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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萧启明最终还是用自己将他们逼了回去。

而来真到放学的时候他怵了。宫里的好糊弄,枕边人不好糊弄。他只得再三威胁身边那四个白虎军的炸弹,若不按他说的做,小心在他身边日子不好过。

“月月,你要不跟我同乘一骑,我送你回去。”朱颜担忧他对他说。

“不。”萧启明摇摇头又坚定地说:“ 他会来接我的。”

“今日出了这种乱子下学的早,你怕是得等好一会儿。”

萧启明瘪着嘴,脚踢地尘飞,看着前方只说:“他会来接我的。”

“罢了,”朱颜特义气道:“我陪你一起等。”

“我身边服侍的有这么多人呢。”萧启明喃喃说。

转念一想这小子真怕是要图谋他什么,于是给他打预防针说:“我有喜欢的人,他也喜欢我。我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交情,你快走吧他若是知道我跟你在一起,指不定要吃什么飞醋。”

朱颜脑袋转的极快,就说:“那我们做知己也行啊。”

萧启明却笑:“以后再说罢。”

“你看你笑了!”朱颜给他做了个鬼脸他又笑了下,只遗憾说:“我知道月月你不想让我陪你,那我就走了。”

萧启明点头,看着他纵身上马。

“记得考虑考虑要不要跟我当知己啊!”

说完,他打马而去。谢观舒来了,与他擦肩而过。萧启明不免庆幸一番,不过还有一番苦战。

那骨节掷去车厢,就伸出一块白玉糕点。

“六郎!”萧启明顿时想要哭出来,却忍住转而欣喜地跑到车边。一系列动作自然是挡着伤口的。

“啊呜。”萧启明一口咬在谢观舒抵来的食指上,那人还咬着就埋怨:“你干什么?”

谢观舒用指腹撩着他下巴,只温柔说:“上来,喂你吃干净的。”

“是我来晚了吗?怎么就只剩阿明你一个人了?”

萧启明进来摇摇头。谢观舒自然而然搂他在自己腿上,笑问:“怎么还瘪嘴了?第一天上学谁给你气受了?”

萧启明摇摇头趴着他肩头,看着新拿起来的糕点喃喃:“我要吃。”

服侍着他咬下,谢观舒问:“是不是怪我来的太晚了?”

萧启明摇摇头,说:“我想你。”

“衙署公文还未批完,我就溜了。我想着怕书院的饭你吃不惯,我特意去买了糕点给你路上垫垫。怎道还没赶上接小孩子的魁首。”

萧启明惊地直起身,说:“你翘班啊!”

“对啊。我特意翘班来接你放学。”

萧启明一见他作怪的样子,就说:“骗子。”

“什么事都瞒不过我的阿明,我没翘班,但这糕点确实是我特意买的。”言毕,谢观舒握着他的脸仔细打量,打趣说:“让哥哥来看看我们家阿明读书一日瘦没瘦。”

转而顺而就打上了屁股。谢观舒看着他断言:“没瘦,就是想我了。若真是瘦了,也是想我想瘦的。”

萧启明不自觉拿右手打他,被他挠痒痒似的手弄得咯咯笑,挤言:“你又逗我!”

‘嘶’地一声。

谢观舒抓住他手腕,急问:“怎么了?”

萧启明娓娓道来:“今天上古琴课,我不小心拿到挑刀划到了。”

“长生怎么不弄?”

“他在调琴弦,我在玩小刀。然后就这样了……”

“真的?”

萧启明没见过他狐疑的眼神,只感觉他眸子冰冷刺骨。连忙对天发誓。

“真的!比真金还真。”

“你不是不小心弄到的吗?怎么又说是在玩小刀的时候弄到的?”

“那在玩小刀的时候不小心弄到的嘛。”

谢观舒心中憋了口气,像在军中一样大马金刀地靠后坐在主座上,一手撑着车厢,一手卡住他滑落的腰。

直勾勾的看着他问:“真的?”

鹰视狼顾,龙吟虎啸也不过如此了。

萧启明咽下了口水,确说:“真的。”

谢观舒暗下了眼,嗤笑了一声,把他紧紧抱回来。丢了他手上的吃的,抓住他那只好手在他自己背后。埋在他胸前片刻起来微笑:“吓没吓到你?”

萧启明右手还用着好的那面蹭他,喃喃道:“有点。”

“那可以不以亲亲?”谢观舒笑着见他搂得更紧问。

“你是我男人嘛,”萧启明笑笑立即往下去亲了个,“这还用问。”

“我怕你怪我。”

谢观舒拽着系带痴说:“我想要。”

萧启明扭捏起来,“这不好吧,我们回去吃了饭再弄好嘛?”

