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曹操掀了桌子
吕布从长安回来那天，郝萌到西门口去接。吕布骑在马上精神头不错，但瘦了一圈，颧骨都凸出来了，一看就是在西边没怎么好好吃饭。华雄跟在后面，倒是红光满面，老远就冲郝萌喊：“郝校尉！长安城里的羊肉泡馍不错，下回带你去吃！”
郝萌笑着把人迎进城，路上把东边这段时间的事简要说了。吕布听完嗯了一声：“诸葛姑娘那手拖字诀使得稳。士元那边呢？”
“还在汝南方向晃着。曹操没再往南压，孙策那边已经缓过劲来了。”
吕布点了点头，没再多问。回了府上卸了甲，先灌了两碗水，才坐下来正经说话：“西边的事摁住了。郭汜胡轸撤了边界上的兵，驿道的事按咱们定的章程办了。李傕留在长安盯着，过阵子再换个法子把郭汜胡轸的防区再划细些，划到她们俩谁也懒得争的地步。”
诸葛亮在旁边补了一句：“光划细还不够。郭汜胡轸两个人争的不是地，是口气。得让她俩都有台阶下。臣建议——天女下一道旨，给郭汜加个‘骠骑将军’的虚衔，给胡轸加个‘车骑将军’的虚衔。两个人都升了官，面子上过得去，底下的事就好商量了。”
吕布笑了一声：“行，这法子稳妥。王尚书拟旨，天女那边我去说。”
正说着，秀儿从外头跑进来递了封信：“主公，许昌那边来的急信。”
吕布拆开一看，脸上的笑收了。她把信往桌上一搁，先递给诸葛亮。诸葛亮看了一遍，眉头皱了起来，又递给郝萌。郝萌接过来一看，信是曹操亲笔写的，篇幅不长，但字字都带着火气：洛阳这边一面派人来许昌谈判拖延时间，一面往汝南方向增兵，两面三刀，毫无诚意。既然洛阳不讲规矩，那她也不讲了。边界的事不用再议了，她自己来取。
郝萌把信放下，心里沉了一下：“曹操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吕布站起来走了两步，站定了：“她什么时候动？”
“信上没写。但看这语气，快了。”
诸葛亮把信拿回去又看了一遍，抬头说：“曹操这回是真急了。她上回退了一步，本来是想腾出手来打孙策。结果咱们拖了她几天，又往汝南方向增了兵，她南边没打成，西边也没落着好。两头落空，她脸上挂不住，只能掀桌子。”
庞统从外头进来，身上还带着赶路的尘土。她刚从汝南回来，一进门就听见后半截话，把包袱往地上一扔：“掀桌子就掀桌子。她掀咱们也掀。我汝南那趟没白跑——曹操从陈留往南调了三千人，陈留现在只剩两千出头。她要是从陈留往西推，赵三娘在故城顶着，侯成在汜水关策应，两千人啃不动。”
吕布看了她一眼：“你确定陈留只剩两千？”
“确定。我亲自摸到陈留外围看了一趟，营盘比上回少了一半，灶台也少了。曹操把兵抽到南边防我去了，结果我晃了一圈就撤了，她抽过去的兵白抽了。”
吕布想了一下，拍板了：“行。曹操要掀桌子，咱们接着。郝萌——你把前锋营拉到陈留故城去，跟赵三娘合兵。士元跟着去，帮着出主意。华雄带混编营在汜水关后面扎着，万一曹操从南边绕过来，华雄顶上去。诸葛姑娘坐镇洛阳，各方的信都从你手里过。”
诸葛亮应了。郝萌和庞统当天就点了兵往东走。路上庞统跟郝萌说：“曹操这回要是真打，多半从两个方向来——一路从陈留往西推，一路从南边绕过来抄咱们后路。陈留那边咱们有寨子顶着，南边得靠华雄。但光靠华雄不够，得让刘备那边也动一动。”
“刘备那边怎么动？”
“让刘备从平原往南压一压，做出一副要打许昌的架势。曹操要是看见刘备往许昌方向去了，她后路吃紧，往西推的劲头就得收着点。”
郝萌把这事报给诸葛亮。诸葛亮当天就给刘备递了信。刘备回信来得快：张飞已经带着人往许昌方向挪了，不用三天就能到许昌外围。
郝萌到了陈留故城之后跟赵三娘合了兵，把寨子里的防务重新捋了一遍。赵三娘这段时间一直盯着陈留方向，对曹操那边的动静摸得挺清楚：“曹操在陈留的兵这两天在往边界上调，看着像是要动手。但调过来的兵不多，我估摸着她主力还在后头。”
庞统在旁边听了，跟郝萌说了一句：“曹操主力在后头，说明她这回不光要打陈留，多半还有别的路数。你让侯成在汜水关上多备些箭矢，另外往南边多派几个探子——万一曹操从南边绕过来，咱们得提前知道。”
郝萌把探子派了出去。第二天下午，探子跑回来报：曹操的主力从许昌方向压过来了，前锋已经到了陈留东面二十里处，旗号看着少说有一万多人。另外南边也有一股兵，三四千的样子，正往汜水关南面绕。
郝萌赶紧把消息报回洛阳。诸葛亮的回信当天晚上到了：陈留方向郝萌和庞统顶着，南边绕过来的那三四千人华雄去截。另外诸葛亮加了一句——她给孙策递了信，让孙策从南边往北压一压，曹操要是把主力全压到西边来，南边就空了。
郝萌把诸葛亮的回信给庞统看了。庞统看完，咧嘴笑了一下：“曹操三面都想顾，三面都顾不全。她这一仗打不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