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蒲菀,留你一条命,怎么还在我面前晃悠?”
那人扑通跪下,只说:“圣上留我一命,顾大郎收留了小人,小人自是来报恩的。”
萧启明埋怨说:“别,可别把我命给抱没了。”
蒲菀摇摇头,“自是不敢,”拿出东西举在头顶只严说:“这东西,圣上和将军都会想要的。”
“药方?”谢观舒略有思索反问。
“别给我我又看不懂。”
萧启明还有气,眼瞧着他那欲进要离的手直接侧身坐着了,什么青梅竹马贴身保护,简直就是要限制本王的人身自由!无耻!混蛋!
谢观舒也直接坐在椅栏上,用手圈着他揉着他脸。
“说吧,这次说清楚。”
蒲菀细细道来:“这药方是当年长乐公主命侍女给合安皇后的安神药替换下来的方子,这药喝下会令人癫狂,久而久之意志不清。
这是原药方,是小人偶然在侍女房中发现的。小人本想拿着誊抄一样的药方询问认识的御医,没想到被公主逮个正着。要不然小人也不会被公主胁迫为她做事。
而来也留了个心眼,将这药方原件密封好了藏了起来。还是圣上仁慈把蒲菀的宝贝捎来。”
“可你在临死之前说的我其余几位哥哥怎么回事?”
“小人那时与公主往来经常撞见他们聚在一起,便猜测他们是在密谋,偷听过几次都在提及皇后,便知他们是同谋。不过苦于没有证据……”
谢观舒却问:“长公主不知道这张原药方在你这儿?”
蒲菀笑说:“长公主的琴棋书画可没有学精,那时情急之下她也未细看,小人拙笔倒也把她骗过去了。”
“如有神助啊!”萧启明被做好事得好报的感觉顿时弄得舒畅了。
“你可愿到时公堂对峙?”谢观舒问。
“小人这条命都是圣上的,自然愿意。”
谢观舒见她说的恳切,摆手一挥:“出去,我会让子铭护好你的。”
“小人叩谢圣上,叩谢将军。”
蒲菀一走,萧启明就起身摸着下颌思索:“如此说来,我倒不认为是我二姐派人来刺杀的,最有可能的是世家或者吴兴郡王,发现我们已经查明这所谓的旱情。”
“一切都只是猜测。”谢观舒说完坐下拉着他坐在身上,只说:“阿明我们现在不生气了好不好?”
“确实这也只是猜测,”萧启明见他手又乱摸打去抓住,“你给我老实点啊你个**。”
谢观舒不要脸要亲亲。
萧启明无奈亲了个,突然说:“哎呀!你去问问严水华他家那晚有没有出事,我都把这茬给忘了,他们惯会杀人灭口的。”
“不去。”谢观舒冷脸。
“不是,我真拿你没招啊。”萧启明掰正他的脸捧着,只好好说:“你也不能见我跟一个人聊天你就吃一个人的醋啊。”
“可我只有你了阿明。”
谢观舒冒着星星眼。
萧启明无奈亲遍了他脸的每个角落。
谢观舒满意地笑出来,拿起他的手蹭蹭自己,“阿明若是严水华的家人有事,他还能安然在这儿吗?”
萧启明尴尬笑笑,“也是哦,”转而拿肩抵他,“你去,我见他家境贫寒,连拿东西都畏畏缩缩的,你把你身上的银钱都资与他,与他说一些好话,不要板着脸。”
“我是烦你与这些人交集的,兴头上来都不看我一眼。”
谢观舒怨妇一样地撂下这句,还是去了。
旁边房间里苏小娘与严水华候着。
谢观舒行进,苏小娘说要失陪去与萧启明攀谈。而来还未出门子,谢观舒就不爽看着她。
苏小娘无奈礼言:“妾是卖艺不卖身的伎乐女子,还望这位公子少吃些飞醋!”
谢观舒羞涩行礼:“多有失礼还望娘子见谅。”
苏小娘:“哼!”拂袖扬长而去。
“严公子,”谢观舒颔首只说:“那夜我们走后可有人来问门?”
“确有,”严水华思索片刻,只说:“是晋陵县的捕头带人来问。”
“家中无事?”
“无事。所以我第二日就被父母催促回吴郡准备温书。”
“行了。”谢观舒取下腰间玉佩不怒自威又说:“这东西严公子拿去,算是我们二人叨扰的赔礼。”
“这怎敢使得。”
“收下罢,这与我只是身外之物。见严公子拮据,拿去典当为家中添置与自己添置都可。”
“那便多谢了。”
谢观舒颔首,毫无停留转身就走。
这东西就是我的报酬吗?
