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房地产是公司的最主要业务，这个不会变。集团在阖市有着得天独厚的背景资源，我要的不是一家独大，我要的是通吃。在阖市，所有最赚钱的地产项目，就算不是我们主导的，也要插上一脚。”
这话说的霸气，要不是阵营不同，元老们都要鼓掌叫好。
“第二，集团名下有多家KTV、酒吧、洗浴中心、娱乐会所等等，与公司下一步的经营战略相悖，准备全部转卖。各位股东有优先购买权，可以用手中的股份抵购，也可以用资金交易。”
此言一出，原本瘫坐的兆望龙又暴起了：“韦妤，你不要崽卖爷田不心疼，你知道那些产业一天能挣多少么？！”
有一半的元老也炸了，只觉得韦妤那张漂亮的脸蛋今日格外顺眼。幸福来的太突然，他们竟然不可置信。依托兆有言的势力，那些KTV、酒吧、会所，基本都开在寸土寸金的地方，说是日进斗金也不为过，他们早就看着眼馋。这些老一辈的更看重这些能看的见摸得着的真金白银，至于虚无缥缈的股份，感觉就没那么靠谱了，听说哪天要是集团倒闭，这玩意儿就一文不值。
剩下一半元老很淡（懵）定（逼）。
韦妤见状：佩服，看来老东西们也有城府极深的。
元老甲：“你们在那高兴啥呢？”
元老乙：“她说的啥意思？”
元老丙：“望龙怎么恼了？”
元老丁：“咱公司又新开洗浴中心了？在哪，我今晚去做个大保，不对，我今晚去考察。”
经过别人一番中译中后，这一半元老也炸了！直呼“买买买！”
韦妤内心小人：这帮草包，汉语都听不懂，还不踢出公司，留着过年当猪宰吗？
“这不是忽悠我们的吧？”有人质疑。
“千真万确，股份抵购的优先，资金交易的靠后。股东之间看上同一产业的，公平竞争，价高者得。要是价格一直谈不拢，三个月后就向全社会发公告，公开找买家。不光如此，兆董承诺，所有公司元老购买的产业，对外仍然宣称是谦山集团名下的产业，集团的背景人脉，供其取用。”
“我的好大哥呀！”众人纷纷感念大哥的恩情还不完，直言他没忘记自己这帮老弟兄，猛男都要落泪。只有极个别头脑灵光的老家伙心里一凉，韦妤今天的提议，兆有言果然是提前知道并支持的。
“这个事宜，具体就由兆副总负责。那些个产业作价几何，卖多少钱合适，都由你姚副总决定。你说我卖家里的田不心疼，干脆你自己卖好了。”恶人自有恶人磨，买的想压价，卖的想抬价，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第三，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集团在阖市的地产界是独一份，出了阖市就没有那么大优势了。地头蛇要是安于现状，永远只是地头蛇，成不了真正的巨龙。我要组建一支投资团队，由我亲自领导，考察全国范围内的优质项目，做好项目孵化，投资资金从公司盈利中抽出一部分，等项目成熟卖出后，再将利润反哺。高卓高经理是我从大的投资公司挖过来的，在这方面很有经验，让他做团队副手，也是团队的具体负责人。”
韦妤右侧一个戴眼镜的男子闻声站起，向大家恭敬地点头致意后又坐下。
“另外，我知道各位对我不放心，所以准备选一名德高望重的公司元老，也加入进来，与高经理共同负责，既是对我本人，也是对整个团队的监督。刘总，刚就属您叫的最大声，可见是最关心公司的，您看就由您担任这个负责人怎么样？”
刘总就是刚刚炮轰韦妤以色侍人的那个，他心想小妮子被他气势所迫，开始给他服软了，这声刘总叫的他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要不是老大的女人，真想尝一尝。
他拿乔：“哼，我在集团负责采购，为了给集团省钱，买到最便宜的材料，每天忙的脚不沾地，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但是为了集团，为了大哥和弟兄们，我就勉为其难了，谁要是敢做对不起集团的事，我决不轻饶！”
“好的，那就这么定了。但是刘总为了集团太过辛苦，我也是于心不忍的，这样吧，采购这块您就不要负责了。王总，从今天起，您就辛苦一下，担任这个采购总监吧。”王总虽也是公司元老，却是一个墙头草，更好拉拢。韦妤知道，采购总监这个肥差他们绝不会交给自己的人，干脆选了他。
不待刘总说话，韦妤冲他摆了下手，示意他闭嘴，继续说：“好了，各位都自诩是在江湖上闯荡多年的英雄好汉，咱们就爽快点，三件事拿到一起说，举手表决，同意就都执行，不同意就都驳回。大家一锤定音，也让我这个被人看不上的弱女子和这帮新人们开开眼，什么叫英雄好汉！”
会议室大门打开，兆望龙最先冲了出去，等候在外边的助理兼心腹小弟王予马上跟了上去。他见大哥脸色阴沉，知道肯定是在里边又受了气，心里叹了口气，大哥对上韦妤，就没有不吃瘪的。面上却不敢开口触他霉头，只默默跟在后面。
兆望龙回到自己宽敞到显得有些空荡荡的办公室，瘫在宽大的总裁椅上，双腿搭上办公桌，望着豪华璀璨的顶灯发呆。
他又想起她那句“幼不幼稚”，想起她当时看自己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他无不自嘲地想，她果然懂得怎样让自己破防，他倒是希望她同自己大吵大闹。
