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年听到了动静,扭头意外的看着众人,看了看阿纯,疑惑开口:“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找你?”
阿纯僵着脸,扯了扯嘴角,“应该是有的,我去看看。”
阿纯沉着脸缓缓走过去,站定,“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消失。”动了动手指,关节咯吱咯吱的响。
“我数三个数,三,二…”
“一!”阿纯突然抬起脚踢向那个跑的最慢的人,送了他一程。
安野扭头看了一眼,突然定住了身,瞳孔一点一点的放大,看见一个人屁股向上飞了起来。
好厉害!屁股也会飞!
这是什么招式?我也要会!
觉得不愧是丰运镖局的镖师,会的招式跟其他妖都不一样。
阿纯回头,看见安野呆滞的表情,心里有一瞬间的惊慌,怎么办?
被喜欢的人的孩子看见自己粗鲁的一面,会不会讨厌我?
会不会被安年知道?会不会被安年厌弃?
完了,完了…
阿纯呆愣在原地…
秋风吹过,带出了阿纯眼角的一滴泪…
安年打了一个冷战,回头望去,觉得有些奇怪,“阿纯?你站在那里不冷吗?是有事吗?”
阿纯一瞬间回神,吸了吸鼻子,眼神有了亮光,“没…没事,我就来了。”快走了几步。
阿纯站在安年身边,警惕地看了看四周,发觉没有人了以后,轻轻开口:“阿年,半个月以后就要走镖去君子国了,你要做好准备。”顿了顿。
“这次让你来送包子是个机会,趁机好好表现,到时候我帮你,一起去君子国走镖。”
安年听到以后有些窘迫,有些犹豫,“...好。”
“阿年是有什么顾虑吗?没关系的话可以跟我说,我来解决。”阿纯看出了安年的犹豫。
“其实…我只有蒸包子和馒头,其他的我不太会。”阿年底气不足道。
这么多年了,我也想学会做饭,奈何实在不会啊。
包子和馒头是最后学会的保命手段啊。
阿纯站在那里沉思了一下,认真地说:“没关系,阿年会蒸包子和馒头已经非常厉害了,剩下的我来帮你。”
安年也有些无奈,“好。”
秋天的太阳公公总是来得那么晚,今天的尤其格外的晚,好像还有乌云来凑热闹。
真是热热闹闹的一天呦。
阿纯帮着安年熬了粥,热了包子和馒头,安排人送到各处。
安年有些汗颜,其实自己也没有做什么,都是阿纯做的。
心里有些不安稳,忐忑的问阿纯:“这可以吗?”
“没关系,都是一群大男人,吃不出来的。”阿纯安慰着安年。
心里默默盘算着,少主这几天虽然在镖局,却不在镖局吃住,剩下的人…吃过什么好东西?让我给他们做都算是他们有福气了。
不对,阿年的包子是最好吃的。
不知不觉间,秋雨落了下来,冰冷的雨水滴滴答答。
安野看着阴蒙蒙的天,想着刚才的招式,心里想去偷学。
安年还在忙,阿纯叔去找云管事了,安野退出了厨房,准备去后院偷偷学招式。
安野打着伞慢慢在雨中走,听着雨声与万物交融的声音,伸出手摸了摸轻柔的小雨。
微微细雨,朦胧了世间万物,好似给一切披上了一层纱。
一瞬间,安野觉得有人在盯着自己,回头一看,那个白发少年在雨中望着自己,委屈极了。
不知道他跟在自己身后多久了,衣服都湿了…
细弱的秋雨打湿了少年的白发,湿发贴在少年英挺的脸上,两颊显出不正常的潮红,而眼尾还洇着一抹微红,狭长的丹凤眼中盛满了委屈,笔挺的鼻梁之下微微向下撇着的嘴角诉说着什么。
安野有些意外,警惕的站在原地,没有开口。
片刻之后,站在濛濛细雨中的少槐更委屈无辜了,脸色更白了,脸颊上的潮红都不显了,眼中包着一滴即将流落脸颊的泪。
秋雨落在少槐的脸上,给少槐增添了几抹脆弱感,弱化了少槐清醒时的阴沉。
安野有些不解,更有些无奈,实在忍不住了,开口道:“你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少槐往安野的方向慢慢走了几步,“你不是说…来找我吗?”少槐轻轻的呢喃道。
安野没有听清楚,忍不住往回走了走,“你说什么?”
走到少槐身边,伸手把伞举到少槐头顶,仰起头看着他重复了一遍,“你说什么?”
