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么关心做什么？”他笑着补了一句。
林灿听闻此声，略带尴尬摸了把鼻尖：“谁关心了！自作多情！”说罢她转过头去。
那一天这个跟自己身高差不多的小男生跑到林灿家玩顺便告诉自己身世时，林灿还笑话对方。
后来她也是左一口顾少爷，右一口顾少爷，也不知道是真话还是笑话他说的身世。
小时候的记忆到现在已经差不多模糊了，只记得后来自家再也没有跟顾家来往过。
自己也不敢问父母，还是在有几次母亲和别人聊天时自己刚好坐旁边听到，原来是当年两家因为某件事吵架闹掰了，所以再也没有来往过。
放学时分，依旧是那辆黑色小轿车停在路边。
林灿和顾一航差不多同时间出校门的。
林灿瞧见顾一航走到车前对着里面说了一句：“以后放学我走路回去，你不用来了。”距离有点远，能听到声音但声音并不大。
林灿感到一阵奇怪，这少爷有车不坐偏偏要走路回家？他家离这里很近吗？我怎么不记得之前他提到自家新房子的地址不在这附近？
林灿在走神思考这些问题时，突如其来一道不响不轻的“嘿”的声音把它吓得全身一抖。
“想什么想这么久，在这发呆？”对方补了一句。
林灿睁大双眸眼神看向来人，原本真被吓到的反应瞬间化为怒不可遏的神情。
“顾一航！你是不是有点问题在脑子里啊！大白天又装鬼吓我干嘛！”林灿一边喊一边习惯性将手里书包小幅度砸向他。
顾一航边笑边手上接好书包随即背到肩膀上，他道：“什么叫又？林灿同学，你不是说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嗯？”他还扬个尾音，像故意的。
林灿显然没想到她嘴比脑快，下意识喊出这句话被他逮个正着。
林灿见状，又将自己手伸出来，开始转移话题：“你把我书包背上是干嘛？”
“送你回家。”顾一航回答，表情一脸淡定，也不拆穿她转移话题。
林灿张了张口，发出一个问题：“送我？”
“这不是刚才把你吓着了，补偿你的。”他说的轻巧，甚至见她那副惊讶的表情，还拖腔带调补了一句，“要是不愿意啊就算了。”
说着，顾一航还真走了两步出去。
林灿马上跟了上去：“哎哎，我书包！”
“拿得到就给你。”
“顾一航你无赖！你这么高我怎么拿的到！”
“哦～那小林老师可以再长高点。”
林灿对现在这个个头比自己高了半个头多的人很生气，冷哼了一声，假装自己很生气大踏步走在他前面去了。
后头的顾一航也不再说话，慢慢跟在她后面。
夕阳渐下的余晖洒在地面上，一路再无二话的二人于此衬托此时这条街道热闹非凡的景象。
这道光景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林灿根本没有生气，这点顾一航是看出来了的，所以他刚才才会肆无忌惮去逗她。
在小时候有次林灿也突然在顾一航身后吓他一跳把他惹得眼泪掉了几滴，当时林灿还嘲笑他是爱哭鬼。
这叫风水轮流转。
晚上八点半。
林灿正写着最令她头疼的数学作业，看着作业本上这几个让人头晕眼花的题目，她真的很苦恼。
思考了半天，林灿挠挠头发后鬼使神差般打了个语音通话给顾一航。
对面几乎是秒接。
林灿在这几秒斟酌了几番台词，又想到白天放学时的情景，心想着现在还不能放低姿态给对方！
“喂，同桌，现在有空吗？这周数学周末作业第12页那几个大题怎么写。”她左手撑着头，直接了当道明了来意。
“没写。”手机里传来顾一航的声音，有点低沉又带点心不在焉的味道。
林灿的头抬起来，轻嗯了一下以示疑惑，带着点笑意问：“呦，数学强到作业都不打算写了？”
这回轮到对方笑出声：“今天才周五，林灿同学。”
“……”林灿竟然无言以对，转念一想也对。
哪怕顾一航数学强谁知道他写作业习惯先写哪科后写哪科？
大概是今天被他逗完了，竟然没想到这一层！
林灿再次挠挠头发，以示尴尬。
她尬笑两声最后干咳起来，假装自己被什么呛到。
随后她听到顾一航的声音：“看来终于到了周末让小林老师太高兴了，高兴地喘不过气来。”依旧没脸没皮的说话。
林灿感觉自己脸上多了几条无语的黑线：“顾一航，你很烦人哎。”
“我要挂了。”
林灿在挂断通话前不仅听到了顾一航的笑声还听到了他最后补了一句明天发给你。
