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课就这样过去了。
第三节下课，其实已经有大部分去走廊看成绩了。
区区十五分钟，走廊就有十四分钟是处于人声鼎沸状态的。
还有一部分人就待在教室，包括应不染、文曲、京城言等，哦，还有他的同桌。文曲是嫌人多，挤；京城言是有人帮TA看成绩；而应不染，只是纯懒得走路。
当然，肯定有人看了成绩后就大肆宣扬的。
应不染最、最、最讨厌这种行为——这跟考完试后拼命对答案的行为有得一拼——
因为他最、最、最、最讨厌对答案了！这不是搞人心态嘛。
所以当有人想要走到他身边告诉他的成绩排名时，应不染就把自己拼命往墙边挤，然后用书把整张脸盖上，再堵住两只耳朵。确保一点都听不到。
这时候有同桌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墨砚把外面那些人挡的死死的，然后又跟他们打趣。硬是没把话题再引到成绩上面。
应不染坐在窗边，其实不咋听得到走廊那吵闹的声音。但他还是很烦，因为总能感觉耳朵里会飘进几句“你数学第十道题选的什么呀？”“选的D啊”“啊，可是我选的是A呀”之类的句子。像只毛毛虫在身上爬，爬的全身都瘙痒难耐。
还好这种令人心态崩溃的吵闹，只持续了15分钟。
墨砚随手把应不染盖在脸上的英语书拿掉，把它塞进抽屉里，说：“同桌嘞，上课啦。”
被拿掉英语书的应不染一脸死鱼样，被阳光刺得眼睛半眯，但是还是能够看清阳光下他同桌纤长骨感的手，是如何把他的书拿下，再塞进抽屉。他看的这只手愣了一下才回过神，正过身来把最后一节课的书拿上桌面。
手真好看。
最后一节课的铃响了，老师也没拖堂。同学们都一窝蜂的跑出去冲向食堂。
应不染还在慢悠悠的收拾桌面，等教室里几乎走光了，他才慢慢站起身，走出教室门。
门外，文曲早就在外面等了。
“哎呀，收这么慢，先去吃饭还是先去看成绩？”文曲双手插在校服兜里。他大夏天的把外套一穿，还把拉链拉到顶——真是搞不懂。
文曲就这样顶着应不染一脸看傻子的眼神，上前勾住他的肩，向成绩榜走去，“我们先去看成绩吧，等会有一波吃完饭的人回来了，又挤。”
“彳亍。”应不染就这样随着文曲把手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慢悠悠的“挪”到成绩榜前。
现在的确没有什么人，红艳艳的榜单就这样挂在走廊上，来来往往的同学都走路带风，也只是粗略的瞟了几眼，都没驻足一下，就继续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应不染和文曲要这样缓缓的立定在榜单前，仔细的找着自己的名字。
从上到下，应不然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文渊，725分”，天才的世界我不懂。
继续，“文曲，724分。”好叭，都是人才。文曲其实是学神来的，这点都一点都没有辜负他的名字——除了他的样貌，有一点点......呃......独特。
“年级第一，跟你一个姓，你认识吗？。”应不染问道。
“嗯，不认识。”文曲，第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排名和分数，说实话，跟他想象的大差不差，“真是巧嘞，跟我一样有才。”
“......”讨厌凡尔赛。尤其是突然联想到，其实文曲是艺术生来着。
文曲好像发现了什么招呼应不染过来：“阴谋人，过来，过来。”
“？”应不染乖乖过去了。
“你瞧，你同桌，理科蛮牛的嘞。”文曲指向榜单。
应不染顺着他所指的看去，年级第17名。
再仔细一瞧，姓名那一栏明晃晃的写他同桌的名字——墨砚。总分617，数学考了满分，物理和化学也接近满分，只扣了两分。
看完理科他的文科真是......
“还是个偏科哦，语文只考了90多诶。”文曲抚着下巴发出自己的疑问。
“？你就这样专注着别人的分数吧。”应不染自暴自弃的对文曲说。
文曲好像察觉出来这位面瘫有点不沮丧，赶紧转移话题说：“那你考的也不赖嘛。”
应不染被他这样一提醒，终于想起来他到底是过来干什么的。
一目十行，终于在排名第135名的地方找到了自己。
应不染，总分551，文科非常牛逼，理科一言难尽。
“这次，超常发挥。”应不然对自己的成绩非常满意。
一中的学生是出了名的成绩好，每年都有几个考上顶级大学的。
“其实我一直没有搞懂你成绩那么好，可以直接走高考，也可以上顶级大学了。为什么还要当艺术生？”应不染忍不住问到。
“当我发现初中的时候，也是每次我考这个成绩，然后你都要给我感慨一句。”文曲翻了个白眼，好像在回忆当时的初中生活。
“是吗？可能是真的会有点疑惑吧。”应不染想想回道。
“其实呢，我以前跟你说了那么多理由，其实都不是主要的。” 文曲突然来这么一句话。
应不染一愣，想了想以前文曲给过的答案。无非就是“家长要求”“自己的兴趣”之类的，千篇一律，耳朵都要起茧了。
“so？”应不染转头看向文曲的侧脸，问道。
文曲的五观十分立体深邃，蓝色的眼睛与偏金的头发使他的第一印象看起来很像外国人，可是当你再看他第二眼，东方的含蓄就已经掩盖住了那层西方的浪漫。
文曲无意识的用手搓了搓脖子，说：“你知道吗？其实文曲星君啊，主要掌管文学才华、艺术天赋等‘异路功名’，象征非科举路径的文艺成就。其职能更偏向于智慧、才艺的启迪，而非直接决定科举功名。”
“so？你想表达什么？”应不染疑惑道，说话真的就不能说的清清楚楚吗？非要藏着掖着让自己猜是why？
“so呀，命运让我走艺术这条道路，我就走了。”文曲笑嘻嘻的，脸边浅浅的酒窝时隐时现。
就搞上玄学了。
难以理解。——没有见过世面的阴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