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警察来之前,她在药店讨了杯水吃药,顺便又给余既打了个电话,他不用睡觉,每次电话都是秒接。
余既正在柔软的沙发里看着李闻胭走之前给自己推荐的电视剧,看到来电还有些意外。
她出门没有报平安的习惯。
笑着接起。
不知道是下雨刮风冻得,还是刚刚事情吓的,她的声音还有些颤抖。
“余…余既,你方便过来一下吗?我看到有人…杀人了。”
电话刚挂断,余既就从药店门口出现。
他走上前去轻轻擦拭她脸上被风吹过来的雨水,他的手掌温热,让她觉得很舒服。
“还好吗。”
她摇摇头:“我哪有什么事情,警察应该马上就到了,就是没见过这场面,有些突然。”
说着,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地响起。
毕竟是命案,来的警察不少,第一时间围了现场。
作为报案人,李闻胭也是立刻走了过,表明自己的身份。
为首的老警察姓王,身边的年轻人看着像是他徒弟,一口一个师父地叫,姓张。
王警官看到李闻胭没有立刻问话,先是关心了几句:“没事吧姑娘,没被吓着吧,现在能正常回答我们问题吗?”
李闻胭点点头。
王警官也看了看身边的余既,有这么个人高马大的男朋友,估计应该没啥事,点点头开始询问。
“你是什么时间看到死者的?”
“应该是十点二十多分这样,当时看了眼手机,我是下来买药的,生理期身体不舒服。”李闻胭如实回答。
王警官刚刚就已经派人查过这附近的监控了,照不到那个巷子里面。
面前的姑娘是唯一的目击证人。
“除了死者,你还有看到什么人吗,请如实的告知我们。”
李闻胭顿了一下,似乎在回忆,之后才继续回答:“雨下的太大了,我模模糊糊是看到一个人影,很快就不见了。”
“一点都没看清吗”王警官看了眼张警官的记录,抬眼望着李闻胭,再次问道。
“我不太敢走近。”
“是吗?体型呢?”他重复的问道。
李闻胭刚刚的回答已经在隐瞒了,她不善于撒谎,心加速地砰砰直跳。
余既能感受到她的不安,握住她冰冷的小手,抱歉地对王警官说道:“她今天有些吓到了,没注意到也是正常的,她还有轻度近视。”
王警官这才微微点头:“奥,近视啊,那怪不得。”
现在很多人度数不高并不会戴眼镜,这雨下得这么大,黑灯瞎火的确实看不到什么。
警察似乎没有起疑心,等了一段时间,带他们回去做了个笔录,交代了两句手机要保持畅通就让他们回去了。
王警官总觉得那姑娘撒谎了。
他们特地趁着大雨还在,做了数次的模拟。
得出结论,那个暴雨倾盆的程度和周围的光线条件,能看到一个人影都是极限了。
不是他们办案不利,而是如果李闻胭没有神力的特殊加持,确实看不到凶手的样子,甚至都不会注意这个巷子,直接路过。
最终她的嫌疑被洗清。
李闻胭是一个很相信直觉的人,也分得清事情轻重,这是一桩命案不是什么儿戏,但是思索再三,她还是帮了那个女孩,一个是全部看清并不合理,再就是……
那女孩有些不同。
这次出差李闻胭是和公司的一个姓徐的女经理一起出来的,住的双人间,她这一出去买药就是一个小时不见人影,徐经理也有些担心,给她来了通电话。
她只能说在海城的朋友知道她身体不舒服,便执意让她去借宿,今夜不回去住了。
徐经理也没细问,毕竟不是特别熟悉的同事,叮嘱了两声明天去和甲方见面别迟到就挂了电话。
雨已经停了。
再转身,就发现余既站在一辆跑车旁边,李闻胭不认识这是什么品牌的,但看上去就价值不菲。
他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示意她上去。
李闻胭震惊:“你还会开车?”
