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湜待在段越家里,美其名曰给他做饭。
“你今晚要住这儿?”段越眉头轻皱,很不情愿,“那你睡客房,早上别吵,我不习惯。”
“嗯。吃饭。”
段越坐在餐桌上,刚想说话又被楚湜打断。
“单褛做得饭好吃么?”
单褛……“和他有什么关系……”虽然楚湜做得确实比单褛好吃,但段越不想承认。
十一点半,段越快要睡着,手机的消息提示音突然响起。
“出来玩?”
单褛发的。
“不了,家里有客人。”段越搪塞过去,没想告诉他实情。
“?楚湜?”
段越困意全无,坐起身思考怎么回复。
“嗯。”
“???你不是说死都不谈吗?怎么回事?”
段越没办法,打了个电话告诉单褛出去说,随后五分钟换好衣服蹑手蹑脚出了门。
勿忘我音乐酒吧。段越穿过人群坐到单褛旁边。
“说吧,怎么回事?”单褛自己喝酒,给段越点的却是果汁。
“……说来话长。”
单褛嘁了一声,“我就说你行吧?他今天住你家?那你这么出来他不知道吗?”
“嗯。”段越喝了口果汁,“客房。”
“你这是怕我误会你俩睡一起?”单褛开玩笑道,“长话短说,我可是站在吃瓜前线的,绝对保密。”
段越把上次任务的来龙去脉讲给单褛。
“我判断失误被KF抓了,那个人要报复我,把我打伤放火。你知道的,要杀我,打左肩比打心脏有用。”
“他来救我,杀了十几个人。”
单褛怔住,十几个人……楚湜如果背上十几条人命……特联和KF都不会放过他的。
“给处罚了吗?识月怎么说?”
“关于我受伤,判得是指挥失误。其他的他没告诉我。”段越郁闷地一再拿起果汁,还是没心情喝,“我看不透他,他是爱我,但他瞒了我太多。我挺纠结这段感情的。”
“你知道他爱你不就得了?难道你没骗过他什么?”单褛倒是看得开,“可能只是不想让你担心呢,连坐机制不是也没告诉你。”
“那是联盟不让……”
“现在又替他开脱了,怎么会有你这么矛盾的人。上面发现你知道连坐的事了吗?”
段越摇头,“我只要不表现出来,不因为连坐导致任务出问题,她们几个领导发现不了的。”
段越凌晨两点才回家,关门声很轻,尽量不发出声响吵醒楚湜。
“段越。”
“我操!”他一回头,楚湜站在他身前,“你…你还没睡?这都几点了。”
“饿么?”楚湜把段越的外套拿下来挂在玄关,“去哪儿了?”
段越确实饿了,半夜叫单褛出去也没吃饭。
“饿。去勿忘我了。没喝酒。”
“和谁?单褛吗?”
“嗯。”段越困得不行,“睡吧。”
楚湜伸手拉他回来,强迫段越和他接吻,段越比他矮一点,需要拉住他的衣领把人往下拽。
“够不到。”
楚湜闻言便俯身,等段越回吻时又故意站直。
段越就只能仰头够他,第一次觉得相差五厘米这么高,他184也不是很矮吧……
“你是不故意的。”
这人怎么长这么高……
“嗯,故意的。”
妈的。
翌日,两人前后脚进入办公室。
“段队,楚队,刚通知所有组队长开会。”盛灼简单汇报完就跑走,手里拿着刚买的早餐,一看就是找安自去。
会议厅。
识月和其他领导坐在前面,讨论的问题也是KF的事。
“上次留下来的三十七位KF协会成员联盟已全部绞杀,KF声称他们又平白无故失踪了十一个人,我知道是我们的人干得,站出来跟我说明情况,原因,我可以从轻处罚。”
这话明显是点段越,没人会以为是指挥跑出去干得。段越从容地起身,像进行一项加冕仪式。
“我干得。”
杀了十一个人,按到他身上,罪行就变成了荣誉。
识月叹了口气,身旁的青茉也跟着偏头痛,她是识月的下属,特工联盟的二把手。
曲玉也参加这次会议,看着段越光荣地站在那等处罚,欣慰得很。
“那帮人要杀我,在工厂放火,被我反绑在工厂,可能已经烧死了。”
楚湜偏头看他,“我能作证,通讯器里有这段对话,我可以拷下来发给在座每个人。”
楚湜一点不像在扯谎,说得跟真事儿似的。
曲玉也帮着段越说话,“行了,老大,既然孩子们这么说了,放宽处理吧。我们讨论一下下周的海外交流学习。”
也好,识月跟国际警署和KF有个交代,避免直接起了冲突打起来。
海外交流学习……三年组织一次,也就是出差十五天。
半个月,能和楚湜待在一起。虽然他们都忙,每天能见面的时间估计少之又少。
特联对专用客机,“ferry-01”,十多位队长乘着“摆渡”跨海到其他国家和当地的高级特工学习。
段越早就发现没人注意后排,便把楚湜叫过来和他自己坐一起。
楚湜带着耳机闭目养神。
段越注意到楚湜放在身侧的手,骨节分明,上面有枪茧,和他自己的倒也没什么区别。
但段越注视起来,区别可就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