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被激起千涛波。
谢观舒松开在湖底情急之下绑在他身的腰带,立马手撑上岸将人齐齐整整捞上来。
“咳咳!”萧启明呛完水埋怨他:“你在湖底拽着亲我干什么?”
谢观舒一吹口哨唤长风回来,此刻脱走上衣茫然:“渡气啊阿明。”
“我会游泳啊!”萧启明只感到衣服黏在身上吹上岸风不舒服极了,脱也不是不脱也不是,而来见他呆若木鸡的脸更气了。
“不懂是吧,我会凫水懂了吗?”
谢观舒聆听教训似地点头,不出片刻长风也回来了。萧启明还在恨铁不成钢地骂人,谢观舒赶忙给他脱了湿衣,换上干衣裹了件披风。
“谁敢谋害本王,本王要把他皮剥了,这群混蛋!”
“还有你个笨蛋,出来居然骑军马?”
一见长风还在旁悠闲地踩蹄子。
萧启明一巴掌拍过去:“一切一切的源头都是你这匹丑马!”
“坏马!”
长风悄悄往后退。
“破马都怪你!”
谢观舒拍拍他不容多说将他拽上马,把他调整成抱好自己的姿势,掖着所有能掖的衣角裹好他。
“先回子铭的梅园,别的容你日后再收拾我。”
“放心不出半个时辰就能回去,你抱紧我。”
“嗯,”萧启明缩成团子小声说着,“知道了。”
“驾——!”
梅园。
谢观舒没猜错,萧启明就是个体弱多病的,没撑住回梅园就晕了。
园中仆役见主人的挚交赤着上身急马奔进,未过一日就折返回来,料定出了大事都乌泱泱围上去帮忙。
“去请医师,围着我干什么?”
谢观舒很少发怒,这一次却是如龙吟虎啸般将人都唬住了。
“公子你全身都是湿的,要不先去换衣,小公子奴等照顾就行。”
“滚,”谢观舒握着他的手急了,“先把医师给我请过来,要最好的。”
管事的才睡醒姗姗来迟。将看热闹的仆人都轰出去才上前致歉,一看小公子的症状与自家主人发病时一般无二。
“主人前几日来巡视产业时,落下了几粒寒食散,不知能不能给这位小公子先用着?医师来乡下庄子得来回四个时辰,我看小公子低烧起来了怕是等不得。”
“这药现在贵人们都吃,无碍的。”
谢观舒再三斟酌怕药有他所谓的副作用。良久不忍再望着他泛白的嘴唇,一直握紧他的手不知不觉将自己掐狠了,撇过头去小声说:“那便先用。”
……
“阿明你终于醒了。”
萧启明吃下药迷糊之中就只想脱衣,火海烈油烹着,他知道谢观舒会陪他一起煎熬。
手指临摹着鼻骨,那眼睛是泛红的。谢观舒眷恋地闭眼睁眼亲吻这个小东西。
“这医师的药你喝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谢观舒赶紧扶起撑起身的他,将他搂着自己怀里。
“没有,我感觉好多了。”萧启明笑笑倚在他肩头就说:“你怎么一遇到我就理智全无了。”
谢观舒笑笑摇起他,“父亲母亲走后,独你是我的命了。”
“胡说。我的命才不是你的。”
萧启明装作打趣嗔怪他的。
“我这身子也就这样了,烂命一条不怪你们,宫里那么多药材都温养不好我。”
“不许自轻自贱阿明。”
谢观舒想严厉教诲他,却被他打住。
“严子华的谏文呢?”