什么明天发给我？那几道题吗？
果不其然到了第二天，林灿真收到了来自Seen的新消息。
林灿没给这个号加他时备注，一直保留着他的昵称。
有一点她很好奇，在开学前自己大号加他时他的昵称并不是Seen来着。
这人换昵称还挺勤快，就跟我换头像勤快一样。
顾一航发来了一个整合好的聊天记录，其中有三个是视频，其余不只是什么步骤图片，而是有哪些知识点分别在哪章第几页哪个地方。
对方还单独发了一条聊天框：先听着，不懂的地方再问。用蓝笔画圈的地方是常用的知识点，多记下，晚上我抽查。
“？”林灿见字蹙起眉，她打了串字过去，“烦人精，今天才周六。”
对面秒回：“那行，周一再问你。”
“……”林灿气得直敲桌子几下。
这人数学好了不起啊！
正巧，余轩这时候给她发来一条消息：“林灿，明天出去玩咋样？”
“可以呀。”林灿回她，仔细想来作业没剩多少了，今天能写完。
二人约定好时间和地点结束话题后，林灿又打开了顾一航发的第一个视频，边听边尝试做题。
感觉他讲的思路，自己更容易懂是怎么回事？
星期一，早自修。
今日是语文早自修，语文老师照常默写完上周布置的文言文后，便让同学们自习。
默写本收上去后，林灿正打开书包把周末作业从里面拿出来。
“小林老师，数学作业写完了吗？”没曾想隔壁顾一航突如其来地问来一句话。
“写了。”林灿回答。
顾一航看着她写的数学作业，端详了好几秒也没说任何一个字。
林灿看他一直没开口，心里也捉急。
“到底咋样说句话啊。”林灿啧了声。
再过几秒，顾一航才放下她的本子，他只说了两个字：“全错。”
林灿不敢置信把本子拿起来，仔细看看：“怎么就全错了？我算了好久呢！”
林灿瞧他边笑边翻书，把他手里书拿回来：“笑什么啊！不准笑了！”
“第一道看第46页，某个记性不好的人把公式看错了。”顾一航收敛了笑声，但语气上仍旧带点笑意。
林灿瞥眼他，不信邪一样对照起两个本子，最后没说话。
“第二道的移项-4写成 4，第三道有点难不会也正常。”顾一航继续补了一句。
“前两道也难……”林灿小声接了一句。
顾一航看着林灿，眸光闪烁：“同桌，我发的视频你看了吗？”
“看了。”林灿叼着牛奶吸管，眼神不自觉飘向窗外，似乎在躲什么，“看了三遍。”
他把本子转回来，指那一步移项，“那-4你写成 4，你这是数学不好还是数字认不全？”
林灿把吸管咬扁：“你讲得太快了，我还是没听懂！最后几十秒我快进了。”
“第二道题我讲了八分钟，只有三十秒是快了点，你快进挺多啊。”
林灿不说话了，伸手想抢本子，被顾一航单手按回去。
顾一航低头重算一遍，笔尖在纸上顿了顿，忽然笑了一声：“行，你挺有种，负负得负都写的出来。”
“我那是验算！”林灿拼命反驳，脚在桌底下踢他小腿，“你管得着吗，爱讲不讲。”
顾一航没躲，挨了那脚，反而把橡皮往她手边一推：“今晚视频通话重讲这前两道，敢快进你就等着。”
林灿瞪他：“凭什么！你这是擅自占用我公共时间！”
“凭你再不努把力你的数学，其他科目再拉分也快要拉不上来你的总分了。”
顾一航合上她的本子，轻轻在她头顶上拍了一下，再将自己作业本一起交给了数学组长。
这话直接把林灿的气焰瞬间浇灭了，她在心里默念：你给我等着。
下课以后，林灿瞧顾一航出门去了，马不停蹄来到江一云桌前，双手撑在桌上，问他：“江一云，我问件事。”
江一云抬头，看她认真模样不像是故意找茬，他点头：“你说。”
“顾一航初中时成绩如何？”
江一云还以为是什么大问题，没想到对方会这么问，神情一愣。
他反应过来后尬笑两下：“应该还行吧，我不太清楚。”
余轩这时候凑过来：“你和顾一航不是一直有联系吗？怎么会不清楚？”
林灿点头，跟着附和：“对啊，你怎么会不清楚呢？”
江一云扶额苦笑着：“初中那会儿他跟失踪了一样，我去他家时也始终找不到人。”
林灿和余轩面面相觑，皆若震惊。
失踪？林灿完全没想到。
林灿回到了座位上，有点心不在焉。
自己本想着问江一云顾一航以前成绩怎么样，特别是数学，没想到对方初中时竟然几乎没跟人联系过。
至于顾一航到底发生了什么，林灿虽然好奇但也没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