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越待在办公室，百无聊赖地洗葡萄。十一点四十，葡萄在水里打转三十五圈，他把手伸进水里旋转，随意拿出一个塞进嘴里。
青绿色的甜味在口腔里炸开，“啪！”
门开了。
段越转身，楚湜脸上的汗躺到脖颈，气喘吁吁地扶着门框。
“新年快乐。”
“跑过来的？”
两人一齐说，段越先接话，“嗯，你也是。吃葡萄么？”
“这个季节，在哪买的？”
“我知道一家店，保鲜和冷藏都做得特别好，有很多反季的水果……”段越没继续说下去，他等着楚湜问。
“哪？”
“我家冰箱。”
楚湜被他逗笑，“好好说。”
“我家楼下，改天带你去。”段越放下葡萄碗，“吃么？”
楚湜说着不吃，却送进嘴里一颗，他没嚼也没咽，捏住段越的下巴，跟他接吻。
青提味的吻，甜得让人发晕，段越脑子里不清醒。
“你吃吧。”楚湜放开段越。
“我……”段越别开脸，“满哥给我拉进了一个联盟的小群看热闹，你要进吗？”
“说什么了？”
段越把手机展示给他。
“值班表。29日12：00前楚湜，12：00后段越；30日12：00前楚湜，12：00后段越。30日已更改为12：00前段越，12：00后楚湜。”
流萤在群里发了一张图片。
“这谁排的表啊别搞，现在十二点正是交班的时间，你们觉得他们俩在办公室会干嘛？我明天还能见到任务组和指挥组办公室吗？”
知道内情的江满一言不发，把段越拉进群。
“？”段越回复了一个问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江队你怎么把段队拉进来了啊……”
“咱俩名声差成这样吗？交个班吵什么……”段越胳膊搭在楚湜肩膀，双手虚环住他的脖子，“我有那么斤斤计较吗？”
“嗯，你懒得和我计较。吃饺子了吗？”楚湜问他。
段越摇头，“没吃饭。”
“走，下楼。”
楚湜拉着他出了联盟大楼，到特联对停车场里。
“你把车停这了？干嘛啊？”
段越上了楚湜的车，见他从后备箱拿出一个保温盒。
“我家做的。”楚湜把盒子递给段越。
“啊？”段越捧着盒子，热的，捂暖了他刚刚放在水里的手，“谢谢……”
这是段越过的第二十一个新年，第一次吃到温热的“年夜饭”。
以往每年他都说自己不喜欢过年，把自己关在家里不出来，外卖都没得点。
段越摸出兜里振动的手机，接了起来，“喂？队长。”
“您在办公室？您怎么没……哦。我和楚……楚队交班呢准备走了。好我马上。”
他挂掉电话，对楚湜说，“总队长叫我们俩去他办公室。”
“他也没走？”
“嗯。”
十分钟后，段越和楚湜出现在曲玉办公室。
“队长。”
“坐，这两天带训辛苦吧，这个点还没走？”
“嗯，还好，刚准备走，在地下停车场来着。”
“和楚队关系不错？”曲玉无厘头地问了这么一句。
段越摸不着头脑，又想起来，曲玉办公室离任务组不是很远。
刚刚他们在办公室……不会全都让人听见了吧……
段越的脸烧起来，脖子底下一片红晕。
“没吃饭吧？走，带你们俩出去。”曲玉拿上车钥匙就要带两人走。
段越狐疑，今天怎么都问他吃没吃饭……很重要吗？
年夜饭，是总队长和男朋友陪他吃的。
年后几天，特联没一个休息的，全在为特工考核做准备，确切来说是都想超过段越，不服他。
段越也加入这场“内卷”中，连着几天熬夜训练，饭都是楚湜盯着吃的，今天楚湜出差，预估得晚上七点才回来，段越又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半小时高强度拉练。
“任务组所有人立刻返回特联，紧急任务执行……”
段越接到通知，刚结束一半的训练就开车往回赶，果然和他猜得一样，KF又有新动作了。
“特联现已调查出爆炸案事件，与飞机事件，KF从中操作的证据，联盟所有人谨记，以后碰上KF的人，格杀勿论。”青茉说道，在大屏幕上放出投影，“这是昨天崇西市发生大面积火灾的照片，这个人，国际KF协会，秋水，老朋友了。在他身边，新面孔，方域，无组织代号，他们俩在火灾发生地点出现，而且是市区，绝对不可能一点关系都没有。”
“刚刚，KF在外网发布谜语，破解后的答案是。一个小时后袭击崇西。具体在哪个方位不知道，我要求任务组所有人，随时待命，现在赶往崇西市，如果预告不假，我们就来得及。”
“把任何有可能遭受袭击的地方都给我安排妥当，我不希望这次任务失败。”整个会议一言不发的识月终于说了句话。
“是。”段越没再墨迹，带着任务组赶往崇西市。
任务组上上下下好几百人，分布在崇西各个地方，段越和路则分别在南区和北区。
由于楚湜和指挥组几个人都在出差，所以这次任务曲玉担任指挥位。
曲玉带人在当地市局调出崇西全部监控，找到了三处可疑的地方。
“段越，南区新行展会，方域在这附近，北区不知道有多少人，路则多注意，马上到时间了。”
段越站起身，踉跄了几步，他晃了晃脑袋，好像看见秋水了……
“砰！”
一声枪响。打破崇西市夜晚独有的寂静。
随之而来的，是人群的骚动。
子弹顺着窗户打进商场一楼，里面的人应声倒地，头顶的牌子也被打下来，落在他身上，上面写着“新行画展”。
段越先赶到画展，这里少说二百个人，他带的人不可能全部疏散出去，通讯器里人声嘈杂，路则的北区也打起来了。
“总队长，我看见方域了，您带民警来新行，这人太多了，我不好动手。”段越追出去，方域驾驶的车在往北区的方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