“你睡着的时候我烤干了,”谢观舒遗憾,“有的字都糊了。”
“无妨他们的恶行我们知道就行。”
“躺下睡吧,”谢观舒让他躺好担心说:“这些事不用阿明操心,多养好你的身体才对。”
“能弄清楚是谁追杀的我们吗?”萧启明枕在他手心说。
“天太黑看不清,只瞧身形像是昨晚那帮人。”
“他们想灭钦差的口,好可笑。”
“别多想了,我去了吴郡自会去查。先再睡会儿。”谢观舒再三催促他睡,他倒好已经抱头思索起来了。
“你说他们怎么不蹲守一下湖面?整个队伍畏首畏尾的,还不敢再确保我们死透点吗?有蹊跷。”
“要不我们直接快马去吴郡吧,反正到了吴郡谁要敢刺杀我,我就先去踢吴兴郡王府的门。吴兴郡王怕是担不起在他的地盘上刺杀我的责任,只能好吃好喝的供着我。”
“不行!”谢观舒断口回绝。
“我就这多病多灾的身子,”萧启明知道他还是担心自己的身体,跳起身站起来蹦跶,说:“我真的没事。”
谢观舒无奈将活蹦乱跳的他拉了下来。萧启明说所之事谢观舒也有此忧。
“我们再不去快点他们都把田灌满了,而且我们悄悄进城你还能探查,万一是吴兴郡王要我们的命呢?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化主动为被动。”
“行了,知道了。”
“你先睡一觉醒了再喝一剂药,我们就出发。”
“行!”
萧启明乖乖盖好被子,拉着他的手。
“你上来一起睡,我知道你肯定又一夜没睡守着我。”
三日后。
萧启明早被这日头晒的骨头酥麻,现已大好。
而来一进吴郡摊贩云集,好不热闹。
姑娘家都薄纱轻身,头戴簪钗,日光一照跟宝石一样耀眼,同行人笑得跟花儿一样。年轻公子更有胜者还坦胸露乳,衣不蔽体晃着一层纱游荡,打扇飞舞好不风流。
萧启明瞟一眼也没好意思看,谢观舒在这儿时不时往上看呢。
“我要吃那个六郎。”
谢观舒顺着他的手目光而去给他买了。看他吃的香逗趣问:“阿明你怕是想要来吃喝玩乐的。”
萧启明侃侃而谈:“反正就我们两个人能查什么,还不如趁陆泉没来好好放松放松。”
见他向下而来笑得通透。
“况且你也动不了守备军去查,这里可是山高皇帝远,哪里还有人能听我们的。”
谢观舒连连点头。二人目光都被叫喊声吸引过去。
花满楼。
“今日可是钱塘名伎苏小娘在花满楼摆台宴客的第五日,里面座可不多了,请诸位郎君女娘,叔叔婶婶们可赏脸来看!”
吆喝的正是花满楼的小二。
萧启明下马打眼示意他要去。
“不行,”谢观舒正言,“这是花楼,你不许进去。”
“青楼?”萧启明拍手大喜,“好啊,这不更好了。”边拉着他边亮出顾氏的玉牌大大咧咧进去,丝毫没管他们从梅园拐来的小白马,随便就甩手给伙计了。
谢观舒可谓一生都没踏过这种地方,骨子里还迂腐着,最主要的是。
可不能让他去拈花惹草!
“走啊!”萧启明使劲拉着他,见他脸色不好,只悄声说:“笨蛋啊,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最好探听消息了。”
“快点啊,”萧启明脸都拽的变形了,咬着牙说:“别扯你文化人的那套克己复礼,坚守正道的那套了。”
“我又不是去喝花酒的!”
一听这个谢观舒立马不当定海神针了,结果害得萧启明失重与前。
谢观舒赶忙搂着,撞的人生疼。
惊地伙计‘哎哟’一声,留着手空空发愣。然后赶忙笑脸招呼:“公子要坐楼上散座还是楼下的散座?”
“散座吧。”萧启明干脆说。
“没雅间吗?”谢观舒皱眉问。
伙计挥着汗巾指说:“你们瞧,这楼上雅间早被包出去了。二位公子来晚了。”
“哦那行,就楼下散座吧。”
“不行!”谢观舒急说:“下边乱的很,我不许你坐。”
萧启明甩开他手拿出当家人的款儿,直接找个空座大马金刀地坐下,丝毫不管他。
谢观舒携愤砸刀夫唱夫随。
“二位要点什么茶水点心?”
“随便!”萧启明看着他也气喊。
“这个得听我的最好的。”谢观舒试探着握他的手道。
而来二人打情骂俏许久,才知道下边还是拼桌的。什么三教九流,牛鬼蛇神都来了。
一人吐痰呲地,一人精心打理着自己的蓬头垢面。
二人简直没眼看。
赶紧叫小二换个楼上靠栏杆的雅座。
谢观舒说着,只听得萧启明顺着吵杂声一声喊。
“严公子!”萧启明挥手完起身去给他解围,大手一挥说:“为难这位公子干什么,他是我们带进来的,什么消费我们划了。”
严水华攒了许久的钱才只获得进门的资格。本想见识一下钱塘名伎的风采,好回去至少不被同学耻笑。哪晓得被萧启明一句话就轻飘飘解围了?