严书华看着手中玉佩,喃喃:“只有这个吗?”
“苏姐姐我再与你说。你叫人给你做个能滑动的轮子,前面搭个秋千后面叫人拉着,然后你从上面坐着像仙女一样一展歌喉,不过可得小心安全。”
“想想就美。”苏小娘恍然道:“那再加几个姐妹,就跟洛神图一般。”
“说得对苏姐姐!”萧启明拍拍手道。
“你还可以搞公益演出啊,”萧启明喝下酒又言:“若你想再名气大点搞全国巡演,你就先在太湖几个湖游一圈儿,然后把投来的打赏拿去做善事。
而且也没有在这种花楼和酒楼吵闹,在湖上演出就只需借几条小船,挑个爽朗的天出去游一圈儿几曲就回去,不会很累的。”
“甚好,萧公子这些法子可真稀奇。”
“苏姐姐貌美歌唱的也好,才是个妙人。”
谢观舒老远就听到他们聊的如此开心,进来还在看他滔滔不绝,有点不舒服。
“六郎!”萧启明看见他跑过去抱住他,“我与苏姐姐聊的可开心了。”
“我好想你。”
谢观舒爽了笑笑。
“这一刻都没有,你就想我啦。”
苏小娘一看这情景,只言:“瞧二位这如胶似漆的样,妾也不便打扰。我与萧公子说了,可以在妾这小住几日。放心,顾大郎与我打过招呼,妾自不会打扰二位。”
“那便好。”谢观舒说。
萧启明听曲时无意中瞟到对面的雅间时开时合的,还有侍卫把守,只好奇问:“对面的雅间是谁?”
“吴兴郡王吗?”
苏小娘笑笑颔首,只悄声说:“萧公子知道就行,现如今住的是妾的房间,还望给我留条路。这儿暗地里的东家也好像是他。”
萧启明自然明白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只明说:“明白了,苏姐姐下去吧,此刻我们身楼中自不会贸然去问。”
“阿明你怎会知道?”谢观舒好奇问。
“古装剧经典套路。顶楼一般住大人物,而那种最顶尖的权贵一定会身带护卫,门外有重兵把守!”
“不过萧睿升这个十**岁的刚成年的人,能在吴郡这么繁华的地方混的风生水起,真是不容小觑。”
“所以说,便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句话。”谢观舒接说。
萧启明翘完尾巴,勾手让他过来。
谢观舒此刻对他的阿明,无比钦佩!
隔壁。
苏小娘好不容易插空说要休息了把严水华送走。
“娘子不与严公子多闲聊会儿?”身旁侍女问。
“无趣,跟那般王公贵族的公子只会吟诗作对的有什么区别,要不是是萧公子带来的朋友我还不与他卖这个脸。”
门外严水华想拜谢萧启明,见那边门关了。转来听到此言,牙都咬紧了。
揽袖在心中划恨无数。
……
“他们要在此处住下?”萧睿升听完伙计的回话被这个叔叔气笑了。
“看来也是个随性风流的人。”
“那王爷我们现在怎么办?”白坞问。
“自然是趁他们不在看穿衣服走人,失察之罪再加个发现我乱逛花楼的罪御史台不弹劾死我。”萧睿升打眼一看他都穿好了,伸出手让他给自己穿。
白坞替他穿道:“王爷这下倒怕了。”
萧睿升打趣:“你腿还酸嘛?需不需要本王抱你下去?”
“胡闹。”白坞被他猛地打横抱起,急说:“王爷小心被人发现!”
萧睿升拍拍他屁股,“放心,我们走后门。”
“这萧睿升也喜欢男人啊。”萧启明偷看笑说。
……
萧睿升跟白坞出了花满楼没回王府,而是去了衙署兴师问罪。
“来王敦,给本王解释一下为什么……”
王敦行礼打断道:“哟,王爷从不来台衙,怎么今日就来了。”
萧睿升不与他废话,只说:“谁指示你的不给那些贱民输水,谁又指示你的敢刺杀朝廷亲王?”
“王爷,你这话说的。这头一件事臣都说了臣是真忙忘了,臣不像王爷有这半郡食邑潇洒快活,臣靠着死俸禄在这衙署熬着日子,王爷这话真是折煞臣了。”
“这后一件事嘛…臣真不知。”
萧睿升看着他装做不知者无畏的样子,怒道:“死老头,要本王与你算一笔账你才上任一年贪墨了多少嘛?还有你我二人,你与其他人私相授受的,你不说我们可以玉石俱焚!”
