卯时。
萧启明醒了静静看着他,细观他眼圈发青,眼角还有细纹,都不知道他昨晚得有多晚才窝回来的。
于是蹑手蹑脚地退出去。
袖角拽动着手腕。
恍然悬腕。
“啊——!”
谢观舒将人拽了回来,抻手覆在身下。
萧启明攥拳打在他肩头调戏,说:“你吓死我了。”
“这不有我护着阿明嘛。”说完谢观舒笑着向下了些索吻。
萧启明利落亲了口。
“你睡罢,我昨日睡多了,现在睡不着了。”萧启明为照顾他,只搂着他脖子说:“你要是嫌我吵,我去隔壁间梳头换衣裳。”
谢观舒摇头。下去深深埋在他肩口,边嗅边亲。
“陪我嘛,陪我多睡会儿。”
“行。”谢观舒难得撒娇,萧启明自然应了。
结果这人直接闭眼像老虎一样俯在自己身上,没留一点儿缝隙。二人青丝交融,萧启明不知不觉搂紧上他的头让他脸贴着脸。
眯了小一会儿,萧启明刨着手跟软软的小脚。
“不要了……”萧启明觉得他是故意的,不让自己动弹一点,咬了一口他脸肉。见他睁眼坏笑,就嗔怒:“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全身都麻了。”
“嗯哼…!”他撑开腿,萧启明终于能活泛了。
“我想干什么阿明最清楚了。”
谢观舒在他耳边说完,就开始密密麻麻地轻咬着。
“别闹了。”萧启明躲着缩着,更用甚者拿手挡着,而来敌不动他的力气,喘着气说:“不行,不行。你别咬脖子,前天的红印都还没消呢。”
“行。”谢观舒转移战地说。
“你是狗啊!”
萧启明闭着眼,感受到他咬住了自己的下颌,后又堵住了自己的嘴。
“唔!”他将他抵了出去,萧启明憋的鼻子都红了,埋怨说:“怎么你还不让人说啊。”
“叫我大老虎。”
谢观舒拿着星星眼看他,他叫了。
“行了吧。”叫完萧启明又回亲了他说道。
“不够。”谢观舒拱着他,不止耳鬓厮磨,交颈嬉戏。
“你的胡子……扎到我了。”
“不爽吗?”谢观舒笑道。
“痒痒的难受。”
谢观舒摸了一把,只说:“行,待会儿起床我就刮了。”
“我给你刮。”谢观舒听他的阿明说完楞了下,虽说有点不放心却还是说:“也行。”
“我们继续阿明!”谢观舒蒙上被子扑下来道。
萧启明咬着手,感受着自己如牛奶丝绸般被一个带着齿轮的东西细细又快快刮着,碰到爱奥尼柱式爱欲,那快要迸发的感觉更加强烈了。
他有些后悔——真的很爽。
“六郎……啊,哥哥!”
萧启明精疲力尽。
“沐浴吗?”
萧启明大脑被抽空似的点头,闭眼眼泪下来了。
谢观舒舔着唇上来亲他。他将头一扭,转身抱着被子,怒道:“我又被你吃干抹净了!”
萧启明声音娇的要死,谢观舒挨着,轻轻抵着,求饶似的说:“阿明,阿明。”
……
萧启明在镜前等待长生给他梳完头发。
那人过来,他停下摇摆的脚。
手撑着椅子,奇道:“你怎么把胡子刮了,不是说我给你刮吗?”
谢观舒摸着尴尬一笑,“顺手的事,不劳烦阿明。”
萧启明怪他:“你是怕我跟上次一样把肉给你削了吧?”
“真不疼,下次再说。”谢观舒蹲下认真说着,还起身偷亲了他脸旁一下。
萧启明躲了下偏头,长生也怪他:“哎,别动啊将军。”
“今日我还得盯着他们送贪资。”谢观舒边整理腰带边说:“依旧不用等我用饭,好好休息。”
谢观舒走过来摸了他肩一把,在他耳边悄声说:“睡觉可以等。”
“快点走吧你。”
午后正厅。
“我还以为来的会是十六。”谢观舒笑说。
白虎军领将柏荣笑说:“安北将军他没那么冒失。虽然当时陛下收掉天使的虎符,他还闹了好一阵儿,但后面他想通了,不也认下了这名号。”
“十六他长大了,白虎军的兄弟们可好?”谢观舒转问。
“好的,兄弟们都好。”
“怕与军中传信被劫,被参僭越。军中可有出什么事?”
