挥舞着手比小心心拜拜。
周围人都想驻足留目，见一人跑的飞快。
“陆泉！”萧启明看着门口有个像检查纪律值周的老师，细究一看走近惊道。
“萧大公主快些进去罢，”陆泉手中的棍子轻打自己装作威胁他，“小心我留你在这里抄书！”
“早知道你来书院修书了，怎么？你还兼职纪律老师啊？”
陆泉拿着棒敲打他肩，说：“不许岔开话题。快些进去。”
“哦。”萧启明摇头挑衅他，做个鬼脸后“略……”他。
陆泉看着他转身就没气消，直接拿棍子轻轻打他屁股。
“无聊！”萧启明怔了下回头道。
“再不进去我留你。”陆泉笑道。
萧启明没管他，径直进去了。而他后面的就惨了。
“都站住！你们迟到了。今日罚你们抄书，抄不完不许放学。”
迟到的人一阵哭嚎：“大人……你就饶了我们罢！”
萧启明坐下没多久，就看见朱颜被陆泉提了进来站在后面。跟着一群随从在一块儿，也着实羞人。
陆泉开口：“陛下让我编书，今安置在龙凤书院，还望诸位公子多多担待。我见诸位也是世家大族之子，也是要入仕做官来报销大梁，如今刻苦些，明朝才好青云之上。”
陆泉眼神一凌冽，朱颜便自报家门。
“别像这位朱公子，”陆泉点点头说完笑的和善，提点他们：“要克己复礼，认真读书啊。”
众人起身行礼，“学生等谨遵陆大人教诲。”
待陆泉走后，萧启明走到跟前。
“月月你六天都没来了，我好想你。”
见他这死不悔改的表情样，还出言撩拨他。萧启明见老师来了，也没好气道：“小朋友，且待着吧。”
“月月！”朱颜不管不顾撒娇道：“你再陪陪我嘛！”
萧启明没搭话，只把谢观舒特意让人为他做的实墨芯子，银花笔杆能旋钮调节的类似圆规上顶住笔芯的机械笔，堵在嘴上点点，叫他闭嘴。
等一节课下的时间朱颜能活动了，就黏着萧启明一直转。
吃饭的时候也是，萧启明烦的让长生挡住他，自己找机会溜走了。
陆泉看见跟上去，见没人直接把萧启明往房间拉。
萧启明甩开他捂住自己的手，怒道：“你干什么？”
“陛下问你有没有事？叫你老实点，不要给自己惹麻烦，书院中人又加换了一拨儿。”
陆泉小声喃喃：“陛下真是看重你。”
“哦！”萧启明大声回他，知道他是来替人兴师问罪的又软下来喃喃：“我知道了，告诉他我不会了。”
“你们办的很好，陛下夸你了。”
萧启明不看他竖着尾巴，傲娇道：“那就行。”
陆泉小心抓起他的右手看了已然结痂，便想着他袖中的药估计是无用了。
“你受伤之时，我因着水匪袭刺之事那时看着人修书，无空前来探望。还望……”
萧启明摆手一挥笑道：“没事没事，我又不差你那一份慰问。”拿起那只伤手在他面前晃晃。
比外面的太阳还耀眼。
他笑道：“你看六郎军中的金疮药效果很好，我这都快好了，你担心什么？”
“那就好，”陆泉不自觉颔首，吞吞吐吐道：“那个……那个，我还说送你药呢。”
“不必了。”
萧启明回答的十分干脆，陆泉脸色都暗了两分。
“我有你的慰问就够了啊。”
“萧大公主……”
陆泉不知道为什么想怼他，又因着他的笑语心中泛起波澜赶紧止口。
萧启明纠正道：“对你叫我公主这件事，我已然不心怀芥蒂了，”而后与他惊喜分享，“你知道嘛，我认识了苏姐姐之后，就觉得我被叫女孩子多好啊，我如果像她一样被那么多人喜欢与追捧，还能靠自己赚钱，那是天大的好事！”
萧启明单手拖着脸，很娇憨的思索着。
“女孩子多好多美啊，虽然我是个男的。下次谁说我是女孩子，我天大的荣幸。”
陆泉冷道：“所以你见异思迁了？”
萧启明‘啧’一声，拿手打他道：“没有的事。你的嘴里能不能说点好话？上次你在六郎面前乱说什么呢？是不是说我在宫中调戏乐姬？害得我……”
陆泉靠近他躲躲闪闪的眼睛，高鼻深目似乎带着调戏。
“害得你什么？”
萧启明感觉不对，转眼不经意舔唇道：“还能什么啊，当然是两个男人该做的事了，你把我害惨了。”
“不许秽乱宫闱！”陆泉正声道。随即他也羞耻起来，“不许在我面前提这种事。”
“我们不是朋友吗？我跟你聊聊天呢。”
陆泉看着他的琥珀瞳仁，阳光撒进去晖照满室。
“嗯……”他怔怔点头躲闪道。
“那我们不要针尖对麦芒，怼各自好不好？”
“嗯。”陆泉抬起头坦然正视他道。
“那我走了，你乖一点。好好完成如是交给你的任务！”萧启明走两步又回来举拳比了个动作。
