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砚笑眯了眼，正准备把早餐再给他同桌推荐推荐。伸手一拿，却拿了个空。
再定眼一瞧，桌上那袋热乎的早餐就像变魔术似的变到了应不染的手里。
墨砚一见到小同桌竟然拿了早餐，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来。
应不染将整个身子转向窗外，最大限度的挡住了墨砚看见他吃他早餐的模样。
他的早餐难道都是包子吗？——应不染看着一袋小笼包陷入沉默。
但是应不染也只是盯着这袋包子沉默了一小会儿，就被这喷香勾得胃痛，忍不住隔着袋子拿着包子咬了一口。
是菜包。还挺好吃。
即使应不染挡住了大部分，但墨砚还能看到他咀嚼时微微鼓起来的腮帮子。
——像只仓鼠。
墨砚撑着头，就这样打量着沐在阳光下的少年。
应不染三两下就把那袋菜包子吃完了，然后把剩下的塑料袋团成一团攥在手里。
开始隔着铁丝网，数着窗外的背光树叶。
心里在记着数，手上的小动作也没停，应不染悄悄用余光扫了一眼他同桌，发现他同桌好像没有注意到。就一点一点悄悄的把他手里的那团塑料袋塞进了他同桌的抽屉里。
Cute——将应不染的小动作全部看在眼里但硬是装作没发现的墨砚心里一阵激动。
好巧不巧，墨砚心声就这样说出来了。
“什么q不q的？”应不染微微皱着眉头，回头问道。
又是好巧不巧，他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刚好可以让应不染听到。
“Q......Q......啊，你QQ号是多少？”墨砚强行圆了回来，用笑声掩饰尴尬，忙道，“对，我问的是你QQ号是多少？”
“？”应不染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墨砚
然后轻声报了一串数字。
刚开始，墨砚还没有反应过来，应不染就已经转过身，又开始数树叶了。
可惜的是，当墨砚愣了半晌，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应不染已经不理他了。
无论他再怎么挑逗他的同桌，应不染都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
直到上课铃响，教室里才有渐渐安静下来。
上午的第一、第二节课数学和地理。应不染没有什么想听的**，只要是数学听不懂，地理太简单。
应不染的上课时间还偷瞄过他同桌——稳定发挥的空白笔记与坚挺的脊背（应不染就没见过他趴过桌）。
大课间一下课，文曲就来到应不染前面拿开凳子坐下。
长腿屈起，两只脚脚背勾着凳子底。
文曲笑笑，不动声色的朝四周打量了一圈，确认没有人注意到他们，才说：“emo人，你还好吧？”
“emo人？这又是什么的外号？”应不染永远佩服文曲的想象力，向上一与文曲对视，他就发现文曲这眼睛比平常要蓝，扶额道，“我有什么不好的。倒是你这个星期看起来不对劲吧。”
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草稿纸，在纸上写字，推给对面的文曲。
上面的字很秀气，笔风含蓄，写的是：
你在干什么？
“我哪里有不对劲了，可能是因为刚到新环境，有点不熟悉吧。”文曲表面这样回着，左手却也拿过支笔，在草稿纸上“刷刷”的涂画。
预言？
应不染低头翻译着文曲体内异常写的怪僻文字，他知道，异常在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并在转移话题。
什么意思。
应不染三四笔写完，把纸翻过来转过去给文曲看——给那只“住”在文曲体内的异常看。
“是吗？我可没看出来你哪里不熟了。”
“那是精神文化上的不熟，语言习惯的不同，懂不懂啊你？”文曲笑，美眼弯弯，左脸的酒窝令他有一种混杂的气质。
安全、危险。
异常写到。
“那这个我可不懂。我文科不好。”应不染微微勾了勾唇角，但是眼底焦虑却永远掩盖下去。
就在这儿。
应不染写，在这一次，他的笔触就显得有些着急了。
是。
异常写。
是——所以ta就是班上的同学！
“你就别打压别人的自信心了，你文科不好？”文曲眼里的蓝色慢慢淡下去，恢复了原来如镜天的蓝。
“放学一块去看成绩啊。”文曲把腿从凳子第底抽出，原地伸了个懒腰，道，“听说学校里还有一只小肥猫，还是黑花儿。”
“行啊。”应不染看异常已经回去，也松了口气，盯着文曲的眼睛道，“不过你不是有点轻微过敏吗？还去摸？”
“哎，怕什么。”文曲摆摆手朝应不染笑笑，站起来，朝着自己的位置走去，“走了，要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