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槐抬步进了院子,远远望去,两个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安野对着少槐再次说道:“谢谢。”
少槐走到台阶下,站定,微微颔首。
小幅度地仰起头望着安野,“恢复的如何了?”
安野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怔楞地看少槐走近,眉眼低垂的望着少槐琥珀色的眸子,眼睛一眨不眨。
忽地,她抬起了手抚摸着少槐的脸颊。
嘴里呢喃道:“阿母怎么说的,碰见俊美的少年郎应该及时把握,而俊美又心肠好的更应该勾住了…”
少槐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感受着脸颊上的温热,顿时忘了该怎么呼吸,片刻之后,脸色由苍白转为微红。
反应过来以后,脚步慌乱的往后退了一步,恼羞成怒的看着安野,手背在身后微微地抖。
安野手落在空中,有些不满地回了神。
看见脸色有些差的少槐,疑惑开口:“你怎么了?”
“.…..”少槐睨了安野一眼,还不是你气的!怎么能随意摸男子的脸!
算了,还小,还能教过来。
稳定了情绪,淡漠开口:“恢复的如何?”
安野心里像有一道暖流一样缓缓流遍全身,憨憨的笑了笑,“睡了三天,差不多了。”
“既然是我的人了,就应该有些自觉,知道吗?”少槐眉头微蹙。
“那我应该做些什么?”安野有些疑问。
还真问着少槐了,她这么小,能做什么?
我需要她做什么?我是为了什么要救她来着?
思索片刻,眉毛一挑,“去问知归,以后你跟他一样。”
安野唇间漾开一抹笑意,“好。”
“对了,阿渡一直没有醒,能帮我看一眼阿渡吗?”安野想起了昏迷的安渡。
少槐颔首,“带路。”
安野带少槐进了屋,检查过安渡以后,少槐站在床边,看着安野犹疑道:“换过内丹以后,他并没有什么排斥,相反,因为你们是亲人,融合的很好,但是现在还没有醒,那就剩最后一种情况了…”说完扭头望向安渡。
安野顺着少槐的目光看向脸色红润的安渡,轻声开口询问:“是什么?”
“他自己不想醒。”少槐眼中闪过一丝哀伤,眼睑微敛,低声开口。
随后冷笑出声,“不醒就不需要面对这一切了吗?”
安野坐在床边,垂眼望着安渡,一只手轻轻的摩挲着安渡的脸颊,眉眼间带着悲伤的笑意,“阿渡应该是累了,那再睡一睡,阿姊等你,但是不能贪睡哦。”
在安野没有注意到的瞬间,安渡的手指动了动。
少槐沉默的看着,背在身后摩挲石头的手无意识的快了几分。
“没有什么事我先走了。”少槐语间带着几分烦躁。
“噢,噢,那我等阿纯叔回来了说一声,我再去找你可以吗?”
“随你。”丢下两个字,少槐扭头走了。
少槐回到自己的院子,坐在椅子上,静静望着窗外那一颗光秃秃的树,想起了安野暖和的手抚摸着自己的脸,摩挲着石头的手停了,紧紧地握着,鲜血顺着指缝流出,落在地面,展开了一朵朵红花。
石头嵌进了他的手心,一片刺目的猩红。
琥珀色的双眸不知何时变成了竖瞳,盛满了兴奋,双手垂在身侧轻轻的抖。
此刻,知归端着饭进了屋内,扭头看见了少槐流血的那只手,大惊,“公子,你手怎么了?”
少槐听到了知归的声音,回了神,看了一眼掌心,“无事。”
手心翻转一瞬间,黑雾包裹,掌心恢复如初。
细细看向黑雾,似乎里面还有不少身影在上下翻转,无声嘶吼。
知归看到了黑雾,有些忌惮的站在原地,僵硬开口:“公子,开饭了。”
“好。”知归莫名从中听出来几分笑意。
心里松了口气,傻笑几声,“也不知道这丰运镖局怎么回事,这走镖是晚上准备走。”
少槐起身净手后,走到桌前,“拉的好东西太多,怕别人惦记?”
知归边说边端出饭,心想,公子心情不错,还会说笑话了。
阿纯回到了房间,看到安野坐在床边发呆,惊喜道:“阿野,你醒了,饿了吗?”
“有点…但是我吃不下去,阿纯叔。”安野说完肚子咕咕叫了两声。
阿纯拿出怀中的干粮递给安野,“吃,吃饱了才有力气,碰见事情就不吃饭,成不了大事。”
“对了,今天晚上就要出发去君子国了,阿渡还没有醒,我会将阿渡藏在车队里,不会让人发现的,你别担心。”
安野接过干粮,“谢谢阿纯叔,刚刚少槐来过了,以后…我就是少槐的奴仆了,还望阿纯叔多多照顾阿渡,阿渡很乖的。”
阿纯心中了然,安野害怕自己抛弃安渡,怎么会呢?这是阿年留在世上不多的血脉了…
“放心,我既已经答应了你阿母,就不会食言,以后在少槐公子身边要少说多做,照顾好自己。”
“好。”安野红了眼眶。
“走镖还有许多事要安排,我去忙了。”阿纯轻轻拍了拍安野的头,起身出了门。
安野站起身,对着阿纯行了一礼,久久未起身。
当安野收拾完自己东西时,看了一眼睡着的安渡,去了少槐住的院子。
“你不是那个新来厨娘的女儿吗?怎么来这里了?”知归疑惑发问。
安野有些纳闷,怎么他不知道?是还没来得及说吗?
“我阿母没了,少槐收留了我,让我来问你我做什么。”安野嘴里发涩道。
“啊,抱歉,我不知道,那公子都有说什么吗?”
“他说让我来问你我需要做什么。”
“这都要走镖了,公子都还养不起我呢,怎么还收留你了呢...”知归嘟嘟囔囔。
安野听到了知归的抱怨,急忙说道:“你不要看我小,我什么都会做的,我以后长大了肯定会的更多。”
“好了,好了,公子既然收留了你,肯定有他的道理。既然公子让你来跟着我,也是肯定我的能力,放心好了,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吃的。”知归拍拍安野的头,安慰说道。
“不对不对,公子有一口吃的,都会有我们一口吃的,嘿嘿。”知归笑嘻嘻的又说。
安野心落回了肚子里,跟着知归一起笑出了声。
屋里坐着的少槐听到了知归的话,无奈的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