“陆泉，要加油哦！”
他笑的太灿烂了，他的心也跟着颤。
“你等等！”陆泉把他抓回来道。
“怎么了？”
“你们是不是在烦恼有关修道的水路图有些不符实地？”
萧启明指他，奇怪道：“你怎么知道！”
“听我说，”陆泉小声道：“我是来帮你的，朱颜我看他一直跟着你，怎么回事？”
萧启明不好意思道：“或许是……小孩子情窦初开，喜欢上我了。”接而捂着嘴小声说：“都怪我太好看了。”
转而摆手打包票道：“你放心啊，我没什么心思，你没看我都躲着他嘛！这事你别乱在六郎面前说噢！”
陆泉被他的傻样气笑了。
“你知道朱颜是什么人吗？”
“吴郡朱氏最宝贝的公子，宫里朱妃的弟弟，好像是……吴郡郡丞的儿子……”
二人眼睛对视，立刻明白。
“你是说……”萧启明不敢置信，“让我去施展美人计？”
“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郡丞为太守副手，太守离郡则行郡事，处理全郡民政、水利、海塘、赈灾；旱灾、海塘修缮都主要由郡丞督办。你说他家有没有私藏的水利图？”
“肯定有。”萧启明坚定道。
“那你做不做？”
萧启明的内心又摇摆不定了。
“这不好吧？我是有家室的人，况且骗人家小孩子也不好啊。”
“我看你是觉得几郡百姓大？还是他一个小小朱颜大？”
萧启明颔首：“百姓大。”
“所以，你得做。我会替你遮掩。”陆泉不经意道出：“再者你确实挺好看的。那小子看你眼神都直了，没有败露的麻烦。”
萧启明只听到后一句，松了口气，不过又说：“你待我给自己做个心理建设。”
“行，一切你看着办罢。”
二人一前一后出去。
长生没多时找到他，陪他回了寝庐休息。
美人计第一计：时刻对目标任务笑颜相对并嘘寒问暖。
二人撑手四目相对，萧启明一颦一笑都是按照他喜欢的来的。
朱颜看他入迷吞了口水，喃喃道：“月月你好好看。”
萧启明躲他害羞道：“是嘛，我怎么不觉得。”
“我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跟我是天生一对，月月你要相信我，我对你一见倾心啊。”
“这话未免说的太满了。”
“可你就是吸引我，恰如娇花引蝶，让襄王魂牵梦绕的神女啊。”
“可我都快二十四了，再过一月多就是我的生辰了。”萧启明转言撒娇：“可你才十八……”
“十八好啊，年轻好体力好。”朱颜悄言：“我那会儿看见你跟陆大人进房间了。你们做了什么？你家里还有一个呢。”
萧启明笑容都凝固了刚想解释，朱颜急说。
“月月你可以家里一个，外面一个，学堂一个嘛。”
朱颜勾着他的手，暗自惊叹好滑。而后摇着道：“我不在乎的，我只是喜欢你这个人，我只要看不到他们我都不在乎。”
哇，弟弟。你简直就是大梁当代第一该讨伐的绿帽子大王了罢，我没见过那个男人能允许自己喜欢的男人，同时能处好几个。
萧启明给他定言：“我就家里一个，你别乱传人陆大人的事。”
朱颜雀喜道：“好啊！那我就是外面那个了。”
“等等！”萧启明猛地一声打断他，关心他问：“你伤好了吗？”
朱颜站起来给他转圈儿蹦跶着。
“好了啊，早好了。”
萧启明笑他还是个孩子，直叫他坐下。
“以后别惹你爹生气了，要不然你受伤我会心疼的。”
“好，我会听话的。”
转而朱颜轻轻拿起他的手吹吹，脸揪住一块儿道：“月月你更疼，别关心我，我给你吹吹。我姐姐没进宫之前，也常这样给我吹吹伤口就不疼了。”
萧启明点点头，看着他认真的脸。
道德心作祟心揪的要死。
美人计第二计：时刻制造肢体接触让对方怦然心动
午后，初生在后山开课弹琴让学生听赏。
人行山溪，云伴海天。
野花趣，玻璃水声。
朱颜带领着萧启明小心走着每块石头。
萧启明扯扯他的衣袖，见他回头故作柔弱地说：“我怕，我怕滑倒。”
于是朱颜像是征得他的同意般，笑着牵起他的手。
萧启明还故意滑倒似的让他稳稳接着。
二人抱了个满怀，朱颜只觉得袭面而来一股奇香。
“月月，你好香啊。”
萧启明想到什么心躯一震，直接拉开骂他：“登徒子！”
朱颜慌道：“我不是有意的。就，就忽做感叹。你不要怪我。”
“没事，”萧启明茶言茶语：“是我没体谅你，还怪你。”
“哪有儿，月月最好了。”朱颜笑说：“要我背你吗？我一定不会让你摔的。”
