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后颈，脖子后的热度顺脊梁而下，顷刻间烧遍四肢百骸。
“我好像……”祁连捂着灼烧不休的小腹开口，被自己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把后半茬声音咽回肚子里。
祁连几乎是立马察觉到身体的不对劲，他懊恼地咬紧牙关。
身体对信息素的感知突然敏锐，只有一个原因。
……分化。
他怎么没想到呢……
他怎么就偏偏在接受秦砚信息素威压训练时分化了呢！
祁连强撑着身子，想从秦砚身上站起来，可鼻息间蔓延着的白玫香，却叫他手脚一阵阵发软，连着打了三四次滑。
比他第一次被秦砚按趴下时还狼狈……
祁连不服输地深吸一口气，身体旁快速聚拢了许多红丝。
人鱼伴生天赋“鲛人歌”异变后的诞生的S级异能［傀儡丝］。
攻击范围内被傀儡丝缠上的活物，均会变成祁连的傀儡。
然而，在污染区内大杀四方的傀儡丝，此刻全都和它的主人一样，软绵无力地蜷着，在秦砚看过来的瞬间，又可怜兮兮地缩回了祁连身体里。
祁连：“……”
没出息的东西！
祁连暗骂一声，用力捏住手里来不及逃回体内的傀儡丝，阴恻恻威胁：“不许缩回去！”
瑟瑟发抖的红线只得听话地缠住起祁连膝盖，祁连借着傀儡丝摇摇晃晃地重新站起，站定后还朝秦砚蹦了两下。
祁连洋洋得意：“我好了砚哥！接着来吧！”
“胡闹。”随着秦砚的声音一起到来的，还有一阵带着安抚意味的白玫香。
祁连却没觉出有哪里不对，他猝不及防又被呛了口白玫香，连着腰都开始一阵阵发软，受到秦砚信息素胁迫的傀儡丝也很没骨气的二度缩回祁连体内。
这没出息的！
祁连没忍住又骂了一声。
没了傀儡丝支撑，祁连小腿肚再次抖了起来，眼见就要朝着秦砚倒去，祁连咬紧牙，眼底闪过一丝蓝光。
颀长的双腿即刻间变做了近两米长的鱼尾，幽蓝色的鱼鳞在灯下闪着碎光，尾尖被傀儡丝托着浮在半空。
这下，被秦砚信息素压了一头的傀儡丝立即活跃起来，围在祁连身边上蹿下跳。
还有一条蹦得格外欢快的，偷偷摸摸撂开了秦砚放在门边的药箱。
变回人鱼后，祁连确实舒服了不少，屋内的信息素浓度未变，鱼尾却不似人腿一般无力，就连小腹前的灼烧感也得以减缓，唯有后颈处依旧酸胀不休。
祁连撩开因为切换形态而变长的头发，好奇地往酸胀的位置按了按。
新生的腺体哪经得住碰，祁连一哆嗦，险些连着鱼尾也泄了力。
祁连讪讪收回手，开始扭着尾巴在训练室里飘来荡去，时不时撩出两缕红线挑逗一下秦砚。
两个alpha之间天然敌对，哪怕感情再好，被另一个alpha压制完再安抚，都会被视为挑衅。
而祁连，不但没有对他产生任何攻击**，在他送去安抚意味的信息素后，竟然红了脸，四肢发软站不住可以解释为分化等级低受不住他的威压，可在安抚意味的信息素下反应竟然更甚……
小鱼刚摔倒他怀里时，像一块灼烧的热炭，如此情状，实在不像alpha的分化流程，倒像是……
秦砚面色一变，他拽住悄悄攀上自己肩头的红线，望着祁连沉声道：“今天的训练先到这里，和我回家。”
“砚哥不带这样的！”秦砚这话一出，祁连不乐意了，“不能见我分化了，就不敢和我打了！”
“你也知道自己正在分化期。”秦砚凉凉扫了祁连一眼。
祁连心虚地撇开头：“分化期怎么了？我也是上过生理课的！分化的发热潮只要用抑制剂往腺体内一扎……”
祁连说罢，从傀儡丝手里接过那只从药箱里掏出来的新鲜抑制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扎进后颈处新生的腺体内。
“你在干什么？！”秦砚完全没想到祁连会这么胡来，瞳孔一缩，下意识朝祁连的方向加重了信息素威压，准备闪身掠过去夺走祁连手中的抑制剂。
从未感受过的压迫感袭来，alpha信息素下，眼前的景物都开始扭曲，祁连感觉自己的身体重新烧了起来，他伏在地上，捂着胸膛大口呼吸，然而鼻息间除了白玫香还是白玫香，呼吸越重，吸入的信息素越多，身体也就越烫……
很难受，却并不讨厌，相反，祁连还有些享受。
出训练室后，可就闻不到了。
祁连莫名地怅然若失起来，他的腰在颤，握住抑制剂的手却很稳。
得扛过分化期热潮，留住秦砚。
祁连强顶住秦砚释放的威压，眼底蓝光微闪，被秦砚拽在掌心的傀儡丝便灵活地一扭，两缕红线二变四，四分八，眨眼间将毫无防备的秦砚捆了个严实，还在秦砚别着白玫瑰的左前胸旁留了个蝴蝶结。
这一耽搁，整管alpha抑制剂全被祁连注入了腺体内。
“被砚哥用信息素压了这么多年，我早就闻习惯了。”祁连拖着绵软发麻的鱼尾，侧头吐出口难抑的热息，他丢开抑制剂飘到秦砚面前，把手肘搭在秦砚肩膀，笑嘻嘻等抑制剂起效，“这么多年，终于让我捆上了！”
秦砚没说话，黑沉的眸子盯着祁连一眨也不眨，看得祁连直发毛。
“诶……我难得能成功一次，砚哥你不夸我就算了，怎么还凶我……”祁连推了推秦砚的胳膊，退让一步，把秦砚胸前系着的蝴蝶结解开了。
