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阵刺痛与酸涩袭上心头,谢昀猛地睁开眼睛。
谢长虞。
这个名字萦绕在他心里挥之不去。
一整天谢昀都心不在焉,便利店的货架补错了两次,收银时差点找错钱,连阿姨都看出他不对劲问他是不是生病了。谢昀只是摇头,脸色却沉得能滴出水。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越离睡梦中呼唤的那个名字,他胸口堵得厉害。
自己算什么?一个拙劣的替代品?一个供千年艳鬼缅怀旧情的工具?那些缠绵,那些温柔,那些一声声深情的夫君是不是都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
越离,你到底把我当成了谁?
傍晚回到出租屋,谢昀没胃口吃饭,只是站在狭小的卫生间里一遍遍用冷水泼着脸,试图浇灭心头那股无名火。
他抬头,看见镜中的少年眼眶下带着青黑,眉头紧锁,一副为情所困的颓唐样子。
“真没出息。”谢昀低声骂了自己一句。
洗漱完躺在床上,他瞪着天花板,心里憋着一股气,既不想睡,又隐隐期待着入梦。
他想问清楚,却怕得到的答案会让自己更难受。
不知过了多久,谢昀闭上了眼睛。
屋子里的香气似乎比往日更浓烈了些,还混杂着股……酒气?
谢昀这次站在卧房门口,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隙。里面烛光晃动,隐约传出瓷器碰撞的轻响,还有一阵断断续续、不成调的哼唱。
他皱起眉,推门走了进去。
房间还是那个房间,只是软榻前的矮几上歪倒着两个白玉酒壶,其中一个已经空了。越离斜倚在榻上,身上换了身绣着青竹叶的白色长袍,墨黑的长发凌乱地散落着,有几缕**地黏在脸颊边。
他手里还捏着另一只酒壶,正仰头往嘴里倒,清亮的液体顺着嫣红的唇角滑落,流过修长的脖颈,没入微敞的衣襟。听到脚步声,越离迷迷糊糊地转过头,凤眼蒙着一层氤氲的水汽,眼尾的红痕被酒意蒸得艳红欲滴。
“唔……来啦?”他含糊地开口,声音带着浓浓的醉意。
越离晃了晃手里的酒壶,朝谢昀示意:“来,陪我喝点。”
看着他那副醉态,谢昀心中憋闷更盛。他快步走过去一把夺过越离手里的酒壶,砰地一声放在矮几上,力道不小:“别喝了,喝酒伤身。”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滑稽。
伤身?对一个死去千年的鬼魂说这个?
越离被他夺了酒也不恼,只是歪着头,睁着那双雾蒙蒙的眼睛看着他。
看了片刻,他忽然伸出手,冰凉的手指抓住谢昀的手腕用力将他拉近。谢昀猝不及防,半个身子跌坐在了榻边。
越离顺势环住他的脖子:“谢长虞,还是你身上暖和。”
又是这个名字!
谢昀像被什么东西烫了般,猛地甩开越离的手,声音更冷了些:“你看清楚我是谁?”
“我不是谢长虞!”谢昀猛地将越离压倒在软榻上,低头狠狠啃咬着那两片带着酒香的的唇。
越离吃痛,不满地“唔”了一声,双眼迷蒙地看着他,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凶。
谢昀一边啃咬着,一边粗暴地扯开越离身上那件本就松散的白袍。
袍子滑落,露出越离莹白如玉的身躯。他的腰肢极细,烛光跳跃着,在那片细腻的肌肤上投下暗黄的光影。
谢昀的眼神暗了下去。
“看清楚。”他沉声:“我叫谢昀。”
“啊!”越离睁大了那双迷蒙的凤眼,难以置信地望着如同换了一个人的谢昀。
谢昀正在气头上,此刻死死掐着他的腰,越离抬起手,指尖划过谢昀汗湿的下颌,声音断断续续,夹杂着喘息:“嗬……小夫君,生这么大气,是醋了么?”
谢昀动作一僵,心头火更盛。
“呃啊!”越离被他掐得皱眉,眼尾绯红一片,眸中泪水涟涟,嘴角的笑意却更深了些。
他喘着气,指尖调皮地卷着谢昀汗湿的发,声音又柔又媚:“慢些,这般莽撞,魂儿都快被你折腾散架了。”
这话与其说是求饶,更像在火上浇油,谢昀低头狠狠咬住越离锁骨,在上面留下一圈清晰的牙印。
风平浪静后,谢昀撑起身体看着身下的人。
越离闭着眼,睫毛湿湿地黏在一起,唇也有些红肿,白皙的肌肤上满是狼藉的痕迹。
心里的怒火和酸涩发泄出去了大半,谢昀伸出手,想要碰碰越离眼角的水痕,越离却缓缓睁开了眼,声音喑哑地问他:“解气了?”
谢昀沉默地收回手,翻身躺到一边,拉过旁边散落的袍子盖住两人。
红帐内一时寂静,只有两人尚未平复的喘息声。
良久,谢昀开口:“谢长虞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