“你到底在闹什么？”是呀，他在闹什么呢。他想起多年前的自己，那时候他爸还没有现在这么有钱有势，但是他似乎每天都很快乐。街头巷尾的小霸王，整天混迹娱乐场所，到哪都有一帮小弟跟着，前呼后拥、醉生梦死。
她在自己面前瑟瑟发抖，像只一把就能掐死的小鸡崽儿。这么多年过去，她是阖市龙头企业的掌权人，不仅带领偌大的商业帝国做大做强，还将那些凶神恶煞的集团元老都压低了头、压弯了腰。自己呢，好像还是个只会喊打喊杀的莽夫。
原来，真的有人就算跌进泥里，也能努力生长，有朝一日绽放华彩。有的人，却只能做一辈子莽夫。
到底，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自从给兆望龙倒杯水后，就一直候在一旁没有开口的王予，此时见兆望龙脸上戾气消散，才敢小声开口：“龙哥，今天您在开会的时候，有人来拜访您，我说您在开会，他现在还在接待室等着。”
“来找我的？男的女的，是什么人。”
王予一时真不好形容那是个什么样的人，思索一会儿只说：“是个男人，看着挺有钱的，说是找您谈生意。”
“让他进来。”如果自己也能谈成大生意，会让老爹跟她刮目相看吧。董事会上被打击到体无完肤的他，好像又活了过来。
伴随着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有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瘫着没动的兆望龙在看清来人后，赶紧将翘在桌子上的双脚放下，坐姿都端正起来。
并非来人与自己是旧相识，或者知晓他有什么了不得的大背景，单单只是眼前的男人具有一种让人不能随意冒犯的气质。
兆望龙做这些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反应，此刻回过神来，又不免有些懊恼，觉得有些丢份儿。为了找补回来，他硬是没有起身，用漫不经心的语调问道：“就是你找我？有何贵干呀。”
男人好像没有感觉到兆望龙故作轻慢的态度，或者是根本不在意。他脸上展露一个得体的微笑，说：“您好，我叫俞陵川，是一个商人。今天来贵公司，是想谈一笔生意。”说着，他将手中早已拿好的名片端正地放到了兆望龙桌前。
“邓通创投有限公司，董事长？！”这小子看着比自己还年轻几岁，都董事长了？都怪他爹，还不让位，他现在还是个副总。
“小打小闹，不值一提，跟贵公司比不了。”
坐姿端正的兆望龙身子又前倾些许。
“跟我们集团谈生意，怎么来找我了？”
一直挂着得体笑容的俞陵川在听到这句话后，笑容消失了。他仿似感到奇怪，轻皱英挺的眉，语气有些疑惑地说：“谁不知道您是鼎鼎大名的谦山集团董事长兆有言先生的独子，据传现如今兆董有意退居二线，已经不太管理集团具体事务，那跟谦山集团谈生意不就应该找您吗？”
这小子长得让男人讨厌，说话倒是中听。
“快请坐，对，现在整个集团归我管。王予，你小子也不知道给客人倒水，有没有点眼色！”嗯，他好像刚发现客人还在站着。
俞陵川依言在兆望龙对面坐下，对于对方的“疏忽”没有丝毫不悦，还礼貌说道：“兆总太客气了，不用麻烦。”
要不是对面男人看着过于矜贵，兆望龙简直要跑过去搂着他肩膀喊兄弟了。为了便于区分，整个集团上上下下都爱喊他“小兆总”，这是第一个把“小”字去掉的，还是第一个找上自己谈生意的。不对，应该是第二个，韦妤一般在公开场合会一板一眼地称呼他“兆副总”。
“是这样，我想买进位于阖市沧浪区临近百芳园景区和西郊工业园区西北侧的两块地皮。恰巧这两块地都在贵公司名下，所以今天才登门拜访。”
在我们集团名下？兆望龙一脸问号，他求助一旁的王予：“我们集团有这两块地吗？”
王予：“呃，呃，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废物，集团养你干什么吃的，把韦妤叫过来。”
“等一等，”兆望龙又看了一眼对面男人出众的长相，直觉并不想韦妤和他直面接触。他将已经跑到门口的王予叫了回来：“你抓紧给我查一下这两块地的情况。”
又对着俞陵川解释一句：“不好意思俞总，这个土地交易，下边有专人负责，我一时还不太清楚，让助理去查一下，你稍等片刻。”
俞陵川表示理解：“贵公司产业太多，您作为公司实际的掌舵人，只把握大方向就好，具体工作由下面的人干就行，有一个两个不清楚的地方，太过正常。”
知己呀，还能给自己找这样的理由。以后碰上他老子问他集团事务，有不清楚的，就用这个回他。“可惜咱俩杯子里的都是水，要是酒，我非要敬你一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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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英雄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