萧启明摇摇头，还是拉起他的手让他扶自己下去。
众人皆坐，赏乐溪中。
萧启明贪玩，脱了鞋袜用脚点水嬉戏。
朱颜此刻觉得他像个孩子。
“月月你生辰是哪日啊？”
“八月十五。”因着初生叫休息了，萧启明才敢泼他。
二人嬉闹起来，颇为热闹。众人也欣然效仿。
转而结束，萧启明的鞋袜湿了不能穿了，朱颜把自己的木屐脱给他穿。瞧他一个可怜见的眼神似是不会，心甘情愿当奴才伺候他。
修白的脖颈，温玉一样细腻的皮肤。萧启明坐着单手撑着石头后仰，还漏出最唇红齿白的微微小口，无声而又勾引人。
“你真好，”萧启明摸着他的脖颈温柔地说：“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
朱颜单膝跪着喜道：“那你要不要做我的红颜知己？”
漏出的白指撩拨着他的脚脖，眼神勾丝绕。
“看你表现。”萧启明轻松说完，像只飞鸟张开翅膀踏石而去。
“咯哒——咯哒——”
萧启明一步步踏入了朱颜心怀上。
朱颜这愣小子看呆了，这才想起捡起萧启明的鞋袜穿上大步跟上。
“月月你等等我！你小心点，我来扶你。”
美人计第三计：难道我要以身诱人？不行不行!我真的骗不下去了！
回程途中，二人磨在后面。
朱颜悄悄拉起他的手摇摇，害羞地说：“月月，我可以亲你吗？”
萧启明怔住了，没想到这小子来的这么快啊。
“不行……我说了我家里还有个。”
“我可以做小啊，我上次远远见到那个马车里男人的手了。一看我就打不过，他善妒吗？他若善妒你能不能考虑一下这个大度的我做大房？”
“……”
萧启明扶额觉得这孩子没救了。
随即看着他苦苦哀求的眼神，心如死灰似的直点头让他只能亲吻自己的手。
没想到他甘之如饴，萧启明堪堪收回手。
天啊，谁给这孩子传达的错误恋爱观啊！我这个二十四的老叔叔良心不安啊。
回到学堂，朱颜见他一直看水路图。
他撑着脸认真说：“月月，你这样干看对比也好累啊，需不需要我帮你？”
萧启明惊问：“怎么帮我？”
朱颜轻松说：“我爹书房里有完整的水路图，我可以拿给你啊。”
“你还……挺草率的。”
“为帮你，不草率。”
“真的？”
“自然是真的！我是不会骗你的。”
“明日我就拿给你好不好？”
萧启明怔怔点头，没想到这东西他能答应的如此快。
于是，他抛砖引玉地问：“若是我骗你，你怎么办？”
“我甘之如饴。”
萧启明这才明白，他是骗到一个超级无敌恋爱脑痴汉了。
没事，这东西要是拿到，他到时候还能算有功呢。
……
放学时，这二人拉扯在一起。
萧启明怕谢观舒见他，自己小命不保。朱颜想在大房面前争宠，想紧紧贴着他。
“放手朱颜！”萧启明急忙打他，斥责他：“我还什么都没答应你呢。”
“月月，你打的一点都不疼。”
瞧见他双手松开自己，萧启明赶紧飞奔到才姗姗来迟的马车上。
谢观舒笑道：“怎么回事？今天这么积极。”
“我想你了。”萧启明窝在他的怀里被他环抱，似有心虚地去亲他。
老实说，出轨的男人会对家里的那个关心备至。
这是真的。
萧启明也不知道他怎么能找到这么多话题跟谢观舒聊东聊西关心他，还献媚似的亲他。
“今日没做什么坏事吧？”谢观舒问。
“哪儿有，”萧启明不去看他眼睛，一不留神道出：“我明天还能把完整的水路图给你呢！”
“真的？”
“真的。”
萧启明躲着他，还在那里尬笑。
谢观舒就明白有蹊跷，开始冷语。
“说实话。”
萧启明怕他，只好一股脑儿把陆泉卖了实话实话。
你卖我，我卖你，我们两个两不相欠了。陆泉对不住了……
谢观舒咬着牙，无奈抬起他躲闪的小眼神，捏着他下颌问。
“你还敢找个小？”
“权宜之计，权宜之计。”萧启明锤锤他，拿着水汪汪的眼睛撒娇道：“要以大局为重啊六郎……”
“我是不是把你伺候的太好了，还能让你有个找小的心思。”
“六郎最好了，六郎玉树临风让我一见倾心，永难忘怀，如星辰明月在我心中闪耀。”萧启明掰着他别扭的脸，鼻子密密麻麻拱他，亲吻着，“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你看我这辈子只亲你一个人啊。”
“那他有没有亲过你？”
“有……啊，不不不，没有。”萧启明顺嘴说着反应不对，立刻解释道：“他就亲了一下手，人家就是个小孩子，估计还分不清情爱呢。”
