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南边打起来了，东边也闲不住
李傕的信比预想的来得晚。
郝萌等了快半个月，差点要派人去长安催问，信终于到了。李傕写得挺潦草，一看就是急急忙忙划拉出来的：郭汜胡轸两个人消停了没几天，又为了一条新修的驿道归属吵起来了。这回没动手，但两边各自往驿道两头设了卡子，过往的商贩得交两份过路钱。李傕在中间调停了一回，郭汜当面应了撤卡子，回头又偷偷把卡子挪了个地方，接着收钱。李傕在信末尾写得挺无奈：这俩人跟小孩似的，一个比一个能磨。我这边压得住一天是一天，你们那边要是腾出手来，最好再派个人来替我。
吕布看完信，把竹简递给诸葛亮：“西边这摊子事没完没了。李傕一个人压不住。”
诸葛亮扫了一遍信，抬头说：“郭汜胡轸两个人争来争去，争的都是鸡毛蒜皮的事。驿道归属、卡子收钱——这些事搁在平时不算什么，但两个人谁也不肯让谁，小事也能闹大。得从根子上把两个人的防区重新划一遍，划得清清楚楚，一寸不留含糊。”
庞统在旁边补了一句：“划了也没用。上回天女的旨意划得够清楚了，巷子中间那棵老槐树为界，树南归郭汜树北归胡轸。划完了没几天又闹。这俩人争的不是地，是口气。谁先低头谁就输了面子，所以谁也不肯先让。”
吕布看了庞统一眼：“那你说怎么办？”
庞统想了想：“得让她俩都觉得自己赢了。比如驿道的事——驿道归郭汜管，但驿道上收的过路钱分胡轸三成。胡轸得了实惠，郭汜得了面子，两边都过得去。”
吕布琢磨了一下，点了头：“行，这法子可以试试。诸葛姑娘拟个条陈出来，给李傕递过去，让她按这个路子调停。另外你给李傕加句话——洛阳这边东边南边都绷着，暂时腾不出人手去长安。让她再撑一阵，撑到东边的事消停了再说。”
诸葛亮应了。这边信刚发出去，刘备那边的急报就到了。
信使跑得满头大汗，进城门的时候差点从马上栽下来。郝萌拆开信一看，刘备写得急：曹操的水军从颍水入淮河了，前锋已经到了合肥外围，孙策在合肥城里被围了。刘备在信里说她派张飞带了一队人往合肥方向去策应，但张飞兵少，顶不了大用。她问洛阳这边能不能从东边压一压曹操的后路，让曹操分兵回防。
郝萌把信送到吕布府上。吕布看完，把信往桌上一拍，站起来走了两步：“孙策被围了。曹操水军来得比咱们想的快。”
诸葛亮把信拿过去看了一遍，又看了地图，抬头说：“曹操水军从颍水入淮河，前锋到合肥，说明她的水军已经练成了。孙策在合肥被围，南边吃紧。咱们东边得动一动，让曹操分兵回防。”
庞统凑过来看了一眼地图，拿手指头在陈留的位置上点了一下：“咱们从陈留方向压一压。不用真打，做出一副要往东推的架势就行。曹操水军在前方围着合肥，后路在陈留一带。咱们往陈留方向压，她就得从合肥抽兵回来防。抽兵少了不顶用，抽多了合肥那边就松了。”
吕布拍板了：“行。郝萌带前锋营往陈留方向压，做出一副要打的样子。士元跟着去，帮着出主意。华雄带混编营在后头接应，万一曹操真派兵回来打，华雄顶上去。”
郝萌应了，当天就点齐前锋营往东走。路上庞统跟她并马而行，一边走一边说：“咱们这回是去压，不是去打。到了陈留边界上扎营，旗号多竖，灶多挖，让曹操的探子看着咱们人多。她探子回去一报，曹操就得掂量掂量。”
“万一曹操不理咱们呢？”
“她不理咱们，孙策那边就多撑几天。孙策多撑一天，曹操就多耗一天粮。耗到曹操撑不住了，她自己就得退。咱们反正不吃亏。”
到了陈留边界上，郝萌按庞统说的法子，把营盘扎得宽宽松松，旗号多竖了一倍，灶台多挖了两倍。当天晚上庞统还让底下人赶了几十头羊来，在营盘后头圈着，让羊叫唤。李二丫在边上听着羊叫，挠了挠头：“军师，羊叫唤有什么用？”
庞统嘿嘿一笑：“曹操的探子摸过来一看，营盘大、旗号多、灶台多、羊叫唤——她以为咱们来了上万人。实际上咱们就三千。”
第二天曹操那边果然有动静了——陈留守军往边界上调了兵，看着像是要防着郝萌往东推。又过了一天，刘备那边递了信过来：曹操从合肥前线抽了五千人往北回防，合肥的压力松了些，孙策趁这个空当从城里冲了一回，把曹操围城的前锋逼退了两里地。
庞统看完信，乐了：“你看，羊叫唤管用吧。”
郝萌在东边又蹲了五六天，天天让底下人竖旗挖灶赶羊。曹操那边抽回来的五千人搁在陈留，不敢往南调也不敢往西推，就那么僵着。到了第七天头上，曹操那边又抽了三千人回来——合肥前线的压力更松了。孙策那边递了信过来：曹操围城的水军往后退了十里，合肥的围解了大半。
郝萌把消息报回洛阳。吕布回了话：撤。前锋营往回撤，华雄的混编营在后头接着。曹操那八千人搁在陈留，爱待多久待多久，等她粮吃完了自己就得撤。
回了洛阳之后吕布把几个人叫到一起，把东边这一趟捋了一遍。吕布脸上带着点笑：“三千人晃了一圈，曹操抽了八千兵回来。这买卖划算。”
庞统嘿嘿了一声：“那下回再有这种活儿还让我去。羊叫唤这招我还没用够。”
诸葛亮拿筷子敲了她一下：“下回曹操就知道你有羊了。再用就不灵了。”
庞统揉了揉被敲的地方，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