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轻飘飘一句话就能有这么多对自己无关紧要的东西。
“多谢。”严水华颔首笑。
“跟我们走吧,我们本想坐下面散座的,可怎知道这么难闻难看,苦死我了。”萧启明嗤鼻一埋怨,被身旁落座感到指桑骂槐的人恶狠狠瞪着,一下赶紧贴着谢观舒。
谢观舒本来还有气,一见这么主动便也搂上护着了。
“公子这些要小的给您们搬到上面去嘛?”
那二人瓜子壳横飞,就差脚盘上来搭着了。
“不要了不要了,给他们了。”萧启明赶紧嫌弃摇头说。
“再上一套就行了。”谢观舒十分轻巧说,好像在说,此等小事何必问我。
如此随便是施舍,这些点心我都只在别人那里尝过……
严水华手上的指甲印更深了。
“你挤我干什么?”
谢观舒无奈拍了他屁股,小声说:“啧有这么多人呢。”
“哦。”萧启明上楼直接坐上了视野最好的位置。
茶水点心一上齐,萧启明觉得加了个人还不够就问:“严公子还要点什么不?”
“不了不了,”严水华尴尬笑笑,“客随主便。客随主便……”
俨然最后这句是在心底里反复临摹的,今日他已卑微到极点了。
“好吧。”
萧启明只好奇问伙计还有多久开始,伙计说得等美人打扮,然后拉些趣闻,之后才扯到正事。
“最近不是天使要来巡查,你知不知道还要多久啊?”
“约莫就这一两日了。”
谢观舒敲着他那方桌提醒他喝水,自己倒撂了茶杯问:“最近可有水匪作乱?”
伙计一看这位通天的气派威严的像位刑官,只好老老实实地招供。
“自是没有,吴郡治安良好,还有守备军把守定是没的。”
“我问的是附近郡县。”
“这郡隔着郡,县搁着县,其间也得一两日一层层传的过来,”伙计说的极快,忽地脑袋灵光了又说:“不过前几日天使的车架不是被水匪冲了吗?确只有这个确只有这个!大人我告退了,公子公子!”
“瞧你把人吓得!”萧启明笑的撂下糕点就捂嘴咳起来。
谢观舒给他顺着背,温柔地给他喂着茶水。
“小心点都多大的了人,我也不能一直看着你,怎叫人放心。”
“你说的要养我一辈子的,”萧启明拧眉只问:“你要食言吗?”
“不敢不敢。”谢观舒叹息一声,低眉顺眼地替他剥着瓜子。
这二人来这**了,伤风败俗!
雅间。
萧睿升还没干正经事,白坞风风火火地踹了门进来。
红纱帷幔下,萧睿升还赶忙披上了外衣。
“给本官穿好衣服滚出去!”白坞对榻上一男一女吼道。
“急什么?”萧睿升面对捉奸现场语气十分慵懒,还顺带调戏了那二人的蜂腰**,笑看他们连滚带爬地向他行礼。
“大人。”
“滚出去,别让人打扰我跟王爷。”
“怎么了?”萧睿升就坐在榻边搂着他腰,开始上下其手。
白坞甩开他抽身,让他扑了个空。
“怎么了?你见我来找外面养惯的伎儿的就吃醋了?”
“王爷慎言!”
白坞压着满腔的怒火,却被他圈腰而下箍在怀边。
“别闹了,到底怎么了?”
萧睿升问着问着直接把人抵在下面了。
“王爷才别闹了。”
白坞见他越来越近的脸直接轻轻甩过去揭竿而起。躲着他小声道:“出事了,还是出大事了。”
萧睿升这才起身正经起来听他讲那晚芙蓉村的事。
“哪家公子我去打点一番就行。”
萧睿升悄悄攀上他的腰。
“重点不是这个。是马。”
“马没人命贵,怎么你们把人马宰了?我出钱送礼赔与他就行。”
白坞白他一眼。
“你给我的马是军马。那匹马可比军马还高大,怕是大魏战场上缴获的!”