“你给我等着萧启明，我回去会收拾你的。”
“好啊好啊，我最近被李舟吉勒令戒欲，我好想你的。”
谢观舒轻轻打他额头，“没脸皮。”
“我整个人都是你的啊六郎。没脸皮了可怎么办？”
谢观舒听着他的俏皮话虽然缓解了不少，可心中还是堵着一口气，于是狠狠吻了上去。
一松开，萧启明破了嘴角洇了点血出来。
谢观舒舔了上去。等他松开，萧启明看着他对他翕动舔唇，小尖红绸，眼神一勾示意他舔走这片残梅。
谢观舒如他所愿亲上去，久久才把他放开。
拿着小虎牙轻咬他耳朵，道：“给我把他叫过来，我看看。”
“啊，你真还要大房见小的啊？”萧启明红着脸一听这话立马冷静道。
“我看看他人品行，又不做什么。怎么？你还真担心他被我弄成什么样？”
“不不不，”萧启明摆手道：“我永远信你的六郎。”
朱颜看着他的马车黯然神伤好一会儿，因着那位大房的手披天遮日的他不敢过去。
如今他的月月掀帘一笑。
他便什么都不怕了。
“朱颜！”
“月月！”
朱颜迎着颓落的夕阳而来，可却比骄阳灿烂。
谢观舒见萧启明看呆一瞬。
就知道他想起某个人。气愤甩下帘子。
如是若是长成他这个性子，应该会好过许多。仔细瞧他跟萧如是还有点像，都是高鼻深目一副北人像。不过他却是个瑞风双眼皮，萧如是是单着的狐狸吊梢眼。
“我还以为月月不想理我了。”朱颜小声道。
“我会理你啊，我很喜欢你。”萧启明笑道颤了一下。原是被车内人打了下屁股，萧启明赶紧拿着那只好手去寻他，让他不要闹。
“我想问……”萧启明欲言又止又转而认真道：“你真的会帮我拿到水路图？”
“真的！”朱颜想了下，正义凛然道：“我知道我爹与他们的勾当，其实修水路也没什么不好的，世家为什么要阻拦呢？我把图给你，你再给你那个所谓的大房，造福大家也没不好的。”
“你真是三好青年。”
萧启明闷哼一声。身后覆住他手的那股力量加重了些。
“月月，什么是三好青年？”
“好样貌，好品行，好志气！”
朱颜听到他夸他，不好意思地搓搓脖颈。
手后那手又重了。萧启明对朱颜笑笑，直接掀帘下去回头小声吼道：“能不能安分点！”
“若是我不能找你做小呢？”
“没关系啊，”朱颜失落一瞬，坦然道：“那我们做知己，做朋友也行。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人，没有强求你喜欢我。”
身后捣乱的手松防被萧启明一下打开。
“你还是个小朋友。”
萧启明笑笑揉他头说：“要不要我送你一首诗？”
“什么？”
“最是人间留不住，朱颜辞镜花辞树。”
“美不美？”
朱颜思索着还没反应过来，车马就动了。
萧启明摇手在车窗边道：“回去好好悟，我会永远喜欢你的小朋友。”
谢观舒捞回去他，手抓住窗边，抵他在角落。霸道的问：“你怎么不说永远喜欢我呢？”
“人家是小孩子，你个大人比什么？”
谢观舒知道他在怪他，不过还是想求份特殊。
“好了，”萧启明与他十指相扣，认真说道：“我这辈子，下辈子都是你的人好不好？”
“这还差不多。”
随即，谢观舒强硬地吻上去。
朱颜只见那两只手，混乱似的抓不住车窗边儿。萧启明的手想逃，谢观舒的手牢牢把他扣住。
他此刻明白，他应是完全比不过这个男人的……
良久，谢观舒抛出张白帕子。
虽看着小猫只舔舐几下，他也心满意足了。
他抱着泛着泪花的阿明。一直坏笑着说：“我们阿明已经很棒了。”
第二天，萧启明真带回了真的水路图。
因着朱颜还要还回去。谢观舒抱着不知自觉睡着还硬要陪他的萧启明，一直抄到天蒙蒙亮才补全。
快要将迷迷糊糊的人抱回榻上休息。
那人给了他一个奖励的亲亲。
“我就知道六郎你最棒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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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围魏救赵美人三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