“你把前刺史王林扯下去了,你个老东西要翻天了是嘛?”
白坞接着冷说:“晋陵县芙蓉村,黄拘手下的捕头是你叫人灭的?”
王敦临危不惧笑笑,“王爷都知道了,想必白县丞已然察觉了,臣还是惊叹,曾经一个臣座下抄书记账的小子,还能与我谋皮了。”
“多谢刺史赞赏,”白坞不甘说:“至少属下从不贪一分银子。”
“后生装什么清高?”王敦高傲地说:“你不过一个卖身子的东西,有脸在这儿与本官说话。”
萧睿升流连在桌前拿起镇尺砸他,怒道:“他是我的人,谁准你辱他的。”
“王爷,我们可是一条船上的人。”王敦这下才捂着头,好语行礼说。
“你与朝中的谁通信?”萧睿升就差把桌子给他掀了,只咬牙:“你不说今日是送不走我的。”
王敦看着上好的墨砚也都摔了,赶忙说:“王爷快快停手。”
“臣不能说。说了怕对王爷不利。”王敦悄言。
“谁?王尚书还是哪位王爷公主?”
王敦摇摇头,只说:“臣真的不能说。”
“行了,今日本王饶你一命,”萧睿升拿他袍子擦手睨他,“说吧,你个老东西干了这种事,怎么可能不会让黄拘留后手。”
“除开捕头那些人都会处理干净的,王爷放心。”
“行,倒是与我想的如出一辙。”
白坞感言:“原来原来,早都处理干净了。我还在你身下求你!”
“白县丞怎么还是一副菩萨心肠。”王敦笑说。
“那王爷派的人?”
“走个过场,”萧睿升潇洒摆手轻松地笑说:“多杀几个人你就习惯了。”
“不不不…我得好好想想,我怕是不想做官了。”
白坞失神走出去,萧睿升本想去追却转头过来又叮嘱王敦。
“记住死老头,我不管你遵的谁的命,就算是陛下、长公主、南郡王还是袁相,你得记住。”萧睿升笑得阴暗,拍着他脸:“强龙压不过地头蛇,更何况本王还是萧家人,你再敢扣锅给本王。再敢辱我的人,下次可不是脑袋了…”
萧睿升走两步又转身打趣,“可能断的是腿哦。”
“遵命王爷。”王敦弓腰佝偻许久,起身已经汗流浃背。
下人扶起他恭维一句:“大人能如此容忍,真是做官的人中龙凤啊。”
王敦松快走着,摆起架子:“还不给本官把这里收拾了。”
“得嘞!”
王敦心想:都是千年的狐狸,谁又能说谁呢?
翌日。
“王爷快起身,天使的车架已然来了!”
萧睿升才睡的香甜没多久,就被王府的下人喊醒,明骂了一句:“操!这群人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王爷别埋怨了,起身吧。”
昨晚折腾的厉害,白坞颤颤巍巍起身穿衣,被萧睿升摸了把额头,推倒他躺下去道:“你发热了,躺下休息罢。不用去了。”
萧睿升被侍女们服侍着,顺带叫她们去请个医师与他。
“王爷我还是去吧。不是你昨日千叮咛万嘱咐的嘛。”
“你起得来吗?”
