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越想碰但又犹豫,刚伸出手就被楚湜回握。
他心里猛地一颤,“楚湜!”段越压低声音。
幸好其他人坐在前边,大多都带着耳塞休息,没人注意这边的声响。
楚湜什么都没说,把他搂过来亲了下额头,让段越枕着他的肩膀赶紧睡觉。
像在哄小孩一样……
他都二十了。他又不是小孩,段越心说。他想起身,但被楚湜强硬地压回去,“快睡,醒了就到了。”
算了,随他去吧。段越认为自己这么牛逼让让对象又不是不行。
经费充裕,这次出国的酒店是一人一个房间,段越和楚湜的房间中间隔了个江满。
他坐了一下午飞机,落地已经六点。
段越火速冲完澡,十分钟后准备下楼吃饭。
门咔哒一声响,随后发出落锁声。
“楚……满哥?你锁门那嘛?”
江满回头看了眼门把手,“这自动的啊?怎么了?不希望我来?”
“没有。”段越笑了,心虚地摸了摸鼻子,他以为是楚湜。
“你们俩怎么样?这房间离这么近,我夹在中间怪尬的。”
“我俩……能有什么事。走吧,吃饭去。”
两人开门,撞上了来找段越的楚湜。
“段越,上午给你的资料再传我一份,我的丢了。”
段越会意,“哦……行,晚上给你。”
幸好楚湜反应快。
看来最近今天他们俩得躲着点江满,他可不敢让江满知道他们俩的事。
这是违反特工条例的,换作以前他可能会得意地说他们又不是一个办公室的,谈恋爱怎么了?
现在连办公室都合并了。
晚上把江满送回房间,段越就叫楚湜来自己屋。
“过来。”发出消息没二十秒,他就见到楚湜了。
段越双臂环上楚湜的脖子,“这么快,想我了啊?”
楚湜毫不避讳地点头,直接抱段越到床上。
“唉,放我下来……”段越被吻住,他就什么都不想,什么都原谅。
楚湜轻抚段越的脖颈,心里不听念叨,他才二十岁。
“今晚会下雨。”楚湜说。
段越听得懂,楚湜在问自己的肩膀还疼么。
“嗯,我不知道。”
他没疼,他不知道。
“明天你们指挥组上哪训练?”段越尴尬地转移话题。
“和分联的指挥组去模拟训练基地。”
段越被楚湜摸得舒服闭起了眼,像个慵懒的大猫。
“那明天咱俩够呛能见到,得晚上了。我们去给小孩上课,教作战能力。”
他蹭了蹭楚湜摸他脖颈的手。
“今年的特工考核也快到了吧。你指挥方面怎么办?”
段越都快忘记这件事了,指挥能力如果再倒数第一他就会被降级撤职。
“那,那我明天跟你们去吧。我告诉路则让他带队,谁爱教那帮小孩啊,考培学校老师不教让特工教,闲的。”
楚湜轻笑,应了声。
模拟训练基地。
段越跟指挥组过去和人分联的握手。“特工联盟总部任务组,段越。”
“久仰,段队。”
他指挥能力欠缺已经出名到国外了,来着学习也不稀奇。段越希望不要闹得像上次跟楚湜进模拟训练室那样。
“这种情况,前线特工断联,后方的指挥组该怎么办……”
段越满脑子都是他快死的情景,楚湜抛下指挥来救他,楚湜是怎么找到他的……
“段队,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培训教授叫到他。
段越起身不假思索地说,“先尝试能不能重连,如果不能就定位。通讯器即使断联定位系统也还在。出任务肯定会有后援吧,指挥后援队伍在定位位置开展搜寻。”
楚湜不是这样做的。
楚湜担心段越,身为指挥亲自到前线去救人。要么是因为这位特工对组织太重要,要么是因为这位特工对指挥太重要。
很显然,段越两个都占。
培训老师让楚湜和段越为一组一起指挥模拟任务。
“任务失败,抓紧撤离。”楚湜紧盯屏幕上的虚拟人物说,“外面有五个人在瞄准你的位置,走窗户往东南方向撤。”
“不能走!这点位出去就是被预判狙死,山顶有两个队,八个人瞄这间屋子。其他人到哪儿了?”
虚拟人物背后的操纵者不知道该听谁的,站在原地没动。
“两位队长请尽快统一。”
“其他人到了,我们六个人,屋内两人上顶楼,外面四个去吸引火力硬碰硬。你手里有狙击枪吗?我们赌一把。”
“段越!”楚湜可以包容段越任何,唯独在任务上,这是会出人命的,所以即使是虚拟训练也不允许。“八个人对我们四个,搞不好全军覆没!我们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你成天哪儿那么多责任要承担?听我的,找我说的做。失败也没事,我、承、担。”他一字一顿地说。
“段越。”
“楚湜!”段越差点拍桌子站起来。
楚湜叹了口气,“如果现在是正式任务,是你在场上,你觉得我会同意你这么做?”
“你不同意挺着。”段越没意识到楚湜说的什么意思,“如果是我在场上,你就多余担心会全军覆没。”
“他们不是你,做不到你说的。”楚湜眼看自己拗不过段越,只是劝了一句便没再开口。
“那就任务失败,回来训练到能做到,我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