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闻胭被一声妈妈叫懵住了。
这可不兴乱喊的。
余既本来在沙发上翻阅最近下面交上来的报告,感知到房内人的异样,客厅被熄灭的灯一瞬间亮起。
闪到卧室的床边,穿着淡蓝色睡衣的李闻胭蜷缩在床上,皱着眉睡得非常不安宁。
余既在床边坐下,明明之前对已经将本命花摘出一片给她护体了,为什么还会这般不舒服呢。
他轻柔地替她理着头发。
李闻胭的不安也随着他的动作渐渐被抚平,那只本来攥紧的手下意识摸向床边,轻轻地靠上他的衣摆,安稳地再次睡去。
在那个漆黑的梦中,她感受到身边出现了一朵朵白色的花瓣,散发出非常熟悉的气息将自己一层层地包裹住,那声音也被隔绝在外,意识渐渐模糊,继续她本该安眠的夜晚。
那小黑团似乎有些无语地晃了晃,最后只能消失离开。
余既伸手轻轻抚在她的额头,感受不到那个奇怪的气息了,那是从她身体里出现的力量,外力无法干预。
衣服被她逐渐攥紧,向自己的方向拉了拉。
余既看着她熟睡的模样,思索片刻。
随即躺在了这张不算柔软的小床上,是她不想让自己走的,所以该要留下来陪她。
枕间还有一股淡淡薰衣草洗衣液的味道。
李闻胭只觉得手中的布料好柔软、好舒服,想往怀里抱,就像平常抱那个大胖猫玩偶一样。
当然,此时的大胖猫玩偶在另外一边地上安详地躺着。
可是布料下还是有些硬邦邦的,抵不上柔软的棉花芯来得满足,她就想多捞一点抱着。
就这么一步步地,把自己送到了余既的怀里。
似乎是达到目的了,她很满意。
余既觉得这个感觉很奇妙,他看着怀里的人,她穿着薄款的睡衣整个人微微缩起,和自己对比起来非常的小只。
他有将近一米九的身高,而李闻胭是一米六八,即便把她整个人全部都包裹在自己的身前也完全没有问题。
心跳有些加快,这是他从未出现过的。
好想摸摸她白皙微微有点肉感的脸颊,但又怕弄醒她,只能按捺住心中的想法,衣角在她的手里严严实实地抓着,也不敢其他的动作。
在她均匀的呼吸间,他又凑近了些,这位很久没有安眠的神首大人也难得地进入了梦乡。
一夜好眠。
李闻胭闹钟每天早上八点固定响起。
她熟练地摸到自己枕边的手机将其划掉,这只是她闹钟的先行军,后面还有五个可以让她睡虚假的回笼觉。
可是今天怎么感觉有些热呢,是又升温了吗。
手里的这是什么?滑滑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眼,看到手中抓着的布料和身侧睡着的人,愣了片刻,整个人从头到脚瞬间清醒了。
余既??
他怎么睡在自己的床上!这这,男女授受不亲他们神仙不教给这个神首的吗?不是人类也不能这么随便啊!
她的脑子混乱的要命,一时间也不知道动作,就坐在床上看着他愣神。
其实,余既也不会对自己做什么的,自己该冷静下来。
但是她的脸自顾自的发红,不管这个大脑在做什么样的思考。
再仔细看看身边这个本就温润俊美到了极致的余既,房间内的窗帘没有拉开,浅浅晨光透过缝隙给予的一点光亮似乎都被他吸走了,光雾下的朦胧感给他更添了几分神圣。
简直像是一个失足落入人间的天使,然后恰好落在了自己的床上。
要是每天早上看着这么一张脸起床……
打住打住!李闻胭觉得自己不能再乱想了,狠狠揉了揉自己的脸。
“叮铃铃铃~”第二个闹钟突然响起,吓得她手忙脚乱地将手机闹铃全关了。
她其实从未见过余既睡觉,希望他能再睡会。
可闹钟声音太大了,一次叫不醒,第二次终究也是将余既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他的睫毛微颤,终究还是醒了。
四目相对。
李闻胭下意识用被子遮住红润的脸颊,睡成懵懂状态的余既也非常的具有观赏性!手里刚好拿着手机,她迅速抬起手机给他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然后就又一骨碌爬起来,也不纠结他为什么会睡在自己床上了,先跑为敬。
一通洗漱之后再出来,发现余既已经换了一套整洁的衣物坐在客厅里给她摆着早餐了。
“那个……昨晚……”李闻胭洗了把脸,觉得自己还是要问清楚的。
余既整了一下衣摆:“你昨晚似乎睡得很不安稳,我过去看你的时候,你很喜欢我的衣服,我就留下给你抓着衣服入睡了。”
这么直白的吗?