秦砚真没想到素来稳重的祁连在分化期如此草率大胆，他深吸一口气，气得肩膀都在发抖：“祁连，你知道你拿的是什么东西吗？分化期都没过完你就敢往腺体里灌？”
祁连心道不好，老古板这是真生气了，他硬着头皮笑着打哈哈：“不就是管alpha抑制剂？砚哥带进来的还能害我不成？”
秦砚咬牙切齿：“你也知道是alpha的抑制剂！”
alpha和omega的抑制剂成分有异，用错了，非但无法抑制热潮，还会加剧身体的情.潮。
祁连鲜少在秦砚脸上看见如此难看的面色，喉咙一紧，心口也跟着发慌：“砚……砚哥你什么意思，我难道不是alpha吗？”
“是alpha就能在分化未完成的时候随便往腺体里扎针了？也不怕给自己扎残废了！”秦砚没功夫再和祁连瞎闹，他收住外溢的信息素，一把把捆住自己的傀儡丝薅下来塞回祁连手里，“把傀儡丝收回去，跟我去检查室，要快。”
被秦砚一点，腺体处尚且能忍受的酸胀瞬间转为了灼烧，和腰腹连接的鱼尾也变得不可明说起来，祁连脑子一片混沌，抱着傀儡丝一个劲点头：“啊……哦。”
身后半晌没有新动静，想到今天还是祁连二十岁的生日，秦砚闭了闭眼。
十几岁的孩子能知道什么分寸，不过是被信息素影响，变得争强好胜，想赢过他罢了，他做什么吓他？
秦砚转身，见到duang大一条祁连呆坐在地板上，正抱着自己漂亮的鱼尾满脸无措。
秦砚无奈走上前：“是我话重了，别怕，真是omega也就是多用几管……小鱼？！”
祁连的面色不太好，双颊染上了异常的酡红，秦砚大步朝祁连走来，没有抑制贴，秦砚的信息素不可避免地又漏出少许。
祁连并不排斥，反而主动把自己钻进那片白玫花海里，他拽着手里不听使唤的傀儡丝颤声：“砚……砚哥，我好像……好像又收不回去了。”
秦砚低头，便见祁连眼底一片空洞，原本漂亮的湛蓝色双眸里，红色和蓝色反复交织，似在抢夺主战场。
是污染失控的前兆。
秦砚来不及有所动作，揽着祁连的手腕先一痛，只见数条傀儡丝缠在上面，深深扎进血肉中。
脑海里同步传出傀儡丝欢欣雀跃的声音。
［把秦砚掳进污染区当压寨夫人！］
［把秦砚掳进污染区当压寨夫人！］
［把秦砚掳进污染区当压寨夫人！］
秦砚：“……”
该说他的小鱼进步了吗？上回听见这个声音，还是要杀了他然后统治全世界。
同时，屋内飘出一缕属于omega的草莓香。
很甜。
秦砚一怔。
在祁连信息素溢出的刹那，屋内检测污染的警报器也一齐响了起来。
［警告！警告！污染数值即将突破四十！］
秦砚当机立断切断了训练室内的监控，他关掉警报器，清明的双眸似笑非笑地盯着手腕上作乱的傀儡丝。
“和你主人一样，欠揍。”
傀儡丝狠狠瑟缩，但都没有从秦砚身体里退出的意思，反而扎得更深，大有一定要把秦砚转为傀儡的意思。
“小的们退下，这是本王的猎物。”
祁连卷着满身热气压在了秦砚身上，屋内的白玫香太淡，祁连皱紧眉，不满地把脑袋往秦砚脖子边凑了凑，呼出的热息尽数喷在秦砚领口。
“别乱动！”小孩儿拱来拱去惹得秦砚的呼吸也沉了两分，他张口厉声训斥，直起身把手探到祁连狼尾碎发下检查腺体情况。
腺体被心爱的alpha触碰，祁连舒服地眯起眼，把秦砚卷进自己的鱼尾里。
人鱼轻佻地抬起秦砚的下巴，左看右看满意得不得了。
“秦砚，随本王去污染区当压寨夫人。”
祁连腺体无异，秦砚没来得及松口气，先被祁连这番狂妄中二的话语刺激得头皮青筋使劲一跳。
他们匹配度不低，祁连的信息素对秦砚来说，也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他压抑着身上乱窜的热度，把祁连往外推了推：“别闹，从我身上下来。”
“我做大王，你给我当小弟也行。”祁连不依，召出几缕傀儡丝缠在秦砚滚动的喉结上，歪着头十分真诚地朝秦砚眨眼，“来，喊我一声祁哥。”
被污染控制住神志的祁连根本不知道什么叫收敛，大把大把的信息素不要命似的往秦砚身上压。
直叫秦砚眼睛发红，不得不散出缱倦的白玫香回应。
“真好闻啊砚哥。”再度泡进秦砚的信息素里，祁连晃晃脑袋，眼底的红挣扎着减退，他把脑袋埋在秦砚脖颈边，眼底却依旧不见半分清明。
“秦砚……”祁连伏在秦砚耳边，低低唤着秦砚的名字，一声一声，把秦砚的心叫软。
干脆随小鱼去算了。
思绪才出，秦砚猛地惊醒，身体的污染数值迅速从十五降回零。
一时大意，竟被傀儡丝操纵了。
秦砚望着祁连迅速攀升的污染数值，眼见就要越过45，眼眸暗了暗。
来不及去取抗污染药剂了。
“别怕小鱼。”秦砚箍住少年的肩膀，薄唇轻启，“砚哥一直在。”
屋内白玫香炸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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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