“谢观舒?那同行的必然是我叔叔了。”萧睿升眼睛戏谑与他,“我就说他们会微服私访,他们却不行临了找我着急忙慌讨恩典。”
“王爷这次真的不是儿戏了。”
“还有更奇怪的事。我察觉之后让黄拘去迎驾,我第二天都没等到他差人回话与我。我心生疑窦派人去问,他说他的人没迎到,县中有事他那晚直接回县衙公干去了,我知道他的性子肯定是去潇洒了。”
“那多久可得把这个黄拘好好敲打一番。”
“然我派的人多嘴问了他们底下人一句,说他们捕头那晚暴毙了。这才奇怪!”
“河道疏通瞒着我们不送水,让他去迎驾把人迎死了。我怕的是他根本就是刺杀的。一计不成把人杀了灭口。”
“若要拖着我们去死怎么办?”
“黄拘本不是我们的人,只是喜欢奉承,这你也知道。难保他不是个墙头草。”萧睿升搂上他肩叉腰,只安慰说:“别急。死了也好不死也好也没到我们的地界,都还有转机的。”
“我先把他那晚县衙派去的人都密码控制了,黄拘若有什么举动会来赶紧报与我们。”
“做的很好。”
萧睿升唤了近卫耳语与他。
“去,除开黄拘把人都做干净。”
暗卫抱拳退下。
白坞还有忧思。
“王爷,你说会不会是太守吩咐的?”
“王敦啊,很有可能。”萧睿升打卡门带他看戏台说道:“让他吩咐郡县早点放水他也不听,给我装傻充愣。就是让你急去背锅。
很有可能朝中有人不想我们这两个萧家人好过啊。”
“谁?陛下?袁相?王尚书?”
“陛下应是不可能,还特意快马给本王发函要好好招待。”
“那就是……”
萧睿升捂住他嘴,说:“戏开场了,先好好看戏。苏小娘第一日日来唱我听还觉得稀奇,越来越没新鲜劲儿了。”
“我看王爷是想睡人家吧!”
“你吃醋了?”萧睿升一听他嗔怪的语气,便说:“那你早便石更怎么办?”
“起开!”白坞将他甩了出去,欲要下楼被萧睿升一把抱起回房。
“一个月了!自从你上次把我捉奸在床一个月了,闹什么脾气?本王有没有好好跟你说过,对我这种人要真心可以给你,要一生一世没有。”
“我看王爷是真心颇多,没有一点良心。”白坞被他甩在榻上怼言。
“你还是以前听话。”
白坞拼命挣扎着,均被他一一化解。
“及时行乐不是吗?”
萧睿升说完他止了闹腾,便扣他手在头顶亲了下去。
……
苏小娘一出场便惊艳四座。
丝竹一响。
纤纤琢素手,红拂一画帘子一拉开俏模样。
“众花杂色满上林,
舒芳耀绿垂轻阴。
连手躞蹀舞春心。
舞春心,临岁腴。
中人望,独踟蹰。”
苏小娘身着绮罗,舞姿聘婷,歌声悠扬绕梁。引得台下所有人拍手叫好。
“江南弄七曲啊,”萧启明不免感叹萧如是的有才,喜道:“居然都火到这儿来了。”
“你什么时候听过?”
谢观舒没好气一问,萧启明怂了握着他在桌下的手拂弄,只说:“宫里,”打眼一看严水华还在这人,赶忙拿起扇子掩鼻:“不不不,宫墙里,宫墙里传出来的,听到过。”
“公子还去过宫里?”严水华敬畏一问又接,“宫里是什么样的?”