李闻胭没想到自己有抓人衣服睡觉的习惯啊,果然是自己搞的鬼。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抓着你的衣服。”睡着了她真的什么都控制不了。
余既轻笑,给她挪了点地方:“快来吃饭吧,没关系的。”
他说得稀疏平常,让李闻胭也觉得似乎也没什么是吧?
李闻胭去上班后心中那点粉红泡泡瞬间瓦解。
九点上班,九点十分才接到通知,下午她就要出差。
目的地,海城。
她这次来海城出差,是一万分不情愿的,尤其是看到现在眼前的这一幕,若是自己能预知未来,大概是辞职,也不愿意来的。
夜晚,倾盆大雨。
视野都被雨浇的模糊,可生理期紊乱来袭,她身体实在是不舒服,工作太忙忘记了日子,止痛药也没有带,快递小哥在这个天气在所难免要慢很多,想了想决定打着伞出来到旅馆楼下自己买点。
公司很抠门,这附近不是什么热闹的地方,甚至定的都不是什么酒店,只是一家看着还不错的旅馆。海城是个沿海的旅游城市,酒店的价格总是打不下去。
在旅馆和旁边店铺的中间有个有个窄巷,雨帘遮掩,路边摇摇坠坠的路灯散发出的微黄灯光根本无法照亮那深不见底的通道。
好像是个年轻女孩在说话,夹杂在噼噼啪啪的雨水中。
“你先脱嘛。”女孩嗲嗲的声音格外甜美,如风一般钻入李闻胭的耳中。
李闻胭只是下意识的瞄了一眼,她现在是有神力的人,视力与常人相比好了不少。
那个少女身形很纤细,倚在一堆盖着防水布的杂物上,脸上戴着一个大大的口罩,刘海早已被雨水打湿,显得皮肤十分的白皙,那双眼睛也是生的非常灵动漂亮。
与她身上那个丑陋的中年男人形成鲜明的对比,那男人黝黑的脸上荡漾着□□,身上倒是不少肌肉,看着不像是什么好人。
等等,那女孩身上穿的,还是校服吧?
中国的校服很好认,即便没见过,尤其在看到胸前的徽章和那全国统一的风格之时。
李闻胭下意识地皱巴起脸,为什么这个女孩要这么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原生家庭不负责?还是一时间的叛逆?还是被那个马上要把上衣脱光要开始脱裤子的男人诱骗了?
她抿抿唇,是不是该去阻止他们,那孩子估计还没有成年呢。
即便看上去是自愿的。
不行,绝对不行,片刻后她忍着腹痛就要迈步走去。
可是还没等她走出两步,一道突兀的闷声从那深深的巷子里传了出来,在雨声里听着模糊,却吓得她一个激灵。
那是刀刃插入血肉的声音!
李闻胭有些颤抖地抹了把脸再次看去那深深的巷子,只见那个男人粗糙的大手手还欲往哪个女孩的衣服里伸,红色的鲜血混着雨水就在不断地往下流。
流淌过他**的胸膛,没入那没完全褪下的裤子。
那个女孩,正双手用力地握着一把匕首!锋利的刀刃正直插进那男人的脖颈处!
似乎还是不够泄愤,她那双纤细白净的小手还在不断下压着那刀刃,恨不得捅穿面前的男人,她全身都在发力,似乎白刃每进去一分,都会让自己得到多一分的救赎。
男人逐渐卸了力,眼神开始涣散。
看那鲜血喷涌的速度,那个女孩和李闻胭都知道,这男人活不久了。
女孩眼尾带上了笑意,朦胧间,有水珠在她脸颊划过,那双无法被大雨洗刷干净的血手,默默地摘下了口罩。
天上一阵惊雷响起,扩散的闪电照亮了一瞬这片大地。
她的脸上,有着极为显眼的三道长长的疤痕。
李闻胭哪里见过这种杀人现场,终究是忍不住,倒吸着凉气后退了几步,却不小心碰到一个小铁罐子。
动静传入巷子。
女孩似乎是惊弓之鸟立刻转头,看到了站在巷子外面打着雨伞的一脸惊讶的李闻胭。
她的表情有瞬间的崩溃,但是看李闻胭没有其他动作,最终惊恐的眼神变成了哀求,默默地后退,手指靠了靠嘴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渐渐的,那个少女的身影隐匿在了黑暗之中。
大雨滂沱,啪塔啪塔地砸落在雨伞上和少女的肩头,震耳欲聋。
李闻胭在那独自站着,刚刚的恐惧渐渐消失,四周看了看,发现旁边不远处有摄像头,那么自己必然会成为现场目击证人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拿起了手机拨打了号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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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巷中的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