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边界线上，差点走了火
两边对着增兵增了半个月，到底还是出了事。
出事那天郝萌正在洛阳城里跟诸葛亮对东边的粮草账，赵三娘的信使从陈留故城一路快马跑回来，进城门的时候马腿都软了。郝萌拆开信一看，赵三娘写得急：她手下一个巡逻什长带着人在边界线上跟曹操那边姓朱的巡哨碰上了，两拨人巡到同一段路上，面对面走，路窄，谁也不肯往边上让，从吵嘴闹到推搡，推搡完了不知谁先动了手，两边打了一场小架。赵三娘这边伤了三个，曹操那边伤了两个，眼下两边都往后撤了一截，但各自又添了人往前顶，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不到十步远。
郝萌赶紧去找吕布。吕布看完信，脸色沉了一下：“走火了？”
“没动刀，就是拳脚推搡。但两边都在往前顶，中间就隔十步，再顶下去就得动刀了。”
吕布站起来走了两步：“你去一趟陈留。当面找于校尉，把这事说清楚——两边的人碰上了，各退一步，划一条中线出来，谁也别往前顶。她要是肯退，这事就压下去了。她要是不肯退，你回来报我，我亲自带兵去。”
郝萌当天带着人往东赶。到了陈留故城一看，赵三娘正带着人守在寨墙上，对面不到半里地就是曹操那边的营盘，两边中间的空地上各站了一排兵，面对面杵着，虽然没动手但气氛绷得紧。赵三娘见了郝萌来了，从寨墙上下来，脸上还带着气：“将军，那帮人太欺负人了。路那么窄，咱们的人往边上让了半步，她们还往中间挤，摆明了是找茬。”
郝萌先没接这话茬，问了一句：“伤的三个怎么样？”
“都是皮外伤，没动筋骨。曹操那边伤了两个，有一个胳膊脱了臼，比咱们重些。”
郝萌心里有了数。她让人去对面营里递了话，请于校尉出来说话。等了小半个时辰，于校尉从营里出来了，身后跟着那个姓朱的巡哨校尉。于校尉脸上也不大好看，但见了郝萌还是拱了拱手：“郝校尉来得正好。这事我正想问呢——你们的人先动的手，打伤了我两个人。”
“于校尉，我这边也伤了三个。谁先动的手，底下人各说各的，说不清楚。但咱们两家都有巡逻章程，章程上写的是‘遇窄路各退一步’，两边都没按章程办，都有错。眼下要紧的是别再往前顶了——两边各退一步，划条中线出来，往后巡到窄路的时候按中线走，谁也别挤谁。”
于校尉想了一下，回头看了朱校尉一眼。朱校尉脸色不太好看，但点了下头。于校尉转回来：“行。中线划在哪儿？”
“就划在出事的那段路上，从路中间那棵歪脖子树往两边各让三步。往后巡到那儿，不管哪边的人先到，都得停在树跟前等着，对面的人到了之后两边一块儿走，走完了各回各的。这样碰不上，就打不起来。”
于校尉琢磨了一下，点了头：“行，就这么办。朱校尉，你明天带人去把中线上的标记打好。”
朱校尉应了。两边说定了之后，郝萌又补了一句：“于校尉，还有件事——两边往边界上添人的事。眼下两边面对面杵着，中间就隔十步远，底下人天天瞪眼，早晚还得出事。我提一条——两边各把新添的人撤回去一半，留够巡逻用的就行。撤回去的人各归各营，别搁在边界上杵着。”
于校尉沉吟了一下：“撤一半可以。但我得报曹将军一声。”
“你报。我这边先撤，你那边什么时候撤都行。”
郝萌当天就让人把新添的人撤了一半回去。第二天于校尉那边也撤了。两边中间的空地一下子宽出来不少，气氛松快了些。朱校尉带人把中线标记打好了，两边巡哨的碰上了就停在树跟前等着，一块儿走一段，走完了各回各的。
郝萌在陈留故城又待了两天，看着巡逻的事上了正轨才回洛阳。回去之后跟吕布一汇报，吕布听完嗯了一声：“事情压下去了，但根子没解决。曹操往陈留增兵，咱们往边界增兵，两边这么顶着，早晚还得再出事。”
诸葛亮在旁边补了一句：“根子在曹操那边。她增兵陈留是为了往西推做准备。咱们不让她推，她就得往边界上蹭。蹭不过去就得想别的招。眼下压下去了，但她还得再想别的法子。”
庞统在旁边接了一句：“别的法子无非两种——要么她找个由头明着打过来，要么她换个人来谈。要是打过来，咱们接着；要是换个人来谈，咱们就得想好了怎么谈。”
吕布想了想：“她要是换人来谈，那就是她那边也扛不住了。两边这么顶着，她耗的粮比咱们多——她兵多，粮道远。撑到秋天她要是还没推过来，她自己就得撤。咱们跟她耗着就是了。”
诸葛亮点头：“温侯说得对。跟她耗着。但耗着的同时得把东边的防线再捋一遍——赵三娘那边人手够不够、粮草足不足、寨墙有没有薄弱的地方。这些都得盯着。”
郝萌应了。从吕布府上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她走在回营的路上，心想：东边这事算是暂时摁住了。但曹操那人不会就这么算了。她增兵陈留没推过来，下一步要么换个法子推，要么找个由头翻脸。不管是哪样，东边这场仗早晚得打。得赶在打起来之前把防线捋得再细些。