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酥酥的炼丹修习表填了半个月，秦落婉帮她算了一笔账——
“三阶回气丹炼了八十七炉，炸炉二十九次，出丹两百一十三颗。其中下品三十一颗，中品八十二颗，上品七十四颗，极品二十五颗。”秦落婉翻着本子念到这儿顿了一下，抬眼看了看乔酥酥，“还有一颗无暇。”
乔酥酥正趴在桌上啃灵果，闻言抬头：“无暇很难出吗？”
秦落婉沉默了三秒：“你四师姐炼了快一百年丹，出过的无暇十根手指头数得过来。”
“那四师姐好笨哦。”
“…………小师妹，这话你当你四师姐面说，她能把丹炉扣你脑袋上。”
乔酥酥嘿嘿笑，从兜里摸出那颗无暇丹——三阶回气丹，通体莹润，丹纹天成，灵气内敛得几乎感觉不到，对着光照才隐隐透出一层近乎透明的光泽。
墨离走进丹房时正好看见她在对着光玩丹药，随口道：“又出了一颗？”
“嗯！师尊你看！这颗比上次那颗还透！”
墨离接过来看了看，点头：“无暇上品，确实比上次那颗强。”他把丹药收进袖子里，“这颗师尊收了。给你换成灵石。”
乔酥酥眼睛亮了：“多少？”
“无暇丹市面上很少流，三阶无暇按上品丹百倍价收。一颗算你三千上品灵石。”
乔酥酥当场蹦起来：“三千？！师尊你确定没算错？！”
墨离面不改色：“师尊什么时候算错过。”
“那师尊你收了我多少颗无暇了？”
墨离掏出小本子翻了翻：“三阶无暇三颗，二阶无暇五颗，一阶无暇八颗。总共十六颗，折合上品灵石……师尊已经给你存着了，等你升了丹师再给。”
乔酥酥瞪大眼睛：“为什么升了丹师才给？！”
“怕你乱花。你上次兜里揣着灵石下山，回来的时候灵石没了，买了三根糖葫芦一只灵兔玩偶两盒点心和一筐灵果。”
“……那筐灵果不是给大师姐做饭用了嘛！”
“嗯。所以师尊没扣你零花钱，只是帮你把无暇丹的收入存着了。等你丹徒升丹师那天，连本带利一起给。”
乔酥酥鼓起腮帮子，又瘪下去，又鼓起来，最后认了：“……那师尊你存好了，别偷花。”
墨离嘴角微弯：“师尊不缺你那点灵石。”
“那师尊你干嘛还卖我的丹？”
“因为你的丹好卖。你爹那边丹药铺子这个月三阶极品回气丹缺货，师尊帮他补了一批，他分师尊五成利。”
乔酥酥：“…………师尊你和我爹联手做生意？”
“嗯。你爹出货源，师尊出技术，利润五五分。”
乔酥酥认真想了想：“那我呢？”
“你负责炼丹。分成从师尊那份里扣。”
“师尊你太黑了！”
墨离面不改色：“你爹也这么说的。所以师尊多分了他一成。”
乔酥酥气得跺脚，转头就往丹房跑：“我再炼一炉！炼出无暇我自己藏起来不给你！”
墨离靠在门框上看她蹲丹炉前气鼓鼓地丢灵草，嘴角弯了弯，对旁边的君初言说：“去盯着她，别让她把丹炉炸了。”
君初言点头跟进去，没一会儿丹房里就传来乔酥酥的声音：“三师兄你让开点！这炉我要炼无暇！无暇可难出了！炸炉声音肯定大！”
君初言温声道：“小师妹你火小一点——”
“不小！无暇丹要猛火快攻！师尊说的！”
“师尊说的好像是文火慢炖——”
“那是四阶！三阶无暇就要猛火！”
轰！
炉盖飞了。君初言抬手接住，低头往炉子里一看，沉默了。
乔酥酥从烟里冒出来：“三师兄怎么样？”
“……三颗无暇。”
乔酥酥蹦起来：“师尊！我又炼出无暇了！三颗！”
墨离在峰顶茶室端着茶杯叹了口气，对小本子又记了一笔。秦落婉在旁边给他续茶，看了一眼本子：“师尊，小师妹这个月出了多少无暇了？”
“三阶六颗了。”
秦落婉手一顿：“……我炼丹一百多年，无暇出过十一颗。”
墨离放下茶杯：“所以她是你小师妹。”
“…………”
当天下午，四师姐林清妍听说乔酥酥又炼出三颗三阶无暇，冲进丹房抱着乔酥酥猛亲了一口：“小师妹！给四师姐一颗！四师姐拿去研究研究！四师姐卡在丹王七阶中品好几年了，说不定看看无暇丹能突破——”
乔酥酥掏出一颗塞她手里：“四师姐你拿！我还有！”
林清妍捧着无暇丹热泪盈眶：“小师妹，四师姐以后炼丹炸的炉子都算四师姐自己的，不让你赔——”
乔酥酥：“四师姐你本来就该自己赔！”
林清妍抱着丹药跑了。
五师兄沈霖从后山溜回来，探头探脑：“小师妹，听说你出无暇丹了？给五师兄一颗呗？五师兄拿去卖——”
乔酥酥：“师尊说我不能卖！”