“你不是说要来找我吗?”少槐听话的说了一遍,声音有些嘶哑低沉。
“……”安野有些无语,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梦中吗?咱们都没有说过话啊。
看着少槐潋滟水光的眸子、漂亮的脸蛋,心里有了计较。
“嗯,我现在来了。”
“骗人,是我来找你的。”少槐眼中的泪忍不住了,流了下来。
“诶,诶,你别哭啊,我现在不是来了吗?”安野有些无措。
“那你也不听话,下雨了怎么能淋雨呢?下回你听话,我就先来找你。”
“我听话,你就来找我吗?”
“当然,不信的话我们拉钩。”
“拉钩…”
拉完钩,安野:“你住在哪里?你衣服湿了,要去换的,要不然会生病的。”
“你要走了吗?”少槐侧过脸,眼眶又红了。
“我不走,我不走,不准哭了。”安野另一只手抬起来准备抹掉少槐脸颊上的泪滴,抬到一半想到了什么,又放了下去。
少槐看到,心里更难过了,原来自己真的是没人要的异类…
安野察觉到了少槐的低落,有些忍不住了,仰起头,伸出没有拿伞的手抹掉了少槐脸颊上的泪滴。
这张脸可真赏心悦目啊,手感也好,鼻子是鼻子的,眼是眼的,真漂亮,安野心道。
少槐有些惊讶,不可思议的轻轻扭过头,瞳孔慢慢的放大,低头看着安野,眸子中闪过意外,不解、惊喜…
安野读不懂少槐流露出的复杂情绪,刚想开口,听到远处传来了知归着急的呼喊声。
“公子,公子…”
安野把手中的伞递给少槐,少槐没有接,安野拾起少槐的手把伞塞到了他的手里。
“有人来找你了,我先走了,下回见。”安野笑嘻嘻的说道,说完转身走了。
刚走没几步,安野回了头,发现少槐还在原地,快跑到他身边,对他说:“你真的好好看啊,你要开心啊。”
“我这回真的走了。”
少槐怔楞在原地,看着安野一步一步跑远了…
待到知归找到这里来时,看到少槐打着伞站在雨中,心中不解但稍稍松了口气。
走上前,看着少槐湿透的衣服,又看看打着的伞,有些狐疑,“公子…难道这是新的修炼方式?”
“像伞不是伞?”
“打了似没打?”
少槐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两眼一翻,晕了。
“公子!”知归接住了自家公子,拿着伞,抱着少槐进了房间。
知归看着自家公子,有些惆怅,明明服下了从阿父那里拿来治内伤的丹药,但是这几天公子还是时有清醒,时有昏迷。
阿父说着这丹药包治百病,一颗就见效,不会是让人哄骗了吧?
阿父怎么回事,奸商的水平是下降了吗?
暗暗下定决心,如果明天公子还是昏睡不醒,那我就去医馆包药!
嗯,以我的名义!
晚上,少槐醒了,听着屋内‘吸溜吸溜’的声音,咳嗽了两声。
‘吸溜吸溜’的声音没有停下,少槐加大了咳嗽的声音。
这回,知归停下了吃饭,扭头看了看,看着少槐面无表情的脸,终于想起来了。
自己公子醒了。
知归几个大步快跑跪在少槐床边,“公子,你终于醒了,我害怕啊,饭都吃不下了。”心里发虚,大声的说着。
“哦?是么?”
“担心的食不下咽么?”少槐幽幽的望着吃的嘴巴一圈油的知归。
知归:“嗯…嗯。”后知后觉地擦了擦嘴巴,眼睛看着床边。
少槐闭了闭眼,重新张开眼看着床顶,“这几天有人来找吗?”
知归回归正色,“公子,今天白天西陵少主来过,像是有事,又不像是该走镖的样子。我说公子你还在修炼,他就说过几天再来。”
“哦?”
“明天就会知道了。”少槐心里明白了几分。
哼,这西陵家的医师也不怎么样,这都过了几天才发现?
“公子,现在要吃饭吗?今天的饭味道还不错。”知归毫无察觉道。
“先叫水来。”少槐想沐浴。
少槐沐浴过后,清白月辉透过窗户洒在屋内,一道道月柱照在少槐身上,给少槐镀了一层柔和的光。
而少槐坐在床边运功吸收着从熊六那里得到的修为。
心道,熊六中了自己的毒,再加上换过旁人的内丹以后境界并不稳,自己谋划过后才能勉强与其打成平手,看来,大荒还是有高手的。
而如果自己没有运化吸收来的修为,自己也会爆体而亡!
自己还是太弱了,吸收这些修为对如今的自己来说都有些勉强,少槐阴沉的想着。
下回,下回必定不会再像如今一样!
恰好一缕秋风顺着窗户大大方方的进了屋内,猛地吹灭了桌上的烛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