“宫里也就那样。”萧启明故作轻松回他,眼睛鼻子心都飘谢观舒那边儿去了。
“你过来你过来。”
萧启明摇扇催促着,见他慢悠悠过来,赶紧扯过来用扇挡脸亲了一口他毫无波澜的唇。
“别闹了六郎。”
谢观舒勾住他脖子,抬上顶着唇交融咬了口那上面的皮肉才做罢休。
“你弄疼我了。”萧启明赶紧拿扇挡住红肿的唇说道。
“没想到二位公子还是这种关系。”严水华汗颜。
“对啊,”萧启明坦然道:“这是我男人。”
谢观舒这下笑了。
“还没正式向严兄介绍一下,”萧启明挥扇道:“鄙人姓萧单子一个月,这位是我的青梅竹马,家中排行老六,大家都叫他谢小六。”
萧启明得意着,连扇子都带着人眼波流转,熠熠生辉。
装了波大的,还哄好了男人,此间事乐不思蜀啊。
“萧公子这扇子稀奇。”
萧启明聆听此言,拿去与他欣赏,只说:“这是挚友所赠,我也觉得好看,这次出门特意带上它的。”
严水华一看,这扇白中生彩,雕梁画骨,没一点绸缎。上镂空梅小花,中嵌红宝,下刻祥云阴纹。细看倒是跟河蚌壳里的彩光一般无二,不过这扇看着比珍珠润白,摸着比玉滑腻,连坠子也是上好的东珠红玉。怕是没有百金都拿不下来。
一辈子没开过的眼,在他这里开着了。
“萧公子还你。”严书华流连忘返道。
萧启明看得起兴只转首笑笑,谢观舒掠过他手收了。
雅间。
白坞每每都不许他与自己纠缠太久,经常兴上一回就给他掐灭了。
萧睿升退身下去,潇洒中带着欲求不满的不甘走了。
“你先去涮干净你身上的泥。”萧睿升撂声说。
待白坞洗完,悄无声息的就来到他身后。萧睿升知道他疲乏了,便搂着他让他倚在自己肩头。
“王爷答应我的。”
“行。”萧睿升又唤来个暗卫,“去,追上那个,告诉他先都关起来吧。”
只一个眼神,暗卫便明白了。
“满意了?”萧睿升带着他走向外道。
“在这个位置上不杀人能活下去吗?”
“又说胡话了,”萧睿升拍拍他脸,“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死,你可愿意舍弃这条命?”
白坞抬眼,是你的话我会愿意的。
“别想了,听会儿曲子。”
白坞顺着他的拍拍应下。
“你啊就这个时候最柔情,没了那份傲气,”萧睿升敢言,“本王确就喜欢你那份傲气。”
白坞‘呵’一声推走他,“下官不爱听王爷的话。”
“不爱听也什么都做了,”萧睿升将人圈回来,只在他耳边说:“下次在床上可别忍着,可要跟以前一样叫的令本王舒心啊。”
白坞挣扎着,萧睿升看向楼下热闹止住他,“别动!”
“我们有救了,”萧睿升给他指着那白瓷粉面的公子,“看到没,那是我独居东宫的叔叔。”
“子莲你能确认那晚的是他们?”
“不确定。”白坞没好气地说:“我又看不清。”
萧睿升拉着他往回走,说:“这两日不要乱跑,跟在我身边,等使团到了与我同在一处欢迎。”
二楼雅座。
萧启明看完突发奇想与伙计说了一堆关于舞台美化与引导客流量正常营销的一系列策划奇想。
没多久,苏小娘带着人上来。
“妾,钱塘苏小娘特来拜见公子,多谢公子的提议,妾觉得甚好。”
萧启明一见这姑娘肤白貌美,侬语娇娇,是个人都开怀而笑欣然拜礼。
谢观舒不以为然却还是礼数周到。
严水华积极怯拜。
苏小娘一一颔首,无不笑颜。
“妾见公子的裝扮气派也不缺黄白之物,只略有薄礼相赠。”
苏小娘双手一捧,梅枝颤颤,还落得几缕花香在怀。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苏小娘一一给过,只说:“还望公子们不要嫌弃。这还是顾家大郎温养在梅园的梅枝,取来助妾演出的。借花献佛还望与公子们逗个乐。”
“香花配美人,子铭这次不亏。”
萧启明这话说完众人笑然,谢观舒挂脸了。
苏小娘惊道:“公子竟与顾大郎君相熟?”
“熟的很,熟的不能再熟了。”
“那公子要不去妾房中坐坐,我等共饮?”
“好啊!”萧启明立即喜道,酒鬼附身拉起谢观舒就走。
“走啊!”
谢观舒抱刀不说话。
“快走,我只喝酒,我给你保证!”
“不行,你身子不好,今日说什么我也不会让你去的。”
苏小娘尴尬笑笑。
“那妾说,若是故人邀饮?”
苏小娘一让开,身后人向前。
那人向前行礼,萧启明冷声。
“放你走了,你怎么还阴魂不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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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苏小娘聊赠一枝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