“我想要。”

“我每天都想你,每时每刻,我还偷偷在衙署描摹你的名字。我想见你。”

“好!”萧启明豁出去了。他受不了谢观舒哀求,,每次他看着自己颇有种霸王别姬,虞姬接首的悲情。

带着爱意和愧疚,萧启明猛烈地啃了下去。

谢观舒咬着牙,迎接着这场暴风雨。无声的嘶吼,用力的舔舐,犬齿的尖锐无时无刻不想让月亮颤抖呐喊,谢观舒这个坏种,用整只手手深深地抵住了这些声音。

萧启明软软地哭了出来。

“唔…六郎……”

“叫哥哥都没用。”

……

谢观舒跪伏着接受这月光最后的倾泄。

殷红的舌尖刮过肉食动物的犬牙,他看着谢观舒红着眼舔了一圈儿。

“为什么……为什么?”萧启明软溜下车厢没了气力,模糊之中揪着他的耳朵问。

谢观舒依旧跪着,一点点抵进,朱红的唇热的要滴血。

“你、骗、我。”

萧启明哼哼唧唧,“你混蛋。”

谢观舒知道他没了力气追自己,把他抱起来好好放在角落,给他盖了披风就疾步下车去了。

那四个士兵围上来。

谢观舒整理衣袖冷问:“到底怎么回事?”

四个人都怕责罚叽里呱啦地说起来。

谢观舒抬手就是襟声。

“只一个,效率拿出来。你们四个才来江北几日,皮痒是吗?”

“今日公子要给他前面的严水华书签,被朱颜截下,不肯归还。其间同学交谈,不知怎地严水华听到那些言语就跟疯了一样把公子划伤了。我四人本欲捕严水华,公子把我等极力拦下。后又出了一堆人,训练有素应是禁卫军,也要逮捕。公子他……”

“又干了什么傻事?”

“以死相逼。才让他们退回去。”

回话的极小声说完,四人越缩越小,只抱拳埋首。

“疯了!”谢观舒甩袖,气上心头哭笑不得,“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男人。值得他拿自己来威胁所有人。”

谢观舒胸膛起伏又睨了他们一眼,四人当中就有人说。

“将军想要问清楚,那严水华还在里面呢。”

“你们四个,回去军棍四十!”

“是!”

谢观舒跨步,只说:“来个机灵点的跟我进去。”

三人悻悻而退。

萧启明挥着软爪,“你们四个叛徒!”

“公子你想骗将军,那是不可能的。”

“军营里每个人都怵他。”

“嗯嗯!我们只见过将军对您才是另一副面貌。”

“公子你放心,我们还没卖你想跟我们一起糊弄他的事。”

萧启明甩下帘子,缩回去暗暗哭泣,“可是我已经感到害怕了啊。”

未几多时,萧启明有了气力。

“长生!你进来给我穿衣裳。”

萧启明见长生进来震惊的面貌,先过来碰自己有没有破块儿皮,然后问自己有没有事。没忍住嚎啕大哭起来。

“他欺负我!他欺负我!”

长生拿出手绢给他细细擦起来,边擦边哄道:“夫妻之间哪会不有点小擦小碰啊。圣上再哭把眼睛哭肿了怎么办?不好看了。明天上不了学怎么办?”

“不上了不上了,”萧启明甩腿撒泼,“都变丑了上什么学!”

长生紧哄慢哄,才想起问:“圣上不是叫长生进来要穿衣裳吗?”

萧启明这才摸了眼泪,镇定说:“那快点,我还赶着进去。不知道那个兵痞子会不会把人提去杀了。啊……”随即想起一些画面,又断断续续哭了点出来。

结果车外三人又拦着他,萧启明直接拔下玉簪抵在自己喉咙,才让几人跟上急匆匆的自己。

……

“今日事我已明了,”谢观舒气愤指着地上被抬出来回话的人,说:“但他我要带走。”

孔夫子急忙:“不行!他是我院学子,奖罚功过理应我们来教导。他已经知错,我们决定待他伤好之后,罚他去藏书楼抄书一年,不许下楼。”

“我家人伤的可是□□,你们的处置未免太能让他修身养性了!况且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谢观舒咬牙切齿说完。那几位主事权衡利弊之下,觉得此人忒不好惹,便说:“外加调为外院弟子,再不入内院。这样对两边都好,既见不到,阁下也不会担心萧公子被挑刀所伤了。”

孔夫子捋着胡须道:“况且,严水华是事出有因,萧公子已然谅解,阁下不必说什么了。”

“那我偏要他肉偿呢?”

谢观舒断然拔刀,指着地上白衣皑皑的严水华。萧启明才进内院大门叫不出口,怕他故意手滑直接给人灭了。只得在回廊奔跑起来。

Md再也不说古代园林美了,命都要给我跑断。

“恐怕不妥,”众人坚定道:“这可是书香之地!”

谢观舒撂言:“我最讨厌你们这些玩弯弯绕绕的文化人。”

转而拿刀逼近他们冷笑十分不屑,道:“知道你们伤的是谁吗?那是梁元帝的嫡六子,当今陛下的亲六叔封南梁王,后尊称圣上。若是圣上有恙,我让你们陪葬!”

