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越联系上路则,“你见到秋水了吗?方域在往你那边开,KF可能会有接应他的人,你派人来跟我汇合围堵他.”
“是,段队,秋水还没现身,是KF其他人在体育馆内制造恐慌。”
段越追上方域的车心里还在盘算北区的秋水。
“先把人都谴走,国际警署已经通过我们的申请,KF的人已经全权交给我们处理,不用顾忌死活。”
方域的车一路开到北区体育馆,段越追出去和路则汇合。
“人呢?”
“体育馆里还有人!不能让他进来!”路则喊道。
段越刚要迈步,脚却像漂浮在水上,使不上力。他突然开始耳鸣,但还是摁住太阳穴往体育馆里跑。
馆内训练的学生将篮球砸在方域身上,“国际KF是什么?没听过,打扰我们训练……”
段越倒吸一口凉气,打头的学生没说完话,子弹就穿进他的脑袋,方域掏出枪恐吓其他人,体育馆内乱作一团。
这,就是KF想看到的吗?
路则指挥其他人往另一个门跑,方域站在高处,拿出步枪发了疯地像场内扫射,他俯视着段越。
段越抬起枪瞄准,眼前却一片昏暗,扣动扳机比对方慢了一秒。
“嗡——”
耳边彻底什么都听不见,身上的弹孔还不断往外冒血。
“段队!”
“流萤!医疗组呢?”
“医疗组没来……打120!”
盛灼和安自赶到体育馆,封锁了包括顶楼的一切出口。段越躺在场地中央,他隐约恢复了些听觉,方域已抓获。
段越放心地阖上眼,被抬上担架。
曲玉跟着上了救护车,导致段越出现眼前发黑脚步虚浮的暂时判断为低血糖,医生正紧急处理他左胸的伤口。
方域这一枪,段越即使命大活下来也得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子弹直逼心脏。
“病人叫什么?多大年龄?”
“段越,卓越的越。二十岁。”
跟车的大夫叹了口气,“才二十岁,体重偏轻……”他在纸上记录了什么。
曲玉给楚湜打了电话,这个时间,楚湜已经回到联盟了。
“楚队,来崇西,我给你发定位。”
楚湜看到聊天框内崇西市北区人民医院,心脏猛颤了一瞬,他顿感不妙,驱车前往崇西。
两地间隔不远,高速开了半个小时就到。
“队长,段越呢?”
曲玉听到这也愣了一下,“手术室,左胸枪伤,再往深一点就是心脏……不知道能不能救得回来。”
“谁弄伤得?”
“KF新人,方域,现在已经交到联盟了,他不该犯这种错误的,被一个小孩打伤。”
楚湜猛地想起什么,段越最近总犯低血糖,有时严重甚至失去意识,加上高强度训练……
趁楚湜出差又训练不要命,现在怎么办……
“患者家属在哪?”
曲玉和楚湜同步起身。
“你们是他的?”
楚湜语塞,“同事……”
曲玉也顿了一下,“上级。”
“没有别人吗?”护士手里拿着张纸,慌忙地擦了把汗,“您签一下吧,患者可能存在生命危险,要做好准备。”
曲玉飞速签好字,手抖得楚湜都没人出来他的字迹。
楚湜扶住曲玉,才让他勉强站住。
“队长,别担心,他会出来的。”这话说出来太无力,任谁会相信。
段越是什么人,他是特工联盟第一个十八岁就从实习生一跃成为任务组队长的人,他是特工联盟唯一一个上任三年就从低等特工升为一级特工的人。
他怎么会死……
安自这样想。
段越那么厉害,他怎么会死……
段越意识不清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口中一遍遍喃喃着的,是楚湜的名字。
医生从里面出来,把曲玉带进办公室。
而楚湜,应快死的患者要求,进了手术室。
“段越!”
“你……你真的能进来?你能进来是不是说明……我真的快死了……
你,回去跟组织说,怎么处罚我都行,别让你连坐……太疼,了。”
楚湜只能握着他冰凉的手,却安慰不出什么话。
“你不会死,段越,你不会死的。”
“对不起……我以前拿死不当回事,觉得没人在乎我,总让你受伤,真到了这天,我就不想死了……”段越几乎用尽全部力气说完一句话,他偏过头,没让楚湜看到那一滴眼泪。
“我走之后,让路则帮忙照看好盛灼安自。和任务组所有人。我名下财产,全捐给联盟,这件事你一定办到,十七岁段越的命,是特联给的。今天我还给他,不亏。”
骗子,他为联盟丢过多少次命,楚湜数不清,而段越却只拿十七岁以前自卑的他和十七岁以后光鲜亮丽的他做对比。
段越的遗言里只字不提楚湜,他希望楚湜可以别爱他了,这样至少他到那边可以安心。
医生下达了病危通知,已经准备放弃治疗,他们没有能力取下这一颗子弹,稍有不慎就会伤到心脏。
曲玉坚持再试一次,他把楚湜叫出去。
开始治疗。
“医生,他才二十岁,他对我们很重要……他不能死。”这话曲玉说过不止一次他也不知道段越对其他人而言是什么,段越存在的意义,好像就该为联盟所用。
在第八张病危通知书下来后,子弹被取出来,段越的伤口开始大范围出血。
第九张。
第十张。
第十一张。
第十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