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黎秋瑜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索着拿过手机。屏幕上全是未读消息，班级群、社团群、还有温诺发来的十几条链接。他点开最后一条链接，是一个校园论坛的帖子。标题十分刺眼——
《秋砚CP实锤？黎秋瑜是攻！》
黎秋瑜的瞌睡瞬间醒了。他坐起来，点开帖子。首楼是一张他们在奶茶店门口被拍的照片。画面里，他走在前面，闵知砚跟在后面。他的手向后伸着，像是要去拽闵知砚的袖子。而闵知砚微微低着头，看起来竟有几分……温顺？
楼下跟帖已经翻了十几页。
“原来学长才是攻吗？这个姿势也太攻了吧！” “叫什么学长！叫秋哥！” “我早就说了，黎学长是白切黑，看着禁欲清冷，其实掌控欲超强。” “体院弟弟那么高那么壮，居然是被压的那个？反差感拉满了。” “秋砚秋砚，秋在前，砚在后。名字已经说明一切。”
黎秋瑜越看越火大。他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客厅，发现闵知砚正坐在沙发上，把玩着手机。手机屏幕上赫然就是同一个帖子。
“你看到了？”黎秋瑜问。
“看到了。”闵知砚抬起头，表情还算平静。
黎秋瑜走过去，一把把手机抢过来，锁屏后扔到一边。“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些人是太闲了吗？还敢排攻受。”
“所以，我该高兴吗？”闵知砚忽然问。
黎秋瑜没好气地白他一眼：“高兴什么？高兴网上都说我是攻？你一个一米八七的北方大汉，被说成受，你不觉得丢脸？”
“不觉得。”闵知砚说，声音里甚至带了一丝笑，“你当攻，也行。我不挑。”
黎秋瑜的脸腾地红了。他伸手去拧闵知砚的胳膊，结果被闵知砚一把握住手腕，拉进怀里。黎秋瑜挣扎了两下，最终趴在闵知砚胸口上，闷声骂了一句：“你疯了吧。还‘也行’。”
“你当什么，我就当什么。”闵知砚低头看他，语气认真得过分，“我不在意。”
“你——”黎秋瑜一时语塞。他发现闵知砚这个人，总能在这种时候用最平静的语气说出让人心脏爆炸的话。他放弃挣扎，把脸埋进闵知砚肩窝里，闷闷地说：“我不当攻。麻烦死了。”
闵知砚低低地笑了。他揉着黎秋瑜的头发，没再说话。
中午去食堂的路上，两人碰到几个体院的同学。周明远最先跑过来，贱兮兮地递上手机：“知砚，论坛上火了。采访一下，作为秋砚CP里的‘砚’，你有什么感想？”
闵知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周明远继续：“不过说真的，现在全校都觉得黎学长是攻。知砚，你高大的形象呢？”
“他高他高大。”黎秋瑜从后面走上来，一只手插着口袋，一只手指了指周明远，“你下午不是有训练课？怎么这么闲？”
周明远“哈哈”一笑，溜了。
黎秋瑜转身看闵知砚。后者还是那副不痛不痒的表情。黎秋瑜挑了下眉：“你该不会真的挺开心吧？被当成我男朋友，不算太丢人？”
“不丢人。”闵知砚说，“我是你男朋友。后面那句，不重要。”
黎秋瑜的耳根又热了。他别开脸，快步朝食堂走。闵知砚跟在后面，嘴角慢慢翘起来。
下午上课的时候，黎秋瑜无意中又打开了论坛。那个“秋砚超话”的人气已经高得离谱。有人在里面写小作文，有人在发同人图，还有人开始带节奏，说“黎学长是白切黑校草攻，体育生是忠犬糙汉受，简直天菜”。黎秋瑜看得眉头紧皱，最后干脆把手机关了。
更让他哭笑不得的是，母亲居然也看到了这些。
当天晚上，母亲给他发来一张截图，正是论坛里那个帖子的首楼。下面还有一段话：“小瑜，妈妈看到这个了。原来我儿子是攻呀。不错，很像妈妈年轻时候。温诺那孩子是妈妈给你留的备选，可别冷落了他。”
黎秋瑜盯着这段话，半晌无语。他回了一串省略号。母亲又发来一条：“周末带小闵回来吃饭，我包了粽子。”
黎秋瑜回：“好。”
他退出和母亲的聊天，打开了温诺的对话框。温诺的最新消息是一张自己的自拍，头上戴着个带翅膀的猫耳发箍，笑得又甜又坏，下面配字：“黎秋瑜先生，请问成为全校公认的‘攻’，您现在是什么心情？能不能给您的老婆兼闺蜜我，签个名？”
黎秋瑜回了一个字：“滚。”
温诺秒回一个表情包。黎秋瑜盯着屏幕，翻了个白眼，但嘴角没忍住，往上翘了翘。
睡觉前，闵知砚照例帮他点好了加湿器，又检查了一遍明天要吃的药。黎秋瑜坐在床上，忽然叫住他：“闵知砚。”
“嗯？”
“我们的事，你会不会觉得被大家议论，很不舒服？”
闵知砚想了想，说：“不会。他们说的，至少还是我们。”
“可是他们都说你是受。”
“受就受。”闵知砚走过来，在黎秋瑜旁边坐下，“我在你这里，怎样都行。别人怎么讲，跟我没关系。我不需要靠他们的嘴来当你的男朋友。”
黎秋瑜看着他，心脏像是被温水泡着，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勾住闵知砚的脖子，主动吻了上去。这个吻不长，但很用力。分开时，他抵着闵知砚的额头，轻声说：“你记住，你是我的人。谁的嘴都改变不了。”
闵知砚看着他，眼底像落满了星光。他低低“嗯”了一声，然后把人拥进怀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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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秋砚超话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