“我只要他,今日之事暂可以饶过你们。若是你们日后再出什么岔子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严水华嗤笑一气,艰难飘出一句,“寻风使未免太霸道了。”

众人刚刚连连后退然现后怕,对来人行礼。

“拜见圣上。”

萧启明挥袖高喊:“谢观舒你给我把刀放下!”

众人惊叹,真是寻风使。随即吃瓜起来。

谢观舒拖着刀一步步来到他身边,他咬着牙说:“你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凶我?”

“他不是别人,他还帮过我们的六郎。”

萧启明抓着那拿刀的手夺不过来,只能哀求。

“我在给你讨公道!”

萧启明见他怒了,自己也不甘示弱吼道:“我不在乎!我与院长他们说了,我不在乎。”

谢观舒在烛光中看到他脖子上的尖红,无奈咬声:“你这是在拿自己的命赌我的心!”

“严公子他不是有意的,你不可以杀他。”

“到现在还在为一个不相干的男人跟我吵。”

谢观舒对那四个骂道:“你们四个废物,再加四十军棍。你,不要看本将,同罪!”

“是!”

“你这是在与我赌气!”萧启明吼道。

谢观舒急声:“是你!”无奈甩下刀在地板上摇摇晃晃,调整好心情捧着他的脸,“怎么还跑过来找我,刚刚不累吗?让你好好休息,我只是气不过。为什么为什么?你最看不重自己?”

还没等谢观舒吼出来,已然被他自己压下,控制不住哽咽泪问:“疼不疼啊阿明?”

萧启明甩开他,说:“我只知道你是战场上生杀果断的大将军,我怕你杀他,所以我急匆匆赶来。谁知道你就拿刀指着他,你的烈性太大,我害怕。”

“我疼。可是我也知道严公子他不是有意的,我可以既往不咎,你也一样的吧?”

谢观舒一步一步将他抵在柱子上靠着,萧启明的心都在颤抖。

“我要带他回衙门关押。”

“不行!”萧启明关心道:“他脖子都被琴弦绞得肉烂,他去不得那些地方。”

“难道我就去得那战场吗?”

谢观舒道出真相:“若不是你一次次消磨我的真心,一次次不转醒。我怕我护不住你,我会怀着我谢家的世仇还有你父皇对我的期许,我会去踏上战场浴血奋杀吗!”

“你问我疼不疼,我告诉你:我见你日日夜夜都像个木人一样睡在榻上,我疼的要死!战场上的疼只是皮肉,而关于你,我痛彻骨髓。”

“如今你还要为个男人来与我闹,我心都碎了。我在你心底就是个嗜杀成性的人?”

“好啊!”谢观舒看见他唇残红,还往外洇着血一样的颜色。摸着他的脸笑划珠串。

“我告诉你,我嗜血成性。”

言毕。

谢观舒咬了上去。

那场面太过激烈,连孔夫子都说:“非礼勿视,为礼勿听!”

谢观舒来势太猛,萧启明他想迎合都迎合不了。找到他的规律时没控制住自己手贴拂着他的背。

谢观舒笑了,拿犬牙一直逗弄戏耍他,然后再深深浅浅。然后萧启明红着眼,喘不过气了。

“啪——!”

谢观舒不敢置信捂着左脸,“你竟然敢为了个男人打我。”

“我还在这么多人面前打呢。”萧启明哽咽起来:“我是怕你疯了,要把我咬死了!”

“怎么会?”

“你欺负我!”

萧启明看着他关切的眼神,心里脑袋里什么乱毛线也卷出来了,没忍住哭出来。

“我要告诉父皇!你欺负我。”

“元帝不在了。”

“我要告诉舅舅。”

“现在传信,若是人来了我亲自去负荆请罪。”

“我要给表兄告你,你欺负我我要让他打你。”

“他打不过我。”

这下萧启明哭地更大声了。思来想去‘恨’一字太重伤人。

“我……我讨厌你!”

“不行!”

“你打我你打我好不好?”谢观舒心都揪起来了。拿起他的那只好手就打自己脸。

“阿明你刚刚打的好。打的好啊。我再也不说什么了。”

萧启明这才止住哭泣。躲在谢观舒后面勾住他的腰带慢慢收着情绪。

谢观舒松下一口气,行礼道:“今日是我失礼了。不过这人我得带走,还请各位放手。我保证他不会有事。”

几位主事人吞吞吐吐、欲言又止、无可奈何地同意了。

谢观舒挥袖定言:“今日之事,若传出去要你们好看。不论书院还是世家还是什么杂七杂八不相干的人,要是伤害了他,我谢观舒拿命……”

“谢……”

“公子!”

忽地腰带被拽,谢观舒赶紧侧身跪下将人搂住。

“阿明阿明!”谢观舒抱起急奔,“去,先去一个,快马回去让李舟吉熬药!”

众人茫然,一哄而散。

孔夫子只评:“这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最终抱得一个病美人啊!”

又想起一些传闻加上今日两场闹剧。

不禁感叹:“美色误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