“白虎军不是分了一万军士随南郡王住任荆州吗?”柏荣上前悄言:“回来传信的兄弟说,与南郡王在一块儿的蒙面将军是蔡准。”
谢观舒敲椅,暗自说:“我果然猜的不错,陛下布了好大一盘棋。放任长公主放纵,暗自结交南郡王,不知南郡王是反水他姐姐,还是早把他姐姐交出去与陛下。一个女子,若是不犯下滔天大错,也不会被赐死。他姐姐自然欣然接受替他顶罪。
南郡王出任荆州刺史,前有忠于陛下的益州刺史,后有蔡准守着,妙计啊。”
柏荣只说:“柏荣加上安北将军就一句话问使者,将军就不担心自己嘛?”
“陛下留我还有用,现下就是与这些世家斗。”谢观舒捏着茶杯冷声,“真要撕破脸,白虎军岂会只听合符应召。”
“小将有将军这句话就心安了。”柏荣抱拳浅笑说。
“放肆!”萧启明在外喊道:“你们放我进去。”
柏荣笑一拍手,去开门,“你瞧白虎军的士兵卒子连人都不认识。”
萧启明拉开帷帽,笑说:“是我啊。”
柏荣斥责:“两个蠢货,这真的是贵人。”
士兵抱拳行礼认错,萧启明摆摆手,与柏荣颔首一下就进去了。
留柏荣一个人还在回味开门时的盛况。
不是,这戴着帷帽都这么好看,气质超凡脱俗呐,将军这吃的也太好了吧!
“六郎!”萧启明小跑过来,得意地说:“我给你抓了两个人过来。”
谢观舒自然而然捏着他抓住自己的小手,笑看他。
“我用了午膳之后无聊,就去逛花园喂鱼。没想到误打误撞抓了两个想溜进来的人去找萧睿升的人。”
萧启明今日穿的藕粉袍子,谢观舒看着他就能幻想出来他趴在栏杆那副慵懒样。
芙蓉衣,素玉手,雍雍貌,欢笑颜。
“你发什么呆啊,我与你说的你听清了嘛?”萧启明摇摇他顺势坐在他腿上,见他也摇头,还点自己唇角。
随即搁着薄纱亲了他一口。
萧启明拉走黏在自己鼻尖的帷纱,暗暗说:“这你又要伸舌头。”
谢观舒笑笑,摆手说:“把那两个人押进来。”
“鹅——!”萧启明转头压着声喊出来,又挤眉弄眼说:“你怎么在这儿。”
谢若风行礼,逗小孩的语气说:“臣一直在这里啊。”
谢观舒抱下他腰夯实了他在自己腿上。说:“放心,这是自己人。”
萧启明留个谢若风一个背影,抱着他肩埋着。
我那里不放心,我是怕丢脸啊。
因搁着屏风内外是看不清的,谢观舒还是抱着萧启明,只拍拍他。
“坐好,我要问话了。”谢观舒也被左右晃晃的帷纱弄得有点痒,只说:“要不要把帷帽摘了?”
萧启明啃着糕点摇摇头,谢观舒随他去了。
心里也暗自窃喜,能多摸摸。
“外面是哪二位大人?东西都给干净了吗?还私自跑到被禁足的人的后院,是何居心?”
谢观舒的声音隔着屏风‘咻’地一声,一发两中在他们耳朵。
“下官是吴郡郡丞朱词。”
“下官是郡府下功曹史沈千。”
“接着回。”
谢观舒剥好莲子去了苦心放在掌心,看他小鸡啄米似的吃的香笑了。
“早给干净了。”二人齐道。
“没漏什么罢?要不要我再派人去找找?”
朱词急说:“都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寻风使您就饶了我们罢。”
萧启明悄声:“两个卧龙凤雏。”
谢观舒笑了,“下一个。”
“什么?”
