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西陵樛又来找少槐,正巧碰到少槐正在用饭,客气过后,进入了正题。
“不知槐公子给熊六下的是什么毒?熊六这回做的确实是太过分了,等到他醒了我再好好说他,让他来给槐公子道歉,这一回…能否请槐公子高抬贵手饶过熊六呢?”
少槐默不作声。
“槐公子放心,我会约束好熊六的,如果再有下次,任由槐公子处置。”
西陵樛看如此,苦笑出声:“如果为我西陵家做事的人受了伤,我西陵家不管不顾,那以后谁还会来入我西陵家的门?再说了,我西陵家也不是忘恩负义之辈。”
“望君高抬贵手,樛在此谢过了。”说罢站起身朝着少槐行了一礼。
少槐起身扶起西陵樛,“西陵少主客气了,比武时我没有下毒。”其他时候就说不定了。
“那这…医师说熊六这几天情况时好时坏,怀疑是中了一种未知的毒,现在却束手无策。”西陵樛迟疑道。
“西陵少主之前不是问我对熊六使得最后一招是什么吗?”
西陵樛不明白为什么话题转变的这么快,但依然接过话头,“是什么?”
“场域,我的场域,把熊六拉入我的场域,场域中最强的妖替我与熊六比…”少槐没有说完,一双凤眼似笑非笑。
“这…能不能麻烦槐公子跟其商量一下,放熊六一马呢?”西陵樛犹豫的说。
“可以是可以,但是我也不能确定他就一定听我的,毕竟我也是从其他人手里得到的,我尽力。”少槐有些无奈。
西陵樛有些讶异,这都可以跟我说吗?
面上不显,“那樛在此谢过槐公子了,事成与不成,皆是熊六的命。”西陵樛拱手行礼。
“客气了,西陵少主。”
少槐送走西陵少主后,坐在椅子上沉思片刻,手中无意识摩挲着一块普通的石头。
背后窗户洒下一缕一缕清晨的曙光,细微的灰尘在空中飞舞,光照在少槐的背后在清冷的秋天暖洋洋的,可惜的是,光却无法转弯照在少槐的身前。
光下隐藏着少槐面无表情的脸,疯狂、嗜血、兴奋的目光…
片刻之后,少槐笑了,心情愉悦。
喊来知归,给熊六送去了解药。
我的场域怎么会有其他妖呢?
西陵樛边走边问身侧的田欢:“调查的如何?”
田欢:“属下查了几天,只能查到少槐和其身边的手下来自桐柏镇,其他什么都查不到了。”
“属下无能。”
西陵樛摆了摆手,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山景,若有所思,手背在身后,食指轻轻地敲着另一只手背。
若有心隐瞒,那查到的说不定也是假的,只看以后了…
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吩咐田欢:“告诉熊六,让熊六好好养伤,过几天如果走镖去不了的话,以后就不用去了。”已经给他处理过这么多事了,还是狗改不了吃屎!
“是!”
西陵樛又多说一句:“对阿纯交代一下,这一次走镖,东西比人重要。”
田欢回头应道:“是!”
知归给熊六送去了解药,熊六拿去让医师看了看,医师说没有什么问题,心中暗恨,只能服下,而服下以后熊六的情况确实好多了。
不多时,田欢过来给熊六传达了西陵少主的话,让熊六也产生了恐慌,自己也发觉这回自己确实做的过分了,如果这回走镖自己不能再次证明自己的价值的话,自己会被舍弃的。
另一边阿纯收到了西陵少主的命令,心中有了成算。
自从那天下了一场淅淅沥沥的秋雨以后,这天越来越冷了,而安野跟着安年来丰运镖局做饭,虽然做的饭量大,但是总比在外边风吹雨打强多了。
安年在阿纯的帮助下,成了丰运镖局暂时的厨娘。
而真正做饭的,还是阿纯。
不得不说,阿纯做饭还真是有一手,安年尝过以后都觉得阿纯以后就算不运镖了,开个厨馆都不是问题。
“阿年,这么晚了,不如就在镖局住下吧。”阿纯有些担心的说。
“家里还有阿渡在家,我们不回家,阿渡会着急的。”安年笑着。
“不是还有你嘛,难道阿纯今天不想送我们了?”
“不是,不是,只是你来回的跑会担心你有些累。”阿纯连忙摆摆手。
“那…明天我把阿渡带来,我们住在镖局会不会给你找麻烦了?”
“不会,不会,那今天晚上你们回去收拾一下,明天早上我去接你们可好?”阿纯心里美滋滋,面上不显,耳朵尖有些红了,语气有些雀跃。
“好,那就麻烦阿纯了。”
阿纯送安年和安野到家以后,就赶回了镖局。
城内。
有人在暗地里悄悄打听一个女子,遇客栈的小二越听越觉得怎么这么像卖包子的安年呢?
阿兔面上不动声色,装傻糊弄聊了几句。
心中暗自嘀咕,不知道来者是好是坏,还是要赶紧通知安年啊。
晚上阿纯路过遇客栈的时候,客栈小二阿兔眼尖的看见了阿纯,急忙叫住阿纯。
“阿纯,等等。”阿兔快跑几步跟上阿纯,气喘吁吁。
阿兔气顺了以后,跟阿纯说:“这几天有不认识的人在暗地里打听人,但是听着这人形容的像是安年,你见到安年的时候跟她说一声,让她心里有底。”
阿纯心中警惕了起来,问:“这几天是一直都有人来打听吗?”
“有那么两三个人来打听,我听着像是在打听安年,但是他们说的人没有孩子。”阿兔话顿了顿,接着说道。
“我没有跟他们说安年有孩子,但是他们或许也会去其他地方打听,免不得会有人说出来。”
“谢谢阿兔了,改天请你吃饭。”阿纯面上漏出笑容,对阿兔行了一礼。
“客气了。”阿兔摆了摆手。
与阿兔说完以后,阿纯走回镖局的路上心中慢慢思索着,刚刚回来的时候正好碰到几个出城门的人,还都是男人,其中还有妖,越想越觉得有些不对劲。
出了城,当即化了狼身,奔跑着去了无风村。
安年在家收拾明天要去镖局带的东西,突然感受到杀气从背后传来,安年没有妄动,平静地叫来安野和安渡。
“知道去后山的路吧?”安年小声的对着两个孩子说道。
“知道,阿母现在为什么要去后山?”安野有些疑惑,安渡在旁边听着。
“有人来杀我们了,阿母保护你们。”安年认真且安慰地说。
安野安渡对视一眼,面上有些慌张,异口同声:“什么时候走?”
“现在!”安年突然转身拉着两个孩子退出屋内,一道剑光破窗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