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走了吃饭了。”文曲直接搂住印不染的肩膀,拉着他又风风火火的朝食堂跑去。“再不快点去,就真的连剩菜都不剩了!”
应不染顺着文曲一起跑,两个人就这样逆着吃完饭回来的人群往食堂奔去。
一中的食堂有三层,一层是盒饭,第二层是汤面,第三层呢就是自助区。
应不染还没想好今天中午吃什么——可能是在想还有什么剩的可以吃——就被文曲直接拉上了3楼。
两个人凌乱的脚步,在小小的楼梯间回响,混杂的是食堂工作人员收拾碗筷的“乒乓”声。
应不染喘着气,刚走进3楼,文曲就又箭一般的冲过去,拿过餐盘,在那可怜巴巴只剩一点底的自助区里挑挑拣拣。
还顺便给应不染带了一个餐盘......
应不染面无表情的接过餐盘,再拿过食夹,在这一堆菜汁里面,获得了菜色的脸与咕噜叫的胃。
但是文曲好像并没有看出来他竟然还在那里......!
行叭......嗯、嗯、嗯,嗯。
“你怎么不添呢?我跟你说啊,这个时间段啊嗯,1楼2楼都没怎么吃啊,你到3楼还能捡一点。”文曲美其名曰为了吃饱道,“而且你又不是没有听到,楼下都已经开始收碗筷了。”
“?”应不染一脸无语,嘴角向下扯了一个像素点。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即使是如此细微的变化,文曲还是发觉了,蓝色瞳孔骨碌碌的转了转,声音带着一丝讨好与尴尬,“我承认是因为3楼的菜比较便宜啊,但是1楼2楼的菜的确是快要售罄了嘛呃,而且这晚来呢嗯,是因为它可能会打折哦。”
你说话有点语序不通了呢,亲~
应不染面色不动,依旧是冰山脸挂着。
“哎呀,下次请你吃饭行了不?所以就委屈一下啦。”文曲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是它炸成一团,毛茸茸的。
“......”应不染还没有回答。
不会真生气了吧?文曲奇怪到。
“所以你这个星期每次都是很晚到食堂,就是为了省钱?”应不染的尾音还加了些许的不可置信。
“哦,也不是吧,最近就是哦,行为艺术。”文曲眨巴着他的卡姿兰大眼睛试图唤醒应不染的些许同情。
“......”
很可惜他失败了,应不染深吸一口气说道:“行为艺术,行为艺术,你现在已经在高一了,你现在已经进入一个高强度的学习状态,你不可以把自己的身体不当回事。当然,我可以理解你不喜欢人很多,然后很挤,但是呢,以至于来吃食堂这个剩饭吗?!啊,look in my eyes!哦,我亲爱的朋友,如果你想让我帮你带饭的话,你可以直说好吗?”
“哎呀,呃,这个嘛,我怎么好意思呢?”不小心被戳穿真面目的文曲装傻道。
“你不就是因为忍受不了已经有五天挤在人堆里,然后闻那个汗臭味,对吗?”应不染把餐盘丢在旁边餐桌上,双手抱胸,冷冷的看着文曲。
“哎呀,被猜中了。”文曲搔了搔后脑,把他炸起来的头发又捋顺了回去,“so你同不同意啊?亲爱的朋友。”
“行,所以下次不要再带我看到这狼狈的菜样了好吗?”应不染扶额轻声道。
“OK。”文曲一手朝应不染比了个OK的手势,那个时候端着餐盘又开始眨他那眼睛了,真不怕给自己扇感冒。
“那你呢?你怎么可能中午不吃吧?”
“没事。”应不染驳回了一个关心。
中午太阳非常非常非常非烈热烈。所以是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非常晒。
哦,那么大的操场,只剩下两个影子争相奔跑回教室。
当他们终于赶回教室,大部分人已经开始午睡。
印童就站在教室门口督班。
她一看见他们两个一个板栗就敲上来了,小声絮叨道:“吃个午饭这么久!怎么?你是去太空吃了!快回去。大中午的整个学校就你们俩在那里闲逛。”
好吧,他们两个被印童给鸭子似的赶回教室去了。
不至于吧——你看那教导主任就在闲逛.....但是这句话应不染依旧没有敢说出口。
应不染来到他的座位坐下,窗帘已经关上,黑乎乎的一片。桌子上也没有上课时候的光彩。
应不染塌下腰,趴在桌上。
看见窗帘被风鼓起小包,撑开一点点小缝,让风把光带向每一个人的眼底。
应不染昏昏欲睡,但是因为肚子里没货,所以也有点难以入睡。
有点矛盾哈——应不染想着。
就这样,应不染处于一个半睡不睡的状态下,突然感觉肚子被顶了一下。
“?”他朝下面看去,一装修长的手伸过来,手里拿着一块面包。
他看着面包,突然转头看着他同桌。
他同桌也回头看向他,笑得一脸开心。
“......”他是不是在挑衅我。应不染如是想到 。
同桌,给你吃点。
墨砚用口型这样比道。
应不染的脑子宕机了一会,才从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啊——哦”
墨砚看着他这个反应,笑得更欢了,拿着面包的手都在抖。
他把面包从下面往上抬了抬,刚好这个角度应不染可以直接咬到面包。
应不染也就这样做了,一块面包被他叼在嘴里,边吃边咽。
“......”哦——!!好可爱!墨砚如是想。
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冷脸萌,天下第一!——来自名字忒文雅的人士。
应不染三两下就把那块面包咽完了,转过头,对着还在心里疯狂土拨鼠呐喊的墨砚轻轻说了句:“谢谢。”
墨砚还在处于尖叫状态,所以导致他的反应慢了一拍,当他将应不染的声音处理进脑子的时候,人家已经转过头睡着了。
Oh,no!墨砚认为每一天都是为应不染疯狂后悔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