可见二人还在装傻充愣,谢观舒猛地拍桌说:“你们潜入后院干什么?”
萧启明猛地一缩抱住他,可见他被吓着了,谢观舒抱紧他跟抱小孩一样让他在自己肩头上睡觉。外面二位倒跟油条一样。
沈千抑扬顿挫道:“我们二人……我们二人自是去拜见贵人的啊,想攀攀关系。”
朱词白他一眼脸都黑了,正经回:“下官等都不是贵人想的那样,王爷已然失势,我们怎么可能去找王爷。
我们真的是去找贵人的。”
谢观舒问:“贵人的身份你可知道?”
朱词人精似的,“自然猜出个大概。”
“不许泄露,也不许多嘴。”谢观舒又说:“贵人是秘密出行。”
二人汗颜:“明白明白。”
“念你们是初犯,可以饶过你们。”谢观舒转言:“不过,眼下还有件事刚好你们去做。”
“但凭长官吩咐。”
“朱词限你明日此刻将这一州有关海塘修缮的水路图全部找来整齐好,放来王府。”
朱词惊道:“一天怕是不够啊长官!”
谢观舒压着声音,捂着他耳朵,“那就跟昨晚一样熬大夜!多找几个人干,郡府就你一个人干活吗?”
“是。”
“沈千,你多选拔些郡内人才用于修缮。”谢观舒严肃地说:“别选那些酒囊饭袋的世家子弟。若我监察时遇到蠢货,本使把他绑了跟你一块儿当猪去。”
“违者军法处置。”
“是,谨遵天使令旨。”
“走罢。”
二人悻悻告退。
谢若风见家主怀中的人睡的如此快倒有些惊奇。
“这……贵人怕不是嗜睡成性。”
谢观舒探了他鼻息,然后轻轻拱嗅了他脖间。
“还好…他一会儿就醒了。”那人鼻音轻轻,“不会闹腾的酣睡不会疼的。”
“家主,等等。”谢若风上前小声:“我本就是来告辞的,此次调来的水陆军皆是我心腹,细看陛下旨意也就调给家主这么多了。
江北世家盘根错节,我怕是不能再助家主一臂之力,我还得赶着回去守着水陆军,怕有人作乱。”
谢观舒点头:“明白,你去罢。”
……
“老朱!”沈千喷胡急说:“我们真是倒霉,绕花园去见王爷还被王爷逮了。”
“谁想的到呢,”朱词此刻还有点思绪乱,说:“王爷是指望不上了,我们去找太守罢。”
“我可不服他。”沈千嗤鼻。
“老朱!”沈千急拉住他,“你赶紧给我出个招啊,我那件事怎么办?”
朱词觉得他真是猪,甩开道:“你是真蠢啊,你找几个听话能效忠各家的寒门子弟不行嘛?利益要把握在自己手上,要谁都信不过,留分疑心行不行?”
“我现在才是焦头烂额,我都不知道能不能叫人画出来。更何况,其中还有世家的那些园子水道都要隐蔽,麻烦死了。”
朱词拍手,“您老就不要来烦我了。”
沈千明才明前句其意,恍然大悟拍手一下,只说:“你放心,我去给你找几个能听话会画图的,我待会儿叫人给你送宅里。”
“行,”朱词咬牙,你终于也是干对一件事了。
“我去找太守,你就不用去了,你先去忙。”
衙署。
朱词细说与王敦,天使要水道图的事。
“别慌,”王敦撂笔,“你最熟悉那些隐蔽,你先拿笔划了,我待会儿找几个人与你一起赶。”
“行,那便多谢太守。”
王敦看着朱词离去的背影,随从又抵来一封密信。
将这纸裁出来,与那封内容大差不差。
而来从笔架暗格下拿出一封密信展开对比。
——观陛下神情,语气。斗胆揣摩天意,圣上此抵江北,该诛。
落款:袁通。
——遵陛下旨意,天使与贵人皆可杀。
落款:王尚。
王敦笑笑,觉得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转而背手:“我又不需要入健康为官,在此地安度晚年便也足够了,何必帮你们获取陛下的信任呢?”