“这是现代社会必备的技能吧。”余既微笑道。
刚刚接到她的电话,他就立刻让海城的一个驻地神仙开了辆车过来。
周围人太多,神力最好不用。
神仙在人类世界都有属于自己的掩护身份,并且大多都富得流油,有辆豪车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他开车很稳,可李闻胭也没有困意,刚刚那一幕还不断的在脑海中回放。
余既定了附近最好的酒店,不过只订了一间。
但是现在的李闻胭无暇顾及这些,一进房间就问:“你不好奇,我为什么要撒谎吗?我其实见到那个女孩长什么样子了。”
余既刚刚躲到卫生间闪回到落叶居拿了些衣物,帮她的已经半湿透的头发解开,拿浴巾一点点地擦拭。
她的头发非常娇贵,很容易被扯到,余既下手格外的温柔了,挑不出任何的毛病。
“我相信你的决定。”
李闻胭拽了拽他的衣袖:“那个女孩,身上有文曲星的气息。”
“比干的气息?”余既倒是没想到居然会和他搭上关系。
“说起来他生前确实是海城人……”
每个神仙身上都有独特的神光气息,余既是独一无二的七彩神光,而那个比干神君的神光是白色泛蓝的,颜色总会有重合,但是李闻胭就是认得出来。
“看来,比干在成为之前恐怕就认识她。”
李闻胭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对了,今晚她看到我的样子了,我觉得她会来找我。”
余既手微微一顿,他还是有些担心的,毕竟他作为神首,对面是人类的话,自己无法对她做任何事情。
“她不会伤害我的,而且,我想见见她。”李闻胭小声地说道。
余既知道她的意思,停下手里的动作认真地看着她:“万事尽力而为就好,不要过度勉强。”
从之前那个村庄余既就知道,面前的这个姑娘,似乎特别容易心软,只要她能做到、属于好事那一类,就会不遗余力地去努力做。
容易心软的人,往往难有好下场。
她叹了口气,仰头看他:“但是我碰上了啊,碰不上的管不了,既然见到了,如果力所能及,为何不帮,为何不去做呢?”
余既看着她,似乎在思考,没有说话。
“明天,你别跟着我太近,好不好。”她怕吓着那个小姑娘,似乎忘记了那是个杀人犯。
“好不好?”
李闻胭放软了声音,就那么带着分可怜的样子看着他,她在向他撒娇,偏偏这两人都没发现。
“……好。”
最终,他毫无悬念地妥协了。
李闻胭今晚终于给予了他第一个笑容。
她笑了,他的心就安了大半。
事情讨论完,洗漱一番准备入睡的李闻胭这才后知后觉,这个房间,是一个大床房。
又要共处一室了吗?
之前以为他不用睡眠,可是上次在自己身边,貌似睡得还蛮香的……
余既看她目光**地扫视屋里唯一一张床时,轻轻掰过她的小脸:“定两个房间,你会害怕的。”
“可是沙发很小,你怎么睡啊?”
她反正是不可能睡沙发的,自己肚子还有些微痛呢。
却不料余既用那双漂亮极了的凤眼无辜的看着她,柔声问:“这个床这么大,不可以一起睡吗?”
“啊?”李闻胭震惊地看着他。
这个人!怎么可以用这种语气说这么犯规的话!
看到她的反应余既轻笑:“开玩笑,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本以为今晚会很难睡,毕竟是清醒状态默许一个男人和自己同住一个屋子,但晚上偶遇命案现场的刺激实在太大了,加上舟车劳顿,她还是秒入睡。
毕竟是神首,祝好眠这种基本能力还是有的。
闹钟按时响起,她按掉最后一个闹钟,余既握住她的手腕将人拉起,完全睁不开眼的李闻胭哼唧着不愿起床。
再不起来她就该迟到了,昨晚临睡前李闻胭还特地关照余既一定要叫醒自己。
余既无奈之下又捏了一个清明咒,李闻胭瞬间感觉自己迎面吹过一阵舒缓凉爽的风,尽数带走了自己的瞌睡虫。
她吃着他准备好的早饭,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舒服的出过差。
有人温柔的叫她起床、买好早点、送她上班,上一次这种万事不用自己操心的时候,还是初中跟着奶奶生活的时候呢。
那个时候奶奶总是会五点多就起床去外面的早点摊子买汉堡、小包子给她,一路上捂在怀里,到自己手中总是热乎的。
说起来,很久没去看奶奶了。
忙了一上午,中午她没有选择和徐经理一起吃饭,只是约好下午大家会合一下。
虽然自己已经很努力的找了家很偏僻的饭馆吃饭了,不过海城这两年发展的越来越好,人流量还是不小。
她没有等来找自己的人。
下午就是暴走时间,看了好几个场地,运动鞋也耐不住两万多步对李闻胭的折磨,不过却有了意外地发现。
她们路过了一所中学,他们的校服居然和昨晚小姑娘的一模一样。
里面的孩子虽然多数都顶着黑眼圈,非常疲累,但还是压不住年轻生命的青春与活力。
看着那一幢幢洁白的教学楼。
那个女孩,现在在里面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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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身上有文曲星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