“不卖不卖，五师兄帮你存着！”
“我自己不会存？”
沈霖嘿嘿笑：“小师妹你看，五师兄帮你跑腿送药给阿竹，还帮你抄门规，你是不是得表示表示——”
乔酥酥从兜里掏出一颗三阶上品塞他手里：“给！上品的！无暇的要留给师尊！”
沈霖看着手里那颗上品丹，又看了看小师妹认真的脸，叹了口气：“行吧。上品也不错了。”
楚云舟从云海峰跑过来，在丹房门口探头：“小师妹！听说你又出无暇了？六师兄想看看无暇丹长什么样——”
乔酥酥掏出一颗搁他手心：“看！看完还我！”
楚云舟捧着丹药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闻又照光，最后一脸震撼：“我炼了十年丹，连无暇的边都没摸到过……”
“六师兄你才丹徒二阶，急什么。”
楚云舟被她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把丹药还给她，蹲墙角画圈圈去了。
言君越站在门口没进来，乔酥酥冲他招手：“君越师兄你来看！三阶无暇！”
言君越走过来低头看了看，温声道：“小师妹厉害。”
“君越师兄你什么时候升丹徒？”
“还差几炉二阶丹。师尊说我下个月能升丹徒二阶。”
“那你加把劲！等你升了我给你炼一炉三阶丹当贺礼！”
言君越嘴角弯了弯：“好。”
晚上饭桌上，墨离把乔酥酥的三阶无暇丹往桌上一摆，淡淡道：“酥宝这个月出了六颗无暇丹。师尊按市价收，一颗三千上品灵石，一共一万八。师尊帮她存了一万，剩下八千给她当零花。”
乔酥酥眼睛亮了：“八千？！”
“嗯。但下个月开始，你炸炉的成本从你零花里扣。”
乔酥酥笑容凝固了：“……师尊你刚才说多少来着？”
“八千。你上个月炸炉成本大概两千三，扣掉还剩五千七。”
“两千三？！我炸了那么多炉子？！”
墨离掏出小本子念：“三阶丹炉二十七个，天心峰进货价平均八十五一块，总计两千两百九十五块。加上你四师姐的灵草损耗，算你两千三。零花五千七。”
乔酥酥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忽然发现不对：“师尊你刚才说一万八，存一万，给我八千——但你说扣两千三，那应该是五千七，不是八千！”
墨离面不改色：“师尊多给你两千三，帮你把炸炉钱付了。不用谢。”
乔酥酥愣了三秒，然后蹦起来：“师尊你真好——！”
顾炎泽在旁边酸溜溜：“师尊你偏心！我炸御兽宗灵兽圈你让我自己赔！”
墨离瞥他一眼：“你炸灵兽圈的时候几岁？”
“……两百多。”
“她几岁？”
“……五岁。”
“所以？”
顾炎泽闭嘴了。
乔酥酥从椅子上滑下来，绕到墨离身后，踮脚够他脑袋：“师尊我帮你揉揉头！我揉得可好了！”
墨离低头让她揉了两下，忽然开口：“明天开始，炼四阶丹。”
乔酥酥手停了：“四阶？师尊我才丹徒三阶——”
“你三阶丹炸炉率降到两成了，极品率五成，可以冲丹师了。明天考你三阶丹十炉，炸炉不超过两炉就升丹师。升了丹师就能炼四阶丹。”
乔酥酥开心得蹦起来：“那我升了丹师师尊你把存的一万给我吗？”
墨离端起酒杯：“升了再说。”
“师尊你不能赖账！”
“师尊什么时候赖过账？”
“……你上次说我炼出五品丹给我买新丹炉，到现在没买！”
墨离面不改色：“你还没炼出五品丹。”
“我炼出三阶无暇了！”
“那不一样。五品是五品。”
乔酥酥瘪嘴坐回去，扒了两口饭又抬头：“那师尊你明天看我炼三阶丹！我肯定炸不超过两炉！”
墨离“嗯”了一声，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炸炉。”
“是炼丹！”
“嗯。炼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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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无暇·丹徒四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