——
使团未抵江北前。
萧如是在东堂言:“袁相觉得,圣父此去江北带不带护卫军呢?”
袁通好不容易被召见,认真分析说:“江北世家盘根错节,若圣上不带护卫军,怕是要被世家刁难,更有甚恐遇水匪,有性命之忧。但……不带也行,毕竟圣上是秘密出行,有谢将军护卫,自是安然无恙。”
萧如是得到了满意的答复,狐狸眼都眯起来了。
“朕想着也如袁相一样,”而后转言:“那便不带护卫军了。”
袁通笑说:“陛下还是信任谢将军。”
萧如是摇头。
“那……陛下?”袁通大胆猜测,“是逐本舍末?”
萧如是点头,笑出声道:“朕就知道,袁相才是大梁的可造之材!”
“去罢,随行护卫我会让人看着办的。”
袁通领命,欣然退下。
——
卧房。
长生在谢观舒耳边说外面人禀报有急事。
谢观舒把他的手放回被子,说:“行,长生你看着。有任何情况赶紧差人报我。”
长生连连点头跪在榻边。
谢观舒感觉看了那榻上人安稳的脸色许久,才出去。
“什么事?”谢观舒挽袖问。
柏荣说:“水匪袭击了晋陵县,这里是伤亡名单。约莫三日前的事,现在尸体运回來了。属下与水师的兄弟刚刚去看了一眼,那些人不像水匪的手痕手茧分布错乱,手茧却整齐只分布在鱼际和掌根,这明明是官兵。”
“巡查各郡县府衙,看看有没有失踪的人。”
谢观舒细看名单手颤了一瞬。
“芙蓉村这家人……”
“属下也觉得奇怪,只有这家人被杀人灭口,一把火全烧干净了。其他人只是人只是伤了少了财物。”
“快马告诉晋陵县丞,让他加快脚程给我快点滚过来。限期明晚!”
谢观舒摆手吩咐:“你们不许把这件事告诉贵人。”
“是。”
傍晚。
萧启明真无语了,这萧睿升还得让我们去见他。
听得脚步近而,萧睿升在摇椅上晃晃悠悠完才弹射起步。
“叔叔!巡风使。”
萧启明见不得他殷勤笑脸,只说:“你腿断了啊,还让我们来见你。”
萧睿升转一圈儿,说:“这不是在禁足嘛。叔叔见谅。”
“说正事。”谢观舒冷说。
“前太守王墨,清廉正直。品行高洁,可为什么他是前太守呢?”
萧启明疑惑“”“不是说贪污?”
“他替别人顶了,是他的学生。”
“王敦?”萧启明道。
“你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别转了!”谢观舒冷说。
“将军这脾气可真不好,叔叔你怎么忍受的?”
萧启明看着萧睿升惬意坐在摇椅上,只说:“关你屁事。”
“我想告诉你们的是,要想除掉王敦就得让他开口。秋冬行刑,那老头还在牢里,你们可得抓紧了。”
“行,我懂了。”萧启明转身拉着谢观舒就走。
“王墨他才不会告诉你们。”萧睿升直说:“我已然问过了,那老头不会告诉你们一滴东西,而且你们都不知道他为什么帮人抵罪,拿什么条件去换?”
萧启明闹钟灯泡一亮。
“懂了!”笑着一拍手道:“那就让那个老头换个狱友!”
萧睿升猛地腾起有点后怕,不敢置信问:“叔叔,你要干什么?”
萧启明回身笑:“我让白坞跟他做狱友啊,反正他们还能交流交流罪状。”
“不许伤害他!”萧睿升喊道。
“明白。”
萧启明说完想到这两天这么多奇葩,还有晚上这个替别人顶罪的古怪老头,又翻出白天的话,说:“江东真是一群卧龙凤雏。”
谢观舒被他捶着胸口,只捂着心口皱眉。
“好疼啊,阿明你把我捶疼了。”
“你碰什么瓷!”
萧启明一直教训这个大怪物到门口,然后欢欢喜喜被按着睡觉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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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江北皆是卧龙凤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