萧睿升看着他倔强地从床边跌落下去,就引发许多昨晚的遐想。摆手叫侍女又给他扶到床上。
“听话,你不用去了。我会替你向他们解释的。”
萧睿升本来想先带他混个脸熟,照他叔叔那个优柔寡断的性子,回来自是不好发作。如今见他这可怜样,只能作罢。
萧睿升欲走,又折了回来。
“走了。”见他满脸洁白无瑕,只指唇命令说:“亲我,不亲我本王就不走了。”
白坞无奈拽着自己亲他一口。
萧睿升得意笑笑走了。
“看好了,不许白大人生着病乱跑。”
“是。”
……
临近吴郡城门几里,队伍才开始缓行。
“还是跟之前一样,待会儿见了地方官不说话。”陆泉打车掀帘悄声道。
“明白。”车内长生答道。
……
“起来起来阿明!”谢观舒急说。
萧启明昨晚也被折腾狠了,谢观舒把这几天都没吃他的**都攒到昨晚一触即发。
现在萧启明腰酸痛着,闭着眼缩成一团儿发着起床气。
“我不起啊,你昨晚干了什么你心里清楚。你都快把我吸干了!”萧启明哼哼唧唧的还踢脚,谢观舒把住直接说。
“陆泉他们要进城了。听声音闹得挺大街坊都去看热闹了,好像是在城门口起了冲突。”
“这样嘛。”萧启明在正事上从不马虎,起身居然还被他拍着脸,不耐烦还呲牙了。
“醒了醒了,阿明。”
“知道了……”萧启明闭着眼睛站起来让他给自己穿衣说。
谢观舒给他穿衣服还行,梳头发就不行了。
若是他行,长生也就不用带了。
阿明要他一个人就行了。
苏小娘见热闹也起了身,敲门与他们行方便来了。
“妾知二位公子是来干大事的,萧公子是秘密出行,车马妾让人去备了。”
“多谢。”谢观舒在这堆头发当中乱中有乱还回话了。
“你行不行啊!你自己都能梳自己的……”萧启明被扯地有些不耐烦了。
苏小娘披着外衣,高言:“谢公子你不行,让我来,我的手肯定比你巧。”
然而……
萧启明面对镜中歪歪的发髻,也确认她也不行。
“小桃!”
苏小娘唤来与她梳头的婢女。
没两下就给萧启明梳了个跟谢观舒一样的高马尾。
自然,也比谢观舒头上的好多了。
萧启明一转过来,苏小娘惊地“啊”一声。
萧启明这才注意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红印,剜去谢观舒一眼,恨不得把他打扁。
“小桃去把那件带彩线的素白披风取来。”
萧启明披上这披风正正好好。对苏小娘道句谢,二人风风火火地走了。
“这样像琉璃观音。”苏小娘欣赏地拍手转头问:“小桃,你说对不对?”
小桃连点头表示双手双脚赞同。
……
“叔叔。你这可就不对了。”萧睿升进了城门就高言:“我想与叔叔同乘一架,叔叔默不作声推拒干什么?”
“怕是忘了我这个侄儿了。”
众百姓当然乐得看热闹。萧睿升一脸委屈,百姓都轰动起来,问车驾里是谁,还能用四匹大马拉。
到底是哪位亲王,都挤着想要目睹金容。
见萧睿升想要掀帘,陆泉举剑悄言。
“吴兴郡王可要记住,圣上此次出行是秘密!”
“前些日你们遭了水匪,”萧睿升故作担忧还高声了些,“本王也是担心叔叔!”
陆泉偏剑,剑刃出了寒光。
“陆泉你这是做什么?本王要如何你都拦着,莫不是这车中有蹊跷?”
二人剑拔弩张着。
身旁官员问王敦:“太守不去劝劝?”
王敦讲起道理:“王爷有这个顾虑很正常,这车里坐的人可是比在场所有人的命加起来都重,出了什么事,我们可担不了这个责。”
“王爷这种身份才值得去闹,你我凑什么热闹?”
官员赔笑:“是是是,还是太守英明。”
“陆泉你这就不对了,”萧睿升恼火起来,“你怕是让叔叔受了什么伤不敢让我们看吧?”
而又惊道:“怕是什么缺胳膊少腿,或者……或者……叔叔可怕是不在了,你不敢担这个责吧!”
“吴兴郡王慎言!”陆泉拔剑,只说:“今日陆泉便是拼上这条命,也不会让你打扰车内人一下。”
“都说了贵人需要静养,王爷如此吵闹,臣定要上报陛下!”
“本王只是不放心!”萧睿升才不怕颈中剑,在车外直接边掀帘边吼道:“陆泉你算什么东西,还敢拦本王!”
“住手!”谢观舒打马而来开道。
“我乃大梁车骑将军、南郡县侯、东宫右率卫兼殿中将军兼大舟卿,陛下所派假节天使巡查江北旱情,这个身份够与吴兴郡王说话了吗?”
谢观舒意气风发,看着身后轿子安全跟着自己,撂下马蹄斥责:“吴兴郡王也太放肆了些。”
众人行礼,“下官等拜见天使。”
萧睿升明知故问,挥手说:“那寻风使身后又是谁?”
帷幔早已挡住众百姓。
谢观舒下马来到轿边单膝下跪,伸手进去。
萧启明搭上他的手,出场稳得跟泰山似的,一身雪白震地全场官员胆寒。
“睿升,叔叔不在你反天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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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叔叔不在你反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